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
李大根很煩,不只是因為眼前這破敗不堪的教室,還有他那同樣了無希望的前程。
四十歲的李大根雖然名字土了點,但卻是個有著15年教齡的特級語文老師。
東北這地方本來就重視教育,他這個遼城一中高中部重點班的班任,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算是衣食無憂了。
更何況他又不是什麼白蓮花,重點班里除了那些學習好的,自然也少不了領導家和富商家的小孩,逢年過節的,禮自然是不少收。
而且李大根又沒結婚,開銷也高不到哪去,這麼多年下來,也在遼城攢下了兩套房子,存款也有個百八十萬,日子過得也算滋潤。
但一切都因為沒管住下面那根東西,沒了。
人嘛,都有點癖好,李大根這人學問好,教書也厲害要不然也成不了特級教師,可他這人有性癮,按東北這邊話說,就是一天不操逼都恨不得能憋死。
他雞巴也大,包皮長但硬起來也有二十多厘米,跟擀面杖似的。
一周前,也就是五月末的時候,離高考沒兩天了,李大根像往年一樣,沒逼著孩子們臨時抱佛腳,而是讓他們都放松心態,准備迎接高考,所以課業也就不算重。
忙活了好幾個月的高考衝刺,給李大根憋的夠嗆,開完了班會,看著班里那些青春洋溢的白嫩小閨女們,雞巴就開始要硬了。
他趕緊說了兩句,就彎著腰回了自個的獨立辦公室,把門一鎖,就打開了手機,翻起了片子,准備擼一管。
沒辦法,李大根這職業就注定了他沒有時間,總出去嫖,也就是寒暑假才能出去好好泄泄火。
日常也就只能靠看看片子,擼擼管,來解決一下,只是片子看多了,口味也就越來越重了。
最開始還是日韓,後期就是歐美了,現在不看點扇娘們嘴巴子,讓娘們喝尿舔屁眼子這樣的片,都沒有啥感覺了。
怪只怪那辦公室的門年久失修,李大根正看著片子里女優給男優舔屁眼子的時候,班長推門進來了。
李大根嚇了一跳,身上一哆嗦,一大坨濃稠的跟白米粥一樣的精液就射出去了,好巧不巧,射了班長一臉。
能在重點班當班長的,不只是學習好,家里還得有錢有勢,這一下給小姑娘都整懵逼了。
反應過來之後,就一邊哭著一邊跑了出去,李大根抬了抬手,終究是沒起身去追,他腦子夠用,很快就認清了現狀,這時候追上了也沒用,反而更不好處理。
後來發生的事,跟李大根預料的差不多,賣了兩套房子賠錢,道歉,主動找沒有監控的地方走走,讓人敲個悶棍,主動挨頓揍,最後降低影響申請調離,去偏遠地區支教。
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畢竟那種家庭可比那所謂的本地刀槍炮牛逼多了,也就是現在是法制社會,要不這點事就夠人家把他插地里當人參了。
一套流程下來,特級語文教師李大根就變成了褲襠屯的支教老師。
褲襠屯離山海關不遠,勉強還算是東北的地界,屯子在兩座小矮山的中間,最里面是個小泡子也就是個小湖,兩岸是村民種的莊稼,這屯子名和李大根也算是般配了,都挺形象。
雖然名字糙了點,但風景確實不錯,有山有水的,就是太他媽窮,也太他媽偏了。
李大根轉了兩趟火車,做了三趟大巴,最後還坐了趟驢車,才總算是到了屯子里。
屯里的村支書帶著人,早早的等在了村外,不等李大根下驢車,就趕緊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李老師,是李老師吧!哎媽,可算把你給盼來了,咱屯子這回終於是有老師教孩子上課了。”
劉有田握緊李大根的手,使勁晃了幾下,臉上帶著農村人的憨厚和熱情。
他這村支書和屯子里的農民其實也沒啥兩樣,平時鎮上開會都會照顧他,怕他坐驢車太遠,也就是打個電話通知一下會議精神。
還得打是屯子里的座機,因為這窮逼地方連信號都沒有。
所以劉有田並不知道李大根是咋來的,就知道這下屯子里的那個破爛學校總算是能用上了,屯子里的孩子也走出去的希望了。
所以他的高興不是演的,李大根也看出來了,只是他被打得不算輕,後腰還紫著呢,再加上這一路顛簸,被劉有田晃這兩下,人都快散架了。
李大根趕緊苦笑著應和了兩聲,這才被劉有田拽著往屯子的學校走去。
說是學校,其實也就是紅磚矮牆圈起來的兩間大瓦房,院子里的操場還是剛收拾的,一人多高的雜草就堆再院子外面。
操場中間立了一根木頭的旗杆,偶爾一陣風吹過來,撩動一下上面顏色還算鮮艷的紅旗。
小的瓦房里面隔了三個屋子,臥室是剛壘的大炕,廚房也不算小,擺著一個小方桌,電线是從窗戶上頭甩進來的,貼著房梁,垂下幾個燈泡,算是僅有的家用電器了。
劉有田有點不好意思的介紹了一圈,說屯子窮,條件確實艱苦了點。
李大根搖了搖頭,說:“我來也不是享福來了,能有個地方讓我教書就挺好了。”
李大根一邊說著,一邊從行李箱里往外拿東西,擱在過去他這也算是“流放”了,東西自然不多,也就是兩套換洗衣服。
好在賠了錢之後,他手里還剩下好幾十萬,想著來這地方現買也趕趟。
現在看是有點費勁了,也不知道這屯子里的小賣鋪有啥能買的。
等李大根放完衣服,劉有田就拉著他去了教師。
大的那個瓦房是教室,黑板是木頭的,數量不多的長條凳和桌子應該都是屯子里的木匠新打的,雖然料子是舊的,但看上去就很結實。
教室里七七八八坐著幾十個孩子,大的都得有十七八歲了,小的才也就十來歲,一個個都安靜的坐在座位上,好奇的看著李大根。
等劉有田介紹完,李大根也總算是回過神來,看著這破敗的教室,還有這群孩子,深吸了一口氣。
“上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