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章 下一章我就會死嗎
聽到淺淺姐突如其來的關心,我鼻子有些酸酸楚楚的。
不過雖然覺得失落,我卻並沒有接她的話茬,反而開口詢問起奈美姐的下落。
“咳咳咳...,淺淺姐,我姐姐沒和你們在一起嗎”?
聽到這話,淺淺有些詫異,轉頭看了一眼語彤。
“小聰,你是在說小美嗎?今天下午她就走了,招呼都沒打”。
接話茬的是語彤姐。
“走了,是離開學校了嗎?咳...咳...”。
“不知道,應該是吧,反正她今天早晨來的時候披頭散發的,可把我跟你淺淺姐嚇到了,而且整個上午連句話都沒怎麼說,下午又莫名不見了”。
“小聰,你感冒了嗎?剛才就聽到你在咳嗦”
淺淺姐看著我有些紅暈的面容和咳嗦聲,敏銳的捕捉到了我的不對勁,隨後將手掌覆蓋放在我的額頭上試著溫度。
不過下一秒我卻主動抬起胳膊,將她溫熱的手掌輕輕推開並且向後退了一步。
“嗯,有點不舒服,回家吃點藥就好了,別再傳染給兩位姐姐了”。
聽到奈美姐悄無聲息的離校,此刻我也顧不得什麼了,只想快點回家看看。
“唉,真不知道小美的媽媽還有你那兩個姐姐是怎麼照顧你的,大暴雨天不說感冒,竟然連把雨傘都沒給”。
被我刻意隔開距離的淺淺也沒惱,只是一味責怪著阿姨還有兩個姐姐。
“不是淺淺姐你想的那樣,怪我忘記看天氣預報了”。
到這我的耐心已經徹底消耗殆盡,剩下只有回家的急切,雖然外面還在下著暴雨,不過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於是沒再等淺淺姐接話,我就著急的繼續開口跟她們道別:
“姐,不和你們聊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你要去哪”?
見我作勢要衝出去,淺淺姐突然將我一把拉住。
我有些奇怪的轉過身看著她。
“這麼大的雨,沒人來接你嗎”?
“嗯,奈緒姐發燒住院,阿姨去陪床了,咳咳...”。
“可你這樣回去也不行啊,這麼大的雨,到家非帶發燒不可,再過十幾分鍾,你語彤姐的媽媽會開車來接我倆,到時候稍你回去吧”。
“算了姐,十幾分鍾我就跑回去了,沒事的,再說我衣服都濕了,一身水別再弄髒語彤姐家里的車”。
說完這話,我輕巧的甩開了淺淺姐的胳膊,隨後跑出了擋雨的保安亭。
“唉!拿著這個” !
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語彤姐竟然跟著我跑了出來,手里還拿著她剛剛用過的雨傘。
傾盆的暴雨很快開始淋濕衝出來的她,見此情形我只能再次折返。
還好淺淺姐緊隨其後的幫語彤姐打起傘,這才沒讓她徹底濕透,要不然萬一語彤姐因為這事感冒發燒,我會非常過意不去的。
“謝了姐,等明天我讓奈美姐給你們送來”。(劃重點)
接過雨傘後,我揮了揮胳膊道謝,便再次轉身衝進雨中。
“語彤,你不覺得今天小美還有小聰情況有些不對嗎”?
“可能吧,這孩子有些過分的禮貌,疏遠的太刻意了,也不知道小美到底是怎麼調教的”。
“人家有禮貌不是很好嗎?怎麼到你這還變成缺點了”。
“……”。
望著我遠去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兩位少女重新回到保安亭,跟隨其他同學等待著家里的接應。
“咳...咳...咳...”。
奔跑在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上,傾盆的雨滴不斷拍打著身體,刺骨的寒意逐漸滲進皮膚中,開始止不住的劇烈咳嗦。
並且因為刮大風的原因,手中的雨傘作用微乎其微,甚至有時候還會變成累贅。
可即使這樣,我歸家的速度依舊沒有變慢。
經過一個路口時,看著面前的紅燈,又看了看旁邊車道,此刻並沒有經過的車輛,最終抱著一絲僥幸打算闖次紅燈。
可怕什麼來什麼,撐傘狼狽的跑到馬路中央時, 旁邊車道突然衝出一輛汽車,直奔我撞來。
正當我以為自己要飛出去的時候,還好司機及時踩死刹車,最終只是將我推倒在地上向外滾了幾圈。
趴在冰冷的瀝青路上,我有些呆愣,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等回過神後,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可能是因為腎上腺素原因,這會兒並沒有感受到身體什麼疼痛。
見我沒有什麼事,同時也因為下暴雨,司機索性連車都沒下,只是在不斷摁著喇叭,似乎在用來代替指責我。
我站在雨里衝他微微鞠了一躬,表達我的歉意。
車主見我這幅鬼樣子,再沒說什麼,隔著擋風玻璃揮揮手表示讓我離開。
收到信息後我沒敢耽擱,這次直接收起了雨傘,頂著大雨繼續向家里跑去。
隨著步伐加快,再加上腎上腺素逐漸消退,被撞的那一側大腿開始止不住泛痛。
等到家時,整個人已經變得一瘸一拐了。
站在門外屋檐下,甩了甩衣服上的雨水,便抱有期待的打開了房門。
“奈美姐,我回...”。
本以為屋內會燈火通明,奈美姐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可現實確實客廳里一片黑暗,和屋外的狂風暴雨剛好呼應,顯得十分孤寂。
“這麼晚還沒回來,奈美姐究竟去哪了”?
進屋打開燈光,看著飯桌上未被動過的晚飯,我在心里不免為奈美姐著急。
換下整身濕衣服又去了一趟二樓,最終在沒有任何蹤跡後,我重新回到一樓沙發上等待著,目光時不時向門口看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可能是因為被雨淋濕的原因,我感覺自己身體越來越難受了。
止不住的咳嗦,大腦昏昏沉沉越發頭痛,身體不停向外滲出冷汗打著哆嗦。
大腿的疼痛這段時間也沒有消退過,一直在折磨著神經。
現在我只想胡亂吃幾口飯,再洗個熱水澡鑽進被窩躺著。
可奈美姐還沒有回來,我心里實在放心不下。
“難道奈美姐今天去朋友家了?可她之前說過不喜歡在外面過夜啊”。
聽著屋外呼嘯而過的大風,我內心開始焦躁不安。
“她回來的路上會不會遇到危險?也有可能會不會是迷路了?或者是因為什麼事情被耽擱了?甚至會不會被其他男人拖進小巷子里...
“轟隆...”。
室外突然炸響的驚雷,再加上腦袋里亂糟糟的想法,讓我感覺渾身發麻。
“不行,我要出去找她”。
最終沒法忍受的我強撐身子著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快步走到玄關處,隨後拿起雨傘衝出門外。
看著外面的雷雨交加,我心里此刻只有害怕,可一想到奈美姐此時處境可能很危險,只能硬著頭皮出發尋找。
唯一讓我感到心里安慰的,就是現在的雨勢已經比之前小了些許,最起碼不至於連十米外都看不清。
迷茫的跑在大路上,這會兒天已經徹底黑了。
後自後覺才發現自己這時候跟個傻子沒啥區別。
奈美姐在哪里?自己要去哪里找她?我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橫衝直撞。
平日里散步消食的街道,每天上下學都會經過的公園,以及天氣好時周邊人流量比較大的廣場,通通讓我找了個遍。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奈美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咳...咳...咳...咳...”。
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打濕剛換好衣物的身體,身上的難受勁也越發嚴重。
有那麼幾個瞬間,我甚至都想到了要跑去醫院看看。
“姐,你到底在哪啊?我找不到你了”。
巨大的絕望感籠罩全身,終於控制不住大吼的哭出聲。
奔涌出的眼淚被雨水裹挾著衝入地面。
但幸運的是正當我站在原地不知往何處去時,上天仿佛感應到了我的哀求。
腦海里突然靈光一閃,回想起了幾年前奈美姐曾經跟我說過的一句話:
“小聰,姐姐每次不開心,都喜歡自己一個人去不遠處的那條河沿走走,放空一下心情”。
奈美姐說的那條河流,處在阿姨家房屋後面不遠處的位置,沿著道路大概走十來分鍾就會到達。
說出來不怕大家笑話,因為小時候被爸爸粗心大意拎下過水,導致我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旱鴨子。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看見河灣之類的水源心里便會發怵。
即使是現在,平日里我也根本不會去離水近的地方玩耍。
所以奈美姐雖然跟我講過這件事,但自己其實壓根就沒去過。
同時也因為這個原因,為了照顧我,這幾年她也再沒怎麼去過那條河邊。
有了這個想法後,我在顧不得自己怕不怕了,只要能找到奈美姐,就算是讓我跳下去洗個澡都沒問題。
想到這,我立刻調轉反向,一瘸一拐的冒雨衝河岸跑去。
原本10多分鍾的路程,我強忍著身體各方面的痛楚,艱難跑了20多分鍾才到達河沿上。
“咳咳咳咳...”。
因喉嚨咳嗦而涌上來的鐵鏽味,開始逐漸充斥滿口腔。
停下喘氣的時間,我看著面前不遠處黑壓壓的水景,要說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為了避免這種恐懼的意識,我只能盡量靠在外圍,目光緊盯前方沿著圍欄行走。
要不然總會害怕河里會伸出一只大手將我拽下去。
沿著這條道路,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著,一路上只有大雨以及冷風陪伴著我。
在向前走了將近半個小時後,前方不遠處逐漸出現一道諾隱諾現女性身影,正在慢慢向我這邊靠近。
因為大雨的緣故,我看不清來人到底是不是奈美姐,在路燈的慘淡光照下,只知道她這時並沒有打傘,就這樣漫步在大雨的衝淋中。
等到雙方離著只有二三十米遠時,在一瞬間看清來人後我眼眶一濕,終於確信那就是我今晚一直尋找的奈美姐。
看見她沒事,壓在我心里的一塊巨石可算是能徹底放下了。
隨後強撐著身體,三步並作兩步兩步的朝她飛奔過去。
可來到奈美姐面前幾米後,她的一身著裝讓我大為疑惑。
全身衣物被淋透,雙腳穿著的鞋子丟了一只,甚至連襪子都不見了蹤影,粉嫩的小腳就這樣赤裸著走在濕淋淋的路上。
再加上可能溫度驟降的原因,五個白嫩如同珍珠般的腳趾被凍的發紅。
同時丟了鞋子的那條腿褲子也被挽上去一塊,露出了精致的半條小腿骨肉。
再向上看去,奈美姐柔潤的小手攥著一捆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麻繩。
外套拉鏈由於崩斷所以向兩邊敞開,里面穿著的一件白襯衫也沾滿些許泥土。
因為被雨淋濕的緣故,胸前的衣物緊貼著那對完美的酥胸,並顯露出最內部撐托著雙乳的文胸。
原本秀麗的面容此刻被濕發粘濕,嘴唇也在泛著蒼白。
“姐,你到底去哪了?這麼晚還不回家,我找了你好久”。
來到她面前後,我趕忙將雨傘撐在她的頭頂,同時有些委屈的開口跟她抱怨著。
可能是雨比較大的原因,淋得奈美姐睜不開眼,等到我將雨傘撐在她頭頂時,才終於得到機會睜開雙眸看向我。
“你怎麼在這”?
語氣沒有一絲溫度,不過相比較於早晨,現在的她這樣已經算好很多了。
“雨下的這麼大,姐姐你又一直沒回家,我在家擔心的受不了,然後就出來找你了”。
“是嘛,那可真是麻煩你了”。
奈美姐這幅刻意疏遠的樣子,讓我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接話茬。
原本想跟她吐露的委屈和撒嬌的一番話又再次被我憋回心里。
為了緩解當前局面,我只能主動開口想要一起回去:
“姐,回家吧”。
“隨你便”。
說完這話,她便不在理我,獨自向前走去。
“等一下,姐”。
我下意識拉住奈美姐的手腕,本以為她會生氣,但沒想到她只是轉過身子皺著眉頭看向我。
“姐,你先拿一下傘”。
我將雨傘遞給她,隨後彎腰將一只鞋子脫下,艱難的蹲下抬頭看向她:
“姐,我看你腳指頭都凍紅了,先穿我的鞋子吧,雖然也濕了,但總比赤腳踩在濕地上強”。
“你呢”?
“沒事,一會兒就到家了,先給姐姐穿吧”。
見她沒有拒絕,我用右手拖住她白嫩的腳底,輕輕抬起壓向鞋子。
最終手掌扶住她圓潤的腳跟向下一推,便將這只凍得瑟瑟發抖的小腳送進了鞋子中。
“好了姐,走吧”。
說完這話才剛剛起身,奈美姐就自顧自的撐起雨傘向前方走去,根本沒有等我。
見狀我只能一瘸一拐的加快速度跟上。
可由於身體這會兒實在透支的厲害,每快走一步對精神都是一種折磨,最終被奈美姐拉的越來越遠。
“姐,能等等我嗎?咳...咳...咳...咳...”?
我扶住圍欄,咳嗦同時又大口喘著粗氣。
可奈美姐這會兒跟沒聽到一樣,又向前走了十多米才終於停下回頭看向我。
“你的腿怎麼回事”?
“沒什麼事,放學跑的太快不小心磕了一下”。
趁說話功夫,我一瘸一拐的走到她身邊。
接下來的路程,我能明顯感覺到奈美姐放慢了行走的速度,配合著我一步步向家里走去。
“姐,奈緒姐發燒有些厲害,阿姨陪她去醫院了,今晚不回來,飯菜已經做好了,熱熱就行”。
家門口,我一邊開門一邊跟她講著阿姨和奈緒姐的情況。
奈美姐沒有回話,不過我已經對此見怪不怪了,剛才回來的路上,我不斷跟她找話題聊天,可收到的回復除了少數的嗯,其他的都是沉默。
進屋後開燈,柔和的燈光布滿客廳的同時又打在了我們兩個的身體上。
看著身旁的奈美姐,再加上溫和的燈光,這下從放學起就擔驚受怕的心髒終於能平靜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