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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把韓秀雅帶回家並不代表立刻就能做些什麼。

　　原因很簡單——

　　得先讓她放松下來才行。

　　你看，就算不去找人來家里，單說從寵物店領養一只小貓咪的時候，大家不都會這樣做嗎？

　　要讓某樣東西順從自己的心意，最重要的就是營造舒適的氛圍。

　　無論是聊些日常瑣事，

　　或是輕輕牽起她的手，

　　……再從清新的淺吻，

　　到變態般的深吻，

　　脫掉她身上那件毫無搭配心思的寬松摩卡色衛衣，

　　或是扯下看似隨意卻吸引每個路過男人目光的漆黑打底褲，

　　只為弄濕她而進行的黏膩愛撫，

　　乃至在昏迷的夜空身旁不帶避孕套盡情抽插的交合——

　　這些都是之後的事。

　　現在該做的，是好好扮演親切的校醫老師。

　　＂哼哼……＂

　　夜空哼著小調走向廚房，說是要拿橙汁。

　　我冷眼目送她離開後，對尷尬站在客廳中央的韓秀雅搭話：

　　＂酒瓶都是你收拾的？＂

　　＂…啊，是、是的…＂

　　房間里飄著淡淡酒氣。

　　重新用非敬語說話的我，故意坐在離她最遠的位置。

　　現階段保持這種距離感正合適。

　　所謂馴服，不是主動靠近對方，而是讓對方主動靠近你。

　　要是現在心急靠近搞砸一切——光想象這種情況就夠煩躁了吧？

　　俗話說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嘛。

　　和韓秀雅在書店＂偶遇＂是第一步，

　　勉強成為朋友是第二步，

　　去她家長談是第三步。

　　而現在正是跨越剩余千里的契機，

　　要是因失誤錯過這個機會，後悔得咬斷舌頭都來不及。

　　於是我坐在沙發扶手旁假裝玩手機。

　　出乎意料的是，她沒坐在最遠端，而是選了不近不遠的微妙位置——

　　正好夠夜空插進來的距離。

　　大概是因為剛才女朋友的說法吧…

　　這偷偷可愛的舉動讓我不自覺失笑。

　　＂辛苦你了。她整天把家里弄得一團亂…看情況還幫忙打掃了？＂

　　為緩和氣氛拋出話題時，韓秀雅剛要回答——

　　廚房突然傳來神經質的喊聲：＂才沒有！＂

　　胡說八道。

　　你三十歲前家里什麼德行我還不清楚？

　　這些年把你從醉醺醺扛回家的次數還少嗎…

　　短暫瞥向廚房的騷動後，

　　身邊傳來韓秀雅輕柔的聲音：

　　＂那個…＂

　　＂嗯？＂

　　＂我能問個問題嗎？＂

　　＂隨便問。只要別太奇怪就行。＂

　　＂…你和夜空是怎麼認識的？＂

　　雖然主動搭話值得高興，

　　但這問題實在難以回答。

　　＂啊，認識的契機啊。＂

　　＂對。＂

　　＂…沒什麼特別的。＂

　　＂可是…我很好奇。＂

　　＂…這也算朋友關系嗎？就是問怎麼結識的？＂

　　＂…嗯。＂

　　＂好吧。其實…＂

　　本以為她要問陰莖尺寸這種問題…看來想多了。

　　雖然很想多和她聊天，

　　偏偏是關於夜空的相遇過程。

　　迫不得已，我只能在腦海里臨時編造故事：

　　＂第一次見面是在新村那邊。＂

　　＂新村…？＂

　　＂嗯。＂

　　將公司據點的初遇篡改成新村百貨門口，

　　把被迫陪酒的血淚史美化成寒夜里便利店前碰啤酒罐的交情。

　　正擔心會被識破時，看她反應似乎沒起疑——

　　聽到最後也只是認真點頭，像在聽課似的。

　　…氣氛好像有點怪。

　　正當我們的關系被描述成普通情侶時，

　　夜空喝著橙汁晃了過來。

　　本以為要給客人倒飲料，結果她自顧自喝了起來。

　　＂…秀雅醬……＂

　　＂啊？＂

　　她呼著酒氣突然說道：

　　＂你說想交朋友對吧…？＂

　　＂…嗯…＂

　　見韓秀雅乖乖點頭，

　　夜空用歪歪扭扭的聲音宣布：

　　＂別的不好說…但交異性朋友可是超～級簡單哦…？＂

　　＂真、真的嗎？＂

　　＂嗯。你胸大嘛，讓男生們隨便摸的話，那種異性朋友的程度根本……＂

　　94

　　＂啊為什麼啦！！＂

　　用胸部誘惑男生。

　　大概給出了這種建議的夜空被宇鎮抓住，開始不停地挨彈腦門。

　　…看著坐在宇鎮大腿上，用手掌搓著額頭嘿嘿笑的夜空，總覺得像在看著什麼巨大的玩偶。

　　當然要說這是普通玩偶的話，酒味也未免太重了。

　　＂你不是也喜歡胸部嘛！！＂

　　＂那跟這個能一樣嗎？＂

　　＂你還說呢，上次不也把口水吐在我乳溝里然後把陰莖夾在中間亂蹭…好痛…！＂

　　胸部？

　　吐口水？

　　還把陰莖…夾在中間…。

　　啊…，我懂了。

　　就是那個對吧。

　　只有胸大的女生才能做的…。

　　總之，就是那個。

　　在漫畫里看到過好幾次。

　　最後一定會在女生臉上或嘴里射精…液，

　　或者讓精液溢滿乳溝，

　　從敞開的胸部之間拉出黏糊糊的絲…。

　　總之就是那個。

　　典型的男性向性幻想。

　　…果然兩個人獨處的時候連那種事都會做啊。

　　那當然也會做愛…了吧。

　　主人、主人，甜膩地低語著。

　　像漫畫里那樣直到子宮被灌得滿滿當當，啵…啵…。

　　…該不會還說什麼要用主人的精液懷孕之類的話吧…？

　　漫畫里經常這麼演…。

　　＂要說怪話就進屋睡覺去。明明很困的樣子。＂

　　＂才沒犯困呢…酒也完全醒了……＂

　　＂醒什麼醒。剛才拿著橙汁走回來的時候都東倒西歪的。＂

　　＂那是果汁太重了沒辦法嘛…我拿不動比餐具更重的東西啦。＂

　　＂……喂。別搗亂了快去睡覺。＂

　　＂不要。我才不睡…！＂

　　短暫地瞥了我一眼後，宇鎮用似有若無的音量對夜空竊竊私語。

　　夜空鬧脾氣地用力揉著宇鎮的額頭。

　　我直勾勾望著這兩人。

　　慢慢咀嚼著夜空剛才說的話。

　　＂……＂

　　說什麼只要讓男生摸胸就能交到朋友。

　　…意外地還挺有道理的樣子。

　　'反正夜空正在和校醫老師交往嘛。'

　　也就是說，是比普通朋友親密得多的關系。

　　能發展到這種關系的夜空的建議，真的完全沒用嗎？

　　讓我想想。

　　男生喜歡女生的胸部。

　　> 所以可以稍微露點乳溝。按夜空說的直接讓人摸也太變態了。

　　> 會受到喜歡胸部的男生歡迎。

　　> 異性朋友會變得超級多。

　　> 韓雪集團股價暴漲500倍！稱霸國內市值排行！

　　邏輯也很完美。

　　爸媽期望我做到的流程八成也是這樣。

　　＂……哈啊…＂

　　但是，說什麼露點乳溝'而已'。

　　這麼簡單的決心是能隨便下的嗎？

　　就算裹得嚴嚴實實出門，偶爾被人盯著看時都羞得要死，

　　怎麼可能主動露給別人看？像話嗎？

　　何況我衣櫃里根本連一件那種低俗衣服都沒有。

　　全是現在這種灰撲撲的連帽衛衣或者襯衫之類的。

　　本來打算這輩子都穿這些過活的…。

　　按夜空的說法，難道真得買件性感衣服當作最終手段備用…。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既突出胸部又不至於太羞恥的方式…。

　　正沒來由揉著胸胡思亂想時，突然聽見吵鬧的爭執聲。

　　＂喂喂。＂

　　＂……？＂

　　不知何時坐到身邊的夜空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腰。

　　看到宇鎮嘆氣扶額的樣子，看來是夜空贏了。

　　雖然我完全不明白他們用哪種方式決出勝負的。

　　＂秀雅醬覺得怎麼樣啊…？＂

　　＂…誒？什麼？＂

　　＂就是我剛才說的呀。…用胸部釣男生。＂

　　＂…哦。＂

　　宇鎮略帶惱怒的別扭視线，

　　和夜空笑得眉眼彎彎的目光一起落在我身上。

　　…啊。難道要我當裁判？

　　因為他們自己爭論不出結果…。

　　好吧。那個…老實說，

　　感覺這話也沒說錯。

　　不如說我現在越想越覺得對。

　　但在男生面前坦白實在太羞恥了。

　　所以我。

　　＂…倒、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建議啦…＂

　　＂對吧？＂

　　用只有夜空能聽見的音量，窸窸窣窣地在她耳邊補充道。

　　要是被當成變態就糟了，得在贊同的同時摻入些懷疑語氣才行。

　　這樣應該沒問題…。

　　＂你看！秀雅醬也說沒問題嘛，笨蛋！＂

　　＂等、等等…！＂

　　…本想這麼說的。

　　結果全是白費功夫。

　　這個笑得像狐狸精的家伙轉眼就把我出賣給了她男朋友。

　　還添油加醋了不少多余內容。

　　＂那個…我…雖然同意了，但…呃…。＂

　　＂嘿嘿嘿…原來交異性朋友的條件只要胸大漂亮就行了嗎……＂

　　雖然知道她是喝醉了，但這到底是在干什麼啊？

　　要是她覺得我是個低俗變態，說要絕交的話該怎麼辦…真的啊…

　　現在還不算太晚，

　　雖然有點遲了，但至少該反駁說沒講過那種話才對。

　　或許是因為太過慌亂，嘴里只斷斷續續漏出些蠢話，根本組織不起像樣的反駁。

　　就在這時。

　　＂既然我贏了，就可以為所欲為對吧？約定好的哦？＂

　　＂……哈。＂

　　不知是不是我漏聽了，兩人之間似乎進行了某些難以理解的對話。

　　＂來，秀雅醬。＂

　　＂…嗯？＂

　　＂看好啦？再教你一件事哦……＂

　　＂……＂

　　＂男孩子啊…雖然確實超喜歡胸部啦但是呢……＂

　　在微微皺眉的宇振大腿上，夜空輕巧地坐了上去。

　　＂…他們也超喜歡接吻哦？＂

　　＂…適可而止就下來。＂

　　＂才不要咧。＂

　　在我短暫宕機的視线前，

　　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行為般，

　　異常熟練地，

　　抓過宇振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又將嘴唇重疊在宇振的唇上，

　　啾、

　　啾地，

　　開始糾纏起彼此的舌尖。

　　讓人摸胸。

　　還有，

　　…聲稱接吻也是交異性朋友的方法，

　　配合著這個令人略微混亂的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