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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被情欲攪得一團糟的大腦冷靜下來，再次。

　　重新查看手機里的信息，發現宇振甚至親口說了這樣的話。

　　＂白志浩。你什麼時候回去工作？＂

　　＂現在還待在家里對吧？＂

　　話里話外仿佛對我的近況有所了解。

　　如果當時我如實回答＂後天＂，對話本可以波瀾不驚地結束。

　　為什麼。

　　偏偏回答了昨天就去了。

　　弄得現在這樣。

　　＂…….＂

　　幸好沒有打嗝。

　　但源源不斷涌來的惡心感實在無能為力。

　　常聽說血會涼下來。

　　偏偏因為剛才那些……想象。

　　血液沸騰得厲害，此刻的溫差對比簡直荒唐。

　　夸張點說，甚至能感覺到冰涼的血液在指尖腳底凝結成塊。

　　謝天謝地連掐臉頰和大腿的步驟都省了。

　　漲得通紅的臉現在應該慘白如紙吧。

　　…就這樣對著屏幕上的大拇指發呆了片刻。

　　同時閃過腦海的是——

　　這次失誤會被宇振如何利用。

　　＂…….＂

　　就像剛才說的，血液已經涼透。

　　但似乎又不止如此。

　　呆望著手機的我，按捺著砰砰直跳的心髒，開始執行腦海中浮現的念頭。

　　反正那個變態想干什麼不言自明。

　　反正我…也正好處於適合發送他想要內容的狀態。

　　用食指撥開旁邊的內褲。

　　點開手機里某個鮮少使用的功能。

　　…為減輕羞恥感，用手臂和手掌遮擋著。

　　笨拙地。生澀地。

　　將連男朋友都沒見過的私密照片。

　　發給那個只會做愛的廢物。

　　[雪多彬]

　　- 這樣滿意了嗎惡心的混蛋

　　本想追加類似台詞，還是作罷了。

　　現階段我是被動方，就算討好宇振都來不及，何必觸他霉頭。

　　…想想或許該先問他當前位置再發送？

　　但夏允應該就在他身邊，不太可能這時候聯系我，至少避開了最糟情況。

　　次糟無非是被他身邊其他人看到照片…

　　不至於吧。

　　既然單獨聯系我，現在肯定是獨處。

　　萬不得已還能說是被脅迫的，反正重點部位都遮住了，大不了一起魚死網破。

　　反正我和他都有一堆把柄在對方手里。

　　要下地獄就一起墜入最底層——

　　[宇振]

　　- 比這更過分的都算家常便飯了

　　- 就這點程度？

　　…人渣。

　　變態。

　　假惺惺的偽君子。

　　滿腦子只想玩弄女人的混蛋。

　　對名花有主的女生出手的垃圾。

　　以為會床上功夫就能隨便擺布女人的白痴。

　　人類渣滓。

　　邊在心里咒罵邊重新打開應用。

　　猶豫著撥開內褲。

　　…剛用過的按摩棒。

　　正打算塞進去拍新照片時——

　　[宇振]

　　- 除非附贈視頻，否則照片到此為止

　　- 我現在有別的想要

　　…果然又。

　　是想要那種事啊。

　　將因故濕漉漉的按摩棒放回毛巾上，正要收拾客廳散落的衣物時——

　　[宇振]

　　- 待會兒見個面？

　　- 晚上七點…

　　- 上次去過的那家，大學路那邊

　　- 一起吃個飯？

　　不詳預感掠過腦海——見面到底想干什麼？

　　但最後還是——

　　[雪多彬]

　　- 知道了

　　乖巧地回復。

　　441

　　外面。

　　說到外面，大概率是戶外暴露play。

　　要不就是帶去汽車旅館硬來。

　　不難預料。

　　雖然預判了也沒法提前防備。

　　…總之先挑件得體內衣吧。

　　要是被嘲笑像小孩子款，可能會氣得咬舌頭。

　　匆匆衝完澡，

　　為應對微涼的室外天氣穿戴整齊。

　　對母親＂要出門？＂的追問，

　　以及＂評估順利嗎？＂的補刀，

　　正支支吾吾應付時——

　　手機又震動了。

　　來信人果然還是宇振。

　　[宇振]

　　- 已經通知白志浩了，他很快會聯系你

　　- 我說出發前先一起吃飯

　　…白志浩？

　　正奇怪為什麼突然提他，就看到白志浩仿佛心有靈犀般發來消息。

　　說什麼校醫推薦的韓牛…巴拉巴拉。

　　理解為＂眼里只有牛肉其他都看不見＂就對了。

　　偏偏在這種時候同時約我和白志浩，也就是說…

　　[雪多彬]

　　- 夏允也會來嗎

　　[宇振]

　　- 你希望她來？

　　- 我本來覺得你肯定不會來才問的。

　　在白志浩面前。

　　不讓白志浩察覺。

　　意思是准備做些奇怪的事。

　　這種事遲早都會做吧。

　　我隱約預料到了。

　　雖然完全沒料到會以這種方式發展，但考慮到對方的為人。

　　我就覺得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或許今天就是那個時機吧。

　　趁白志浩不知情時… …撫摸我的身體。

　　肯定是專挑這種下流勾當來做吧。

　　不過我倒沒覺得特別煩悶。

　　只要不被發現，就不算什麼過分要求。

　　況且比起和宇振單獨走在街上，有白志浩在旁邊反而更自然…

　　只要盡量不露破綻專心掩飾，說不定能平安無事地結束。

　　我深深嘆了口氣倚在椅背上回答。

　　[雪多彬]

　　- 還有就是想讓夏允也見識下你這個人渣的一面。

　　[宇振]

　　- 在那之前應該會先注意到別的吧。

　　- 比如說，偷偷給我發奇怪照片的朋友之類的。

　　[雪多彬]

　　- 要是有點腦子就該知道剛那張照片是用來談判的籌碼。

　　- 我會親自遞上刻著我名字的項圈，就當剛才的事沒發生過。

　　[宇振]

　　- 所以現在才能這樣和平地准備晚餐不是嗎？

　　- 把好好的男朋友調到外地，這可是你的傑作。

　　[雪多彬]

　　- …狗崽子。

　　雖然語氣令人不快但也沒說錯。

　　所以沒法正經反駁只能罵句短促的髒話。

　　之後宇振的冷嘲熱諷也同樣。

　　我用和之前差不多的方式應對著。

　　像小學生吵架似的幼稚行徑，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或許是因為這樣。

　　最終隨著宇振討厭的表情符號，對話暫時陷入僵局。

　　…那個表情包，幾個月前夏允還說可愛非要買來著。

　　應該是在她和宇振交往前買的吧。

　　＂…….＂

　　總之這煩人的表情符號之後，大約三十秒都沒新消息。

　　我暫時往上滑了滑屏幕確認之前發他的自拍，生怕被白志浩偶然看到，便把照片從聊天窗口和手機相冊里徹底刪除，然後敲了敲屏幕。

　　[雪多彬]

　　- 怪事。

　　- 雖然你肯定會做。

　　- 但別太明目張膽。

　　[宇振]

　　- 別擔心。

　　- 我本來就沒打算在白志浩面前做。

　　[雪多彬]

　　- ？

　　- 那為什麼不僅叫我還要叫上白志浩？

　　[宇振]

　　- 嗯….

　　- 就隨便？

　　- 隨便這個說法最貼切吧。

　　[雪多彬]

　　- 哈…？

　　…該信他這句鬼話到哪種程度呢。

　　完全搞不懂但很可疑。

　　**

　　…總之。

　　走了很久才到的烤肉店意外地很有情調。

　　跟著領我們進門的老師，和多彬一起進去後…

　　說著＂這兩百克都不到怎麼要七百韓元＂之類無聊的抱怨時。

　　老師那句＂多吃點補充體力＂讓人感激又…

　　…不由得懷疑多彬真的只是單相思而已。

　　總之先按老師推薦點了菜。

　　還追加了生拌牛肉。

　　真的吃得很撐的時候…

　　聽到老師介紹什麼韓國傳統酒、蒸餾酒之類的。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故意喝得有點過量。

　　＂呃呃…？＂

　　…再怎麼說也太過分了吧，

　　怎麼頭痛得像要裂開一樣？

　　天為什麼亮得這麼刺眼…

　　我到底是怎麼回家的…

　　是多彬扶我回來的嗎？

　　還是老師…

　　＂哇等等…這是宿醉…＂

　　隱約記得聽誰說過這酒不會宿醉什麼的。

　　昨天的記憶很模糊不太確定。

　　可能有些酒確實如此，但看狀態應該還混喝了別的酒。

　　用手腕咚咚敲著額頭和太陽穴的我，先掙扎著離開床走向客廳。

　　必須…想辦法喝點水續命才行。

　　而且還有件事要確認…

　　＂醒了嗎兒子？＂

　　＂嗯…＂

　　＂要不要給你煮碗解酒拉面？＂

　　＂不用不用，這種程度我自己來就行。您休息吧…比起這個，想問您…＂

　　＂嗯？＂

　　＂昨天我怎麼到家的…記不清…＂

　　＂啊那個啊～＂

　　…多彬和老師。

　　那兩個人後來怎樣了。

　　＂不是多彬送你到門口的嘛？真的一點都不記得？＂

　　＂…除了多彬，沒有別的男性在場嗎？那個…長得像誰來著…＂

　　＂男人？…啊，該不會是說那個人吧？高高的…＂

　　＂啊總之應該沒錯。如果當時在一起的話…所以您不知道那位去哪兒了嗎？＂

　　＂多彬說讓他在客廳沙發將就一晚？說是老師但不知道他家地址。＂

　　＂…啊？＂

　　＂那位也醉得不輕呢。總之多彬一直阿姨阿姨地喊門，開門就看她一個人拖著兩個大男人…＂

　　沒等媽媽說完我就衝向玄關。

　　頭痛欲裂導致光是穿拖鞋就嘗試了五六次才成功，不過我真正關心的是現在多彬家的情況。

　　連關門的心思都沒有就直接衝出公寓走廊，立刻來到隔壁。我走近多彬家門前。

　　心里恨不得把門鈴按爆…但一大早給人添麻煩總歸不太好。

　　所以只按了一次。

　　不自覺地屏住呼吸，按下門鈴後。

　　伴隨著心髒被緊緊攥住的感覺等了十幾秒。

　　里面傳來微弱的腳步聲。

　　那聲音簡直像在碾壓我的心髒。

　　＂...搞什麼，大清早的？＂

　　...正好從門里露出臉的。

　　是頭發亂蓬蓬似乎剛睡醒的多彬。

　　＂啊，那個...我媽說你昨晚送我回家。所以來道個謝。＂

　　＂不用了...雖然有點丟人但也不是什麼麻煩事。...話說那個，您不是說要用早餐嗎？＂

　　緊接著。

　　＂要是有我能吃的飯...＂

　　＂有的有的！說是吃不完呢～我就心懷感激地享用啦。剛才伯母...您母親也說有飯菜來著。＂

　　＂……＂

　　似乎剛洗過頭發。

　　脫掉了昨天還很整潔的襯衫。

　　展示著不錯的身材。

　　用毛巾包著頭發走出來的老師。

　　＂...啊，早上好。＂

　　＂……您好，老師。＂

　　＂抱歉，昨晚不該勸你喝酒的...＂

　　＂……＂

　　假裝無事發生般微笑的老師身上，飄著總是在多彬那里聞到的氣息。

　　別的不知道。

　　但洗發水的香味。

　　這點絕對沒錯。

　　**

　　＂...要是暴露了就全是宇振你的責任。＂

　　＂只要忍著不出聲就沒事。...當然不是我，是你得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