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深處沒有路。
張芊擎踩著腐葉和碎石往山坡上走,每一步都要用小腿撥開齊腰高的灌木叢。懷里的女人身量不過五尺出頭,被她整個兜在胸前,兩條白腿掛在她腰側,腦袋歪在她鎖骨窩里,呼吸又淺又快。
鍾婉儀沒有掙扎。
不是不想,是沒力氣。
張芊擎的陽具仍然深埋在她體內。那根遠超常理的肉柱從穴口一路頂入子宮深處,龜頭撐開宮頸嵌在里面,將這個金丹期女修最核心的丹田靈力攪得七零八落。張芊擎自己摸索出的雙修法粗陋至極,但有只要她的陽具不拔出來,靈力就會沿著兩人交合的肉體不斷從鍾婉儀的下丹田往她自己體內流動,確保鍾婉儀沒有靈力可用。
金丹修士沒了靈力,和凡人也差不到哪去。
張芊擎繞過一棵倒伏的老松,腳下踩到一截朽木,"咔"地斷了。她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女人。
鍾婉儀閉著眼。睫毛在顫。
她的臉很白,是缺血的白,嘴唇也有點紫,雖然沒受傷,可能這連續至少十幾次高潮讓她有點心肌過勞?
現在這女人安安靜靜地窩在她懷里,呼吸打在她鎖骨上面,像是會永遠忠誠的陪著她一樣。
但張芊擎知道這不可能,所以問題就擺在這里:
她現在把陽具拔出來,鍾婉儀恢復了靈力,第一件事會對自己做什麼?
殺了她?
不太可能。合歡宗費這麼大勁把人安插進皇城,為的就是張芊擎身上這副與道胎之母血脈相連的身體。殺了她,鍾婉儀沒法跟宗門交差。
綁走她?
這個可能性大得多。
張芊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兩米五的身高,緊實流暢的肌肉线條,腹部收緊,大腿粗壯有力,胸前一對沉甸甸的乳房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再往下,她的陰囊墜在兩腿之間,兩顆睾丸脹鼓鼓的,走路時候沉悶地拍打著大腿內側。
對合歡宗來說,哪怕沒有什麼特殊的血脈和體質靈根天賦,她這副身體也能當個頂級爐鼎,全宗的高層共享,為了爭奪使用權打起來的那種——張芊擎對此非常自信。
鍾婉儀不會殺她,但完全有理由、有動機把她弄回合歡宗去,關在某個密室里,當一輩子爐鼎和種馬。
張芊擎打了個寒噤,她可不想當性奴隸!
但她也不想殺鍾婉儀。
原因很簡單:她殺不了。鍾婉儀是金丹修士,她自己充其量算個練氣期初階的門外漢。現在的局面完全靠一根陽具維持——說出去恐怕整個滄衍界都沒人信,但事實就是這麼荒唐。
而且…
張芊擎不願意承認,但從密道到暗河到排水渠,鍾婉儀確確實實沒有給她使絆子。被她用陽具釘在身上、靈力不斷外泄、泡在冰涼的暗河水里走了大半個時辰,這個女人除了咬破嘴唇,什麼都沒做。甚至在渠口符文閃爍的時候,是鍾婉儀主動收斂了自己殘余的靈氣波動,才讓兩個人安然通過。
有沒有一種可能…一日夫妻百日恩什麼的人生哲理已經發揮作用了,她已經愛上自己了?
張芊擎把這個念頭掐滅了。
不能賭。
她得想個辦法,在不拔出來的前提下,和這女人談一個條件。至少得讓她發個什麼誓,話本里總有什麼天道誓言來著?或者——
"你踩到我頭發了。"
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沙啞。
張芊擎低頭。鍾婉儀睜開了眼,那雙杏眼里水光瀲灩,沒有任何攻擊性,只是很疲倦地看著她。一綹濕漉漉的黑發從張芊擎的胸口垂下來,末梢被張芊擎的腳踩住了。
張芊擎抬了抬腳,那綹頭發落回去。
"…你醒了?"張芊擎問。
鍾婉儀沒有回答這個廢話。她動了一下身體,腰肢微微扭動,牽動了體內深處嵌著的那根肉柱,兩人之間立刻傳來一陣黏膩的水聲。她的小穴被撐得滿滿當當,穴口的嫩肉緊緊箍住陽具的根部,每一次微小的位移都讓已經紅腫的陰唇被外翻的肉壁帶出一點來。
鍾婉儀皺了皺眉,不再動了。
"你打算就這麼抱著我跑到哪去?"她問。
張芊擎沒說話。
"我問你話呢,殿下。"鍾婉儀的語氣里多了一絲苦澀,"你把我插在身上當護身符,走到天涯海角你都得叉著腿走路——你自己不嫌累啊?"
"我嫌。"張芊擎老實回答,"但是我把你放下來,你一恢復靈力,是不是就要把我打包寄回你們合歡宗?"
鍾婉儀沉默了一瞬。
"我還是無法想象,一個深居宮中的長公主,沒有人教導修為,沒人傳授心術,怎麼識破我的?"
"其實我沒什麼確鑿證據,是狗急跳牆,賭一把的"張芊擎說,"你在床上像是個妖精,和所有人都不一樣,而且其他幾個女修都是靈氣正大堂皇;就你的,又甜又黏,跟...那什麼似的。"
"跟什麼似的?"
"話本上寫的,'合歡宗功法運轉時周身靈氣如蜜如酪,聞之令人骨軟筋酥'。"
鍾婉儀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笑聲很短,從鼻子里哼出來的,笑完之後眼角彎彎的弧度還掛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嘲笑自己被這樣的一個人看穿了,還是在嘲笑這位靠話本認識世界的傻公主——
"殿下在那種地方被關了十九年,話本倒是看了不少。"
"不看話本我干什麼?而且光靠話本不也給你治的服服帖帖?"
鍾婉儀又沉默了——大概是因為張芊擎說這話的時候狠頂了她一下。
林子里起了風。山坡上方的樹冠沙沙作響,幾片枯葉旋著落下來,有一片落在鍾婉儀露出的肩頭上。她的衣服在暗河里泡透了,單薄的里衣貼在身上,肩胛骨的輪廓清清楚楚。
"我不會把你帶回宗門。"鍾婉儀說。
"你說不會就不會?"
"我說不會就不會。"鍾婉儀抬起頭,和她對視,"我在皇城里待了三年,為的是拿到你的血脈樣本帶回去交差。樣本我已經拿到了,就在我的儲物袋里。我的任務是拿樣本,不是拿活人。"
張芊擎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而且你也不想想,你這麼大的個子,我可——"鍾婉儀往下說了半句,忽然停了。
她的身體僵住了。
不是因為張芊擎體內的陽具,是因為別的什麼。張芊擎抱著她,第一時間感覺到鍾婉儀整個人都繃緊了,摟在張芊擎脖子上的手臂猛地收緊,她的陰道也死死的絞住了張芊擎的陽具,讓她開始懷疑這個女人有什麼攪碎陽根的邪術要用來害她。
"放我下來。"鍾婉儀的聲音變了,變得急促和有些驚慌。
"快放我下來!有什麼他媽的見鬼東西來了!"
張芊擎略有些後知後覺,但也感覺到了。腳底下的地面在震。不是地震那種連續的晃,是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什麼很重的東西在朝她們走過來。
伴隨著震動的,是一股氣味,像是把爛肉、鐵鏽和某種說不出名字的酸臭攪在一起,隨著風從山坡上方飄下來。
樹冠劇烈搖晃。一棵碗口粗的雜樹被從中間撞斷,樹冠砸落在地上,揚起一片腐葉。
從斷樹後面走出來的東西——
張芊擎的第一反應是:熊。
第二反應是:不對。
它確實有熊的輪廓。寬厚的肩胛,粗壯的四肢,低垂的大腦袋。但它的皮膚不對。那層皮不是毛皮,是一層暗紅色的、像是被燒焦又被泡爛的肉膜,上面鼓著大大小小的瘡包,有些已經破了,流出黑紫色的膿液。它的左半邊臉幾乎融化了,眼眶是一個洞,里面有什麼東西在閃——不是眼球,是一團暗紅色的光。
它的右肩膀上,嵌著一塊東西。
一塊拳頭大小的、血紅色的
不是熊自己的肉。那塊肉的質地和顏色跟熊身上腐爛的肉膜完全不同,它是鮮紅的、飽滿的、甚至在微微搏動,像一顆剝出來的心髒。
就在張芊擎盯著熊傻看的時候,鍾婉儀在老天拔地的嘗試把自己從那條巨根上拔出來,過程不算順暢。那根粗壯到駭人的陽具已經在鍾婉儀體內待了太久,龜頭嵌在宮頸里,穴肉因為剛才的緊張緊緊吸附著柱身,每一寸往外退都帶出一片"噗嗤噗嗤"的粘膩水聲。當龜頭終於從宮口滑出來的時候,兩人之間扯出了好幾根銀絲,混著淫水和靈力殘余的光點,在空氣里拉長又斷裂。
鍾婉儀被放到地上的一瞬間腿就軟了,膝蓋往下一跪,扶住了旁邊的樹干。她的兩腿之間一塌糊塗,被撐開太久的小穴一時合不攏,穴口微微翕張著,混濁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淌下來。但她沒有關注這些細枝末節,而是很快的給出了自己的觀察和判斷。
"天哪,那是被炸碎的那個天驕的血肉殘片!"
張芊擎也一瞬間就明白了,剛才她就從四散奔逃的一些人嘴里聽到過,血雷波及的人畜會變成怪物,那個天驕既然承受了主要的血雷襲擊,又是大乘高手,顯然他的一塊血肉附著的巨熊,會相當難纏——可能相當於金丹或者築基大圓滿的修士?
畸變熊沒有吼叫。它歪著那顆半融化的腦袋,用右邊那只算是完好的眼盯著張芊擎。
盯了兩秒。
然後動了。
它的速度跟體型完全不成比例。一步邁出去四五丈遠,地面被它的前掌拍出一個坑,泥土和碎石飛濺。第二步已經到了張芊擎面前十丈。
但於此同時,獲得自由的鍾婉儀也在准備迎戰,靈力在她體內飛速回轉,像是被堵住的泉眼忽然開了閘。金丹在丹田里嗡嗡震顫,光芒肉眼可見地從她皮膚底下透出來,將她單薄的里衣照得半透明。
她抬手,右手腕一翻,一柄通體水藍色的短劍憑空出現在掌中——儲物法器。她的儲物袋還在,里面的東西還在。張芊擎沒有搜過她的身。
不完全是疏忽,是搜不了——她兩只手都用來抱人了。
鍾婉儀握劍的手很穩。她掃了張芊擎一眼,眼底有一些張芊擎來不及辨認的東西,然後轉向了山坡上正在衝下來的畸變熊。
"殿下跑不跑得動?"
"跑得動。"張芊擎的陽具還硬著,在兩腿間直直翹起來,隨著她後退的動作晃蕩。她顧不上這個了。
"那先別跑。"鍾婉儀左手探入袖中,摸出了一樣東西。
一枚環。
約莫三指寬,通體暗金色,表面刻著細密到肉眼幾乎看不清的紋路。不是尋常的指環——太大了,指頭上套不住。
鍾婉儀看了一眼張芊擎翹在身前的陽具,然後把環遞過來。
"戴上。"
"…什麼?"
"套在龜頭後面那圈溝上。"鍾婉儀說得很快,語氣里沒有半點調笑的意思,"這東西叫銜龍環,是我師尊給的——催動靈力之後,能在表面形成靈力撞角。你現在修為約莫練氣一二層,法術是一樣都不會的,但你的身體底子好,力氣大。那頭畜生是血肉畸變的凡獸,沒有靈智,硬扛的話築基中期的修士都未必扛得住,但它動作是死的。我纏住正面,你找機會從側面——"
畸變熊已經到了五丈之內。
"用什麼從側面?"張芊擎接過環的時候手指碰到了鍾婉儀的掌心,對方的手是冰的。
"用你那根。"鍾婉儀回答,然後提劍迎了上去,張芊擎確信自己敏銳的視覺捕捉到,在她轉身之前,臉上的神情變得十分古怪。
似繃非繃,似笑非笑,眼角含悲,嘴角含笑,能在如此生死關頭還有這種情緒起伏,顯然鍾婉儀也是個心思細膩,七竅玲瓏的人。
"啊?"
張芊擎低頭看著手里的暗金色環。三指寬,內壁光滑,邊緣有一圈細小的靈紋,摸上去微微發熱。
合歡宗設計出來的法器,套在男根上的。
她在腦子里罵了一句。
——變態。
然後把環口對准冠狀溝,一推到底。
銜龍環嵌入的瞬間,一股熱流從金屬與皮膚貼合的地方炸開來,沿著陽具的血管紋路往上蔓延,直衝小腹。張芊擎渾身一震——不是痛,是一種很古怪的感覺,像是體內某個沉睡的東西被敲了一下。
然後力氣來了。
不是靈力,是實打實的體力。肌肉纖維在收緊,筋腱像是被上了弦的弓弩,小腿的肌肉鼓起來,腳趾扣進泥土里,整個人的重心下沉了半寸。
張芊擎攥了攥拳。指節"咔咔"作響。
山坡上方傳來一聲金屬撞擊般的巨響。鍾婉儀的水藍短劍劈在畸變熊的前掌上,濺起一蓬火花。熊掌的表皮像鐵一樣硬,劍鋒只切進去不到半寸就被彈開了。
鍾婉儀整個人被震得倒退了三步。她的靈力還沒完全恢復,金丹的輸出打了折扣。但身法還在——她腳尖在地上一點,整個人橫移兩丈,避開了畸變熊拍下來的第二掌。那一掌拍在她剛才站的位置,地面"轟"的一聲塌了個坑。
張芊擎繞到了右側。
她沒有武器。長腿邁開的時候,硬挺的陽具在兩腿之間隨著跑動大幅度擺蕩,龜頭後面那圈暗金色的銜龍環隨著她的動作微微發光。
"撞角怎麼催動?"她朝鍾婉儀喊。
鍾婉儀一邊閃避一邊回答,聲音被風切得斷斷續續:"靈力灌進去——往那個環里灌——"
張芊擎試了。
她丹田里那點可憐巴巴的靈力——從十二個太子妃身上零零碎碎吸來的,加上從鍾婉儀的金丹里榨取的,大約只夠一個正經練氣期弟子塞牙縫——被她笨拙地從丹田引出來,順著經脈往下導,穿過小腹,進入陽具的根部,沿著那些粗壯的血管紋路往龜頭方向推。
靈力碰到銜龍環的時候,環上的靈紋亮了。
暗金色的光從環面上浮起來,像是液體一樣沿著龜頭的輪廓流淌、包裹、凝結,在前端形成了一個——
角。
一個約莫兩尺長的、半透明的靈力錐體,從龜頭前方憑空凝結出來,形狀像是犀牛角,表面隱隱有暗金色的紋路流轉。
"黑犀撞角"。
張芊擎看著自己陽具前方憑空多出來的那個靈力錐體,腦子里有一個很不合時宜的想法冒了出來:
鍾婉儀是不是因為不夠變態,所以被師尊姐妹們排擠出來當探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