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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結果又一年沒能交到朋友？就像高中時候一樣？＂

　　＂因為不需要才不交的。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因為是姐姐才會擔心啦...＂

　　和雪多彬約好的12月22日。

　　前一天12月21日。

　　由於學院最後的日程期末考試也在今天結束，為了慶祝今年即將平安無事地圓滿收官，今天決定順路去李夏允家坐坐。

　　說實話，我認為這種女人們特有的紀念儀式真是非常麻煩的事情。

　　但同時從它能維系人際關系、激發積極情感的角度來看，倒也值得乖乖配合。

　　就像即將到來的溫泉旅行一樣，今後若有類似機會，主動牽頭應該對維護口碑有好處。

　　即使不是值得開心的事，適當附和著嘻嘻哈哈笑幾聲——

　　這又不是什麼難事。

　　...但過程中有件事讓我有點在意。

　　望了望已經變得昏暗的天空，我揉搓著手里溫熱的紙袋問道：

　　＂不過真的吃炸雞就行了嗎？＂

　　＂嗯？你不喜歡炸雞？＂

　　＂不是不喜歡。明明還有更豪華的選項，好奇你對這個就滿足了嗎。＂

　　溫熱物體的真身正是炸雞——從附近簡陋的社區炸雞店打包回來的油膩膩熱騰騰的家伙。

　　應該會好吃吧，這點我倒不否認。

　　但這種隨時想吃都能輕易買到的食物，作為紀念活動未免有些寒酸不是嗎？

　　無意識地想著這些提出疑問的我，擔心是不是有什麼自己不了解的內情，便把舉到眼前的紙袋翻來覆去檢查。

　　結果只看到袋子上畫著一只呆頭呆腦的雞角色而已。

　　＂豪華...？呃...豪華的...＂

　　＂討厭那種？＂

　　＂不討厭。怎麼可能討厭？我也好奇酒店自助餐什麼的。但是...＂

　　＂.......＂

　　＂會有負擔啊。所以我選炸雞就滿足了。知允你呢？＂

　　＂...充其量不過是吃完就消失的食物，浪費錢看起來超級可惜。就這樣。＂

　　說浪費錢——

　　被講究品位的美食家聽到會生氣的論調，不過嘛。

　　大概是她向來節儉成性的緣故吧。

　　正因這個回憶想起剛和她們熟識時的往事，走在我們斜後方的李知允突然用腳尖輕輕踢了下我的小腿。

　　踉蹌著加速邁步時，她已借機來到身旁，用生硬的語氣說道：

　　＂反正馬上就要去旅行了。溫泉旅行。到時候再吃唄。＂

　　＂...本來想帶你們去日本之類的地方。＂

　　＂下次再去。而且這次去的地方不也是超級好的嗎？姐姐上次看到價格都打嗝了，住一晚要100...＂

　　＂但還是...有點可惜。＂

　　＂呃...剛才姐姐不是說過了嗎？會有負擔啊笨蛋。＂

　　＂.......＂

　　說完這話的李知允輕蹙眉心，超過我們走到前面。

　　她像普通住戶般只裹著件黑色長羽絨服，企鵝似的走路姿態。轉半圈倏地回頭歪著腦袋看過來：

　　＂我只要你在身邊就行啦？姐姐應該也差不多。＂

　　＂.......＂

　　＂所以快去吃炸雞。別老說些沒用的...＂

　　＂.......＂

　　＂.......＂

　　＂.......＂

　　...說完才意識到失言，

　　伴著自我厭惡到想死的情緒。

　　506

　　在12月結束前見雪多彬的日子，今天恐怕是最後一次了。

　　帶著些許疲憊醒來，把腳伸向雪白的床外。

　　查看手機時已是慵懶的早晨時分——時鍾正匆忙掠過十點。盯著圓形屏幕看了會兒，最終按下按鈕將其熄滅。

　　不過還好，時間沒有拖延得太厲害。

　　雖然為防萬一設置了午飯時分的鬧鍾，但也沒睡到那麼晚。

　　要是收到雪多彬追問＂到底在哪＂的堆積如山的消息，頭肯定會很痛。

　　這點值得慶幸。

　　總之最好提前做好准備。

　　於是輕輕活動僵硬的脖子，留下還在打呼嚕的兩人走向浴室。

　　已經和李夏允李知允說過今天另有安排，就算先離開也不會被懷疑。

　　更何況時機恰逢期末考試剛結束——雖然我深得校長喜愛經常悠閒度日，但其他老師的處境略有不同。

　　偶爾去行政處之類的地方，總能看見大家忙碌的身影。

　　被那種氛圍淡淡感染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直到吹干頭發時，李夏允和李知允還在忙著把對方當枕頭。

　　為了不吵醒那兩人，我小心地關上門走向家里。

　　今天的日程很簡單。

　　白天見雪多彬。結束。

　　約在白天見面的理由，呃…並不是因為有什麼特別的事。

　　就像把約定日期推遲到今天一樣，雪多彬覺得今天應該在白天見面而不是晚上，所以才調整了日程安排。

　　據說她晚上約了朋友見面。

　　雖然之前總是找各種借口推掉朋友聚會，但今天這種日子實在不方便，我就沒多問直接答應了。

　　沒聽李夏允提過今天要出門的事。可能是和其他朋友見面吧。

　　高中同學之類的。

　　＂呼…＂

　　回家的路上，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想著以防萬一給雪多彬發了條信息。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就是再確認下她中午左右要來的具體時間。

　　正要把手放回口袋時。

　　剛熄屏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像是有人打來電話。

　　＂……＂

　　看了看來電顯示，果然是雪多彬。

　　明明剛發過消息。這女人難道手機從不離手嗎？

　　…不對，實際上兩人見面時她也沒總玩手機。

　　反而經常把手機插在充電器上。

　　或許只是剛好趕巧了。

　　我輕咳一聲接起電話。

　　＂喂？＂

　　-……

　　＂喂？聽不見嗎？＂

　　-…喂。

　　＂為什麼打電話？＂

　　-因為你……啊，等等…

　　＂……＂

　　-…話說你剛發完KakaoTalk消息，怎麼接電話這麼慢？

　　和預想的不同，難道她剛才一直在睡覺？

　　意外的，雪多彬用比平時略顯困倦的聲音打了招呼。

　　我和這女人同床共枕的次數屈指可數，也就和白志浩喝酒那次。

　　而且我睡的是客廳沙發，聽到她這種聲音還是頭一回。

　　…但就像剛才在床邊看到的那樣，現在對早晨來說已經相當晚了。

　　該不會晚上看網絡漫畫或小說熬夜了吧？

　　總之不管怎樣，要是老實交代剛才的事肯定會挨罵。

　　所以我隨便編了個漏洞百出的借口。

　　＂手機掉地上了。撿起來看的時候耽誤了會兒。＂

　　-…你該不會在外面？不在家？

　　＂昨晚和夏允姐姐在一起。到家大概還要…5分鍾？＂

　　雖然隱瞞和李夏允見面的事可能更好，但為此撒不必要的謊不如老實交代。

　　所以我乖乖回答後等她反應，聽筒里傳來窸窣聲後再次響起雪多彬的聲音。

　　-…我待會兒過去。

　　…我明明問的是具體幾點來。

　　她好像沒理解問題，又給出模棱兩可的回答。

　　＂不是，我是問你幾點…＂

　　沒等我說完，雪多彬不知為何突然掛斷了電話。

　　…雖然這種態度讓人不爽，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看起來剛睡醒。迷迷糊糊時這樣做很正常。

　　況且我知道雪多彬家地址…

　　呼，我輕嘆口氣，踢開腳邊一顆無辜的小石子繼續往前走。

　　**

　　…睡過頭了。

　　＂……＂

　　那個，呃，可能是生理期…結束了…

　　…性欲稍微…

　　真的只是稍微有點高漲…

　　所以晚上沒能馬上睡著…

　　…把被子夾在腿間蹭來蹭去…

　　…要不要自慰呢。

　　現在做的話，明天會不會不夠盡興？

　　反正用手也不可能真正滿足…？

　　與其這樣不如忍到明天…

　　這些念頭在腦海里打轉。

　　最後只能退而求其次…

　　＂……＂

　　循環播放色情影片。

　　戴著耳機聽各種聲音。

　　…指望這樣能稍微緩解些然後入睡，

　　就這樣發著呆消磨時間。

　　突然聽到提示音，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又醒過來。

　　＂…啊，該死…＂

　　睡過頭了。

　　被子上這里。只有這一小塊。

　　褲子上這里。只有這一小塊。

　　…簡直像發情似的。

　　不知是睡著時無意識蹭腰還是怎樣，

　　要說是尿床又不太像，

　　某種心知肚明的液體，

　　把那里弄得濕漉漉的。

　　睡過頭了。

　　＂……＂

　　…這樣子，要是不管的話。

　　在我回來前能晾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