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王丹和兩個高中生的夾擊(上)
我把車停在紅綠燈前,手指在方向盤上無意識地敲著拍子。
副駕駛座上,惠蓉正對著遮陽板的化妝鏡補口紅。
她今天穿了一件軟塌塌的米色針織衫。
袖口有點長,遮住了半個手背,頭發也是隨便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看著特別……良家。
誰能想到,就是這個看起來像去接孩子放學的溫柔少婦,昨晚還騎在我臉上,逼我承認她是我的“信仰”呢,都不知道哪兒學來的這詞兒。
“看什麼?”惠蓉抿了抿嘴唇,從鏡子里瞥了我一眼,眼波流轉。
“看你這身打扮,覺得咱們像去開家長會。”我笑了笑,松開刹車,車子隨著車流緩慢蠕動,“而不是去探望一個正在發瘋的服裝設計師。”
“可兒那哪是發瘋,她是‘富貴病’。”惠蓉合上化妝鏡,啪地一聲,聲音清脆,“甲方要的是那種……‘我不小心碰了你的手都要臉紅三天’的酸澀感。咱們家小可兒呢?現在滿腦子都是‘姐夫什麼時候來喂飽我’。跨度太大了,CPU燒了也正常。要不是咱們家沙發不舒服?她能自己跑出去閉關?”
我忍不住笑出聲:“說起來,慧蘭有三天沒來了吧?家里少了個隨時隨地想找茬打架的女魔頭,這空氣都顯得有點安靜了。”
惠蓉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手指輕輕在我的大腿內側劃了一圈——隔著牛仔褲,但我還是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怎麼?林先生這是皮癢了?”她的聲音帶著戲謔,“是不是覺得我和可兒太溫柔,沒把你榨干,所以開始懷念警官小姐的‘暴力執法’了?”
“咳……並沒有。”我求生欲極強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我只是在感嘆,她剛復職,估計正忙著在警局里重新立威。畢竟‘馮警官’和‘瘋狗蘭’之間,也就隔著一層制服。”
車子拐進了一片老舊的文創園區。這里的路面坑坑窪窪,兩邊的梧桐樹葉子落了一地,帶著一股秋末冬初特有的蕭瑟。
可兒的工作室在一棟紅磚改建的廠房三樓。這地方說是工作室,其實就是個昂貴的倉庫。
電梯門一開,哇,布料粉塵、外賣咖啡味和……嘖嘖,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氣”就撲面而來。
“我就說吧。”惠蓉提著那個充滿違和感的粉色保溫桶,嫌棄地用鞋尖踢開門口的一個快遞盒子,“這丫頭只要一離開家,生活自理能力就退化到草履蟲級別。”
推開那扇掛著“閒人免進”牌子的玻璃門,眼前的景象讓我這種強迫症患者差點心梗。
滿地都是碎布頭。藍的、白的、格子的,像是剛剛結束的枕頭大戰現場。幾個人體模特缺胳膊少腿地立在角落里
其中一個的手上還拿著一桶沒吃完的泡面。
而我們的女主角,可兒正像一只從高空墜落的飛鼠,整個人“平鋪”在巨大的裁剪台上,臉深深地埋在一堆藍白色的布料里。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
因為布料的緣故,那個聲音悶悶的,聽起來不像是那個在床上求我“再深一點”的魅魔,倒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殺了我也畫不出來啊……這種‘只敢看背影’的衣服到底是誰在穿啊!反人類!這是反人類!”
她一邊哀嚎,一邊像個溺水者一樣揮舞著手臂,手里還攥著一只可憐的畫筆。
“看來病情很嚴重。”我跨過地上一卷鋪開的蕾絲花邊,走到裁剪台前,順手把那個搖搖欲墜的泡面桶拿下來,“都出現幻覺症狀了?”
聽到我的聲音,那堆布料猛地動了一下。
可兒“唰”地一下抬起頭。
她現在的樣子簡直是災難現場:頭發亂得像個鳥窩,上面還別著兩根大頭針;那張平時總是帶著笑容的清純小臉現在掛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嘴邊還沾著一點不知道是墨水還是巧克力的汙漬。
“姐夫!姐姐!”
她看到我們,就像看到了救星,那種“雛鳥”般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直接從台子上彈起來,也不管身上掛著的卷尺和碎布,一頭扎進我懷里
那對標志性的巨大胸部狠狠地撞在我的胸口,發出一聲肉響。
“嗚嗚嗚……我不干了……那個導演是變態!編劇也是變態!他們都是性冷淡!絕對是性冷淡!”
她在我的風衣上蹭著鼻涕和眼淚。
“好了好了,先撒手,鼻涕蹭我一身。”我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把她從懷里扒拉出來,“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麼‘神仙需求’把我們家天才設計師逼成這樣。”
我走到桌邊,拿起那幾張揉得皺巴巴的設計圖。
第一眼,我以為我看錯了。
第二眼,我確信可兒的腦回路確實已經被我徹底“改造”了。
“好家伙……”我倒吸一口涼氣,指著第一張圖,“可兒,你來給我解釋一下,這套‘高三女生校服’,為什麼裙擺只有……大概二十公分長?而且這個側面的開叉,是為了方便踢腿,還是為了方便……別的?”
“這叫‘活力’啊!”可兒吸著鼻子,理直氣壯地辯解,“青春不就是要展示大腿嗎?而且這個長度顯得腿長嘛!”
“行,那這個呢?”我拿起第二張,指著襯衫胸口的位置,“這個……這個鏤空的愛心形狀設計,正對著乳溝……這也是‘活力’?”
“那是透氣!夏天很熱的!”可兒的眼神開始飄忽。
“那這個最離譜的。”我拿起第三張,簡直哭笑不得,“這件白襯衫的材質……你標注的是‘半透明絲光棉’?而且特別注明‘遇水即透’?這是青春傷痛文學?這分明是《濕身誘惑》或者《放課後的保健室》吧!”
我放下圖紙,看著一臉委屈的可兒,做出了總結陳詞:
“親愛的,你是不是對‘清純’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甲方要的是‘初戀’,那種牽個手都要心跳加速的純情;你給的是‘初夜’,還是那種迫不及待自帶情趣屬性的。你這哪里是給高中生設計的,這分明是給歌舞伎町的高中生Cosplay店頭牌設計的制服。”
“噗嗤。”
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惠蓉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把保溫桶放在那張亂七八糟的桌子上,擰開蓋子,一股銀耳蓮子的清甜瞬間衝淡了屋子里的焦慮味。
“行了,別逗她了。”惠蓉脫下那件米色的針織衫,隨手搭在椅背上。
她走到可兒身邊,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可兒愁得好像要掉下來的額頭。
“傻丫頭。你現在的腦子里裝的全是你姐夫,全是那些黏黏糊糊的快樂,當然理解不了什麼叫‘愛而不得’,什麼叫‘壓抑’。”
惠蓉拿起一支鉛筆,在手里轉了一圈,像個拿著教鞭的女老師。
“姐姐今天教你一課。”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獨特魔力。
“對於那些還沒長大的小男生,或者那些懷念青春的老男人來說,最高級的性感,絕對不是‘露’。”
她在可兒那張“鏤空襯衫”的圖紙上,刷刷幾筆,把那個鏤空塗掉了,然後把領口畫高,畫得嚴嚴實實,一直扣到鎖骨最上方。
“而是‘藏’。”
惠蓉眯起眼睛,看著圖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是一件普普通通、甚至有點土氣的寬大校服。但是……”
她的筆尖在胸部的位置加了幾道微妙的线條,那是布料因為緊繃而被撐起的褶皺。
“但是,因為里面的身體發育得太好,那顆最上面的扣子雖然扣著,卻繃得緊緊的,好像隨時會崩開一樣。每一次呼吸,布料都會在那對乳肉上摩擦出形狀……”
惠蓉放下筆,轉過身,看著我和可兒。
“要讓男人想去親手解開那顆扣子,想去探究那層厚布料下面藏著什麼,而不是你直接把肉端到盤子里遞到他們嘴邊。”
她走到我面前,手指輕輕勾住我襯衫的領口,眼神迷離:
“這才是‘清純’的殺傷力。這叫……禁欲感的張力,懂了嗎?我的小可愛。”
可兒愣愣地看著惠蓉,嘴里的吸管都掉出來了。
“哇……”她發出了一聲由衷的感嘆,“姐姐……你好懂哦。你好色哦。”
我看著這一幕——混亂的房間,滿地的廢稿,還有眼前這兩個世上最淫亂的討論“清純”的女人。
這大概就是這個普普通通的周六午後,最荒誕也最美好的畫面了吧。
“行了,別發呆了。”我拍了拍手,打破了這有些旖旎的氣氛,“既然惠蓉老師已經指明了方向,咱們就把這些‘歌舞伎町’的設計都扔了吧。喝完這碗銀耳羹,我和你姐姐都可以來給你當模特……但我聲明,我不穿裙子。”
“嘻嘻,那可不一定哦,主人~”可兒的眼睛里突然閃過一絲危險的光,“如果是為了尋找‘張力’的話……”
我突然覺得,我的後背有點涼。
“停。”
惠蓉伸出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抵在可兒光潔的腦門上,把那個正准備像八爪魚一樣撲上來的小魅魔硬生生頂了回去。
“把你的舌頭收回去,可兒。”惠蓉嫌棄地瞥了一眼這丫頭嘴角可疑的水光,“要是你有一根尾巴,我感覺它已經快要搖斷了。”
“可是……”可兒委屈地吸溜了一下口水,眼神依然黏在我身上拔不出來,“想想姐夫穿這個……真的好犯規啊。這種‘被優等生學長在廣播室里強行補習’的感覺……嗚嗚嗚……”
半晌之後,我站在穿衣鏡前,扯了扯身上這套深藍色的男式制服。
說實話,很難受。
這種量產的化纖面料硬得像紙板,領口磨得脖子發癢,腋下的剪裁也緊得離譜。
我現在的感覺不像是“優等生學長”,更像是一根被塞進廉價包裝袋里的法棍面包。
甚至有那麼一會兒,我還有點懷念馮慧蘭給我搞那一身企鵝西裝,起碼面料還是頂尖兒的…
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認,這種束縛感竟然真的帶來了一種久違的的青澀躁動。
“你也知道這是‘學長’。”惠蓉嘆了口氣,從我手里接過那條做工粗糙的紅黑條紋領帶。
她走到我面前,並沒有急著幫我系上,而是轉過頭,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可兒。
“設計來源於生活,但高於生活。可兒你現在的表情,不是‘暗戀學長的小學妹’,你是‘盤絲洞里餓了五百年的蜘蛛精’。你這樣畫出來的衣服,只能去情趣用品店賣,進不了劇組。”
“那……那應該是怎麼樣的嘛?”可兒盤腿坐在那一堆廢稿上,手里抓著一個布娃娃蹂躪著。
“看著。”
惠蓉轉過身,背對著可兒,面向我。
就在上一秒,她還是那個指點江山、運籌帷幄的“賢妻”,是那個在床上能主導三人盛宴的成熟少婦。
但就在她抬起眼簾的那一刹那,時光在她臉上發生了某種奇妙的折疊。
她微微低下頭,下巴收緊,目光沒有直接撞上我的視线,而是先落在我的領結上,然後怯生生地向上游移。
她的肩膀縮了一下,雙手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當她的目光終於和我的眼睛對上時,我看到了一種從未見過的神情。
不是欲望,不是占有,甚至不是依戀。
是“光”。
仿佛我是升旗儀式上正在演講的那個遙不可及的遠方,而她只是操場角落里因為偷看我而心跳過速的女孩。
那眼神里帶著三分崇拜、三分自卑,還有四分小鹿亂撞的歡喜。
“咚。”
一種酥麻的電流。
不是性欲,而是一種更古老、更純粹的悸動。
我想起了那些永遠回不去的夏天,在操場上被曬得滾燙的單杠,還有“只要她看我一眼,我就能拯救世界”的中二英雄夢。
“原來……”我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這就是校園戀愛的感覺嗎?”
過了好幾秒,那個“小學妹”突然眨了眨眼睛。眼里的光暈散去,狡黠的笑意重新浮現在她嘴角。
“喂,回魂啦,林先生。”惠蓉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我深吸一口氣,抓住她在半空中亂晃的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
真實的觸感讓我從剛才的幻覺中落地。
“我在想,”我看著她的眼睛,這一次無比誠實,“我上學的時候是個只會死讀書的木頭,沒談過戀愛。剛才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挺遺憾的。”
“遺憾什麼?”
“遺憾我的青春里沒有你。”我笑了笑,把她的手貼在我的臉頰上,“不過還好,我現在知道了。我第一個愛的女人是你,以後愛的也是你。”
這句話實在土得掉渣。
惠蓉愣了一下。
那層“導師”的從容面具瞬間裂開了。
一抹真實的紅暈——不是演出來的,而是那種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粉紅——迅速從她的脖頸蔓延。
“油……油嘴滑舌!”
她慌亂地抽回手,順勢在我胸口輕輕錘了一下。
力道很輕,像貓撓。
“行了行了!站好別動!”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轉身對看呆了的可兒發號施令,“看清楚了嗎?剛才那個眼神!衣服的領口設計要配合這種低頭的動作,要有一種‘欲語還休’的弧度!快畫,小糊塗蛋!畫!”
“哦哦哦!懂了!我悟了姐姐!”可兒如夢初醒,抓起畫筆就在紙上瘋狂輸出。
可惜這溫馨又旖旎的“教學現場”並沒能持續太久。
“嗡——嗡——”
惠蓉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打破了滿屋子的粉紅泡泡。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微皺起:“王丹?”
“丹姐?”可兒頭也不抬地畫著线條,“她不是剛回國嗎?應該很忙吧。”
惠蓉接通了電話,按了免提。
“喂,丹丹?”
“蓉蓉,你在哪呢?”
電話那頭,王丹的聲音聽起來很穩。背景音卻很嘈雜,有汽車鳴笛的聲音。
“我在可兒工作室這邊幫丫頭改稿子呢。你去家里了?”
“嗯,按門鈴沒人,我就問問。”王丹笑了一聲,“正好,我要在文創園附近的咖啡廳見個客戶。既然你們在,那我就過來坐坐?方便嗎?”
“方便啊,你來唄。咱們都多久沒聚了。”惠蓉的聲音聽起來也很輕快,像是什麼都沒察覺。
“行,那我馬上過來。大概二十分鍾。”
電話掛斷。
惠蓉臉上的笑容,在屏幕熄滅的那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她握著手機,站在那里,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怎麼了?”我察覺到她情緒的不對勁,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王丹聽著挺正常的啊,中氣十足的。”
“正常?”惠蓉冷笑了一聲,把手機扔進包里,“林鋒,你不了解她。王丹這人,越是心里有鬼,說話越是客氣。她剛才叫我‘蓉蓉’,平時她都叫我‘死丫頭’或者‘林太太’。而且……”
惠蓉頓了頓,轉頭看著我:
“她說她在附近見客戶。王丹又不是我們這種做點小本買賣的,今天是周六,文創園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哪來的客戶給她見?她是特意來找我們的。或者說……我覺得她是來找你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找我?
大約半小時後,那扇掛著“閒人免進”牌子的玻璃門被推開了。
“哎喲,這地方……還是這麼有‘個性’啊。”
隨著這句略帶調侃的開場白,王丹走了進來。
我現在才知道,王丹是真的有錢,以前她是配合著惠蓉演戲,現在呢,大概就是所謂的“不裝了”
一件剪裁考究的Max Mara,隨著她的走動蕩出優雅的波紋。
里面是一套深灰色的高定——嘖嘖,馮慧蘭也喜歡這個牌子,不知道是不是她教的——腳上踩著一雙Jimmy Choo。
她手里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愛馬仕Birkin包。
我很想說這是她象征身份的“戰錘”。但今天這柄“戰錘”被她抱在懷里的姿勢,倒像極了一個剛進城的村姑抱著她唯一的母雞。
她進門的第一眼,根本不看人。視线在天花板、地板、甚至那個戴著泡面桶的模特身上亂飄,就是不敢往我這邊落。
惠蓉說得沒錯,她應該是為了找我來的。
“丹姐!”可兒沒心沒肺地揮手,“小心腳下!那里有我的針盒,還有……我的奶茶!!!”
王丹被這一聲喊嚇了一跳。踩著恨天高的腳猛地一滑,差點踩到地上一塊滑溜溜的絲綢布料。
“啊!”
她短促地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
按照她平時雷厲風行的身手,這種小場面她完全可以單手撐地優雅起身,順便嘲笑一下地板太滑。
但此刻她卻像個被抓現行的小偷,整個人僵硬得像塊木板,甚至因為太緊張,雙腿一軟就要真的跪下去。
我離她最近。
雖然上次她那一跪確實讓我震撼,也讓我出了氣,但我真的不想養成讓她見面就磕頭的壞習慣。畢竟現在是大清亡了一百多年的2026年了。
老實說,我雖然知道這幾個月她故意在避我們,但我真的沒想到她這麼想不開。
我上前一步,伸出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肘。
“小心點啊,王總。”
王丹的身體在我觸碰到她的那一瞬間,劇烈地抖了一下。隔著厚厚的羊絨大衣,我都能感覺到她肌肉的緊繃。
她猛地抬起頭,視线終於避無可避地撞上了我的眼睛。
那一刻,我在她眼里看到了很多東西。
有上次那一跪之後留下的深深愧疚,有作為“教唆犯”面對“受害者家屬”的本能心虛
還有理所當然的……看見我這身打扮後的錯愕。
“林……林鋒。”
她結結巴巴地叫了我的名字,那個平時爽朗豪邁的王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沒帶作業被教導主任抓住的小學生。
“你也……你也在啊。”她干笑了一聲,試圖把那個價值連城的包往身後藏,仿佛那是贓物,“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要不我……我在樓下車里等?”
看著她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我心里的那點惡趣味突然冒了出來。
說實話,我對她的恨意早在上次她滿臉是血地懺悔時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現在的她,在我眼里更像是一個雖然手腳不干淨、但確實對我老婆很好的“損友”。
而且,看著一個平時高高在上的富婆對我唯唯諾諾,這種感覺……還算不壞。
“來都來了,跑什麼?”
我沒有松手,反而略有點強硬的把她扶正。
我猜以前她帶著惠蓉去夜店也就是這樣的。
“而且,王總這話說得就見外了。怎麼,是覺得我這身‘窮學生’的打扮,配不上跟身家千萬的女總裁坐一桌了?”
我故意扯了扯身上那件帶著线頭的校服領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不不不!我沒那個意思!”王丹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擺手,那個愛馬仕包差點飛出去砸在可兒頭上,“我……我是覺得這衣服……這衣服挺適合你的!真的!顯年輕!特別……特別有朝氣!”
“噗嗤。”
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惠蓉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走過來,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這個動作像是在宣示主權,也像是在給王丹吃定心丸。
“行了老公,你就別嚇唬她了。你看把咱們王總嚇得,粉底都要掉下來啦。”
惠蓉轉頭看向王丹,眼神里帶著一種既親昵又無奈的責備。
就像看著一個笨手笨腳的親戚。
“還有你,丹丹。把這身幾萬塊的‘盔甲’脫了吧。你抱著個包縮在那兒,像個來收保護費又怕被打的黑社會大姐頭。”
王丹看了看笑得一臉溫柔的我,又看了看明顯在幫她解圍的惠蓉,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哎喲我去……嚇死我了。”
她拍了拍胸口,把那個愛馬仕隨手往那堆碎布里一扔,一邊脫大衣一邊翻了個白眼——那個熟悉的帶著點痞氣的王丹終於回來了一點點。
“我說林鋒……不,林哥,你以後能不能別用那種……那種眼神看我?我這小心肝剛才是真的差點停跳。”
她脫掉大衣,露出里面的西裝,富婆身材確實保持得好,全是緊致的线條,不像我們這些勞碌命。
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王丹這才有空仔細打量我這身行頭。
“不過說真的……”
王丹摸著下巴,目光在我的窄領帶和緊繃的褲襠之間來回掃視。
“林鋒,你穿這身……還真是有點東西。”
“哦?王總有何高見?”我好整以暇地靠在裁剪台上。
“年輕那會兒……也就是和惠蓉一起那陣子。”王丹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發現我沒有變臉,膽子才大了起來,“我們也找過大學生玩。但說實話,現在的大學生太‘軟’了,眼神里全是清澈的愚蠢。”
她指了指我,語氣里帶著一絲贊嘆:
“但你不一樣。你這身皮囊是少年的,但眼神……”
她嘖嘖了兩聲,搖了搖頭。
“眼神太‘髒’了。像那種……表面上是全校第一的優等生,背地里卻在體育器材室里把校花按在跳箱上狠狠欺負的斯文敗類。那種反差感……嘖,絕了。”
“賓果!”
一直在旁邊當背景板的可兒突然跳了起來,指著王丹大喊:
“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丹姐你太懂了!我要的就是這種‘斯文敗類’的感覺!但是我想不出來衣服要怎麼改!”
王丹一聽涉及到了她的“專業領域”,那種自信的氣場瞬間就回來了。
“這還不簡單?”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雖然還穿著高跟鞋,但在我面前依然顯得有些嬌小。
看得出來,她還是盡量保持著一種安全的社交距離,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動手動腳,而是隔空指了指我的褲子。
“問題出在褲子上。”
“現在的男版校服褲子都太寬松了,為了方便運動。但你要的是‘張力’。把褲腳收緊,改成九分褲,露出腳踝骨。然後……”
她的目光大膽地落在了我的大腿根部。
雖然只有一秒,但那種“閱雕無數”的犀利感還是…非常明顯。
“大腿部分要收窄。要讓他在走路或者坐下的時候,大腿肌肉的线條能把布料撐起來。尤其是林鋒的……那個部位。”
她咳嗽了一聲,臉稍微紅了一下,但還是堅持把話說完了:
“要若隱若現。不能太明顯;也不能完全看不見。要讓觀眾覺得,那里沉甸甸的,藏著一個隨時會蘇醒的玩意兒。這才是‘青春期’最躁動的核心,懂嗎?”
可兒聽得兩眼放光,瘋狂點頭記筆記:“沉甸甸的…………若隱若現……記住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女人。
幾分鍾前,她還像只受驚的鵪鶉。現在,一聊起怎麼把男人打扮得更色情,她立刻就變回了那個叱咤風雲的“丹姐”。
惠蓉站在我身邊,悄悄捏了捏我的手心。
“看吧,”她湊到我耳邊,輕聲說,“我就說她還是那個老樣子。只要給她一點‘顏色’,她就能開染坊。”
我笑了笑,看著正指揮可兒拿別針的王丹,心里最後一絲芥蒂也消散了。
這樣挺好。
一個能給這個家帶來點“專業技術支持”的損友,總比一個只會下跪的罪人要有趣得多。
既然惠蓉已經說過並沒有怪責她,我也不是真的那麼小肚雞腸的男人。
“行了,王老師。”我打斷了她的教學,“衣服的事兒待會兒再說。你今天特意跑過來,不僅僅是為了來指導我的褲襠怎麼改吧?”
王丹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原本指向我褲襠的那股子“指點江山”的勁兒,突然像是被抽走了一樣,僵住了。
“怎麼了?”我察覺到了不對勁。
剛才那種充滿荷爾蒙和葷段子的熱烈空氣,像是被一台看不見的機器瞬間抽干。房間里只剩下老式空調單調乏味的嗡嗡聲。
王丹沒有回答。
她緩緩收回手,剛才精明強干的“王總”正在從她身上剝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
像是背著一座山走了十年的疲倦。
惠蓉最先反應過來。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王丹面前那張堆滿碎布的桌子上。
“丹丹。”惠蓉的聲音很輕“你是不是有事找我…們?不是生意上的事吧?”
王丹的手抖了一下。
一顆散落在桌子上的紐扣,發出輕微的“噠”的一聲。
她低下頭,沒有去碰那杯水,而是把手伸進了那個昂貴的愛馬仕里。
她在里面摸索了很久。
當那個東西擺在一團混亂的裁剪台上時,我和可兒都愣住了。
一個圓形的藍色鐵皮餅干盒。
就是那種十幾年前過年時家家戶戶都會吃的丹麥黃油曲奇盒。
只不過這個盒子已經太舊了,邊緣全是暗紅色的鐵鏽,蓋子上的皇家衛兵圖案已經磨損得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甚至還有幾處明顯的凹痕。
它就像一塊來自舊時代的化石,突兀地躺在一堆昂貴的絲綢和設計圖稿中間,與王丹那一身幾萬塊的奢侈品實在格格不入。
“……這十年。”
王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盒蓋上那塊掉漆的地方。
“我搬了三次家。從地下室搬到公寓,再搬到現在的別墅。我換了三個情人,其中兩個都買了戒指,差點就去領證了,最後還是因為我……因為我受不了那種‘正常日子’,陰差陽錯地分了。”
“這些,蓉蓉你都知道。”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但嘴角只扯動了一半。
“我丟了很多東西。前男友送的手表、之前的日記本、甚至連公司的第一張營業執照我都不知道扔哪去了。就這個破盒子……我一直帶著。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就像個收破爛的,走哪帶哪。”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了惠蓉一眼。
“……以前,我不敢給你。甚至不敢打開它。我怕你看到這些,會想起那些……爛事兒,想起我是怎麼把你帶進那個坑里的。我怕你恨我,更怕你看到這些就會….”
她搖了搖頭,用力吞咽了一下。
“但是……上個月看你發朋友圈。看到你和林鋒回老家的照片。聽到你電話你跟我說……‘都過去了’。”
她的目光轉向我,帶著一種復雜的感激和敬畏:
“我就想,如果你真的放下了,如果林鋒和你真的覺得都…過去了……那這些,這些‘最好的時候’,我不該再像個小偷一樣藏著了。該物歸原主了。”
那只做著精致美甲的手扣住了盒蓋的邊緣。
因為生鏽,蓋子很緊。
“嘎吱——”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像是一道生鏽的大門被強行推開。
蓋子打開了。
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甚至做好了看到一堆不堪入目的照片的心理准備——畢竟,她們剛才還在談論那些瘋狂的往事。
但盒子里沒有裸體,沒有派對,沒有混亂的糾纏。
只有一疊邊緣已經泛黃的、有點卷邊的照片。
最上面一張,是兩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女孩。
背景是學校那個塵土飛揚的操場。
惠蓉扎著馬尾,手里拿著一根那種老式的五毛錢冰棍,正張大嘴巴去咬。
王丹留著比現在短得多的短發,像個假小子,一只手摟著惠蓉的脖子,笑得沒心沒肺,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那時候的她們,沒有化妝,沒有穿名牌,也沒有那種深不見底的欲望。
那時候的陽光打在她們臉上。
王丹顫抖著拿起另一張。那是一張抓拍。
夕陽下的教室窗邊,惠蓉正低頭看著一本書。金色的光线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她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水。
那是還沒有被“公共廁所”汙染過的惠蓉,是那個原本應該考上好大學、過上安穩人生的惠蓉。
“……那時候……那時候多好啊。”
王丹指著照片上的惠蓉,指甲劃出了細微的聲響。
“蓉蓉……我……我真不是人。”
她不敢看惠蓉,像是被那張照片上的清澈目光燙傷了。
“……林鋒,你說得對,我這陣子……一直不敢見你。。”
她雙手抓著那個生鏽的盒子,語無倫次地解釋。
“蓉蓉說你已經不生氣了,但是我知道的,怎麼可能。林鋒,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對你道歉……我把你最好的老婆給毀了……我……但是我看到你把她帶回老家,看到她在照片里笑……”
她指著自己的胸口,用力捶了一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你把她照顧得真好。真的。林鋒,看見她現在這樣……我這心里……這兒……這口氣才敢喘出來。”
“……我對不起她。也……對不起你。”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只有可兒吸鼻子的聲音。
惠蓉一直靜靜地站在那里。她低著頭,看著那個生鏽的盒子,看著那個盒子里的“自己”。
她的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老朋友。
一顆眼淚毫無征兆地砸在照片上,暈開了一點點水漬。
她沒有說“沒關系”,也沒有說“我原諒你了”。
有些傷痕就像這個生鏽的鐵盒,鏽跡已經吃進了鐵皮里,無法被一句輕飄飄的語言抹平。
她繞過桌子,走到渾身發抖的王丹面前。
王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像是等待著一記耳光,或者一句惡毒的咒罵。
但惠蓉只是伸出手抱住了她。
抱住了這個瑟瑟發抖的女人。抱住了這個曾經把她推下懸崖、卻又在懸崖下邊守了她十年的“壞朋友”。
惠蓉把下巴輕輕擱在王丹僵硬的肩膀上,然後閉上眼睛,用一種我很久沒聽過的家鄉口音說:
“……傻妮子。都過氣噠,回來就好。”
“唔——!”
王丹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嗚咽。
她大概還想保留最後一絲作為“成功人士”的體面,於是死死地咬著嘴唇,把口紅都咬花了
她把臉埋在惠蓉的頸窩里,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相擁而泣的女人。
我沒多說話。
這是屬於她們的告別。告別那個荒唐的青春,告別那段互相傷害又互相依存的歲月。
過了良久,王丹才慢慢松開手。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有點狼狽。
“……那什麼。”
她匆匆從包里掏出墨鏡戴上,大大的黑色鏡片遮住了紅腫的眼睛。
“我還有個客戶要見。約了三點。走了。”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語速很快,像是急著逃離這個讓她“失態”的現場。
惠蓉想送她,被她擺手拒絕了。
王丹抓起那個愛馬仕包,像抓著一塊盾牌,快步走向門口。
就在她的手握住冰冷的金屬門把手時。
“丹丹”
我突然叫住了她。
她沒有回頭。背影顯得有些單薄。
“每次都是來去匆匆,下次有空還是賞臉吃個飯吧,我來下廚。”
“……林鋒。”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謝謝。”
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我走到窗邊,透過工作室有些灰塵的玻璃窗往外看。
樓下的街道上,梧桐葉落了一地。
王丹正快步走向她那輛停在路邊的保時捷。她走得很急,高跟鞋踩在落葉上,有些踉蹌,像是在逃跑。
但在拉開車門之前,她停了下來。
她站在路邊,摘下墨鏡,仰起頭,對著深秋湛藍高遠的天空,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白色的霧氣在冷風中迅速消散。
就像某些終於結束的回憶一樣。
很可惜,她並沒有朝窗邊看一眼,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現在是什麼表情。
窗外的引擎聲轟鳴遠去。
工作室里恢復了安靜。
惠蓉也走到了窗邊,看著汽車消失的方向苦笑一聲。
她又變回了那個會因為菜價漲了而碎碎念半天的小女人。
“老公,別怪她走得急。”惠蓉走過來,把那個生鏽的餅干盒小心翼翼地蓋上,“她這個人啊,和慧蘭一個鳥德行,生意場上那是鐵娘子,殺伐果斷的。可一遇到感情……尤其是自己覺得對不住人,她就想當逃兵。你也認識她十年了,知道她那副德行,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怪她干嘛?”
我聳了聳肩,伸手攬過旁邊的可兒——這丫頭正瞪著大眼睛,一臉“我想說話但我不敢”的憋屈樣。
“我知道每個人都有想躲的時候。我要是臉皮薄一點,上回被她那麼一跪,估計我也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笑著捏了捏可兒充滿膠原蛋白的臉蛋,“我也不是什麼聖人,害羞的時候,也喜歡飆垃圾話來掩飾尷尬。只要她心里那塊石頭放下了就行,說實話,事到如今,咱們家誰不是一團亂麻,我還真能怪她不成?”
聽到這話,可兒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呼……嚇死我了。”她拍了拍自己那個快要撐爆針織衫的胸口,“剛才那氣氛,比我以前考數學還要恐怖。我都怕丹姐突然掏出一把槍來給自己一下。”
“你啊,少看點警匪片。”
惠蓉笑著走過來,伸出手,帶著一種寵溺的無奈,揉亂了可兒的頭發。然後她打開桌上那個粉色的保溫桶。
一股清甜軟糯的熱氣升騰起來,瞬間衝淡了房間里殘留的沉重味道。
“嘖,丹丹這個沒口福的,一口都沒喝。”惠蓉搖了搖頭,拿出幾個一次性紙杯,“來,咱們喝。這可是我辛辛苦苦燉了三個小時的,補補腦子。”
我們三個坐在那堆亂七八糟的布料中間,手里捧著熱乎乎的紙杯,像是一次奇怪的茶話會。
“說起來,”我吹著杯子里的熱氣,“這銀耳羹要是讓我也帶去公司就好了。最近跟財務部那個‘趙算盤’斗法,火氣大得很。”
“趙總?”惠蓉抿了一口湯,嘴角沾著一點晶瑩的湯汁,“就是那個買一把簽字筆都要讓你填三張單子,還要對比三家網店價格的奇葩?”
“對,就是他。”我翻了個白眼,“老不死自己辦公室買幾千塊的人體工學椅,說是為了‘提高審批效率’。結果我們要申請幾台新的測試服務器,他就卡著不批,說是什麼‘預算超支風險’。我也真是服了,技術部門的預算他也要指手畫腳。”
“是不是因為市里那個項目?”
惠蓉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她低著頭喝湯,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晚飯吃什麼。
我愣了一下,差點被銀耳嗆到。
“你怎麼知道?”我詫異地看著她,“‘智慧城市’那個競標?這事兒屬於內部機密吧,我回家應該沒提過啊。”
惠蓉抬起頭,露出一絲狡黠的笑。
“你忘了?前陣子慧蘭那個女魔頭停職的時候,不是天天賴在咱們家蹭吃蹭喝嗎?”她指了指旁邊的可兒,“你白天上班去了,家里就剩我們三個。慧蘭雖然停職了,但消息靈通著呢。”
“對對對!”可兒立刻舉手搶答,嘴邊還掛著一顆紅枸杞,“蘭姐說了,市里對這次競標特別看重。她說你們公司的技術架構是最穩的,中標希望很大。但是……好像有什麼人到處在搞小動作,所以市里盯你們盯得特別緊。”
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沒想到在這個全是肉體關系的家里,居然還能聽到這麼高質量的商業情報。
“怪不得……”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趙老頭最近跟防賊一樣防著所有大額支出,估計是怕在這個節骨眼上出財務漏洞被抓把柄。行吧,看來我也得稍微配合他一下,畢竟我也不是想貪汙公款,只要項目能成,忍忍他那張臭臉也無妨。”
“這就對啦。”惠蓉笑著給我添了一勺湯,“只要你不貪不偷,身正不怕影子斜。讓那個趙算盤自己失眠去吧。”
陽光斜斜地照在桌子上,照在那個生鏽的鐵皮盒子上。
我放下紙杯,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張老照片上。
照片里的惠蓉,穿著肥大的藍白校服,馬尾辮在腦後高高束起,正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
“真好啊……”
我不自覺地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著照片上那個女孩的臉頰,發出了一聲由衷的感嘆。
“真想看看你那時候的樣子。活生生的那種。”
惠蓉正在收拾保溫桶的手停住了。
她慢慢轉過身。
背著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想看?”
她的聲音壓低了,緩緩走近我,直到她的影子完全將我籠罩。
“林先生,你這是在……點菜嗎?”
我的妻子微微彎下腰,那雙畫著淡妝的眼睛里流轉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湯漬,露出了一絲極其不符合“校服”人設的媚態。
“既然你想看……那就讓你看個夠。不過……”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正捧著杯子發呆的可兒。
“可兒,咱們這兒,應該有現成的‘道具’吧?”
“什麼道……”
可兒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是收到了某種信號的雷達。
“有!當然有!全是樣品!各個尺碼都有!”
“走。”
惠蓉一把拉起可兒,像是女王拖著她的小寵物。
“給你半小時。把你那些‘歌舞伎町’的改衣技巧都拿出來。今天,咱們給林先生上一堂……復古課。”
在那半小時里,我被勒令坐在椅子上不許動,只能聽著更衣室里傳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布料的摩擦聲,拉鏈拉上的聲音,還有可兒偶爾發出的“哎呀太緊了”、“姐姐你幫我扣一下”的嬌嗔,以及惠蓉低聲的訓斥和笑罵。
這種“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等待,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終於,簾子拉開了。
當她們走出來的那一刻,我感覺工作室里的空氣都被抽干了。
這哪里是復古課。這分明是針對我個人XP系統的精准打擊。
兩個女人,穿著一模一樣的魔改藍白運動校服。
惠蓉扎著久違的馬尾。這種發型在三十歲的女人頭上通常是災難,但在她身上……太他媽絕了。
她沒有刻意裝嫩。
她臉上的神情依然是那個成熟、從容的少婦,但身體卻被強行塞進了這套代表著“未成年”的制服里。
上衣被改短了一截,露出一线雪白的腰肢;裙子保留了百褶裙的款式,但收腰做得極緊,將她那豐滿的臀部曲线勾勒得驚心動魄。
那是一種特別的“禁忌感”。像是一個支教的女老師為了迎合壞學生的幻想,被迫穿上了學生的衣服。
那種成熟韻味被強行壓制在清純制服下的反差,比直接全裸還要色情一萬倍。
而旁邊的可兒則是另一個極端。
她終於找對了感覺。
她的校服扣子故意扣錯了兩顆,領口歪斜,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和深深的乳溝。
裙子短到了極限,甚至不需要彎腰就能隱約看到里面。
她嘴里咬著一根不知道哪來的棒棒糖,眼神迷離又挑釁。
她是那種學校里最讓人頭疼也最讓人想入非非的“壞學生”。那種會在放學後的器材室里,主動把男生推倒的辣妹子。
她們站在一起。
一個是被迫墮落的聖女,一個是主動引誘的妖精。
一對完美的姐妹花。
“看來……林先生很滿意?”
惠蓉看著我發直的眼睛,滿意地笑了。她走過來,手里拿著一條深藍色的絲帶。
“但是,光看怎麼行呢?”
她繞到我身後,那條絲帶帶著涼意,覆蓋在了我的眼睛上。
“既然是回憶青春,那就玩個經典游戲吧。”
視野陷入黑暗。
世界瞬間縮小成了聲音和氣味。
我聽到她們的腳步聲。惠蓉的高跟鞋已經脫了,可兒則是赤著腳,腳掌拍打地面的啪嗒聲輕快而急促。
“規則很簡單。”惠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忽左忽右,“猜猜我是誰。猜錯了,有懲罰。猜對了……有獎勵。”
“准備好了嗎?學·長·喲?”。
沒有任何預警,一個身體貼了上來。
我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那種體溫。
柔軟的富有彈性的觸感。
這個身體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在我的頸窩里。
鼻尖輕輕蹭著我的皮膚,像一只小動物在確認領地。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皮膚,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我聞到了。
一股隱隱約約的草藥味。
是惠蓉。
常年與那些特殊的香料打交道,她的身上有一種極淡的,令人安心又迷醉的藥香。
一般人也許聞不出來,但我這個丈夫當然了如指掌。
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溫潤味道,不像少女那樣甜膩,而是像陳年的酒。
她在模仿小女生的動作,用鼻尖蹭我的脖子,甚至輕輕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力道控制得很好,不疼,又帶著電流。
“惠蓉。”我篤定地開口。
動作停住了。
“哼。”一聲輕笑,帶著被拆穿的嬌嗔,“怎麼露餡的…哦,鼻子還挺靈。”
另一具身體擠了進來。
不同於剛才的溫潤,這次的攻勢帶著明顯的急切。
一只手直接鑽進了我的襯衫下擺。
那只手很小,很軟,但指甲稍微有點尖——可兒喜歡做的美甲,指尖冰涼,但掌心滾燙。
她在我的腹肌上胡亂地摸索著,不像是在愛撫,倒像是在急切地尋找什麼開關。
迫不及待的節奏暴露了主人的心理。
緊接著,我感覺到了布料的摩擦。
一個圓潤的軟綿綿的東西壓在了我的大腿上。
那是胸部。
而且是那種沒有穿鋼圈內衣的巨大胸部。
“可兒。”我笑著抓住了那只在我胸口作亂的手,“你的指甲該剪了。”
“哎呀!討厭!”可兒氣急敗壞地抽回手,“姐夫作弊!肯定是因為我剛才吃了棒棒糖有味道!”
“別急嘛。”惠蓉的聲音再次響起,“剛才只是熱身。現在……可是考試時間。”
話音剛落,左右兩邊同時被占據了。
左邊的身體豐滿、柔軟,帶著一種水一樣的包容感,她的手順著我的大腿內側,緩慢而堅定地向上游移。
右邊的身體緊致、火熱,像是一團燃燒的炭火,她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了我的胳膊上,差點就騎了上來。
我在黑暗中,被兩具穿著校服的肉體徹底包圍。
裙擺摩擦的聲音在耳邊被無限放大。
“猜猜看……”
兩張嘴同時貼近我的耳朵。
左邊是溫熱的氣流:“這次……是誰的手?”
右邊是濕潤的舌尖:“這次……是誰的腿?”
黑暗中,我只感覺到一只手解開了我的皮帶扣,另一只手則鑽進了我的褲子後面,捏住了我的臀肉。
太刺激了。
這種不知道下一秒會被誰觸碰、不知道下一秒會被碰到哪里的未知感,讓我的欲望像氣球一樣瞬間膨脹到了極限。
“我猜……”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我猜……我要把你們兩個‘壞學生’……都留堂處分。”
“那~猜猜現在是誰?”
一聲輕笑,緊接著兩張嘴同時落在了我的身上。
一張含住了我的耳垂,舌尖靈活地鑽進耳道,濕漉漉地攪拌著,引發一陣陣的酥麻——另一張則毫無章法地啃咬著我的鎖骨,牙齒磕碰著皮膚,帶著不知輕重的急切。
“唔……”我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試圖挺動腰身去尋找摩擦點。
“別動哦,壞學長。”惠蓉的聲音柔順如水,“懲罰還沒結束呢。”
一只冰涼的小手鑽進我的褲腰,在那根發疼的肉棒上胡亂套弄了兩下,然後那個身體順勢滑了下去。
緊接著濕熱的口腔包裹了上來。
只有一個人會有這種吞掉一切的吸吮,哪怕隔著黑暗,我都能想象出她那雙因為用力而翻白的眼睛。
與此同時,另一具豐滿的身體跨坐到了我的大腿上。
沉甸甸的重量,成熟女性肉感十足的臀部。
隔著那層薄薄的百褶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腿心的濕熱,像是一塊流著蜜汁的年糕緊緊貼在我的小腹上。
“呼……哈……”
惠蓉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帶著銀耳湯的甜味,帶著妻子的麝香。
不行了。
我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盲人摸象”的隔靴搔癢了。
“去他媽的規則。”
手臂肌肉暴起,我一把扯下了蒙在眼睛上的絲帶。
光线刺入眼球。
我根本顧不上適應光线,因為眼前的畫面比陽光還要更有衝擊力。
惠蓉正騎在我的腰上。
她那件“改良版”的校服襯衫,因為剛才激烈的動作,胸口那兩顆本就岌岌可危的扣子已經徹底崩飛,不知道到哪個角落去了。
在那層代表清純學生的藍白布料下面,炸開的是一片雪白的肉光,以及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黑色勒進她豐滿的乳肉里,擠出兩道深邃的溝壑
這就是惠蓉的構思。表面上是穿著校服的班長,剝開皮,里面是穿著決勝內衣的“人妻”。
她的長發有些凌亂,幾縷發絲黏在額頭上,臉上帶著羞恥,帶著亢奮,以及“終於把你拉下水了”的快意。
“……老公……你看……”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死死盯著她的胸口,不但沒有遮擋,反而故意挺了挺胸,讓那對巨乳晃出一陣令人目眩的乳浪。
而我的視线往下移。更加要命的畫面在下面。
可兒正蹲在我的兩腿之間。她那條短得離譜的百褶裙已經被她自己掀到了腰際。沒有任何布料的遮擋,她是真空的。
可兒長著一張標准的“初戀臉”,大眼睛,小翹鼻,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
但就在這張天使般的面孔下方,在她那光潔如玉的大腿中間,展露出的卻是一個與“清純”二字截然相反的模樣。
一朵被無數次衝撞、被各種粗暴玩具開發過的“惡之花”。
那里的色素沉淀明顯比周圍白皙的皮膚要深得多。
陰唇因為過度的使用而顯得肥厚、外翻,像是一張永遠無法閉合的貪婪小嘴。
晶瑩剔透的淫水,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一個披著校服外皮的魅魔。
這種“天使臉蛋”與“淫蕩性器”的反差,比任何春藥都更讓我瘋狂。
“……林鋒哥……你看……”可兒注意到我在看她那里,她非但沒有害羞,反而伸出手指,當著我的面,緩緩地扒開了那兩片肥厚的花唇,露出了里面已經紅腫充血的粉色肉洞。
洞口一張一合,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索吻。
這時候,騎在上面的惠蓉雙手撐在我的肩膀上,櫻色的嘴唇貼近了我的鼻尖。
她的眼神迷離,卻努力裝出一種無辜的驚慌神色。
“……呐,學長……”她用一種刻意夾著的甜膩膩的少女音,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們在廣播室里做這種事……要是被教導主任發現了……我們三個……會不會被開除啊?”
“被開除?”我啞著嗓子,一把掐住了她那肉感十足的腰肢,手指深深陷進肉里,“……那我們可以在被開除之前,把該做的事都做完!”
“嘻嘻……學長好壞……”惠蓉發出一聲嬌媚的呻吟,腰身卻配合著我的手,開始像水蛇一樣扭動。
“……還有我呢……學長偏心……”下面的可兒不滿地嘟囔了一聲。
她突然像蛇一樣蜿蜒而上,直接把她那毫無遮擋的下體,送到了我的嘴邊。
“……學長,你聞聞,聞聞嘛……”可兒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痴迷。
她雙手拖著我的臉,強迫我直視她那個正在流水的私處。
“……是不是……有一股……壞學生的味道?”她故意挺起腰,把那片顏色深暗、飽經風霜的穴口用力地按在了我的嘴唇上。
“……以前……那些體育老師……還有教導主任……”她一邊用那個部位摩擦著我的嘴唇和鼻梁,一邊用一種夢囈般的聲音訴說著:“……他們最喜歡這樣了……他們說……這就是……這就是成績單的味道…哈哈哈哈…唔……”
我伸出舌頭,狠狠地在那片肥厚的花唇上舔了一口。
咸的、腥的、甜的,墮落的味道。
“啊!!”可兒發出一聲尖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被……被學長吃掉了……嗚嗚嗚……好舒服……”
就在我埋頭在可兒胯下瘋狂吞吐的時候,上面的惠蓉也忍不住了。
“……不公平……我也要……”她不再等待,雙手抓著我的肩膀抬起臀部,對准我那根已經快要爆炸的陰莖,毫不猶豫地坐了下去。
“撲哧——”清晰的水聲,肉體被貫穿的聲音。
“啊啊啊——!!!”惠蓉揚起脖子,發出一聲長長的浪叫,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凌亂的弧线。
太緊了。哪怕她閱人無數,但我這根長期鍛煉加持下的“神兵利器”,依然瞬間將她填得滿滿當當,撐開了身體里每一處褶皺。
“……進……進來了…老公…好深……頂到了……直接頂到花心了……啊……”她癱軟在我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前那兩團白肉隨著呼吸劇烈顫動,幾乎要甩到我的臉上。
我一邊應付著下面可兒瘋狂扭動的腰肢,一邊還要承受惠蓉如同打樁機一般的猛攻。
惠蓉今天的狀態簡直好得離譜。
也許是那件校服真的有什麼魔力,也許是剛才王丹帶來的衝擊需要宣泄。
她就像是一台加滿了燃油的發動機,從坐下去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一秒鍾的停歇。
“……哈……哈……學長……你好硬……是不是憋壞了……”她一邊瘋狂地套弄,一邊還要用言語來撩撥我。
她的內壁像是有無數張小嘴,緊緊地吸附著我的肉棒,每一次拔出都會帶出一股粘稠的淫水,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
每一次落下,都會重重地砸在我的恥骨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啪”。
撞擊感是實打實的,她是真的在把我的身體當成一個發泄的工具,當成一個承載她所有欲望的容器。
“……舒服嗎?學長?……是不是比……比做卷子舒服多了?……嗯?……”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我自以為自己這幾個月算得上身經百戰了,但面對這種“上下夾攻”——下面是坐地吸土的榨汁機,嘴邊是濃烈騷味的黑森林——我也開始感到了吃力了。
惠蓉似乎察覺到了我的那一點點“疲態”。
她突然停了下來,用那個已經被撐到極限的穴口,緊緊夾住我的龜頭,不讓它完全進入,也不讓它出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不像是一個正在做愛的女人,倒像是一個正在考場上監考的老師。
“……學長。”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你怎麼……停下來了?”她故意扭了扭腰,讓陰道里的媚肉狠狠地絞了我一下。
“……該不會是……不行了吧?”
“呵呵”
不行?
你可以說我窮,可以說我丑,但你絕對不能在床上問一個男人“是不是不行”。
尤其是被自己的老婆,穿著校服,用這種看似天真實則輕蔑的語氣問出來。
“……操,你這騷婊子”
“……可兒,讓開!”我粗暴地推開了還賴在我嘴邊的可兒,一把扣住惠蓉的腰,猛地站了起來。
“啊!!”惠蓉驚呼一聲,但隨即變成了興奮的尖叫。
我沒有把她放下來,而是直接像抱小孩一樣把她抱了起來,那根肉棒依然深深地插在她的身體里。
“……說誰不行?嗯?!”我抱著她,幾步走到旁邊寬大的裁剪台前。
“嘩啦——”我大手一揮,將桌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布料、剪刀全部掃到了地上。
一陣叮鈴咣啷的亂響,但誰在乎呢?
“……趴下!”我像個暴君一樣把惠蓉狠狠地按在桌子上。那種冰冷的桌面接觸到她滾燙的皮膚,激得她渾身一顫
“……好……好涼……”
“涼就對了!”我沒有任何憐香惜玉,從後面一把掀起她那條不成樣子的百褶裙,直接推到了她的後背上。
那個飽滿圓潤、白得晃眼的屁股,就這樣暴露在我的視线里。兩瓣雪白的臀肉中間,那個紫紅色的洞口,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抽搐。
“……剛才不是很能說嗎?……繼續說啊!”我咆哮著雙手掐住她的大腿根,腰部發力,像打樁機一樣狠狠地頂了進去。
“噗嗤!噗嗤!噗嗤!”這一次不是剛才那種溫吞的研磨。
這是衝刺。是征服。是男人為了證明自己雄性尊嚴的殊死搏斗!
“啊!!啊啊啊——!!老公,別!別這樣!太快了!!太深了!!……我,我不行了!!……要被捅穿了!!……”惠蓉的臉貼在冰冷的桌面上,雙手死死抓著桌角。
她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
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她只能隨著我的撞擊頻率,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前後擺動。那兩顆碩大的乳房被擠壓在桌面上,變換著各種形狀。
“……錯了……老公我錯了……嗚嗚嗚……饒了我吧…別這麼玩…真的要壞的……”
破碎的求饒聲不僅沒讓我心軟,反而更加激發了我的施虐欲。
“現在求饒?晚了!”我咬著牙,汗水順著我的臉頰滴在她的後腰上。
我的速度越來越快,每一次撞擊都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塞進她的身體里。
快了,我能感覺到快感正在積蓄。
惠蓉也是,她的內壁開始劇烈痙攣,那是高潮的前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帶著涼意的手突然從後面抱住了我的大腿。
是可兒,剛才被我推開的小魅魔並沒有退場。
她跪在我的身後,像一條忠誠而又淫亂的母狗。
“……我也要……我也要玩嘛……”她眼神迷離地喃喃自語。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我靈魂出竅的動作。
她埋下頭,那條濕熱的舌頭,竟然直接鑽進了我的兩腿之間。然後毫不猶豫地舔上了我的菊花。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
那種地方被侵犯的感覺太怪異了,也太……刺激了。
只有下賤的婊子才會做的事,但此刻為我做這件事的,是一個穿著校服長著天使臉龐的女孩。
“……唔……學長的屁屁……好香……”可兒含糊不清地說著,舌頭用力地鑽探著那個從未被開發過的褶皺。
她甚至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性地按壓著那個敏感點。
這種前後夾擊的快感簡直是核爆級別的。
前面是惠蓉緊致火熱的包裹和絞殺,後面是可兒濕滑靈巧的舌頭和指尖。
我的大腦在一瞬間徹底空白。
“……操!!你們這兩個騷婊子!!”我發出最後一聲嘶吼,腰部像裝了馬達一樣瘋狂的衝刺。
“啊,啊啊,呵呵,呵呵呵呵——!!!”惠蓉尖叫著,陰道猛烈收縮,像一只鐵鉗死死夾住了我。
而被這股力量一擠,再加上後面可兒那致命的一舔。我也崩了。
滾燙濃稠的精液,像是高壓水槍一樣,狂暴地射進了惠蓉的身體深處。
“……射了……全射進去了……唔唔唔……”惠蓉渾身抽搐,翻著白眼,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整個人像是癱瘓了一樣慢慢滑倒。
而我也脫力地趴在了她的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可兒依然跪在後面,貪婪地舔舐著我大腿根部流下來的汗水和精液。
工作室里。只剩下三個沉重的呼吸聲。
剛剛射精後的那種獨特的、帶著一點點虛無的疲憊感正順著我的脊椎骨慢慢爬上來。
惠蓉趴在桌子上,還在余韻中抽搐,那兩瓣被我撞擊得通紅的屁股像果凍一樣微微顫抖。
我正想把身體抽離出來,找張椅子癱一會兒。
“滋溜——”
一聲響亮而貪婪的吞咽聲在我的胯下響起。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根剛剛軟下來一點、還掛著我和惠蓉體液的肉棒,被一張滾燙的小嘴一口含住了。
“嘶——!”我渾身打了個激靈。
男人都知道,剛射完的那幾秒,龜頭是極其敏感的,甚至是帶著痛感的。被這麼突然一裹,我差點從桌邊跳起來。
但可兒顯然是故意的。
她不但沒松口,反而用更加用力的吸吮來回應我的躲閃。
她的舌頭靈活得像條蛇,專門攻擊最敏感的馬眼,同時喉嚨深處發出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咕嚕咕嚕”的吞咽聲。
在這種近乎強奸般的刺激下,我的身體背叛了我的疲憊。
那根原本想休息的“神兵”,再次充血、膨脹、變硬,直到把她的腮幫子撐得鼓鼓的。
“……唔唔……”可兒感覺到嘴里的東西變大了,滿意地松開口。一根銀絲順著她的嘴角拉長,滴落在校服領口上。
她抬起頭,那雙大眼睛里哪里還有半點“清純”?全是深不見底的飢渴。
“……姐夫。”她一邊用臉頰蹭著我的大腿內側,一邊抱怨道:“……你可不能偏心哦。姐姐爽到了……都翻白眼了……可我還沒有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