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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是個尺寸稍大的愚蠢變態家伙。

　　上次在我房間做的時候，明明只是趁父母在房間睡覺時胡來。

　　現在他們完全外出了，反而說不想進行危險的賭博而拒絕？

　　開什麼玩笑，你裝醉演技進來的那次才是更加瘋狂的賭博好吧…？

　　在我房間做的時候，精液量明顯增加了不少不是嗎。

　　在我房間做的時候，大腦像融化的猴子般不停抽插不是嗎。

　　爛醉的白志浩可能會穿牆而入，卻把我當精液馬桶用了不是嗎。

　　所以我先提出在這里做的話，

　　那個傻瓜變態應該會高興地大清早就跑來才對。

　　…為什麼這次說辭變了。

　　＂故意這樣的嗎….＂

　　盯著斷聯的手機也只是一小會兒。

　　緊咬下唇的我最終把手機甩到床上。

　　雖然不稱心的事堆積如山，但這麼爽快接受也是有原因的。

　　只是不爽宇振態度變化，卻也多少能理解他的說辭。

　　人生哪能總是一成不變呢。

　　父母之間提起登山關鍵詞時總是在外面吃完午飯才回來，但今天也可能早早回家。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

　　我急著要在自己房間做這種事本身就很奇怪吧。

　　＂…先洗個澡吧。＂

　　我本想罵那個變態家伙…不，不是宇振。

　　是住在隔壁的那個變態——就算會引發誤會也無所謂，反正他都答應了…

　　所以我純粹為白志浩著想才提出這個別扭的建議。

　　不明就里的宇振容易誤會。

　　宇振你只要當個讓人心情愉悅的肉制按摩棒就好。

　　性愛伴侶，也就是解決性欲的關系就夠了。

　　…誤以為我真的想和你偷情。

　　這種惡心的理解有99%可能性。

　　＂哈啊……＂

　　或許因為最近都靠手沒做愛的緣故？

　　不同於遇見白志浩時，從和宇振通話那刻起，

　　就一直煩躁地意識到陰道內部隱隱抽痛。

　　帶著無名火起床正要脫下弄髒的內褲時——

　　＂……＂

　　窗外。

　　日常可見的普通公寓群之間，正飄落著細小的雪白雪花。

　　＂…登山。真的會提前回來嗎。＂

　　既非平安夜。

　　也非聖誕節。

　　12月26日。

　　什麼都不是的日子。

　　516

　　＂早。早上好。＂

　　＂…嗯。早上好。＂

　　12月26日。

　　聖誕節都結束後的日子，如今只在遙遠西方才會慶祝的日期。

　　洗完澡出門的我，在去宇振家前先見了該見的人。

　　＂睡得好嗎？今天看起來特別累？＂

　　＂…算是睡得好。可能最近為休假趕工太拼？＂

　　＂該不會昨晚用我視頻自慰了吧？＂

　　＂沒…誰會天天自慰啊。＂

　　…就是個昨天剛過生日的人。

　　所以也是被家人祝賀過的人。

　　是青梅竹馬。

　　也是…男朋友的人。

　　＂…喂等等。圍巾怎麼這麼系？＂

　　＂…不是這樣嗎？＂

　　＂又不是模仿時尚模特…別動。＂

　　穿著得體是好事，

　　但笨手笨腳這點始終沒變。

　　幫他從頭整理好圍巾後，走向電梯時說道：

　　＂看，外面下雪了。＂

　　＂是啊。提前一天下就好了。＂

　　＂就是說啊…哈啊…＂

　　＂……＂

　　＂而且聽說他們聖誕節忙到今天才有空。＂

　　＂…嗯。＂

　　無需說明主語。

　　我和白志浩都心知肚明為何一早見面。

　　平靜說著話的我，隨後和白志浩一起邁進電梯。

　　硬要說的話就像和他短暫約會後…制造粗糙的不在場證明。

　　「見朋友」是用慣的借口，也該准備些新說法了。

　　順便雙方家長樂見我們親近，這確實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確認電梯里只有我們後，我繼續話題：

　　＂這次拍攝…真要做？＂

　　不算什麼大事。

　　昨天早上白志浩來時閒聊中提到

　　為什麼刪視頻、有什麼誤會之類…

　　恰巧我這幾天性欲上漲，

　　現在想想當時說的行為尺度相當危險。

　　本以為作為男朋友肯定會介意我和宇振做那些，

　　但這傻瓜似乎毫不在意。

　　反而是那個所謂的男朋友，對看不到被刪除的影像表露出遺憾的神情。

　　就這樣。

　　所以從那之後，稍微拍攝一些'尷尬'的影像也沒關系，這樣的潛規則就形成了。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自從了解到白志浩的癖好時起，就多少預料到會有這樣的事。

　　＂如果你不願意當然可以不做…＂

　　＂…要真想看就直接說。別用那種拐彎抹角的說法。＂

　　＂……也不是說一直都想看，就一次的話…＂

　　＂啊呀，知道了。我本來以為你肯定會討厭這樣的…，唉…＂

　　那家伙知道嗎。

　　我房間里明明還有很多其他衣服，卻故意穿這種羊毛連帽衫出來。

　　那家伙知道嗎。

　　和宇振見面時打扮太隆重會覺得奇怪，所以才選了這種像是去圖書館穿的服裝。

　　抱怨也只是暫時的。

　　隨著嘆息將手深深插進連帽衫口袋的我，在電梯停下前再次得到確認：

　　＂…白志浩。是因為你說想看才做的。記住了。＂

　　＂……＂

　　＂不管影像里的我做什麼，別真心誤會。明白嗎？＂

　　＂…不會。我們都交往快…＂

　　＂寬松點算差不多十年。所以…＂

　　＂……＂

　　＂…這次真的會拍得像出軌一樣。＂

　　＂……＂

　　究竟有多少時間是把白志浩當作男朋友相處呢。

　　我們像情侶般度過的時光，總共又有多少呢。

　　…說不定在宇振床上真心感到愉悅的時間，比那還要多些。

　　這種瑣碎的事都咽在舌頭底下罷了。

　　*

　　以＂我單獨待會兒結束聯系＂為由中途和白志浩分開。

　　最終獨自來到宇振家門前。

　　…擔心像上次那樣遇見夏允妹妹，特意把帽子壓得很低。

　　但巷子果然和往常一樣冷清。

　　臨到達時收到宇振的信息，也說沒什麼特別的事。

　　所以進那個變態家並不困難。

　　＂歡迎。感覺好久不見了呢。＂

　　＂……＂

　　＂啊，雨傘在走廊攤開晾著就行。有監控的。＂

　　…如果是這個變態，

　　不只是我，其他女人也是。

　　只要按門鈴就會欣然放行吧。

　　＂確實是好久不見。我們至少一周沒見了。＂

　　＂是嗎。要是受傷的話醫務室也能見到呢。＂

　　＂醫務室不是忙著和你還有那位前輩互啃嗎我怎麼去？＂

　　＂雖然不知道我們關系的學生會很尷尬，但你不介意吧？畢竟也是和我拍過互啃視頻的關系。＂

　　＂…反、反正很介意…！雖然聽說你還有其他性伴侶，但親眼見到時你知道我多混亂嗎？！＂

　　＂呃嗯。也是，當時因為白妍確實看得出你很慌…＂

　　＂…快讓開。別惹人煩。＂

　　你看。現在也是。

　　平常宇振身上的氣味消失了，聞到的卻是陌生的沐浴露香。

　　…甚至不是夏允的味道。

　　要麼是妍前輩要麼是其他女人的氣味吧…

　　上次說有3個性伴侶到底是不是真的。

　　該不會實際上是10個人左右吧。

　　帶著理所當然的懷疑走進宇振的出租屋。

　　＂怎麼這麼冷？開窗通風了？＂

　　＂我也剛回來。要暖和起來還得等會兒。＂

　　說是聖誕節一直在外面。

　　昨天夏允還在群聊里講全齡向溫泉趣聞。你倒是一直在外頭啊。

　　＂…啊哈。這樣啊。＂

　　＂等暖和時喝點什麼嗎？咖啡或者熱可可…＂

　　＂熱可可。我自己來就行。不想麻煩你。＂

　　＂啊，已經用電熱水壺燒好了。＂

　　＂…那、那就沒辦法了。＂

　　＂說起來熱可可…果然喜歡甜的呢。＂

　　＂……＂

　　就算懷疑變成確信，

　　就算因為那變態記得我喜好感到難堪，也不會改變什麼。

　　好感度已經跌到底了的人難道還能更糟嗎。

　　所以大步流星走到的地方，自然是廚房。

　　正找著宇振說的熱可可放在哪。

　　＂在櫥櫃。這里。＂

　　＂……＂

　　一直煩躁著的我身旁，宇振自然地靠近。

　　＂水量加這麼多剛好。覺得太甜就說。＂

　　＂……＂

　　在我發愣時並肩站在一起，把溫熱的馬克杯遞到手中。

　　＂錄像待會兒再說。現在冷得沒心情。＂

　　＂……我當然也是這麼想的？＂

　　…偏偏今天沒打扮就來了。

　　該說是覺得這里更舒服嗎。

　　還是該說像是隨意來男朋友家玩的…感覺。

　　氛圍好像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啊，聖誕節那天和男朋友做了什麼呀？＂

　　＂…不想告訴你。＂

　　＂是嗎？＂

　　熱可可也很好喝。

　　稍微有點煩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