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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我真的有資格感受到這種心情嗎。

　　裝作不知道精液氣味的我收拾好行李回到房間，徑直發出苦澀的嘆息趴在了床上。

　　對白志浩失望當然是假的。

　　雖然平時在我面前裝得像活菩薩一樣的他竟然也會規律自慰很諷刺，但想到自己犯下的業障，這也不算太奇怪。

　　比起在現實中表現出胃痛反應的我，說不定他更喜歡那種毫無交集的色情影片里的女人。

　　更何況是我在偷偷做更惡劣的事，哪有資格對白志浩失望。

　　什麼＂我可以做但你絕對不行＂的——

　　哪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所以絕不是失望…

　　＂我真是個人渣…….＂

　　要形容這種難以啟齒的感覺，大概就是這樣：

　　以為幾乎沒有性欲的男朋友，其實對別的女人倒是會正常發情…

　　＂…….＂

　　別說嫉妒了。

　　我不知不覺松了口氣。

　　啊，原來不只我在做令人失望的事。

　　啊，原來那家伙也在背著我做奇怪的事。

　　我們都有錯。

　　實際上——

　　比起只健康自慰的白志浩…

　　…昨天凌晨和不是白志浩的其他男人

　　做到渾身汗濕的我

　　才是更惡劣的瘋婆子。

　　447

　　＂…什麼啊。誰丟的？＂

　　新一周的開始。

　　面對最疲憊的工作日，我像往常一樣帶著速溶咖啡尋找能喘口氣的地方。

　　經過上周剛結束第二學期期中考核卻依然傳來熱烈講課聲的教室旁走廊，

　　砸下重金裝潢得華麗卻讓人不敢獨自靜坐的中廳等等，

　　最終走到這片已經熟悉的英雄學院相對冷清的區域。

　　遠處能把漫山遍野染得五彩繽紛的楓葉盡收眼底的屋頂，就是這次的目的地。

　　臨近十一月的屋頂已刮起凜冽寒風，倒也讓這里成為最適合品味咖啡的場所。

　　剛要在長椅休息時，突然映入眼簾的是——

　　不知被誰丟棄的、在長椅上滾動的一次性打火機。

　　＂打不出火。難怪會被丟掉。＂

　　畢竟是吸煙區，出現這種物品也不奇怪。

　　咔嗒、咔嗒。撥動幾次打火輪後，隨手將其滾入屋頂景觀中。

　　這個周末和雪多彬的關系又近了一步。

　　雖然最終目標是完全征服，但還沒到那程度。

　　硬要說的話大概處在即將突破的階段——

　　她終於開始承認快感的存在了。

　　…最初嘗試計劃時還擔心會花費更長時間呢。

　　說不定在畢業前就能看到不錯的畫面。

　　比如十指相扣從容地無套做愛，

　　或以安全期為借口盡情內射什麼的——

　　當然不做到那種程度也有很多玩法。

　　今年寒假應該能過得很溫暖。

　　不過另一方面，白志浩異常的安靜令人在意。

　　上次以請客為由邀他出來時沒說什麼，可以解釋成因為我同時叫了雪多彬，兩人在場顯得＂自然＂。

　　但把他灌到爛醉如泥，

　　甚至第二天讓他在女友家撞見我時——

　　比起短暫慌張，不是應該更激烈些嗎？

　　我都做好被他揪住衣領或騎上來吵架的准備了…

　　…或許他正在用全身表達＂快把雪多彬還給我＂？

　　剛被自己惡趣味激起雞皮疙瘩苦笑時，手中咖啡突然被啜飲的聲音打斷。

　　＂請勿亂扔垃圾。會扣分的。＂

　　正吞咽著不知是拿鐵還是糖水的液體時，頭頂傳來聲音。

　　倚著長椅抬頭望去，倒映在視野里的是白妍俯視我的嫌棄表情。

　　最近似乎過得不錯，皮膚看起來很有光澤——但我沒多說。

　　這女人被夸獎時非但不會感謝反而總會發火。

　　我可不想大清早就惹麻煩。

　　＂什麼垃圾。＂

　　＂打火機。剛剛往那邊扔的。＂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從你邊轉打火輪邊說'打不出火-'的時候。＂

　　＂…你跟蹤我？＂

　　＂失禮了。我只是順便來老地方——看來你忘了，這里是我比你早兩年發現的據點。＂

　　確實有次在屋頂遇見白妍就立刻轉身下樓來著。

　　正回憶著半年前的往事，高跟鞋聲緊接著傳來。

　　之前想必是像九尾狐般躡足潛蹤，現在卻明目張膽地走近。

　　白妍拾起我隨手丟棄的打火機，坐到了旁邊。

　　要說並肩而坐，實際卻分踞長椅兩端。

　　中間空著能輕松容納一個胖男人的距離，

　　但傳過來的聲音卻清晰得仿佛近在耳畔。

　　＂總之，亂丟垃圾要扣1分。＂

　　＂這事你要念叨到什麼時候？那根本不是我的打火機。＂

　　＂既然頂撞處分決定，扣5分也不錯呢。這樣的話，你就得為學院做點掃廁所之類的髒活了。沒問題吧？＂

　　＂…隨你便。今天真是閒得慌啊。＂

　　放任她擅自決定後，我把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

　　短暫的喘息時間也到此為止。

　　正打算起身返回醫務室，隨手將紙杯揉成一團投向場地中央的大垃圾桶時——

　　同樣從長椅起身的白妍用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說道：

　　＂那放學後見。我會給你安排相對輕松的工作。＂

　　＂…….＂

　　當然。

　　我豎起中指作為回答。

　　**

　　那個，我是多彬的朋友。

　　今天多彬有點奇怪。

　　從早上到校和朋友們打招呼開始，

　　到午餐時間認真討論菜單選擇時，

　　甚至下午課程都快結束了，她好像始終心不在焉……

　　托她的福，今天難得看到多彬被老師點名批評。

　　模擬訓練也手忙腳亂地草草收場，完全不像她平時的表現。

　　這種因各種小失誤挨罵的樣子，簡直和以前的夏允一模一樣。

　　所以我今天一直觀察多彬，琢磨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我覺得應該是男朋友的關系。

　　本該讀三年級的多彬男友，不是退學去干別的了嗎？

　　肯定是因為見不到男朋友感到寂寞才會這樣。

　　相思病。現實中不太清楚，但在漫畫里經常出現的病症對吧？

　　雖然每次我用＂漫畫里看過＂這種說辭時，總會被朋友們吐槽＂現實點吧＂＂把陰森森的劉海剪掉＂之類的話……

　　但這次相思病的解釋很合理不是嗎？

　　肯定是正確答案！

　　解決方法其實很簡單。

　　讓男朋友來見她……這個我暫時做不到。

　　勸她另尋新歡……這種拆散正經情侶的話我也說不出口。

　　那就只剩下——

　　這個方法肯定能稍微填補她心中的空缺！

　　善良的粉絲應援活動！

　　＂…這是什麼？＂

　　＂這個文件夾是偷拍的柳時雨照片，這里是公開和夏允戀情後熱度稍減的宇振老師照片，還有這邊這個……＂

　　啪。

　　雖然是訓練場角落，但明明沒在訓練——

　　頭上突然傳來鈍響。

　　火辣辣的痛感…多半是被多彬敲了栗暴吧。

　　速度快得像看不見的閃光。

　　但因為她完全心不在焉我才……嗚…

　　＂全刪了。這到底算什麼啊？＂

　　＂誒誒…不是我一個人收集的，是大家悄悄湊的珍貴資產…＂

　　＂那更瘮人了。這都快構成犯罪了吧？＂

　　＂那、那個，其實大家都知道…＂

　　＂唉…明明是蛇類變異系，為什麼總干烏鴉般的事…＂

　　＂啊哈哈…＂

　　糟了。這里面不少是從烏鴉朋友那兒弄來的。

　　該不會被發現了吧？

　　總之要讓多彬成為＂同伙＂，她心里的空缺似乎還沒大到那種程度。

　　要是多花點時間謹慎接近就好了。

　　現在得趕快把手機藏到背後，假裝無事發生。

　　看她手指滑動像是在翻照片，趁這個破綻……

　　＂…嗯？＂

　　＂…….＂

　　就在那時。

　　從B訓練場透明的正門望去，遠處宇振老師正走向某處。

　　看方向大概是去便利店？

　　陽光正好隨手拍都能出好照片，但多彬就在旁邊只能強忍衝動。

　　＂…咦？嗚哇…？！＂

　　沒想到我只是片刻分神，多彬竟然開始刪除手機里的文件……

　　幸好及時發現只刪掉了宇振老師的文件夾……

　　呼……

　　＂…….＂

　　……不過通常不是該先刪第一個文件嗎？

　　宇振老師明明在第二位啊？

　　莫非只是偶然滑到那邊？

　　＂真、真的刪了怎麼辦…＂

　　＂你留著那些要是被發現就完蛋了。我是認真的。＂

　　＂不是…只要不被發現就…不對…好吧…＂

　　嘛，總之。

　　其實沒關系。

　　我有備份嘛。

　　也可以拜托朋友們重新發過來。

　　只要這份正義感能讓多彬心情好轉就夠了。

　　就當是我犧牲自己把多彬變回原樣了吧。嗯。

　　正打算和這樣深深嘆了口氣的多彬一起回到朋友那邊的時候。

　　＂…哼。＂

　　恰好學生會長前輩也從那邊經過呢。

　　這位前輩的照片肯定會被男生們瘋狂搜尋的。

　　他像在追趕什麼似的走得太快，結果錯過了….

　　真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