銜龍環貼在冠狀溝那一圈,暗金色的紋理隨著張芊擎的每一次呼吸微微閃爍。她能感覺到這東西在變,或者說在適應。
每當她的肉體發生變化時,那環就會柔軟地伸縮,保持完美的貼合。此刻催動靈力時,能感覺到一股循環的熱意從環上傳出,順著龜頭前端匯聚,黑色的紋理浮現出來,凝聚成一根短而粗的撞角,形如黑犀的角質,泛著冷冽的光。
張芊擎沒關心這些,她的注意力已經全部投向那頭怪熊,和鍾婉儀戰斗的身姿。
她戰斗的方式真的相當漂亮又優雅,有些不符合張芊擎腦子里對合歡宗的刻板印象。
鍾婉儀松弛的垂下雙手,面如平湖,細嫩的赤足點地,身形款款的走向巨熊,雙眼緊盯著巨熊的雙肩前腿,仿佛是在散步一般,步入了巨熊的攻擊范圍。
緊接著,捕捉到巨熊攻擊意圖的她足尖輕點,後退半步躲開那一掌,緊接著她的後腳又是一點,整個人俯身前衝,裹挾著劍芒刺向怪熊的另一只前腿。
水藍短劍劃過弧线,精准地割開了怪熊前腿膝關節後側的肌腱。
不過張芊擎能看到,她奮力突進之前蹬地的後腳有些發抖——顯然是她的傑作,否則這一下可能能造成更明顯的殺傷。
甚至於讓她能直接換個戰術,直接突進到內圍刺瞎怪熊的眼睛,然後悠閒的後撤。
之後?可能她會用一些蓄力的遠程法術干掉巨熊,之後綁架自己回合歡宗...
張芊擎想著自己要不要逃跑,卻發現了有什麼事不對勁。
原本落在怪熊肩膀上的血肉碎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移動了位置,現在正蠕動著鑽入胸腔。碎片表面泛著詭異的紫紅色光,每蠕動一下,怪熊的身體就會抖一下,體表隆起的肌肉在扭曲重組,身上的傷口里面有無數細小的血肉在蠕動。
熊的軀體在膨脹。
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撐起胸膛。原本灰褐色的皮毛開始在心髒位置泛起紫色的紋路,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內部撐破皮膚。怪熊的吼叫聲也變了,多了一種尖銳的、不屬於任何生物的頻率。
鍾婉儀適應得沒那麼快。
怪熊加速了。她才砍完第二刀,那頭獸就已經轉身,看似笨拙的身形此時突然像是猿猴一樣靈巧,一條後腿橫掃而出。
鍾婉儀來不及撤退,用劍柄格擋,整個人被拍飛了出去。她在空中翻滾,勉強用靈力卸力,落地時還是踉蹌了幾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色。
第二擊緊跟而至,巨熊躍到半空,熊掌從上而下拍向她的位置。鍾婉儀咬牙,水藍短劍豎起,凝聚了靈力的劍刃泛起深藍的光。但她沒有硬接,而是側身滾開,同時高聲喝道:"水鏡!"
一道水幕憑空而起,在她身前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屏障。怪熊的掌擊砸在水鏡上,水花四濺,但屏障只堅持了一瞬就破碎了。鍾婉儀已經抽身後退,但熊的動作比她預計的還要快。
怪熊在轉身的過程中低沉身體,而後借著身體下沉的衝力,奮力蹬地向她衝鋒,速度甚至和鍾婉儀自己最快的一次衝刺一樣快!
怪熊低頭,用角撞向鍾婉儀。她反應夠快,用出了一個法術,雙手在身前劃出一道復雜的靈光线條,喝道:"鶴翅縛!"
虛空中憑空浮現出兩道青光,如鶴翼般撲向怪熊的四肢。怪熊的衝鋒勢頭被打斷,一條腿被纏繞,整個身體失衡,前肢跪地。
鍾婉儀沒有猶豫,身形一閃,已經衝到了怪熊的頭側。短劍豎起,咬牙一刺——
刀尖沒入眼眶!
怪熊的慘叫聲震得林木搖晃。鍾婉儀用盡全力,把劍柄往里一推,將那只眼睛徹底毀爛。黑血噴濺出來,她來不及躲避,被濺了滿臉。
就在她想後撤的時候,怪熊的軀體突然蜷縮,一條黑色的、閃爍著詭異光芒的觸手從傷口處生長而出,卷住了鍾婉儀的腰肢。她驚呼一聲,短劍脫手飛出,整個人被生生拽了起來。
下一秒,怪熊的左掌已經摟住了她。
五根粗如樹干的指頭在收縮,鍾婉儀的臉色瞬間泛白,喉嚨里發出被擠壓的悶呼聲。她的後背貼在熊的胸膛上,能感覺到那里面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搏動,溫度燙得可怖。
就在這個時候,張芊擎終於出動了。
她肌肉豐滿的長腿交替著,與其說是跑,不如說是一步一步的遠跳,速度快得超過了鍾婉儀視线的追蹤。兩米五的身軀在密林間竄動,灰塵和碎葉在她身後揚起。她從側方衝來,整條右臂繃緊,肩膀往前一頂!
肘擊精准地砸在了怪熊的右肩關節處。
沉悶的撞擊聲,怪熊的右臂被打得向外一揚,摟住鍾婉儀的力度瞬間松懈。張芊擎沒有給它機會,伸出左手,五指並攏,死死地揪住了怪熊已經開始潰爛的右前腿。
肌肉和骨骼在她手下扭曲。怪熊轉身,要甩脫她,那只腿的動作卻明顯有些滯澀,可能是肌腱被鍾婉儀割傷的緣故?張芊擎沒有細想,趁這個機會用力往下一壓,怪熊的前腿彎曲,整個身體都被強行壓低了一分。
但這只能堅持一息左右。
怪熊的左掌已経松開了鍾婉儀,轉過來要拍張芊擎。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那條腿臂如同山峰般的陰影,來不及躲避,只好松開對熊腿的控制,身體向後一仰。熊掌幾乎是貼著她的軀干呼嘯而過,激起的勁風吹得她的長發飄揚。
但熊掌的余勢改變了方向,轉而往下一合,抓住了她因為上身後仰而前傾的部位——
張芊擎的兩顆睾丸被包裹在了熊的巨掌之中。
每一顆都有大南瓜那樣的大小,現在被一只長滿利爪的掌心握住,那種壓迫感讓她的下腹部涌起一陣鈍痛。怪熊在收力,想要捏碎。張芊擎的呼吸一窒,本能地想要向後躲閃,但熊掌的另一只手已經纏上了她的軀干。
"水龍破!"
鍾婉儀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她已經脫困,正在半空中做出最後的蓄力動作。雙手合十,水藍色的靈力在她掌心不斷壓縮、凝結,形成一個小太陽般的球體。她咬著牙,眼眶微紅,全身的靈力都被抽取了出來。
球體在她手中炸開,化作一條巨大的水龍,藍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山林。水龍咆哮著撲向怪熊的胸膛。而張芊擎雖然沒有被命中,但也被四濺的靈力波及到。
劇痛。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根鐵柱從胸口貫穿。張芊擎的嘴角被咬出了血,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然後她盡力睜開眼睛,渾濁的視线透過淚水和灰塵努力看清,怪熊的前胸被徹底撕裂了。
外皮崩碎,肋骨斷裂,內髒外翻,最關鍵的是,那根血肉碎片現在暴露在了空氣中,還附著在已經停止搏動的心髒上,泛著詭異的紫光,試圖進一步鑽入。
張芊擎看到了。
她忍住內傷帶來的暈眩感,用最後的力氣調動靈力。銜龍環在冠狀溝的位置綻放出耀眼的黑金色光芒,那截撞角變得更加凝實,泛起了令人不安的銳利感。
她從怪熊已經開始放松的掌握中掙脫出來,身體一個翻滾,衝到了怪熊的傷口處。沒有任何遲疑,她的雙腿用力一蹬,整個身體飛衝而起,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頂端聚合成閃爍靈光的黑犀撞角的肉柱對准了怪熊肋骨下緣的缺口。
從下往上,用力一刺!
撞角穿過軟化的血肉,貫穿了心髒,甚至還往上戳破了肺葉。怪熊發出了有生以來最後的、也是最淒厲的吼聲。那條觸手瘋狂地在空中揮舞,想要打向張芊擎,但已經沒有力氣。
就在這時候,張芊擎感覺到了。
就在她的陽具最頂端,那截血肉碎片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末日。它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強烈的紫光,試圖從心髒逃離,沿著她的龜頭往外爬。
但就在它碰到銜龍環的時候,突然綻放出一陣金光。
張芊擎在這一瞬間感覺到了什麼東西進入了她的身體。
一種古老的、寬闊的、如同深海般沉寂而滄桑的意識,在銜龍環的內部蘇醒。它沒有言語,沒有情緒的波瀾,只是散發著一種存在感,一種注視和觀察。
怪熊的軀體在縮小。或者說,它正在死亡,那些詭異的異變正在逆向消退。原本膨脹的軀體開始干癟,紫色的紋路也逐漸褪去。
張芊擎從它的屍體上跌了下來,雙膝一軟,整個人跪倒在了血泊里。
她的視野開始模糊。
胸腔里的劇痛、腹部的鈍痛、全身的骨頭都在尖叫、心跳的間隔很長且不規律,仿佛即將徹底停止。靈力被一掃而空,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抖。意識在熄滅,像是正緩緩沉向某個深不可測的地方。
就在黑暗遮蓋她的雙眼之前,張芊擎看到了鍾婉儀的身影。
"千萬別暈過去!至少先配合我幫你治一下!"那個女人正踉蹌地朝她走來,口中呢喃著什麼,眼淚和血混在一起,在她的臉上劃出了縱橫的痕跡。
但張芊擎沒能等到她的救治,就昏死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