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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為什麼那樣做，原因再明顯不過。

　　是因為我說的話刺激到她了。

　　說什麼不是女同性戀。

　　說喜歡姐姐，像話嗎。

　　在我覺得連解釋都毫無意義卻仍在說明時，

　　…突然，冒出個調皮的念頭。

　　因為我說了和姐姐男朋友親近的理由是他長得帥——

　　如果說成只是因為他比別人善良，本可以安然度過的。

　　雖然完全不是那樣，但就算撒謊說是因為他教我打游戲有意思也不會怎樣。

　　這些我都懂。

　　明明都懂的。

　　…但那時候不說，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對著姐姐男朋友說出因為他長得帥才親近的話。

　　只有我能聽懂的話。

　　讓姐姐，半信半疑地。

　　挑釁她。

　　＂….＂

　　咔嗒。

　　入戶門關上了。

　　留在家里的人一如既往只有姐姐和我兩人。

　　直到那時宇振都沒跟我打聲招呼，不過無所謂。

　　肯定是姐姐讓他別跟我走太近。

　　那家伙自己想疏遠我？

　　要是現在喝完水回房間稍微等等，手機上就會收到宇振的KakaoTalk消息。

　　說什麼姐姐這樣那樣的…，…反正就是那種消息。

　　但我，

　　就這樣夾著尾巴回房間，

　　覺得有點不爽。

　　＂…干、干嘛呢？＂

　　＂….＂

　　端著大麥茶杯堵在姐姐面前。

　　…可能因為家里太小，

　　隨便橫跨一步就能擋住別人去路。

　　＂問我干嘛。該我問才對，姐姐憑什麼替我說？＂

　　沒生氣。

　　也沒煩躁。

　　純粹對剛才的情況感到好奇而已。

　　等好奇心滿足就立刻回房間打滾。

　　還特意用稀松平常的語氣說話。

　　＂宇振那家伙，干嘛突然假裝不認識我？＂

　　＂有…這回事？＂

　　＂光顧著和姐姐親熱發瘋，連招呼都不跟我打。＂

　　＂…呃，嗯….＂

　　沒生氣。

　　真的沒生氣。

　　只是好奇。

　　雖然很明顯是姐姐讓宇振這麼做的，

　　但我想知道她在我面前會怎麼辯解。

　　…嗅著姐姐飄來的味道，輕咬舌尖。

　　雨味中混著淡淡的衣物柔順劑香。

　　姐姐柔和的體香。

　　酒精味。

　　還有熟悉的洗發水味——明顯是宇振的。

　　＂大、大概是只顧著注意我，沒空跟你打招呼吧。＂

　　＂…真好笑。打個招呼需要費多大事。＂

　　＂也可能是太累了….＂

　　＂哦。所以連敷衍揮個手的力氣都沒有？＂

　　＂嗯，嗯嗯。＂

　　＂…和姐姐接吻就有時間，跟我打招呼就沒空….＂

　　＂….＂

　　＂…哼。待會兒非得在KakaoTalk上問問，是不是真那麼累。＂

　　＂….＂

　　＂要真是這種理由無視我，明天醫務室見非煩死你不可。＂

　　…真沒勁。這反應。

　　直接說是因為懷疑我不就得了。

　　畢竟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難開口也正常。

　　不知不覺杯中已空。

　　本來也沒打算繼續聊的我放下杯子准備離開。

　　＂…？＂

　　＂….＂

　　…與剛才相反，

　　這次換成姐姐擋在我面前。

　　＂…干嘛？＂

　　＂那個…，知允啊。＂

　　姐姐猶豫著喊出我名字。

　　接著支支吾吾地說道：

　　＂…這個。從宇鎮房間找到的….＂

　　＂…什麼東西？＂

　　＂…啊？…等、等等？明明放口袋里的….＂

　　＂….＂

　　姐姐像要給我看什麼似的慢慢翻找口袋。

　　卻怎麼也找不到而慌張起來。

　　…耳朵變得越來越紅。

　　＂…啊，可能剛才和宇振做愛時掉出來了….＂

　　＂…….＂

　　＂畢竟激烈折騰了快兩小時….＂

　　＂…關我什麼事。干嘛跟我說這個？＂

　　看起來並非故意。

　　但每句話都像在刺激我。

　　＂…撿、撿到的…這個。＂

　　＂撿到什麼？＂

　　＂…和你一樣的雪白頭發。宇振床上…的。＂

　　＂….＂

　　＂可能因為床單也是白色所以不太明顯….＂

　　＂….＂

　　＂…總之。＂

　　似乎不知如何啟齒。

　　姐姐絞著衣角繼續道：

　　＂…別再見面了。你們兩個。＂

　　＂….＂

　　最後通牒完畢，姐姐快步回房。

　　連我回答都不聽就咔嗒關上門。

　　聽著這個李夏允——

　　…不對不對。

　　是姐姐。

　　親姐姐的聲音在耳邊循環播放，

　　我，

　　踉蹌回到房間後，

　　噗通癱坐在門前。

　　＂….＂

　　被發現了。怎麼辦。

　　但這並非出於正常情緒。

　　＂…呼…，呼….＂

　　不是猜測，

　　…是真的，被發現了。

　　和姐姐男朋友做愛的事…，…暴露了。

　　這種。

　　雖然幻想過無數次，

　　卻是第一次體驗到這種，

　　…令人發狂的背德快感。

　　這就是剛才還正常的雙腿突然發軟的原因。

　　＂…瘋了….＂

　　我瘋了。

　　真的，

　　超級瘋了。

　　靠在門邊坐下，膝蓋不停地哆嗦著。

　　在愛液導致徹底濕透陷入尷尬前，我微微抬起屁股把褲子拽到膝蓋位置。

　　……內褲撥到旁邊還能勉強應付，

　　但外褲就沒辦法這麼做了……

　　…呃、

　　不行呀……

　　＂……啊真的……哈啊……＂

　　僅僅是被姐姐發現秘密就已經到這種程度了。

　　那麼，

　　在明確警告過不許見面的姐姐面前，

　　…毫不掩飾地和宇振做愛會怎樣？

　　在喵喵叫發脾氣的姐姐面前，

　　被宇振選為更中意的女人又會怎樣？

　　不對。不對。

　　要被他選中得和姐姐三人做到最後一步才行啊。

　　在那之前——

　　就在明天。

　　明明姐姐說過不許見宇振卻還是把他帶回家……

　　徹底做完全套到底會是什麼感覺？

　　沐浴露？

　　洗發水？

　　別說那些好聞的香味了，

　　渾身散發著＂我們剛才超級激烈做愛過＂的汗臭味，

　　用快感朦朧的眼睛。

　　帶著肯定是被狠狠抓過——

　　說不定還被啪啪打過或用力掐過的鮮紅痕跡的身體。

　　甚至脖子上留著明顯能看出肇事者的吻痕，

　　以一副無憂無慮毫不知情的狀態回到家撞見姐姐，

　　…嘿嘿地對她笑的場景？

　　究竟會有多瘋狂，

　　多瘋癲的感覺……呢？

　　＂…….＂

　　說不定當場，

　　就會爽到升天。

　　…毫不夸張。

　　真心這麼覺得。

　　176

　　神奇的是李知允那邊一條抗議消息都沒發來。

　　為什麼不看我眼睛啦。

　　難道不能打個招呼嗎之類的。

　　就算不問這些至少該問問今天在家和李夏允做了什麼吧。

　　按她性格應該會發條消息的，但誰知道呢。

　　人的行為本來就不全按常理出牌，我適度把這念頭甩開。

　　＂呼…...＂

　　工作日的夜晚。

　　雖然下雨但市中心並未冷清。

　　人們只是撐著傘各占各的位置走著。

　　正胡思亂想這種間隙里慶州那邊該不會發生恐襲——的時候。

　　＂…啊。＂

　　＂…呃。＂

　　＂嗯？＂

　　常見事故發生了。

　　和對向走來的傘相撞導致雨水飛濺……

　　約等於視线疏忽造成的類似事故。

　　嘛，街頭擁擠也是沒辦法的事。

　　通常這種事故里高個兒更吃虧。

　　矮個兒可以說基本沒損失。

　　運氣不好碰到可怕大叔的話可能被狠狠訛筆洗衣費，頂多這樣。

　　不幸的是這次我是高個兒。

　　對面嘻嘻哈哈走來的男人傘尖戳到我心窩位置——

　　他傘面上蓄積的雨水足夠澆透我的襯衫。

　　＂喂操，白志浩你搞毛！＂

　　＂對、對不起！和女朋友聊天沒看路……＂

　　＂…沒關系。不必在意。反正肩膀早濕透了。＂

　　…還能怎樣呢。

　　擺手表示沒事後悄悄嘆口氣。

　　雖然懶得為這種小事發火，但衣服濕了確實不舒服。

　　就當積德行善吧。

　　正想繼續走時，和拼命鞠躬的男人對上了視线。

　　＂…那個，難道…...＂

　　＂…？＂

　　就像對方欲言又止那樣，我也覺得似曾相識。

　　分明在哪里見過這張臉…...

　　我不可能記住男人長相，所以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權南浩手下，要麼是英雄學院學生。

　　但對方似乎也認識我，所以更可能是——

　　＂…喂，多彬。＂

　　＂干嘛。＂

　　＂那位是不是新來的校醫老師？聽說二十歲…...？＂

　　＂你問我干嘛。白痴。＂

　　＂…我只去過兩三次醫務室……＂

　　＂我一次都沒去過怎麼可能知道？＂

　　英雄學院學生。

　　瞥見他背後巨大的劍鞘時，有個熟悉物件進入視野。

　　可愛的泰迪熊鑰匙扣。

　　寒假時在醫務室門口見過一次。

　　另一次是處理夜空事件時在街頭偶然看到的。

　　＂…那個，呃…...是的。確實是校醫老師…...＂

　　＂啊，非、非常抱歉！洗衣費我來付，老師。＂

　　＂不用。真的沒關系…...＂

　　所以旁邊這女生就是當時踢他的紅發女孩？

　　接受道歉時偷瞄一眼，那個曾見過的紅發少女正冷淡地抬頭盯著我。

　　…衣服倒是普普通通，但長相完全像個混混呢——這種念頭閃過腦海，不過考慮到說出口實在不太禮貌，就在心里默默咽了回去。

　　而且該怎麼說呢…

　　總覺得這孩子也在哪兒見過似的。

　　＂…啊，白志浩真是…喂，你過來一下。＂

　　＂嗯？…好。＂

　　＂別磨磨蹭蹭的，快點出來。＂

　　是因為長相太顯眼嗎？

　　還是說長得像哪個藝人？

　　搞不好是像某個知名英雄才會這樣吧。

　　正慢慢回溯記憶時，突然靈光一現，又仔細打量起女孩的臉。

　　＂老師。賬號。＂

　　＂什麼？＂

　　＂請把賬號報給我。現在就轉洗衣費給您。＂

　　＂不用了。不是客套話真的沒關…＂

　　＂我很介意所以快說賬號。會適當轉個數的。＂

　　＂…＂

　　她煩躁地用單手撩起劉海的模樣，絕對在互聯網上看到過。

　　再怎麼往好了說也顯得沒教養的尖銳貓相，

　　每次張嘴時若隱若現的尖銳虎牙也同樣令人印象深刻。

　　記得有些蠢貨說過＂被那種嘴做口交的話陰莖會被咬下來啦＂、

　　＂後來完全不會被虎牙刮到享受口交的征服感超爽的＂之類瘋話。

　　…當初狗仔隊曝出她有男朋友時，

　　還聽過＂長得像抹布難怪會這樣＂的評價。

　　＂所以是33…141…＂

　　她啪啪敲完手機後，我這邊立刻響起輕微的提示音。

　　滑動手機狀態欄看到的匯款人姓名赫然寫著：

　　雪多彬。

　　代號大概因為＂太羞恥＂就直接用了本名雪多彬，

　　雖然沒排到編號，但在A級里也算是頂尖水平。

　　…和運用力量尚不熟練的李夏允不同，

　　突然想起她是特別擅長用下半身的進化系英雄。

　　＂給。轉了十萬韓元就別推來推去了。這些夠付洗衣費了吧？＂

　　＂…等等，不是說適當給點嗎？只是雨水而已送洗頂多花不了一萬韓元，十萬也…＂

　　＂再見啦！＂

　　＂…＂

　　正咀嚼著匯款記錄里的名字時，打斷對話的她已經拽著男朋友的手腕消失在人流中。

　　…連還錢的機會都沒給。

　　動作快得像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