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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意料的是，收拾很快就結束了。

　　雖然有幾條可疑的毛巾被混進了洗衣堆，但平時洗完澡這點程度很快就能整理好，應該不會引起懷疑。畢竟還用清水重新漂洗過了。

　　房間里彌漫的淫蕩氣味也總算通風散去了。十月底的夜風雖然涼颼颼的，但有蓬松的被子倒也不難熬。

　　況且如果不是打掃之類的理由，父母很少會隨便進我房間。這點大概也沒問題。

　　只不過有個問題——

　　＂……為什麼要把這個丟在這里啊。＂

　　＂難道要我留著嗎？＂

　　尖端因沉甸甸的精液而搖晃的避孕套。

　　剛才被我用手、用胸部榨出的精液擦拭過的濕巾。

　　偏偏要把這些丟在我房間垃圾桶里。

　　＂就算這樣扔在這里也說不通吧。＂

　　＂我倒挺喜歡的。畢竟是在你房間留下我的初次痕跡。＂

　　＂瘋了嗎……根本不合常理好不好……！＂

　　最大的問題果然是氣味。

　　這種精液腥臭連類比都想不出參照物。有過夫妻經驗的媽媽肯定能聞出來。

　　放任不管的話估計不出幾天就會暴露……得抽空自己裝進小號垃圾袋扔掉才行。

　　正當我盤算完畢，帶著露骨的嘆息要坐在床沿時——

　　＂……呃……＂

　　或許是緊張感消退的緣故。

　　剛坐下就因腰部酸痛皺緊了臉。

　　＂怎麼了？受傷了？＂

　　＂……＂

　　就算受傷也不想被你治療啊。

　　這類話語在口腔里如沙粒般打轉。

　　半年前剛發現宇振偷偷劈腿夏允時，我大概會脫口而出這種話。

　　但現在…

　　…只覺得都是徒勞。

　　既然討厭人類，就該物盡其用——這麼想著。

　　所以才會向宇振打聽男人喜歡什麼。

　　所以才會拜托宇振安排四人約會。

　　所以才會把他當人形按摩棒使用。

　　＂……腰，有點。＂

　　＂啊，是剛才的姿勢問題吧。＂

　　＂…可能吧。＂

　　＂這邊…不，還是我過去方便些。＂

　　正在系襯衫紐扣的宇振。

　　即便他毫不猶豫地坐到我身邊。

　　即便方才糾纏的體香再次貼近。

　　即便那只粗糙寬大的手掌開始溫柔撫摸我的腰。

　　即便體內有暖流開始酥癢游走。

　　即便酸痛的肌肉轉眼開始緩解。

　　我始終沉默。

　　能利用的東西就該物盡其用。

　　＂現在好些了嗎？＂

　　＂……＂

　　治療轉瞬完成。

　　將略微掀起的吊帶背心用力拉下並點頭的我，隨即用腳輕蹬宇振身子說道：

　　＂…好了就快出去。＂

　　＂不用你說也打算走了。＂

　　＂再快點，趕緊的。＂

　　…另一項治療。

　　從被他索求時就一直聽見的心跳聲。

　　終究，沒能說出口。

　　446

　　所幸宇振是個有眼色的男人。

　　所幸宇振是個相貌不錯的男人。

　　所幸宇振是個對長輩嘴甜的男人。

　　所幸宇振喜歡吃媽媽做的飯。

　　再加上身為治愈系超越者，似乎在父母心里加分不少。

　　星期六早餐時分。

　　今天的餐桌比平日熱鬧幾分。

　　＂要再來點湯嗎？老師？＂

　　＂不、不用了。突然造訪已經夠打擾了…＂

　　＂哎喲，看您吃得香我高興嘛。特意熬了鱈魚湯，多彬這孩子平時就挑挑揀揀的。要再加點飯嗎？＂

　　＂……媽。＂

　　＂真的不用太多…再來半碗就行。＂

　　＂半碗。那我去盛…多彬啊，你的在這兒。＂

　　＂……＂

　　雖然瞪了媽媽一眼示意她別多話，但毫無效果。

　　推到我面前的是宇振幾乎見底的碗。

　　真想讓他直接拿鍋吃，最終也只能嘆氣起身。

　　仔細想想，學生在老師面前鬧脾氣，父母看來肯定很奇怪。

　　但也不能告發這變態剛才在桌下摸我大腿。

　　作為能治愈現存絕大多數疾病的治愈系超越者。

　　對父母這個年紀的人來說，的確是值得一見的人物。

　　過度殷勤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

　　＂給，鱈魚湯。＂

　　＂啊，謝謝款待。＂

　　羞恥心終究無可奈何。

　　真的什麼病都能治嗎。

　　耗精力的話會累，但原則上可以。

　　那能做健康檢查嗎。

　　明知道無可奈何，這類老套對話仍持續著。

　　既然都蹭到美味的飯菜了，以後會偶爾來看望的——宇振熟練地回答道。

　　害羞也是沒辦法的事嘛。

　　就算是偶像朋友突然造訪，總不至於讓人家唱歌跳舞吧。

　　＂哈啊…＂

　　…總之在這個話題豐富的早餐，以及不到五分鍾就結束的健康檢查之後。

　　我為了和即將離開的宇振說話，悄悄朝客廳沙發靠近。

　　短暫的早晨究竟積累了多少好感度呢，連媽媽買的昂貴巧克力都被放在緊鄰的餐桌上。

　　＂那個…宇振先生。＂

　　我清清嗓子呼喚他，正在悠閒穿外套的當事人轉頭望來。

　　這瞬間與昨晚他俯身壓制著我的身影重疊了。

　　但我立刻把畫面推到旁邊繼續道：

　　＂…以後別來我家了。剛才那種累人的事肯定還會發生。＂

　　＂累人的事？…啊，像健康檢查這種早做到膩了所以沒關系。＂

　　＂不是，單純叫你…＂

　　＂而且伯父伯母似乎都很喜歡我？＂

　　＂那個…唔…＂

　　當然會喜歡。兩位都快要五十歲了怎麼可能討厭他？

　　我把涌到嘴邊的話咽下去，直直仰視宇振的臉。

　　…這個男人執意這麼說的理由。

　　聽起來簡直像要把我家當成自己家隨意進出。

　　但轉念一想就意識到這只是我的過度解讀。

　　健康檢查又不是需要天天做的項目？

　　既然今天宇振幫忙做了，至少一年內都可以高枕無憂。

　　也就是說，宇振沒有再來我家的理由。

　　同班同學另當別論，我和他終究是師生關系更不可能常來。

　　所以不用在意。

　　我故意呼出安心的嘆息展現好心情。

　　＂……＂

　　昨晚在我床上發生的那些事。

　　被極度興奮的宇振侵犯許久。

　　…放任自己發出聲音。

　　第一次學習接吻方法。

　　最後因為避孕套用完，他用胸部摩擦的陰莖。

　　在我下巴和眼皮啵啵地噴射果凍般精液的場景。

　　＂總之說不准來就別來。…來了又要和我做那種事吧。＂

　　＂會做呢。＂

　　＂所以…！…所以叫你別來。除非…＂

　　即使醒來後的現在仍歷歷在目。

　　我努力驅散腦海中的畫面。

　　用最不耐煩的語氣。

　　在臥室門前。

　　＂……我去你那邊出租屋不就行了。＂

　　給房門貼上『禁止宇振出入』——

　　這樣漏洞百出的告示牌。

　　**

　　宇振離開後，依舊是星期六。

　　平靜地度過了無事發生的周末。

　　他大概是去見夏允了吧。

　　雖然夏允這個名字可能重疊著無數女性的稱呼，但反正他本來就是那種男人。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我也沒立場對男女關系說三道四。

　　期間除了短暫見過白志浩外，沒什麼特別的事。

　　早上他突然跑來我家說著感謝之類的胡話。

　　之後又以宿醉為由在房間睡了一整天。

　　…雖然宿醉的元凶確實是宇振。

　　總之。

　　來到星期日。

　　出於對前天的愧疚。

　　也因白志浩又要因工作長期外出。

　　今天我本打算主動去敲白志浩家的門。

　　＂……咦？＂

　　＂…哦。＂

　　同一時刻。

　　在走廊遇見拎著大號分類垃圾袋的白志浩之前，確實是這麼計劃的。

　　＂大清早就倒垃圾？…也對，你待會還要工作…＂

　　＂呃嗯…你呢？慢跑？＂

　　＂這身打扮像慢跑嗎？我正要去敲你家門啊？＂

　　＂哈哈哈…＂

　　白志浩尷尬笑著把垃圾袋藏到腿後。

　　即便粗略看去也能發現里面基本都是紙巾。

　　不，准確說是99%的紙巾。

　　而且全是擦拭過什麼的形狀。

　　或許是因為垃圾分類做得徹底才會這樣？

　　雖然不懂藏起來的理由，但大概是覺得垃圾很礙眼吧。

　　我不以為然地對他露出柔和微笑。

　　＂正在打包行李？要幫忙嗎？＂

　　＂不用。反正只要收拾些衣服很快就能搞定。＂

　　＂那我一個人也能很快搞定嘛。你去扔垃圾時我會挑好適合的衣服。＂

　　＂…啊，不必特意…＂

　　＂這種時候要說謝謝姐姐—才對。笨蛋。＂

　　＂你二年級…等等。多彬？＂

　　見他持續拒絕我的好意，郁悶之下。

　　瞅准空隙從他身旁溜過的我，飛快奔向了他的家。

　　因為是星期日，按門鈴的話阿姨馬上就會熱情迎接，但現在可沒時間等。

　　反正都知道彼此的電子門密碼，我快速輸入後吐出舌頭做了個鬼臉溜了進去。

　　＂哎呀，多彬啊。＂

　　＂啊，您好阿姨。那個，我是來替志浩打包行李的。＂

　　＂他剛才說去倒垃圾出門了….＂

　　＂嗯嗯，就在前面碰到他了。＂

　　＂是嗎？＂

　　廚房里正飄來濃烈的泡菜湯辣味。

　　沒吃早飯的我不由自主分泌口水，但現在重要的是白志浩。

　　隨便蹬掉鞋子的我徑直走向白志浩的房間。

　　然後猛地推開緊閉的房門….

　　＂…….＂

　　…等一下。

　　這氣味，最近好像聞到過….

　　＂…….＂

　　…大敞的窗戶。

　　清空的垃圾桶。

　　某種熟悉的氣味。

　　但又不太常見的氣味。

　　正琢磨這到底是什麼味道時，

　　不久前記憶里突然蹦出類似的氣息。

　　＂……啊。＂

　　原來是精液的味道啊。

　　想起剛才白志浩要扔的垃圾，我假裝若無其事地清了清嗓子。

　　…看來他完全沒想和我發生什麼嘛。

　　八成是在認真看色情影片吧。

　　而且還是看到骨頭都酥的那種。

　　一邊這麼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