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狼牙之主
林修崖一記重拳砸在趙寒的胸口,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掰斷一根枯枝。
趙寒整個人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七八圈,最後趴在了擂台邊緣,嘴角的血把青石板染成了暗紅色。
“還打嗎?”
林修崖甩了甩拳頭上的血,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食堂吃什麼。
趙寒掙扎著想爬起來,手臂抖得跟篩糠似的,最後還是趴了回去,豎起大拇指——那是認輸的手勢。
看台上炸了鍋。
“狼牙!狼牙!狼牙!”
幾百號人齊聲呐喊,聲浪一波接一波,震得擂台周圍的旗幟獵獵作響。林修崖站在擂台中央,黑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亂,衣袍上沾了幾點血跡,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他是迦南學院內院強榜第二,也是“狼牙”的老大。
三年了,能讓他認真打一場的人,一只手數得過來。
“修崖哥,趙寒那小子好歹也是強榜第五,你就不能給人留點面子?”副手韓衝跳上擂台,遞過一條毛巾,嘴里抱怨著,“你看他那樣,估計得躺半個月。”
“留了。”林修崖接過毛巾擦手,“沒打斷他的骨頭。”
韓衝:“……你可真夠意思。”
林修崖沒理他,目光越過喧囂的人群,落在了高台最角落的位置。
那里坐著一個人。
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女人。
不對,說“女人”不太准確——那姑娘看著也就十七八歲,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青絲如瀑布般垂在身後,只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松松挽了個髻。她坐在那里,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像月光,像清泉,像深山里獨自盛開的幽蘭。
周圍的喧鬧仿佛跟她毫無關系,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端著茶杯,淺淺抿了一口,連眼神都懶得往擂台這邊瞟。
林修崖在內院混了三年,見過不少美女。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光是看了一眼,心髒就漏跳了一拍。
“那誰?”他用下巴指了指那個方向。
韓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愣了兩秒,然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哦——那個啊。新生,叫蕭薰兒,今年剛入內院。聽說實力不弱,但很少出手,強榜排名不高。怎麼,修崖哥感興趣?”
“新生?”林修崖皺眉,“新生能坐在高台上?”
內院的高台可不是誰都能坐的,那是給強榜前十和學院特邀貴賓准備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韓衝聳聳肩,“反正她來頭不小,連蘇長老都對她客客氣氣的。”
林修崖沒再說話,目光又落回了那個白衣身影上。
就在這時,蕭薰兒仿佛感應到了他的注視,微微側過頭來。
琥珀色的眼瞳,清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好奇,沒有羞澀,甚至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就像在看路邊的一塊石頭。
然後她移開了目光,繼續喝茶。
林修崖愣住了。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用“看石頭”的眼神對待。
有意思。
“修崖哥?”韓衝在他面前揮了揮手,“你沒事吧?眼睛都直了。”
“滾。”林修崖收回目光,嘴角卻勾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走了。”
他跳下擂台,狼牙的兄弟們自動讓出一條路,看台上響起一片歡呼聲。林修崖揮了揮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演武場。
身後,那個白衣身影依然安安靜靜地喝著茶,仿佛剛才的對視只是一場錯覺。
當天夜里,林修崖獨自來到了後山瀑布。
這是他的習慣——每天修煉到深夜,雷打不動。後山偏僻,很少有人來,正好適合他打磨斗技。
月光傾瀉在瀑布下的深潭上,水波粼粼,倒映著一輪圓月。林修崖脫了外袍,只穿一件單衣,在潭邊的空地上擺開了架勢。
他的斗氣在經脈中奔涌,拳風帶起呼呼的聲響,每一拳都砸得空氣發出爆鳴。這是他自創的“狼牙拳”,剛猛霸道,一拳下去,普通的斗靈強者都扛不住。
練了大約半個時辰,林修崖停下來喘了口氣,正准備繼續,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空氣中有一種極其微弱的熱浪。
不是普通的熱,而是一種讓人靈魂都微微顫栗的高溫——仿佛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附近蟄伏。
異火。
林修崖的瞳孔猛地一縮。
作為強榜第二,他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這股氣息雖然被極力壓制,但那股來自遠古的威壓,絕對不是普通火焰能散發出來的。
他收斂了全身的氣息,像一只捕獵的豹子,悄無聲息地朝氣息的來源摸了過去。
繞過一片灌木叢,他看到了一個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面。
潭邊的青石上,一個白衣少女盤膝而坐。
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纖細而柔美的輪廓。她的雙眸微閉,雙手在身前結成一個奇怪的手印,掌心之間,一縷金色的火焰正在緩緩跳動。
那火焰不大,只有拇指粗細,但散發出的溫度卻高得驚人。周圍的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青石表面隱隱出現了融化的痕跡。
而在那金色火焰的映照下,少女的臉龐美得不似真人。
是她。
白天在演武場上用“看石頭”眼神看他的那個新生——蕭薰兒。
林修崖屏住呼吸,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認出了那縷火焰。
金帝焚天炎。
異火榜排名第四的金帝焚天炎。
傳說中連斗尊強者都忌憚三分的遠古異火,竟然在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手里?
這姑娘到底是什麼來頭?
就在林修崖震驚的時候,蕭薰兒忽然睜開了眼睛。
琥珀色的眼瞳在月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澤,她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只是手指輕輕一彈,那縷金色火焰瞬間化作一條火蛇,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朝林修崖藏身的方向撲了過來。
林修崖頭皮一麻,本能地側身閃避,同時手掌一拍地面,整個人騰空而起,翻出了灌木叢。
火蛇擦著他的衣角飛過,落在身後的樹上。那棵一人合抱的大樹連燃燒的過程都沒有,直接被燒成了一個焦黑的木樁。
林修崖落在地上,看著那個還在冒煙的木樁,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要是被蹭上一下,他估計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是我。”
他舉起雙手,表示沒有敵意。
蕭薰兒站起身來,金色火焰被她收入體內,周圍的溫度終於恢復正常。她看著林修崖,眉頭微微蹙起,眼神里的冷漠比白天更濃了幾分。
“林學長深夜偷窺,有失風度。”
她的聲音很輕,像泉水敲在石頭上,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偷窺?”林修崖放下手,嘴角扯出一個苦笑,“蕭姑娘,我在後山修煉三年了,從來不知道這是私人領地。倒是你——”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的掌心,“身懷金帝焚天炎,卻在學院里藏得這麼深,更讓人好奇吧?”
蕭薰兒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金帝焚天炎”這五個字對她來說毫無意義。
“好奇害死貓。”她淡淡道,“林學長,今夜之事,還請保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林修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等等。”
蕭薰兒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來迦南學院,到底有什麼目的?”林修崖問。
沉默。
夜風吹過,帶起蕭薰兒的長發,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线。
“與你無關。”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蕭薰兒的身影沒入黑暗中,轉眼就消失不見。
林修崖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夜色,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種“麻煩大了”的笑容。
“蕭薰兒……”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被瀑布的水聲淹沒。
心髒還在跳,比平時快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完了。
第二天一早,林修崖黑著眼圈走進了狼牙的駐地。
“修崖哥,你昨晚干嘛去了?這黑眼圈,跟被人揍了似的。”韓衝端著一碗粥湊過來,上下打量他。
“修煉。”林修崖簡短地回答,接過粥喝了一口。
“修煉能修出黑眼圈?你這是做賊去了吧?”
“閉嘴。”
林修崖放下碗,目光落在駐地里的一群人身上。狼牙的核心成員有三十多個,都是內院的精英,此刻正三五成群地訓練、切磋、討論戰術。
這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勢力,在內院,除了強榜第一柳擎的“霸槍會”,就數狼牙最強。
“對了,修崖哥,今天蘇長老派人來傳話,說有新任務。”韓衝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條遞過來。
林修崖接過來掃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調查黑角域勢力異動……高危任務……推薦強榜前十參與……”
他念著念著,忽然停住了。
因為在任務人員名單的最後,他看到了一個名字。
蕭薰兒。
旁邊還標注了一行小字:此女實力深不可測,特批參與高危任務。
林修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足足五秒鍾,然後把紙條折好揣進懷里,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怎麼了修崖哥?”韓衝好奇地問。
“沒什麼。”林修崖站起身,走向訓練場,“今天的訓練加倍,所有人都不許偷懶。”
“啊——?”狼牙成員們發出一片哀嚎。
林修崖充耳不聞,走到訓練場中央,深吸一口氣,一拳轟了出去。
空氣爆鳴,地面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腦海里卻浮現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與你無關。”
他忽然又笑了。
這一次,笑容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執拗。
——有沒有關系,你說了不算。
下午,林修崖來到了任務集合點。
那是一間偏僻的議事廳,平時很少使用。他推門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坐了一個人。
蕭炎。
迦南學院新生中的天才,煉藥師,靈魂力量強得離譜。林修崖跟他打過幾次交道,雖然算不上多熟,但也知道這小子不是池中之物。
“修崖兄。”蕭炎抬頭打了個招呼,手里把玩著一縷青色的火焰——那是他的異火,青蓮地心火。
“蕭炎。”林修崖點了點頭,在他對面坐下,“你也接了這任務?”
“嗯,蘇長老指名讓我來的。”蕭炎笑了笑,笑容里帶著一絲無奈,“說是讓我多歷練歷練。”
兩人聊了幾句,門又被推開了。
林修崖抬起頭,呼吸頓了一下。
蕭薰兒走了進來。
她還是穿著白色的長裙,頭發簡單地束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種淡淡的疏離,仿佛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多余的期待。
她的目光掃過林修崖,沒有任何停頓,最後落在蕭炎身上。
“蕭炎哥哥。”
聲音變了。
不再是昨晚那種冷冰冰的“與你無關”,而是帶著一絲柔軟,一絲親近,甚至有一絲……依賴?
林修崖的手指微微收緊。
蕭炎哥哥?
蕭炎笑著朝她招了招手:“熏兒,這邊坐。”
蕭薰兒走過去,在蕭炎身邊坐下,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林修崖看著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不是嫉妒——他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嫉妒。
更像是一種……失落。
就像你剛發現一顆星星很亮,然後馬上就有人告訴你,這顆星星早就屬於別人了。
“林學長。”蕭薰兒忽然開口,語氣又變回了那種疏離的平淡,“昨晚的事,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林修崖挑了挑眉:“昨晚什麼事?”
蕭薰兒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隨即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蕭炎好奇地看了看兩人:“你們昨晚怎麼了?”
“沒什麼。”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蕭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行吧,你們說沒什麼就沒什麼。”
就在這時,議事廳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走了進來。
蘇長老,內院資深導師,斗皇巔峰強者。
“人都到齊了?”蘇長老掃了一眼三人,點了點頭,“那我說一下任務詳情。”
他在主位坐下,抬手在桌上展開一張地圖。
“最近一個月,黑角域那邊有一個神秘組織活動頻繁。我們有幾個外出歷練的學生失蹤了,初步判斷跟這個組織有關。”
蘇長老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你們的任務,是潛入黑角域,調查這個組織的底細。能救人就救人,救不了就撤,最重要的是把情報帶回來。”
他抬起頭,目光在三人的臉上掃過。
“這個任務很危險,我不強求你們必須完成。但如果有人想退出,現在就可以說。”
沒有人說話。
蕭炎抱著手臂,表情輕松得像要去郊游。蕭薰兒端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林修崖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很好。”蘇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明天一早出發,今晚好好准備。”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看了林修崖一眼。
“修崖,你是這次任務的隊長。照顧好你的隊員。”
林修崖站起身,抱拳道:“明白。”
蘇長老走後,議事廳里安靜了幾秒。
蕭炎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說:“那我先回去准備了。熏兒,明天見。”
“蕭炎哥哥慢走。”蕭薰兒微微點頭。
蕭炎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了林修崖一眼,笑了笑:“修崖兄,熏兒就拜托你照顧了。”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
議事廳里只剩下林修崖和蕭薰兒兩個人。
安靜得能聽到窗外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林修崖轉頭看向蕭薰兒,發現她也正在看自己。
琥珀色的眼瞳,依然清冷,但這一次,林修崖在那份清冷底下,看到了一絲極淡極淡的……好奇?
只是一瞬間,那道目光就收了回去。
蕭薰兒站起身,走向門口。
“蕭姑娘。”林修崖忽然開口。
她停下腳步。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林修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在任務期間,我們是隊友。我只有一個要求——相信我。”
蕭薰兒沉默了幾秒,沒有回頭。
“相信你?”她的聲音很輕,“林學長,我們才認識兩天。”
“有時候,認識兩天就足夠了。”林修崖站起身,走到她身後,距離只有兩步遠,“就像我知道,你雖然表面上對誰都冷淡,但你很在乎蕭炎。”
蕭薰兒的肩膀微微繃緊。
“我也知道,你昨晚明明可以直接走掉,但你留了幾秒,等我說完那句話。”
蕭薰兒終於轉過身來,看著他。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她的臉上,讓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林學長,你很自信。”她說。
“不是自信。”林修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是直覺。”
兩人對視了三秒。
然後蕭薰兒移開了目光,繞過他,走向門口。
“明天別遲到。”
門關上了。
林修崖站在原地,聞著空氣中殘留的一縷淡淡的幽香,忽然覺得心髒跳得有點快。
他抬起手,捂住胸口,苦笑了一聲。
“完了。”他小聲說,“這次是真的完了。”
當天夜里,林修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閉上眼,就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清冷的,疏離的,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好奇。
他翻身坐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輪圓月,忽然想起了一句話。
“有時候,認識兩天就足夠了。”
他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是在騙人。
認識兩天怎麼夠?
他想認識她兩年,十年,一輩子。
窗外,夜風吹過,帶來遠處瀑布的水聲。
林修崖靠著窗框,閉上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了一個弧度。
明天就要一起出任務了。
他忽然有點期待。
不是期待任務本身——調查黑角域組織這種活兒,他干過好幾次了,沒什麼新鮮的。
他期待的是——
和她並肩作戰。
第二天一早,林修崖提前半個時辰到了集合點。
他穿了一身深藍色的勁裝,腰間別著一把短刀,頭發束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干淨利落,精神抖擻。
韓衝要是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肯定又要說:“修崖哥,你是不是要去相親?”
林修崖等了一會兒,蕭炎來了。
“修崖兄,來這麼早?”蕭炎打了個哈欠,明顯沒睡醒。
“習慣了。”林修崖簡短地回答。
又過了一會兒,蕭薰兒來了。
她還是穿著白色長裙,但在外面加了一件淡青色的斗篷,遮住了大半身形。頭發扎成了一個高馬尾,露出整張精致的臉龐。
林修崖看了一眼,趕緊移開目光。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會臉紅。
“人到齊了,出發。”林修崖說,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三人走出學院,朝黑角域的方向掠去。
一路上,蕭炎走在中間,林修崖和蕭薰兒分列兩側。
三個人都沒怎麼說話,只有風聲和腳步聲在耳邊回響。
林修崖時不時地看一眼蕭薰兒的方向。
她掠行的姿態很輕盈,斗氣運轉流暢,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光憑這一點,林修崖就能判斷出,她的實力絕對在斗王以上。
一個十七八歲的斗王?
這姑娘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林學長。”蕭薰兒忽然開口,沒有轉頭,“你看了我七次了。”
林修崖:“……”
蕭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修崖兄,你也太明顯了。”
林修崖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說:“我在觀察隊友的狀態,這是隊長的職責。”
“哦——隊長的職責。”蕭炎拖長了語調,笑得更歡了。
蕭薰兒沒有笑,但林修崖注意到,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彎了一下。
只是微微一下,幾乎是肉眼不可見的那種。
但林修崖看到了。
他的心髒又不爭氣地跳了一下。
然後他在心里對自己說:林修崖,你冷靜一點。
你是狼牙之主,強榜第二,內院的傳奇人物。
你不能被一個姑娘的微笑搞得手足無措。
但心跳不聽他的。
一路狂跳,跳到了黑角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