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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搞不懂為什麼要拍那種照片隨身帶著。

　　按我的想法恨不得把看見的照片全刪干淨，但這次先殺雞儆猴只刪了宇振的就把手機還回去了。

　　其他人倒還好說，這人可是有女朋友的。

　　說的極端點，和對著人夫照片嘿嘿傻笑的花痴有什麼區別？

　　…雖然確實存在和這種人夫搞了整夜的人。

　　總之。

　　粗略翻看的宇振照片基本都是在英雄學院里的，完全不見他穿私服的 relaxed 模樣。充其量只有校慶時驚鴻一瞥的程度。

　　算是松了口氣…但為防萬一，以後要是在校外撞見宇振可得喬裝得更嚴密些。

　　帽子和口罩是基礎，再加上不顯眼的平光眼鏡啦，換個發型啦之類的。

　　＂哈啊…＂

　　說真的仔細想想，最好的情況是再也別和宇振見面。

　　回憶起那天凌晨的事…

　　對我心生厭惡大概是他遙遠的 future 吧。

　　慢吞吞嘆著氣歸還手機後，正要回到朋友們身邊時——

　　＂…我去趟便利店。＂

　　＂嗯？去便利店干嘛？＂

　　＂沒帶喝的。而且這里自動販賣機賣的都是不想喝的東西。明明早就向學生會反映過，到現在還是老樣子。＂

　　＂噗呼呼…確實…啊，那順便幫我帶瓶…＂

　　沒帶喝的過來。

　　准確來說，是因為剛才看到的那些照片緊張到喉嚨發干。

　　沒把這話說出口而是迂回表達後，我把運動服拉鏈徹底拉到了頂。

　　448

　　穿過裝備各種神奇技術的訓練中心徑直前行。

　　越過汽車與踏板車緩緩穿行的斑馬线，平緩地右轉。

　　抵達噴泉池前的便利店時，那建築依舊保持著嬌小的體態。

　　就算英雄學院學生數比大學少，三個年級加起來少說也有200人。就不能把店面造大些嗎？要麼干脆多開幾家也好，怎麼數量也這麼寒酸。

　　每次看到都心生疑問，不過想必大人們有難言之隱——我也只能妄加揣測。

　　＂是說買零度可樂來著…唔…＂

　　總之快去快回買飲料吧。

　　活動著僵硬的肩膀推開便利店玻璃門。

　　本以為還沒到需要開暖氣的季節，店里卻已飄著弱弱的熱風。

　　不過也難怪，前幾天午間氣溫都突破20度了。

　　向店員點頭致意後走向貨架區。

　　沿著又高又長的貨架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到了最里面的冷櫃前。

　　在這里拿起朋友要的零度可樂後…

　　我對著該選什麼飲料發起了呆。

　　正蹲下身查看下層冷櫃時，身後突然傳來人聲。

　　＂沒吃午飯嗎？＂

　　＂…？＂

　　是我熟悉的聲音。

　　連說話人的臉也立刻浮現眼前。

　　並非清亮而是帶著沉穩低音的、

　　吐字清晰的端正嗓音。

　　正是妍前輩的聲音。

　　＂吃過了，可能量不太夠。想再隨便吃點。＂

　　＂可再過三四個小時就到晚飯時間了…＂

　　＂區區一個三角紫菜包飯能頂什麼用。＂

　　＂……＂

　　接著響起的是、

　　絕不可能認錯的聲音。

　　屬於宇振的聲线。

　　＂所以你怎麼會在這兒？和上次一樣買咖啡？＂

　　＂…嗯。咖啡。懶得跑遠，隨便喝點。＂

　　＂記得你喜歡喝咖啡摩卡？＂

　　＂別事無巨細都記著。＂

　　身體比大腦先行動起來。

　　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關上冷櫃門橫向移動——確切說是躲到了隔著好幾排貨架的位置。

　　和妍前輩畢竟有過…那尷尬的相遇，倒不必躲到這種程度…

　　但突然插進這兩人中間總覺得不太合適。

　　尤其前輩現在是出於真正的學姐意志在見那個變態。

　　總之希望他們快點離開。

　　選飲料的事之後再說。

　　於是我站在根本不會買的零食貨架前消磨時間。

　　…順便。

　　偷聽兩人的對話。

　　＂比起記這些無聊事，早上我在屋頂說過的話還記得嗎？＂

　　＂說要罰我打掃洗手間那事？＂

　　＂對。就是那個。＂

　　屋頂？打掃洗手間？

　　完全搞不懂這兩人為何會在屋頂見面，更不明白怎麼牽扯出打掃洗手間的話題。

　　不，前者倒是能猜到個大概。躲著眾人耳目的幽會。多半是這類情況吧。

　　但突然提到的洗手間打掃…

　　…看來得多聽幾句才能明白。

　　我繼續假裝看手機偷聽著。

　　＂清潔區域分配結果出來了。＂

　　＂…不是玩笑而是當真？＂

　　＂你今天負責打掃學生會室。雖然還有更方便的地方可選，但這樣更方便我親自檢查。＂

　　＂真無語。真要讓我來做這種事？＂

　　＂誰讓你不好好扔垃圾呢。＂

　　說到要好好丟垃圾，大概是指扣分制度吧……

　　可就算犯過一次錯，也不至於安排打掃這種懲罰吧？

　　仔細琢磨後還是沒想通。說到底哪會有笨蛋攢夠罰分接受處罰？一年級時明明聽說罰分只會影響個人成績，根本不涉及打掃衛生。

　　想想看——學校明明雇了專門的保潔阿姨，何必要使喚學生？這兒又不是初高中。

　　更根本的問題是宇振被記過本身就蹊蹺，連校醫都能扣分的話普通教師還得了？

　　＂放學後直接來學生會室。看在你女友份上允許稍微遲到。＂

　　＂哈啊…真要我在大家面前干打掃的活？＂

　　＂不必擔心。沒什麼緊急事務，大家都會提前離開，做完收尾工作就行。＂

　　滿嘴漏洞的發言反而印證了前輩在堂而皇之說謊的事實。若非要硬拽宇振去學生會室的理由……

　　…啊

　　該不會

　　＂那待會兒見，宇振先生。＂

　　＂……＂

　　…不可能

　　哎，絕對不可能

　　又不是汽車旅館，怎麼可能在學院里干那種…

　　＂……＂

　　雖說校慶時醫務室確實出過變態案例

　　但那是他們品行問題

　　…正經的前輩總不會策劃什麼奇怪play吧？

　　…對吧？

　　**

　　雖說不至於

　　為防萬一還是決定暗中觀察

　　理由嘛…呃…

　　倒不是秉持＂神聖教育場所豈容胡來＂這種冠冕堂皇的說辭

　　單純只是好奇

　　就像沉默寡言的朋友突然說要介紹男友，任誰都會想八卦吧？

　　現在也是同理

　　畢竟目睹過那位漂亮卻古板寡言、

　　總戴著生人勿近氣場的妍前輩

　　從宇振出租屋走出來時

　　鎖骨與胸前布滿吻痕還強裝鎮定的模樣

　　…不過想確認她是否真敢在學院里亂來罷了

　　宇振所在的醫務室位於主樓一樓角落，學生會室則在四樓。中央樓梯附近多的是藏身處，連電梯動向都能盡收眼底，監視條件堪稱完美。恰逢周遭學生稀少視野開闊…按這態勢很快就能查明前輩企圖

　　如狙擊手般調整呼吸的我藏好身形，屏息凝神盯著醫務室與樓梯方向。很快宇振就出現了——不同於平常的白大褂打扮，他套了件深色利落夾克

　　…率先迎上去的果然是夏允

　　背著慣用雙肩包的夏允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他，隨後趕到的知允熟稔地掰開兩人。平時被問及戀愛狀況就支支吾吾，原來獨處時是這種氛圍啊

　　活像見到主人的小狗

　　偷窺這對尋常情侶約三分鍾後，三人簡單交談著揮手道別，嘴角掛著淺笑。夏允和知允似乎要回家…或許是用＂還有事要處理＂之類的借口支開了她們？不過這不重要，重點是宇振的動向

　　見他毫不遲疑踏上樓梯，我保持時差悄然尾隨，邊提防被夏允發現邊緩慢移動

　　抵達的四樓比一樓更寂靜

　　…不止寂靜，根本空無一人

　　畢竟不像一樓時有路過學生

　　倒也合理

　　＂…呼…＂

　　吐出緊張的氣息朝學生會室摸去。雖不熟悉位置，但跟著頂棚指示牌總不會錯

　　小心

　　再小心

　　極致謹慎地摸到門前的結果——

　　＂……＂

　　與預期相反，沒傳出任何可疑聲響

　　呻吟…沒有

　　舔舐聲。吮吸聲

　　或者…吱嘎作響也該有吧

　　連肉體激烈碰撞的啪啪聲都缺席

　　唯有寂靜

　　＂……＂

　　…連打掃聲都聽不見的

　　徹底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