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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彬這樣努力的樣子，我也很清楚。

　　在我生日發生某件事後，她態度奇妙地變得順從了。

　　我也很清楚。

　　對喜歡外出的我雖然覺得麻煩卻還是配合著。

　　我也很清楚。

　　即使點我喜歡的餐廳和食物，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抱怨，而是適度遷就。

　　我也很清楚。

　　四人約會的意義…老實說不太明白。

　　因為長相常被誤會、討厭被男人注目的多彬卻穿了比基尼的原因。

　　我也很清楚。

　　為什麼呢。

　　當然是為了消除那天之後我們之間的尷尬吧。

　　或許因為兩人都像挖掉記憶般絕口不提。

　　平時沒空細想，但說到底我們都是成年人了。

　　和多彬在一起時總會突然想起那天的事。

　　沉默的多彬內心應該也和我差不多吧。

　　借著酒勁把她推倒，甚至解開了衣服。

　　卻因為多彬一個反應就窒息到連插入都沒能做到的記憶。

　　想忘也忘不掉啊。

　　老實說從前就偶爾…不，老實說超級經常。

　　擔心過踏上成人階梯時如果多彬是那種反應該怎麼辦。

　　而現在真的發生了。

　　從小性格冷淡的多彬，到現在突然這麼用心，不可能察覺不到原因。

　　…但這事該怎麼處理。

　　＂老師。能給我個盤子嗎？快烤好了。＂

　　＂啊，該輪到我烤了。＂

　　＂沒關系。我可以邊烤邊吃。現在不也正嚼著嘛？別突然讓我失業…＂

　　我。

　　從那天起。

　　…普通的方式，那個…

　　不太管用呢。

　　就算你這麼努力。

　　一時半會兒也沒法好轉。

　　可能需要。

　　點時間。

　　…怎麼辦。

　　403

　　往早已空了的宇振杯里倒酒。

　　說著＂我來倒吧＂從我手里搶走酒瓶的宇振給自己滿上。

　　看著已經東倒西歪的夏允從冰盒拿來新可樂瓶。

　　叮——

　　四個人的杯子發出悅耳碰撞聲。

　　一半盛著不少酒精。

　　一半裝著糖塊飲料。

　　晚霞如火的天空不知不覺變成繁星閃爍的藏青色。

　　頭頂流淌著模糊形狀的銀河。

　　和照片里華麗的模樣相比寒酸到令人羞愧。

　　那種橋真能讓傳說中的牛郎織女相會嗎。

　　現實點想，他們只能在橋的兩端永遠相望吧。

　　…細想之下最初能渡過銀河靠的好像不是橋本身，而是烏鴉喜鵲搭的鵲橋。

　　太久沒讀記不清了。

　　伴著無意義的思緒吐出滿是酒氣的嘆息，我給宇振和自己空杯重新倒上燒酒啤酒。

　　冰鎮到刺骨的酒液從瓶口流下。

　　＂要繼續喝嗎？＂

　　＂暫時是吧。＂

　　＂…上次也是，怎麼一點看不出醉意。＂

　　＂只是表面啦。喝醉後也常失誤。＂

　　＂什麼失誤？＂

　　＂嗯~…比如走錯家門？＂

　　＂啊…要是走廊式公寓還算情有可原…＂

　　但宇振不像住那種公寓的人。

　　應該說，這種治愈系男人該住在油管里富豪的豪華別墅才對。

　　正思考他怎麼可能走錯門時，旁邊咕嘟咕嘟喝可樂的夏允插嘴：

　　＂上次去宇振家…確實容易搞混呢…＂

　　＂…什麼情況。＂

　　＂他說一個人住大房子浪費錢…學院前面…＂

　　＂……＂

　　順便夏允最初只喝了一杯混飲，之後一直喝可樂。

　　看著她高效醉倒的樣子嘖嘖咂舌時，她身旁的宇振繼續道：

　　醉醺醺的夏允正溫柔地靠在他肩上。

　　＂就住在學院正前方的小單間。33平多點。沒說過嗎？＂

　　＂…挺節儉？＂

　　＂與其說節儉不如說懶。大房子打理起來麻煩，雇人又浪費。偶爾叫保潔又因隱私問題有壓力。＂

　　＂唔…＂

　　隱私？

　　…比如打掃時垃圾桶里用過的避孕套嘩啦倒出來會尷尬的意思？

　　雖然聽著有點好奇，但沒再追問細節。

　　說到底，若在完全清醒狀態下或許還能保證，但我也喝了不少酒，難以確保不會失言。

　　夏允還不知道我了解她和宇振姐妹間的關系。

　　白志浩同樣如此。

　　況且兩人都不知曉宇振曾向我咨詢'因頻繁做愛而困擾'的事。

　　若此刻失言，正漸入佳境的兩天一夜旅行怕是要毀於一旦。

　　趁著尚未酒醉時再度噤聲，我舉起了酒杯。

　　不消片刻，除卻去烤肉的白志浩外，三人的杯子輕輕相撞。

　　宇振一飲而盡後，用食指輕敲餐桌道：

　　＂……啊。雖說可能是多此一舉。房間位置。千萬別搞混了。＂

　　終於顯露醉意的嗓音略顯含混。

　　那烏黑的瞳孔也比平日朦朧些許。

　　＂我怎會犯這種錯。……除非像黏在你身邊的夏允那樣喝醉。＂

　　＂人家沒醉啦……＂

　　＂只是以防萬一。畢竟大家都是…情侶關系。＂

　　我懂她話中深意。

　　不論夏允那邊，還是我與白志浩。

　　都是在提醒若撞見彼此親熱會無比尷尬。

　　果然是默認情侶就該如此行事。

　　難怪她會坦白性欲過剩的煩惱。

　　思緒流轉間，我將杯中殘酒咕咚咽下，平靜答道：

　　＂應該不會有那種情況。不必擔心。＂

　　**

　　燒烤派對愉快落幕。

　　接下來只剩收拾殘局與……挑戰。

　　幸好今日白志浩未像上次四人約會時爛醉。

　　雖略有微醺，僅止於此。

　　不似上次惡心反胃，條件已然齊備。

　　新場所。

　　雙親不在的二人世界。

　　酒精。

　　理所當然的氛圍。

　　這般情境或可挽回上次失誤。

　　唯恐他先洗漱入睡，我特地先行沐浴。

　　而後坐在床畔久候他出浴。

　　待他靠近床鋪時。

　　卻得到意外答復。

　　＂不要。＂

　　＂…咦？＂

　　＂我說不要。…也很累了。＂

　　也是，既去了海邊又烤了半天肉。

　　疲乏時提不起興致實屬正常。

　　我本無意強求。

　　但白志浩的話氣不像是單純的拒絕。

　　並非心有余而力不足…而是純粹的毫無欲望。

　　至少給我的感覺如此。

　　＂改天吧。今天先休息….明天不是約好去探幾家名店嗎？＂

　　＂…好吧。＂

　　縱有疑竇也不便追問。

　　唯有寄望於時間化解。

　　＂….＂

　　…只能寄望時間化解。

　　想起曾給為性欲煩惱的宇振提建議的往事，不禁啞然失笑。

　　計劃落空，我們並肩躺在寂靜床榻。

　　互道晚安後約摸過了一小時。

　　＂…咯……. …呼嚕…＂

　　＂…….＂

　　…白志浩的睡相竟是這般差勁。

　　雖不至於吵得無法入眠，但鼾聲漸起。

　　＂……哈啊….＂

　　無可奈何。

　　今晚索性。

　　去客廳睡罷。

　　**

　　抱著枕頭與被褥。

　　我將散發陽光香氣的棉被蒙在頭上走向客廳。

　　不比臥室，這里沒有夜燈照明，唯有手機熒幕的微光可依。

　　為免驚擾他人，我躡足走向沙發。

　　時已過午夜。

　　但有強勁空調與蓬松被褥，加之不遜床榻的舒適沙發，入眠應非難事。

　　連接移動電源後，我輕輕闔眼。

　　＂…….＂

　　近在咫尺。可眺海景的豪華度假屋。

　　緊閉的門窗卻將浪濤聲拒之門外。

　　聽不見深夜鳥群掠空的振翅，唯有窗外掠影。

　　連尋常蟋蟀低鳴也杳不可聞。

　　方才臥室里白志浩的鼾聲亦不復在。

　　本該是。

　　安然入眠的靜寂時分。

　　＂…….＂

　　臥室。

　　並非我離開的那間，而是另一間。

　　從中滲出的細微聲響，引得荒唐念頭在腦海盤旋。

　　…若是這種床榻吱呀聲。

　　毋庸置疑。

　　定是在做那檔事。

　　＂唔嗯….＂

　　強閉雙目的我終是掀開蒙唇的被子，支起身子。

　　雖比鄰室的鼾聲微弱許多，偏教人輾轉難眠。

　　如此下去怕是要等到宇振雲雨完畢才能入睡。

　　…干脆去咚咚敲門，抱怨他們害我無法安睡如何？

　　這樣的話就不用看對方臉色，也能明確傳達自己的意思。

　　發KakaoTalk消息的話，還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讀。

　　在過激手段里這已經算相當紳士的做法了。

　　下定決心的我正走向宇振和夏允的臥室。

　　＂李夏允，我去給你倒點水，你先休息……＂

　　＂……＂

　　咚咚，正准備握拳敲門時，

　　門突然從里面被拉開了。

　　＂……＂

　　把臉埋進枕頭里舒服喘氣的夏允。

　　⋯還有沾滿某種白色透明黏液的、

　　青筋暴突得嚇人的、

　　比夏允描述的尺寸⋯似乎再大一些的、

　　與男朋友完全不同的陰莖正在抽搐的渾身是汗的宇振。

　　看到我的臉就皺起鼻梁仿佛遇到麻煩事的宇振。

　　＂⋯姐，你稍微等一下。＂

　　對性愛僅停留在隔著屏幕認知的我，

　　腦海中塞滿巨大問號，

　　只能呆站著，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傻傻盯著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