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奴婢莘兒~”
合歡欲道,一座巍峨的白玉城池懸浮於雲海之上。
九道虹橋如垂天之練,自城基蜿蜒而下,連接人間山河。
虹橋似迎合四季輪轉而設,春如桃瓣輕粉,夏似碧波凝翠,秋若鎏金流淌,冬則霜雪皚皚,仿佛將人間四季的斑斕,盡數引渡至這雲端仙境。
忽然,虛空扭曲,一艘法舟破雲而出,驅散茫茫雲靄,徑直駛向那白玉宮闕。
法舟之上,寧清秋凝望眼前浩瀚之景,不由驚嘆:“懸浮雲海的白玉城,果真不愧為紅塵淨土!”
合歡欲道的白玉城,與太一劍境的劍瀾城一般,皆是人為開辟的天地。
若要開辟這般自成一界的天地,還需踏足羽化境。
神洲大地,宗門林立,擁有這般底蘊的,唯有傳承上古而不衰的仙魔六道與萬妖國這七方超然勢力。
“此前因合歡欲道分裂為紅塵天與極樂天兩脈,白玉城內的合歡道宮一直塵封。”
“如今兩脈歸一,道宮才得以重見天日。”
水映嬋靜立寧清秋左側,遠眺那聳入雲霄的宮殿,紅唇輕啟,嗓音清冽悅耳。
今日她一襲紫鸞羅裙,包裹著豐腴曼妙的嬌軀,裙裾如鳳翎搖曳,冷艷絕倫。
夙莘立於寧清秋右側,身姿妖嬈,嫵媚天成,與水映嬋並肩而立,恍若並蒂雙姝,交相輝映。
她唇角微揚,笑意盈盈:“嬋兒妹妹一統合歡欲道,極樂天那些老家伙,難道不曾阻撓?”
“自然有阻撓。”夢雨裳抬手將額前被風拂亂的青絲別至耳後,輕笑道,“但在大勢之下,他們也只能妥協。”
分裂萬載的兩脈再度合一,且由紅塵天執掌,極樂天的活化石們自然心有不甘。
然而,宴長歡已成傀儡,在他的游說與海量資源的利誘下,這些老古董終究還是屈從本心。
水映嬋鳳眸微眯,眼底掠過一絲譏誚:“那群老東西,其實根本不在意極樂天與紅塵天是否一統。”
“甚至,他們也不在乎誰坐道主之位。”
“之所以反對,不過是想借機索要更多好處,以助他們踏足羽化,登臨絕頂。”
寧清秋神情復雜,不由感嘆道:“大爭之世已至,天地禁錮漸松,成仙之機不再渺茫。”
“如此千載難逢的機緣,他們豈會錯過?”
修行之人,畢生所求,不過得道成仙,不死不滅,逍遙天地。
夙莘搖了搖頭,幽幽一嘆:“若成仙如此輕易,上古時期那些至強者,早就成仙了!”
上古之時,強者如雲,羽化境圓滿雖鳳毛麟角,卻並非沒有。
可最終呢?
皆在成仙劫下灰飛煙滅,一切成空。
交談間,法舟已駛入合歡道城。
“恭迎道主!”
“恭迎聖女!”
水映嬋與夢雨裳飄然落地,長街兩側,一眾身著鸞鳳玄袍的弟子紛紛躬身行禮,神色恭敬。
水映嬋微微頷首,收起法舟,領著寧清秋與夙莘,沿白玉長街向中央宮殿行去。
街道兩側行人如織,既有合歡欲道的修士,亦有他們的親眷凡人,正是這些煙火氣息,才構築出此般繁華盛景。
眾人好奇地打量著由道主親自接待的兩位貴客。
男子戴面具,雖看不清面容,但氣度卓然。
女子輕紗遮面,一舉一動間,皆是雍容華貴。
寧清秋與夙莘並非合歡欲道之人,身份又極為特殊,一為仙道真傳,一為萬妖國主,故遮掩真容,以免橫生枝節。
四人穿行長街,沿途茶坊飄香,酒肆喧囂,商閣琳琅,繁華至極。
漸入宮殿群,雲台錯落,洞府林立,諸多弟子或盤坐吐納,或修習神通,一派仙家氣象。
而在合歡道宮的白玉宮門前,懸著一面名為【萬象鏡】的至寶。
此鏡不照皮相,只映本心。
照鏡之人所見,非己身容貌,而是此生最眷戀的畫面。
或許是母親燈下縫衣的剪影,或許是年少時與誰共撐的一柄油紙傘。
此時,一名新入門的弟子疑惑道:“既入修行,當求大道,為何還要貪戀紅塵?”
一旁的長老含笑抬手,指向遠處的虹橋:“你看那橋上,牽風箏的稚子、相扶而行的老夫婦、逐落花的少女,皆是我等未入道時的牽掛。”
“而這牽掛,這七情六欲,便是滾滾紅塵,亦是你們日後修行的初心。”
“既是初心,如何能割舍?”
那弟子若有所思,恭敬一禮:“弟子受教!”
這名長老點頭,這才引著這些新入門的弟子進入了道宮內。
見到這一幕,夙莘饒有興趣地望向了寧清秋:“小清秋,不若也在萬象鏡中一映初心?”
聞言,水映嬋師徒也露出了好奇之色,並隨手布下一道禁制,隔絕了此地的畫面。
寧清秋悠然一笑,緩緩來到了【萬象鏡】下。
嗡——
霎時,鏡面光華流轉,映照出了他的牽掛。
第一位,便是養育他的母親,寧汐!
第二位,照顧著他長大的親人,夙莘!
第三位,引他入門,授他劍道的師尊,月晗兮!
接下來的是洛卿顏,夢雨裳……
一道道或溫柔,或清冷,或妖嬈的絕美倩影浮現,伴隨而來的還有一段段刻骨銘心的畫面。
夙莘面紗下那嬌艷的唇角不知何時翹起,露出了一抹迷人的笑容。
除開寧汐之外,出現最多畫面的女子,便是她!
由此可見,寧清秋究竟有多麼在乎依戀她。
夢雨裳亦是見到了她與他的情緣交錯,從清風城時的恩怨,到流雲莊的糾纏,再到聽蟬嶺的情定。
還有水映嬋,同樣見到了織雲村時,她與寧清秋的相濡以沫。
很顯然,是寧清秋心里有她們,才會映照出來。
待畫面消散後,夙莘似笑非笑道:“竟然沒有出現第九位紅顏。”
寧清秋哭笑不得:“原來莘姨讓我照著萬象鏡,是怕我又去沾花惹草!”
“要不然呢?”夙莘瞥了他一眼,語氣中滿是不相信:“畢竟,某人的後宮內已經有八位姐妹,也不是沒有可能再添一位。”
寧清秋面露無奈之色:“那現在莘姨可以放心了吧?”
夙莘那張妖冶玉容上的笑意濃郁了幾分:“現在可以,日後未必。”
夢雨裳冷不丁的背刺了寧清秋:“可以不時讓公子前來合歡欲道,映照萬象鏡。”
水映嬋煞有其事地頷首附和:“雨裳此言可行!”
“莫開玩笑了,還是先進入道宮吧!”
寧清秋有些招架不住,率先抬腿,踩著白玉階梯,朝著上方行去。
“噗嗤!”
見到這一幕,三女皆是忍不住笑出一聲,那清脆婉轉的聲音,猶若天籟。
……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天際。
寧清秋夙莘隨水映嬋師徒游覽合歡道宮,直至暮色四合。
這一路行來,他算是見識了合歡欲道的底蘊之深厚。
瓊樓玉宇,雕梁畫棟,即便是尋常弟子的居所,亦布置得華美精致。
而道主與聖女的寢宮更是極盡奢華,不僅占地廣闊,更有眾多侍女隨侍左右,衣香鬢影,環佩叮咚。
從某種意義而言,水映嬋師徒二人,真稱得上是修仙界中頂級“白富美”了。
此刻,一座清幽雅致的宮殿內。
四人用過晚膳,夢雨裳輕抿一口靈茶,茶香氤氳間,她巧笑嫣然道:“第三場比試的規則,如先前所言,可動用修為,但需壓制至天命境。”
“至於時限,則為七日。”
“這七日內,你們將入【浮夢星月圖】。”
“圖中世界,受半道器之力影響,現實記憶會逐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劇本角色的經歷與情感。”
“勝負之判,便看最終夜合花種子的生長程度。”
寧清秋若有所思:“倒是與莘姨的【幻月媚境】有異曲同工之妙。”
頓了頓,他又疑惑道:“可若記憶被影響,如何確保按劇本進行?”
夢雨裳抿唇一笑,眼波流轉:“公子無需擔憂,入圖之前,我已將撰寫好的劇本刻錄其中,化作其內角色的命運軌跡。”
“過程雖由圖中世界自行演繹,但大方向不會偏離。”
“無論是師尊還是莘姨,在雨裳的劇本中,與公子親近的次數都相同,不會偏袒於誰。”
說到這里,她眼尾輕挑,笑意更深:“至於最終結果,便要看師尊與莘姨的本事了。”
寧清秋恍然:“原來如此!”
他倒是沒想到,這【浮夢星月圖】竟有如此玄妙之處。
細想之下,第三場比試的本質,與水映嬋師徒先前“寫正字”的較量相差無幾,皆是借陰陽靈韻澆灌夜合花種,最終以次數定勝負。
夙莘沉吟片刻,忽而開口:“夜合花種可汲取陰陽靈韻生長,但此靈韻是需同時汲取,還是可分而取之?”
“自然需陰陽交泰,同時匯聚。”夢雨裳柔聲解釋,“唯有陰陽相融所生的情欲靈韻,方能滋養種子,助其生長。”
“若能將夜合花培育成熟,不僅可作為你們情意的見證,更可煉成【陰陽合歡丹】,提升修為。”
寧清秋眸光微動:“你們是想助我破入合道境?”
據他所知,【陰陽合歡丹】的品階是半步道丹,此丹可借陰陽靈韻引動日月星辰之力,大幅提升破入合道境的幾率。
“清秋身具劍佛道三法,破入合道,所需靈氣浩瀚如海。”水映嬋眸光溫柔,輕聲道:“僅憑煉化道書中三足金烏與幽熒殘留的道韻,恐怕不足以支撐。”
“但若有【陰陽合歡丹】相輔,便有八成把握。”
夙莘握住寧清秋的手,掌心溫度透過肌膚傳來:“只要踏入合道,小清秋便可放手去做想做的事。”
自寧清秋重鑄天書後,夙莘便察覺他心中似有急迫之意,欲盡快突破合道,甚至隱隱透出對“狩獵水神”的執念。
雖未明言,但她能猜到,或許寧清秋在天書所示的命運中,窺見了什麼。
而無論他的決定為何,她都會傾力相助。
“讓你們費心了……”
寧清秋心頭微暖,不由收緊手指,將那只柔荑握得更緊。
他原以為水映嬋與夙莘的爭鋒,只為“寧家大婦”之位。
卻不想,她們所做之事,皆是為他!
“我們之間,何須言此?”
夙莘與水映嬋異口同聲。
話音落下,二人對視一瞬,皆是莞爾。
助他破境是真,但“大婦”之爭,她們亦不會相讓。
“既然如此,便開始吧。”
夢雨裳見狀,不再多言,袖袍一揚,祭出【浮夢星月圖】。
她指尖掐訣,一道玄奧法印打入圖中。
嗡——
圖卷徐徐展開,霎時間星輝流轉,月華傾瀉,漫天星辰倒懸而下,將三人身影盡數吞沒。
寧清秋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之感襲來,待回過神來後,卻發現自己身處一方灑滿花瓣的浴池內。
“宗主,今夜由奴婢伺候你。”
這時,珠簾被一只柔荑撥開,一道酥媚如絲的嗓音傳來
寧清秋下意識地轉過身,看向來人,卻是微微一怔。
視线所及,一位裹著緋紅浴裙的妖嬈美婦款款踏入浴池。
氤氳水霧中,她足尖輕點白玉地面,冰蠶黑絲包裹的玉腿在浴裙開衩間若隱若現。
漣漪蕩開,熟潤如蜜的幽香撲面而來,勾的人喉嚨發癢。
來到近前,薄霧散開!
寧清秋才看清楚了她的面容。
妖冶玉容泛著桃花般的薄紅,一雙含情妙目似醉非醉,顧盼間流轉著欲說還休的風情熟韻。
順著光潔的下頜往下,緋紅浴裙緊貼著熟美嬌軀,勾勒出豐腴妖嬈的曲线。
衣襟斜斜敞開,露出兩側的圓潤雪肩,白膩如凝脂般的肌膚,蕩漾著迷人的光澤。
繡著牡丹的肚兜將那飽滿豐盈的胸脯緊緊包裹著,紅色系帶順著精致的鎖骨交叉往上,在雪頸後打了個蝴蝶結。
無疑,這是一個足以魅惑眾生的禍水尤物。
(夙莘配圖)
寧清秋僅是看上一眼,便心生躁動,忍不住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本座怎麼沒見過你!”
“奴婢莘兒~”
夙莘嫵媚一笑,緩緩跪坐在他的身後,纖指蘸取香露,輕輕撫上他的背脊。
冰涼而又柔軟的指肚偶爾劃過肌膚,帶起一陣酥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