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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想象中難多了。

　　想跟夏允一樣做吧，又覺得像可愛的小妹妹才會做的事，自己害羞得不行。

　　等白志浩像宇振那樣行動再配合著適度反應吧，說到底那家伙根本不是這種人。

　　雖然按年齡算我確實比白志浩小一歲…

　　但從小到大都是我更像姐姐…

　　哈啊。

　　本來只想趁機了解男生喜歡什麼

　　順便修復和白志浩稍微尷尬的關系

　　怎麼這點小事都這麼難

　　＂老師，能再靠近點嗎＂

　　＂嗯…那干脆像這樣摟著姐姐…＂

　　＂咦？啊？等等…？！＂

　　＂對，就這個姿勢。來…＂

　　梨花洞壁畫村的某處

　　在朋友照片里常見的壁畫前，宇振從背後緊緊抱住夏允，朝白志浩舉著的手機露出笑容。

　　雖然身高差讓夏允頭頂差點蹭到宇振下巴，但至少我能看清她彎彎的笑眼。

　　咔嚓、咔嚓的快門聲中，站在旁邊的我直勾勾盯著他們。

　　宇振還是老樣子笑得自然

　　夏允最初有些害羞，不知不覺就乖乖當起了人偶

　　那麼現在該把主角替換成我和白志浩了

　　想象白志浩摟住我時，先抱怨＂干嘛啦＂最後又安靜配合的場景

　　試著腦補了下

　　＂……＂

　　果然還是不行

　　反過來更不可能

　　＂天氣好所以很上鏡呢。昨天下雨把霧霾都衝走了吧＂

　　＂真的？我看看…哇，宇振你看這個＂

　　我偷瞄著身旁幫他們拍照的白志浩，暗自嘆氣

　　倒不是完全做不到

　　真要配合也行

　　但說適合我們倆的話…不太對吧

　　首先第一點

　　我和白志浩的身高差就沒那麼大

　　我算女生里偏高的，他也就男生平均身高

　　要是他像那樣從背後抱我，別說遮住嘴唇鼻尖，連額頭都會擋住

　　氛圍肯定完全不同

　　第二點是性格問題

　　不止我，白志浩也是。大家都懂

　　雖然我能勉強收起冷淡裝乖女友

　　但白志浩不行啊

　　比起肉麻恩愛，他更喜歡像小學時那樣當朋友相處

　　上次會碰我也完全是喝茫了氣氛使然

　　除非再灌醉他一次，否則別想讓他那麼主動

　　＂兩位要拍一張嗎？我幫你們＂

　　＂啊不用，我和多彬不太愛拍照。繼續幫你們拍吧＂

　　＂……＂

　　…難怪特意把酒吧安排到最後

　　還沒學會對男友用的招數真是失策

　　剛才午飯時看夏允喂宇振吃東西很可愛

　　換我大概就是＂喂，這個也吃＂

　　路上夏允對宇振笑的畫面很甜

　　換我可能被問＂吃錯藥了？＂

　　而且我自己也討厭太肉麻

　　…到底要怎麼營造出交往氛圍而不是老夫老妻感啊

　　就沒有自然不做作的情侶相處方式嗎

　　要不干脆學他們牽個手？

　　雖然會熱死，但總比沒有強

　　正盯著白志浩拿手機的手發呆時

　　＂干嘛＂

　　＂…啊？＂

　　＂你一直盯著看＂

　　似乎注意到視线，白志浩歪頭發問

　　＂有話要說？＂

　　＂…不，不是＂

　　＂嚇我一跳，還以為粘上飯粒了，原來是在發呆＂

　　＂……＂

　　我們要不要也牽個手

　　要是他問為什麼該怎麼回答

　　＂你看他們都牽那麼久了＂

　　＂人家剛開始交往才這樣＂

　　直接說＂交往就該牽手啊混蛋＂

　　會不會太凶了

　　牽十分鍾就被他甩開說手汗太多吧

　　思緒翻涌時突然開口

　　＂那個，有件事想問＂

　　＂什麼？＂

　　＂我們不拍照嗎＂

　　想拍的話也不是不能配合

　　既然在別人面前，總該把這張僵硬的撲克臉換成稍稍上揚的嘴角吧。

　　無論是牽手也好，像剛才那兩人一樣擁抱也罷，什麼都無所謂。

　　白志浩你只要說句＂我喜歡＂就行。

　　這樣試探性的話語，意圖也太明顯了。

　　所以我才說：

　　＂算了。懶得拍照。陽光太毒了。再說你和我之間拍什麼照片啊。肉麻死了。＂

　　＂…啊。好吧。＂

　　＂怎麼？想拍？你以前不是說過理解不了這種拍照行為嗎？＂

　　＂知道。我也覺得肉麻才…就是隨口問問。以防萬一。＂

　　…從小看著白志浩這個毫無眼力見的男人長大。

　　別說察覺了，早就料到會得到這種直白的回答。

　　明明再清楚不過了。

　　**

　　夏允堅持要去的桌游咖啡館里。

　　玩了幾款熱門桌游後，我慶幸至少在這件事上贏過了那對情侶，松了口氣。

　　雖然被夏允＂和妹妹還有宇振一起去超有趣呢＂的話弄得有點心慌，好在似乎沒有別的意思。

　　從經典的達芬奇密碼、拉密牌到璀璨寶石。

　　當我和白志浩贏遍所有游戲時，他甚至從洗手間回來就燃起斗志說要再戰一局。

　　看來是真心玩得開心。

　　或許我們平時也該多這樣玩玩。

　　＂嗯…其實這次只是運氣好…＂

　　＂運氣歸運氣，也得適當動腦子。所以姐姐才覺得有意思吧？＂

　　＂…你的意思是我沒發現是運氣才覺得好玩？＂

　　＂這麼理解的話我會很困擾啊。＂

　　正好白志浩也暫時去了洗手間，餐桌旁只剩我和宇振。

　　打量四周後，我放松地托著下巴啜飲飲料望向他。

　　趁大家都去洗手間時，他正仔細整理游戲籌碼的模樣格外醒目。

　　或許是因為之前在醫務室共享過些只屬於兩人的秘密。

　　說實話，比起四人相處，這樣反而更自在。

　　當然只是字面意義的自在——看夏允時要忙著觀察她怎麼在宇振面前表現，看白志浩時又會涌上莫名的煩悶。

　　更何況宇振知道我提議四人約會的潛台詞…

　　簡而言之就是能開誠布公的關系。

　　說得再直白點，是能捅著對方肋問＂同時泡上夏允和知允很爽吧＂的交情。

　　沒想到和這家伙在一起時我竟會產生這種念頭。

　　又抿了口飲料瞥向洗手間方向，我繼續話題：

　　＂…趁他們都不在問問，在你看來我和白志浩怎麼樣？＂

　　＂具體指哪方面？＂

　　＂明知故問。作為情侶有沒有奇怪的地方——就這意思。＂

　　＂唔…＂

　　雖然早有預料，宇振摸著嘴角似乎仍難以啟齒。

　　稍作停頓後他輕聲說道：

　　＂字面意義上像對夫妻。貶義的那種。＂

　　＂我說過的吧？倦怠期那種感覺。＂

　　＂剛才提議拍照也是想推你們一把，結果被拒絕了。＂

　　＂就是啊。後來我單獨問他拍不拍照，居然也…！＂

　　＂啊，所以拍照前你們在交頭接耳說這個。＂

　　＂…我和他之間連你和夏允一半的甜蜜都沒有。＂

　　想起方才情景的宇振模糊地笑著拿起零食。

　　伴隨著咔嚓聲，我伸手時他將盤子輕輕推來——明明不推也能夠到。

　　醫務老師的職業素養大概已經刻進骨子里了。

　　用眼神道謝後我塞了塊餅干。

　　＂……＂

　　＂……＂

　　甜中帶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的沉默中，宇振突然開口：

　　＂雖然可能多管閒事…＂

　　＂不介意，說吧。你覺得問題在哪？＂

　　＂也說不上問題…＂

　　＂那是什麼？＂

　　旁觀者總比當事人看得清。

　　在我催促下，他露出為難的笑容：

　　＂或許親密反而成了毒藥？你們不是自稱青梅竹馬嗎。＂

　　＂我明白。可事到如今…總不能把那些回憶統統割舍吧？＂

　　畢竟能篡改記憶的英雄或反派還沒出現，純屬空談。

　　見我皺眉，他輕叩桌面試探道：

　　＂不是要抹去回憶。比如…＂

　　＂…？＂

　　＂要不要試著改變表面狀態？就像雨後土地會板結…聽說過吧？＂

　　＂不是有句諺語嗎。經歷磨難會變強。大致就是這種。＂

　　作為著名諺語之一不可能不知道。

　　＂倒不需要到磨難的程度，稍微保持點距離如何？這樣能意識到彼此的珍貴。＂

　　＂……嗯….＂

　　＂比如說，別總是形影不離，稍微分開生活之類的。＂

　　大概明白意思了。

　　與其像我現在這樣手足無措，不如改變下過於親密的生活狀態吧。

　　但這話聽著不太順耳。

　　硬要保持距離的話，關系會不會反而惡化？

　　特別是男女關系，不更容易這樣嗎？

　　繼續煩惱的我最終輕輕搖了搖頭。

　　＂算了。還不如待會兒給那家伙灌滿燒酒….＂

　　＂噗呵….這也是相當不錯的方法呢。非常現實。＂

　　…仔細想想，這反而像是被反向咨詢了。

　　這樣的話待會兒正式咨詢時得做兩遍嗎？

　　突然冒出的念頭被我用橡皮擦刷刷擦掉假裝沒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