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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從店里出發還不到五分鍾。

　　為什麼淨發生這些不順心的事。

　　今天諸事不宜嗎？

　　＂啊，靠…．為什麼不接呼叫還發瘋…．＂

　　從店里走了差不多一半路程時，突然下起的雨讓人煩躁。

　　好不容易用手掌擋著雨像傘一樣抵達目的地，明明正確呼叫了卻打不開的公共玄關更讓人火大。

　　事情變成這樣，都怪那個挑這種時機點外賣的陌生人。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老爸。

　　說什麼＂離得近＂＂省點配送費＂，讓寶貝女兒送下酒菜的爸爸該被千夫所指。

　　…這次要敢少給零花錢。

　　我就直接玩幾天消失。

　　＂…咦，開了。＂

　　想著對方可能去浴室了，試了第二次呼叫。

　　連這次都反應遲緩，正准備打電話時，幸好掏手機的同時入戶門開了。

　　話說回來這份量一個人吃有點多吧？

　　兩個人住的話另一個人來開門不就行了？

　　難不成是典型的宅男？獨自喝悶酒？

　　邊憤世嫉俗地嘟囔邊爬樓梯。

　　在比老爸更可恨的元凶——205號房門前遇到的竟是。

　　＂…呼，抱歉，剛才在洗澡…．＂

　　＂…啊，沒關系…．＂

　　穿著疑似睡衣的寬松運動褲出來的成年男性。

　　＂外面下雨了呢。＂

　　＂…嗯，有點…．＂

　　還是個剛好長得不錯，

　　身材恰到好處的男人。

　　身體不是被水而是汗水浸濕，

　　與其說是剛洗完澡，

　　更像是剛結束劇烈運動的模樣。

　　…而、而且，

　　褲襠部位明顯鼓鼓囊囊…．突出著。

　　但凡有點眼力見的人，

　　都不會覺得他是洗澡中途匆忙出來收外賣，

　　更像是剛經歷激烈性愛後慌忙現身。

　　就是這樣的男人。

　　＂…請、請慢用…．＂

　　＂…謝謝。＂

　　哇哦。哇哦。

　　只聽人說過送外賣會撞見這種場面，居然真讓我遇上了。

　　難堪得慌忙移開視线，對方接過食物後入戶門就關上了，像在趕人走。

　　＂……＂

　　里面會不會傳出奇怪的聲音？

　　臨走前偷偷把耳朵貼上門板——

　　卻只聽到咔嗒的關門聲。

　　之後再也聽不見任何動靜。

　　175

　　啪。

　　把包裝袋扔到餐桌後又回到床。

　　放久了應該會涼掉吧…

　　…無所謂。

　　本來就不是為吃這破玩意兒點的。

　　＂…好歹把衣服穿整齊再出去啊…＂

　　＂褲子不是穿著麼。怎麼？＂

　　＂…送外賣的是個女的…＂

　　＂所以？＂

　　＂…因為是女生。嗯。＂

　　＂女生又怎樣。又不會再見。＂

　　＂…終歸是女生啊。＂

　　女生到底能怎樣啊。

　　對從被窩里只露出眼睛的李夏允苦笑一下，急急脫下剛套上的褲子。

　　於是龜頭正下方那個因褲料摩擦而破裂的避孕套映入眼簾。

　　…要是李知允還不好說，夏允可沒允許過體內射精這種事。

　　嫌麻煩地拽下沾滿各種液體滑溜溜的套子扔到塑料袋旁，戴好新套子挨近李夏允。

　　光是裝滿果凍狀精液的套子就有六個。

　　做愛途中弄破丟棄的一個。

　　加上剛才扔的總計八個。

　　因為連續做一個多小時腦子有點發蒙…

　　但那丫頭總用手指比著V字，

　　扒開愛液淋漓的陰道口給我看。

　　實在忍不了。

　　＂萬一，真的萬一那女生問你號碼怎麼辦…＂

　　＂不給。本來就沒幾個人知道我號碼。＂

　　＂…都有誰？＂

　　＂你，英雄學院校長。…啊，還有知允。＂

　　＂…＂

　　＂…怎麼了？突然的。＂

　　正想像剛才那樣掀開被子捅到子宮口，

　　夏允死死拽著被單不肯松開。

　　＂那個，宇振啊。＂

　　＂嗯？＂

　　＂知允她…，…你知道吧。＂

　　＂…嗯。＂

　　＂…＂

　　＂…＂

　　＂…和你很熟嗎？＂

　　＂…熟不熟？＂

　　仿佛得不到答案就不松手的架勢。

　　拋出這個意味深長的問題。

　　＂還行吧？算熟的。＂

　　＂…多熟？＂

　　＂很熟。那丫頭沒朋友的。＂

　　＂…你也是吧。＂

　　＂是我不交而已。＂

　　＂…哼。＂

　　＂突然問這個干嘛。＂

　　＂…就、隨便…＂

　　雖然興奮得頭暈，但＂該不會發現秘密關系了吧＂的念頭一閃而過。

　　不過最壞也就是那種程度。

　　頂多懷疑我和知允單獨做過什麼，

　　具體干了什麼她不知道——

　　就這種程度。

　　明明在和李夏允交往期間偷吃她妹妹還玩內射，

　　要真知道真相怎麼可能這麼和顏悅色？

　　要說泄密途徑——

　　除非李知允自己全抖出來…

　　但除非那丫頭真瘋了，

　　否則絕不可能主動坦白。

　　所以嘛…，頂多是嫉妒我不只和她要好還跟她妹妹親近吧。

　　也就是說，嫉妒。

　　不是對別人，

　　而是對自己的妹妹。

　　小小的嫉妒。

　　＂….＂

　　…這種情感原本在李夏允身上並不存在，

　　但若能巧妙利用，或許能派上用場。

　　我。

　　＂…怎麼了？我和知允在一起…你不高興嗎？＂

　　＂…！不、不是不高興…只是好奇你們關系有多好…＂

　　李夏允沒有用剛才那句＂沒什麼＂搪塞，

　　而是坦白了她顯而易見的心思。

　　＂夏允啊。＂

　　＂….＂

　　＂李夏允。＂

　　＂…干、干嘛….＂

　　＂如果你不喜歡我和知允親近，就老實說不喜歡。＂

　　＂….＂

　　＂這樣的話，我也會和她保持適當距離。＂

　　＂….＂

　　然後呢？

　　說要和知允保持距離？

　　對我說你比知允更重要？

　　用低沉平靜的聲音，

　　編織出悅耳的謊言。

　　讓我嘗到一絲優越感。

　　…這種嫉妒，

　　當我像現在的夏允一樣對別人表現出來時，

　　或許會顯得有點難看。

　　＂…不然，要不要在知允面前和你接個吻？＂

　　＂接、接吻…的話….呃，嗯….＂

　　當別人開始嫉妒我的時候，

　　我會感覺特別好。

　　比如說，

　　現在這樣。

　　就像這樣。

　　＂…就、稍微保持點距離就好….＂

　　＂只要稍微？＂

　　＂…嗯。＂

　　＂具體要多遠？＂

　　＂…真的只一起打游戲的程度…？＂

　　＂…網吧之類的呢？別去？＂

　　＂嗯….不想看到你和知允獨處….＂

　　＂…為什麼？怕我和她做奇怪的事？＂

　　＂不是那樣的….＂

　　明明剛才還借口說是純粹好奇的李夏允，

　　現在卻蠕動著往被窩里鑽得更深，把臉藏起來。

　　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是怕知允對你做奇怪的事….＂

　　＂….＂

　　＂她至今連女性朋友都沒有，所以…＂

　　＂….＂

　　＂怕她對你產生奇怪的感情….＂

　　＂….＂

　　…從她嘴里，

　　自發地，

　　直接說出了，

　　正在懷疑妹妹的，

　　帶有這種意味的回答。

　　**

　　…真晚啊。

　　李夏允。

　　＂…….＂

　　現在該不會正一起洗澡吧？

　　啊，說不定洗著洗著又興奮起來做了。

　　宇振和我洗澡時就這樣，和李夏允估計也差不多。

　　當然李夏允身材稍微貧瘠…可能讓他沒那麼興奮就乖乖洗完出來了。

　　也可能沒時間用避孕套只用了嘴。

　　至於用胸擠壓…

　　姐姐，胸圍比我小一號呢。

　　要說允許無套性愛，

　　她那麼膽小鬼根本不可能。

　　…總之，

　　真好啊。姐姐。

　　能和大雞巴男朋友，

　　肆無忌憚地做愛。

　　我卻要偷偷和宇振做，

　　還得用網吧這種可笑的借口。

　　＂…….＂

　　不過沒關系。

　　李夏允在學院應該還沒做過吧。

　　那種人跡罕至的陰暗倉庫，

　　或者干脆醫務室之類的。

　　…反正我理論課都在睡覺。

　　假裝生理痛讓宇振也難以下手治療，

　　利用這段時間，

　　搶先在他記憶的每個角落留下我的氣息…

　　-滴，滴滴。

　　十二點四十分。

　　…比上次我允許宇振內射時回來得早多了。

　　果然只是簡單衝了個澡吧。姐姐。

　　聽到入戶門打開的聲音，我陰郁地笑了片刻。

　　盯著屏幕上寫著＂敗北＂的巨大游戲結算畫面，我按下關機鍵站了起來。

　　…哪有閒功夫在這耗著。

　　李夏允這個笨蛋連我和宇振的關系都沒察覺呢。

　　蠢到會認真問我是不是女同的姐姐啊。

　　就算當面挑釁也完全不會發現的吧？

　　＂人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啊，謝謝。＂

　　剛推開門，玄關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拉鏈只拉了一半的灰色連帽外套穿著者李夏允。

　　另一個是，

　　或許因為雨水半邊肩膀微微濕透的宇振。

　　＂….＂

　　原來外面下雨了啊。

　　雙臂交疊在胸前靜靜注視著宇振。

　　本就沒期待他主動打招呼。

　　有李夏允在場，像貓咪之間眼神交流就足夠了。

　　但他瞥了我一眼後，

　　立刻移開視线溫柔撫摸著姐姐的頭發。

　　…對在獨處時，

　　甚至說過喜歡我的他，

　　此刻像毫無興趣般。

　　反倒，

　　更關心姐姐似的。

　　＂嗚哇…剛吹干的頭發這麼摸會亂啦…＂

　　＂反正馬上要睡了不是嗎。＂

　　＂可是….＂

　　＂那我先走了。我也困了。＂

　　＂那、那個。宇振啊。＂

　　＂嗯？＂

　　＂走之前那個…＂

　　＂…啊。＂

　　…說要回去時，李夏允緊緊拽住宇振的衣角。

　　宇振看了她一會兒。

　　依然，

　　沒給我半個眼神。

　　＂…啾，嗯…，呼哈…＂

　　可愛地踮起腳的李夏允。

　　與他雙唇相接。

　　…這吻是不是有點太長了。

　　讓人不禁這麼想的程度。

　　在我眼前。

　　持續了很長時間。

　　＂……味道，變了….＂

　　＂剛才不是一起刷過牙嗎。是牙膏的味道啦。＂

　　＂嘿嘿….我們現在，舌頭上都是同樣的味道了。＂

　　＂…反正到了明天就會馬上變回去的。＂

　　姐姐活潑的聲音。

　　宇振平靜的聲音。

　　…被這些聲音蓋過的、我吐出的一絲微弱嘆息，沉默著從冰箱取出大麥茶喝下。

　　＂….＂

　　姐姐為什麼要在我的眼前和宇振做那種事，

　　這理由顯而易見得可笑。

　　也正因如此，

　　才讓我感到些許煩躁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