天剛擦亮,陳默就被床頭一陣猛烈的拍打聲吵醒。
“默子,起床了,早自習都快來不及了。”李由的巴掌隔著床簾拍在他腳邊的鐵欄上,發出哐哐的聲響,整張床都在輕微共振。
陳默的眼皮重得像被人縫過。他下意識想應一聲“知道了”,喉嚨里滾出來的卻是一聲又輕又軟、帶著晨起鼻音的“嗯”。那分明是允兒的嗓音。
這聲“嗯”像一碗涼水潑進了原本還算安靜的寢室。
床簾外靜了一秒。隨後李由炸了:“我靠,陳默,你真變性了?這他媽什麼聲音?”
“什麼鬼,剛才那是他?”宋宇也湊過來,聲音壓得低,帶著某種發現新大陸似的興奮,“默哥,你再來一聲聽聽。”
陳默的心跳猛地劈到喉嚨口。他整個人還沒完全清醒,腦子卻已經像被人從頭澆了一桶冰水。他慌忙坐起來,黑暗中用意識把人皮的面部、喉嚨、聲帶統統改回自己原本的結構,整個過程快得像一簇火光從脖子上燒過去。他劇烈咳嗽了兩聲,再開口,嗓音已經被逼回那條沙啞的少年聲线:
“咳……有點感冒,嗓子啞了。你們先走吧,我一會兒去醫務室拿點藥。”
“你剛才那聲可不像嗓子啞,像個小姑娘。”李由明顯不打算放過他,伸手就要扯床簾,“你該不會真在簾子里藏了個女的吧?”
陳默一把拍開他的手,從簾子縫里探出一張已經恢復如初的男生臉,劉海汗濕了,壓得東倒西歪,下巴上還有點熬夜發出來的紅印。
“看你媽。”他啞著喉嚨笑,“我昨晚發燒了,自己試試嗓子還叫不叫得出來,你們幾個滾不滾?”
“我們關心你啊。”周昊威從上鋪垂下一顆腦袋,語氣極其認真,“默哥,你要是真變成女生,可得念著咱幾個,不能獨吞。兄弟們肯定先讓你爽。”
“昊威你這話說的……誰是兄弟誰是媳婦?”宋宇咂了下嘴,“應該是先讓兄弟們爽爽,房間錢我來出。”
“滾滾滾。”陳默抓起枕頭朝他們胡亂砸了一下,笑罵,“我要變女的,就嫁給你們仨,一個別想跑。”
這話像一記漂亮的回旋鏢,把三個神經病全打笑了。李由邊往門口走邊回頭喊:“那我要當大的,宋宇你排老二,老周你當三房。”
“放屁,我屌最大,我最合適。”宋宇的聲音從樓梯拐角傳來,被晨讀鈴吞掉。
宿舍終於空了下來。
陳默拉下床簾,整個人癱回被子里,手心全是冷汗。他低頭看了一下。被子里還是赤裸的女體,乳房攤在胸前,腿間那道陰戶因為被冷落了一夜,還帶著點干涸後的黏意。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嚨,男生的喉結已經回到指尖。可他知道,剛才那一刻的破綻太危險了。
要是他們掀開簾子,看見他現在的樣子,一切就完了。
陳默花了半個小時處理痕跡。穿回男裝,恢復男體,把蕾絲內褲卷起來重新塞進密封袋,噴了兩遍空氣清新劑,又打開窗戶透氣。宿管查完衛生後,他拎著一瓶礦泉水往醫務室走。
他得去辦一個病假條。上上周六、周日缺宿,班主任已經給他發過消息,要他返校後補一張校醫務室的診斷證明。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他本來可以找沈洛幫著說句話,可那張臉一出現在腦子里,他就想起昨天下午課堂上那對被校服磨得發硬的奶子,根本沒辦法思考。
校醫務室在行政樓北側一層,沿著一條窄窄的石子路走過去,繞到兩排丁香後面。這個季節丁香早謝完了,枝頭只剩灰褐色的籽殼,被風一吹就簌簌響。陳默推門進去時,藥水味先撞了滿懷。
里面沒別人。
原本坐診的醫生去區里開會,只有校醫助手溫遙在。她二十歲出頭,醫學院畢業沒多久,個子嬌小,穿著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腕,腿上是一雙泛著光澤的黑絲。頭發扎成低馬尾,耳後別著一枚銀色小卡子。聽見門響,她從電腦前抬起頭來:“怎麼了?”
溫遙看著陳默,像是預料到他要來,但是也透露出好奇的目光,好像有什麼疑問。
“溫醫生,我之前重感冒,請了幾天假,想補張證明。”陳默找了把椅子坐下,把事先想好的症狀說了一遍。
溫遙抽出一張空白請假條,又拿出體溫槍在他額頭上掃了下,正常。她瞥了他一眼:“沒發燒,你這都好了。先說說,為什麼過這麼多天才來補?”
“家里沒人,自己吃藥睡過去了。”陳默垂下眼,語氣半真半假,“頭暈得起不來。”
溫遙哼了一聲,仿佛知道陳默在撒謊。她看了他幾秒,忽然問:“你住校吧,有沒有半夜出汗、胸悶、盜汗這些?”
陳默搖頭。她起身走到旁邊的書櫃旁,背對著他,踮腳去夠櫃子高處中性筆。
這就是那瞬間的事。
溫遙的後背因為抬手而拉直,白大褂下面露出兩條筆直的閃著黑色光子的腿。她在校醫室里從不穿褲子,白大褂里面就是黑絲和內衣,大褂下擺處露出的雙腿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陳默本來沒往那方面想,可人皮似乎比他更先一步有了反應。他的胸口很輕地鼓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頂出來了一點,又被他強壓回去。下腹緊接著一熱。人皮底下,陳默自己的陰莖慢慢硬了起來。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把視线挪到旁邊的身高體重秤上。
溫遙轉過身,拿了一根筆,又低頭填表。白大褂的領口松了一顆扣,她俯身時鎖骨下面一小段皮膚若隱若現。陳默的陰莖又跳了一下,已經硬到發疼。那種痛從硅膠陰莖內部的腔體向他全身蔓延,像一只被關在硅膠籠子里的野獸,正在拼命往外頂。
他深吸一口氣,說:“溫醫生,我其實還有件事。”
“說。”溫遙抬頭看他,眼神不驚不乍,像在看一個謊話連篇的高中男生。
“我那天沒回寢……其實不光是感冒。”陳默說,聲音低下去,“我是有個地方很難受,所以....”陳默欲言又止。
溫遙的筆停了一下。她似乎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生或許需要的不只是一張假條。好像早有預料一樣,只是把假條放到一邊,問:“現在還有哪里不舒服?”
她站得離他很近,白大褂的下擺擦過他的膝蓋。空氣里的藥水味淡得像某種消毒過的甜味。陳默聽見自己的心跳在擠壓。
“下面……不舒服。”他說。
溫遙盯著他的眼睛,像是猜到了他要說的。然後她極輕地吸了一口氣,繞過他,把醫務室的門反鎖了。
“躺到床上去。”她的聲音很輕,像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醫務室最里面拉著一張淺綠色的隔簾,簾後有一張窄窄的診療床。陳默躺上去,舊的皮質床面很涼。溫遙不緊不慢地拉好隔簾,把手洗淨,擦干,帶上醫用檢查手套,然後重新走到他跟前。
“褲子脫了。”她說。
陳默扭扭捏捏半天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他還是他抬腰把褲子褪到腳踝。
“內褲也脫了,我給你檢查一下。”溫遙用命令的口氣說。
陳默猶豫了半天沒敢脫,溫遙上去一把把陳默的內褲褪到下面。
陳默的硅膠陰莖騰的一下釋放出來,深紅、粗大,在空氣里跳動,像一條剛從熱水中抬起的蛇。溫遙看了一秒,表情沒變,只是耳朵根紅了。
“這麼大,像是個假的,體育課上看到女生硬了不難受?”她問,聲音里聽不出嘲弄。
“所以一直不舒服。”陳默說時心里很慌,他猜自己的硅膠陰莖是不是被看出來了,同時這暗示帶來的刺激讓陳默的小腹繃得發硬。
她沒急著上手,彎腰從抽屜里拿出一只鋁箔包裝的避孕套。她撕開得慢,窄窄的手指很穩。陳默以為她要把套遞給他自己戴,可溫遙把套子兩端展開,放到唇邊。她的嘴唇很軟,像兩片淡紅色的花瓣,她把套口銜住,彎下腰來,用嘴一點一點把套子套到硅膠陰莖上。她的頭發掃過陳默大腿內側,像一把最細的刷子。
那只避孕套隨著她口腔的溫度好像變得更緊了,箍在脹得最硬的龜頭下沿時,陳默整個人像被從中間劈開。人皮內外同時傳來快感。硅膠陰莖被套套緊裹,內部的真空感直接把這份壓力傳回他本人的真陰莖上,而他的真陰莖又被人皮松軟高熱的內腔吸著,像在承受兩次“被套住”的刺激。
溫遙站直身體,開始用嘴給陳默口交。
陳默大腦快要宕機了,思緒都是在想這小醫生這麼隨意嗎?她是和每個男生都這樣嗎?她是看上我了嗎?她想要和我做愛?她想....
她含得很慢。龜頭在舌面上壓著,她的上顎被頂起。陳默看著她,看著她馬尾後的銀色發卡一點一點上下浮動。他嘴里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手指抓緊了床沿。溫遙又往深吞了一些,喉嚨里發出悶黏的響。她的手也沒閒著,輕輕揉他的陰囊,或者說是人皮模擬出來的陰囊。這個硅膠陰囊的外表下就是陳默自己的蛋蛋,她揉著像是在感受細節,又像是在尋找什麼,可這一刻他什麼都思考不了,只能感受。
“現在呢,還難受嗎?”溫遙抬頭問他,嘴角發亮,像抹過一層蜜。
“更難受了。”他誠實地說。
她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溫遙解開白大褂,爬上那張窄床,腿上只剩那雙油光的黑絲包裹著,她跨在陳默腹部,陳默感受到了溫遙的體溫傳來,很溫暖很舒適。
“撕開”溫遙用命令的口氣對陳默說道,同時指了指自己襠部的絲襪。
陳默猶豫了一下,用手從溫遙的兩腿絲襪包裹的腿向上滑動,挪到襠部時,陳默用力扯開了絲襪。
絲襪里面沒穿內褲,這一點像陳默平時褲里絲一樣,用自己的性器直接感受絲襪的包裹感和摩擦感。
溫遙的下體光滑無毛,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展現在陳默眼前。
她自己用手碰了碰下面,又把濕漉漉的指尖擦在陳默胸口。她坐了上來,陳默的乳膠陰莖直插溫遙的粉紅色的花蕊。
那一下,陳默覺得自己的腦子被絞碎了。
她里面比人皮內部更熱,像一窩沒有防備的軟肉。溫遙一坐到底,小腹貼著他的小腹,細腰向後彎。硅膠陰莖在避孕套內被壓迫,那種又滑又勒的感覺被神經觸手放大數倍。陳默伸手扶她的腰,她已經開始動。像在騎一匹極不聽話的馬,每一下都坐得濕、重、又狠。
她快高潮時,陳默握住了她的手。她小聲叫出來,聲音被隔簾壓回空氣里,像貓被踩了爪。溫遙的身體慢慢軟在他胸口,呼吸熱得燙人。他還沒射,陰莖依舊硬得厲害。她只躺了幾秒,就從床上下來,站在床邊好像思考一些事情,然後用嘴繼續吮吸陳默那光滑巨大帶著套子的陰莖,持續了幾分鍾,陳默只感覺小腹一緊,一股精液從硅膠大陰莖上噴射而出,陳默渾身抖了幾抖。
陳默半晌沒有反應過來,他從驚訝溫遙這麼直接,到兩人開始性交,他插入一個真實女性體內的真實感覺,再到高潮來臨,一切來的太突然了。
溫遙面色如常,把套子從陰莖上面摘下來,用紙巾包好。然後她做了一件極輕極快的事:手掌按在陳默那一小片會陰上,像在找什麼。陳默抖了一下。她沒找到任何異常。也許她原本就有疑惑。或者是只是覺得這男生大得過分,像根硅膠做的仿物。
完事陳默想要跟溫遙說些什麼,但是溫遙好像不想沒再留他。她把假條簽好名,蓋了章,遞給他,開門把他送出去了。
陳默走後,溫遙拿出剛才放在紙巾里的套套,倒出精液,放在化驗室的顯微鏡下,觀察了一會,臉上的疑惑更重了。
陳默揣著那張蓋了章的病假條離開時,褲兜里還裝著她塞的一板金嗓子。他走到行政樓外,被太陽一曬,整個人才像從一場夢的深處浮出來。鼻子還好像能聞到做愛時那種黏咸的氣味,讓他一路上都暈乎乎的。這是他第一次性愛,就這麼隨變的發生了,他內心有好多疑問還沒有解答。算了有人送上門讓我爽了一把,無論什麼目的自己是不虧的,心里邊想邊往回走。
他回宿舍時,還不到中午。李由他們看見他手里的金嗓子,紛紛“哦”了一聲,沒再提早上那事。
混混噩噩的陳默忘記將蓋了章的病假條交到主任手里。班主任在周五放學前又發了一條消息,說:“陳默,醫務室不是說你上周的請假條補了嘛,為什麼不交上來。”
“老師我忘了,我回宿舍拿。”陳默撓撓頭說道。
“不用了,讓你長長記性,這次小長假你就別回家了,留校勞動幾天,把缺的課時用公益勞動補上。其他幾件事開學再說。”主任說完就走了。
他就這樣被扣了下來。
小長假宿舍區幾乎空了。407只有他一個人。校方安排的留校勞動說重不重,每天早晚各兩小時,上午和低年級幾個男生一起打掃實驗樓和體藝館,下午自由活動,晚上需要到值班室簽到。帶隊老師根本懶得多管。
陳默原本以為這四天會無聊透頂。可得知一起留校勞動的還有低年級的別人時,他卻動了另一個念頭。
離校那天,他先回了趟舊家,把書包倒空,帶上兩套換洗衣物。然後他去了城南的商業街。不是去買藥,也不是去網吧。他進了一家女裝店。
這家店叫“微瀾”,開在步行街東邊的一條叉路上,櫥窗里擺著兩三個穿裙子的模特。陳默在門口站了一分鍾,才硬著頭皮走進去。店里沒有其他顧客,只有一個燙著羊毛卷的中年女老板坐在收銀台後嗑瓜子,見他進來,上下掃了一眼:“給女朋友買?”
“嗯。”陳默壓低聲音,盡量自然。
“什麼身材?多大?”女老板吐掉一片瓜子殼。
陳默腦子一轉,飛快答道:“臉很小,頭發到腰,大概這麼高。”他比了一下,差不多是自己穿著人皮後的高度,“胸圍可能34D左右,腰很細,臀圍……偏大。”
“這種姑娘可不好買衣服。”女老板笑了一聲,從衣架上挑出幾件往櫃台上一攤,“要買就多買幾件,換季打折。”
陳默像做賊一樣開始挑。他拿了一件白色泡泡袖襯衫,一條高腰百褶裙,兩條不同色系的長筒絲襪,一條藕粉色的裹胸裙,還有一套黑色蕾絲胸罩和內褲。女老板還一個勁兒給他推薦。最後他拎著五六個紙袋出門,額頭上全是汗。
他又去了另一家店,買了雙米白色軟底涼鞋,鞋碼是37。接著又在一家內衣店買了兩套薄款胸罩,細肩帶,淺杯。他腦袋里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越買越停不下來。最後,他拐進巷子深處一家情趣用品店。門頭是黑底紅字,燈光很暗。老板是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櫃台後看手機,見陳默是個男生,以為他來買飛機杯。
陳默買了幾盒避孕套、一個仿真倒模、一個電動伸縮的硅膠假陰莖、一件黑紗透視睡裙,還有一瓶水基潤滑。老板每遞一件都能多笑一下。陳默抱著那個黑色塑料袋出門時,感覺脖子快要燒起來了。
東西太多了。宿舍不能放。陳默索性用手機搜了搜學校附近的自助公寓,最近的一家在學校東門外五百米,學生短租可以按天租。他跟著導航走到一個叫“香樟雅寓”的舊公寓樓,用兩百塊錢租了四天。前台是個戴眼鏡的老頭,根本沒問他要證件,只問了一句有沒有帶違禁物。陳默說沒有。
房間在五樓邊角,不算大,一張床、一張沙發、一個衣櫃,窗簾是暗紅色的遮光布。陳默把所有紙袋扔到床上,拉上窗簾,鎖好門,然後開始脫衣服。
他在公寓里洗了很長時間的熱水澡。水下,人皮像被蒸醒了一樣,貼著他的皮膚微微發燙。隨即他將全身和面容轉換為全女性形態,他穿好那套黑色蕾絲內衣,戴上胸罩。胸罩的尺碼竟分毫不差,罩杯托著那兩團重得要命的奶肉,溝壑深得能夾住一支筆。他穿黑絲,穿百褶裙,換上涼鞋,又套了件白色泡泡袖上衣。最後他站在浴室鏡子前,把頭發也變成學校里最好看的那一種——栗色長卷發,披到腰間,額前幾縷蜷曲著。
鏡中的女孩清純得過分,眼睛里有種剛被寵過的軟光。陳默轉了半圈,裙擺飛起一點,露出黑絲襪裹著的大腿內側。他覺得自己像從某部青春片里走出來的女二號,那種讓男生第一眼就心動的、干淨的漂亮。
他叫這個形象“允兒”。
留校勞動第一天,允兒就出現了。
實驗樓一樓的木工教室內,幾個低年級男生圍坐在一起等老師分活。陳默特意晚到了十分鍾。他站在門口,用手擋了擋並不刺眼的陽光。教室里響起幾聲吸氣。
“我靠,這也是來勞動的?”一個黑T少年低聲說。
“新來的吧,沒見過。”
帶隊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叫趙德順。他扶了扶金絲眼鏡,對著名單犯迷糊:“你哪個班的?怎麼跟陳默名字不一樣?”
“陳默是我表弟,他身體不舒服,讓我來替他。”允兒聲音輕軟,說話時把一縷頭發別到耳後,“老師,我叫允兒,您就記我這次吧。”
趙德順將信將疑,但也不想多管,就揮了揮手:“來就好好干,不要穿裙子爬高。”
那幾個低年級男生笑得此起彼伏。陳默不慌不忙走進隊伍里。他看到了一個學弟,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穿著白色校服短袖。那個男生個頭不算最高,但很挺拔,頭發剪得整齊,鼻梁很直,笑起來有一邊梨渦。他的名字叫簡遙舟。
分到允兒和簡遙舟一組的,是打掃三樓走廊。兩人一人拿拖把,一人提水桶。筒子樓的老式走廊又長又直,午後的光從西窗射進來,把她的影子拖到簡遙舟腳邊。他拖了一會兒,忽然說:“你叫允兒,是哪個允?”
“允許的允。”陳默說。
“這名字真好聽。”簡遙舟沒多說,只是彎起眼睛笑。他笑起來時,那點梨渦像在他臉上燙出一個小洞。陳默的心被輕輕戳了一下。
整個下午,簡遙舟都在找話跟她說。問她幾年級、住哪里、喜歡什麼課、愛不愛看電影。陳默一一答了。他編了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孩身份,說自己轉學來這個學校,還沒正式入班。簡遙舟聽了,似乎很高興。
“以後你正式進我們班就好了。”他說著把拖把拎起來,水滴沿走廊邊淌成一條亮线。
“為什麼?”允兒故意問。
簡遙舟的耳朵微微紅了:“不為什麼。就……想多看看你。”
那一刻,陳默的下體輕輕一動。不是陰莖。是下體里那道閉合的陰唇,忽然濕了一點。他趕緊錯開視线,假裝去擰拖把。
之後兩天,留校勞動照舊。每天下午,允兒就會換上不同的女裝,有時是白色襯衫配灰藍色百褶裙,有時是淺杏色針織開衫配黑色緊身長裙。她從不穿太暴露的,頂多是一條嫩黃色的吊帶裙,大腿露得多一點。她越是這樣,那幾個低年級男生就越是圍著她轉。趙德順只當是城里哪個親戚家的孩子來幫忙,干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簡遙舟是最殷勤的一個。他開始每天給她買水,買酸奶,買門口那家店的草莓糖葫蘆。允兒接過來,笑著咬一小口。簡遙舟就站在旁邊看她,像看一幅會動的畫。
第二天傍晚,勞動結束後,天色還沒全黑。陳默沒換裝,直接以允兒的模樣回到香樟雅寓。他原本只想洗個澡,然後穿上那套黑紗睡裙睡一覺。可人皮可能被一整天的調笑撩得發脹。他坐在床邊,兩條腿裹著絲襪,胸罩勒出的紅痕從胸口暖洋洋地泛開。
他解開襯衫紐扣,胸罩還在。乳肉被罩杯擠得極高,像兩蓬白色的雲。他自己用指尖勾了勾杯沿,一顆奶頭露出來,又縮回去。他把手伸到裙下,隔著絲襪去揉陰部。那處早已濕透,滑得讓手指直打轉。他想著簡遙舟的梨渦,也想著溫遙騎在他身上時發紅的耳根。後來又想到宿舍里李由他們說要“先讓兄弟們爽爽”。下腹越漲越滿,像有什麼要涌出來。
他倒向床上,一條腿掛在床沿。裙子堆到腰上,黑絲襪在燈光里泛著幽微水光。他一邊揉胸,一邊在濕得像熔岩一樣的腿心慢慢抽送手指。高潮來得很慢,像一只被拉滿的弓。他舍不得松。他伸出一只手,從床頭袋子里拆開一枚避孕套,用嘴叼著撕包裝。套子套上他從兩腿之間放出的那根硅膠陰莖時,他看見自己的身體在鏡中像極了一朵怪異的曼陀羅。
他最終沒用自己的手,而是跪在床上,把戴著套的硅膠陰莖對准自己小腹下面,像在模擬一個男人進入自己的姿勢。這姿勢很別扭,卻讓他瘋狂。套子的乳膠表面壓著陰蒂,前後一磨,他整個人像被擦燃的火石。精液射進套里,水從腿根流進絲襪,把那層黑色浸得更深。
第四天,學校勞動值班結束。
陳默在公寓里把所有女裝重新洗過、晾干、疊齊,收進一只帶鎖的行李箱。他把情趣內衣和避孕套放進箱底,又在表面蓋上幾件普通衣服。鎖好以後,他打算把箱子寄存在公寓前台。
臨走前,他站在門口,最後一次回頭看了看。暗紅色的窗簾拉得緊緊,那張床上還留著幾縷栗色長發。他走過去,把頭發撿起來,纏在手腕上,又松開了。他打開手機,頭像還是系統默認的灰白色。他點進簡遙舟的微信申請,那是昨天塞進她掃帚把里的,字跡很清秀:“允兒,能加個好友嗎?沒別的意思。”
陳默通過了好友。
回宿舍時月亮已經很高了。校道上沒有人,空氣里浮著丁香枯葉燒過的焦味。陳默的箱子里裝著另一個女孩全部的行頭。他走得很慢,鞋底碾過幾片碎葉。手機震了一下,是簡遙舟發來的:
“到家了嗎?”
陳默看著這行字,忽然覺得身體里有兩個心髒同時在跳。一個穿著男生的校服,褲腿沾著塵土;另一個赤身裸體,在某個黑暗的箱子里蜷縮著,嘴邊還帶著蜜一樣的水光。
他打了兩個字,又刪掉。最後,他用了允兒的語氣回復:
“到了。你記得把勞動的章蓋完,周一見。”
發完這句話,陳默抬頭看了一眼男生宿舍樓。407沒亮燈,窗玻璃像一片不透光的黑石。他於是站在樓下,像所有這個年紀的男孩一樣,把手插進褲兜里,慢慢地笑了。
(第四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