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EP0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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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的最後一個環節是附近的一家酒吧。
我們列了幾家備選清單後按距離順序探訪,幸運的是第一家就有空位,便趕忙走進了內廳。
跨過門檻的瞬間,辛辣的炭烤肉香和喧鬧的談笑聲便撲面而來。
撥開人群的服務員上前詢問"四位嗎?",在令人暈頭轉向的嘈雜中點頭的我們,很快就被領到一張熱騰騰的餐桌旁緊湊地坐下了。
看痕跡應該是剛翻台的位置。
不愧是熱門店鋪,剛落座就有源源不斷的客人涌進來。
朋友們推薦的這家店確實眼光精准。
我用宇振遞來的水潤了潤嘴唇,接著瀏覽起菜單。
若不是和白志浩單獨約會,純粹喝酒的場合自然會選別的店——這家店的特別之處在於能同時解決晚餐需求。
不僅供應芝士拼盤、火腿和西班牙蒜味蝦,菜單上還醒目地列著水煮肉片鍋、韓式辣炒豬肉和泡菜湯等餐點。
剛進店聞到的濃郁肉香,想必就來自那個辣炒豬肉吧。
總之要從中選擇的話...
"喂,你們想吃什麼?"
"為什麼不問我?"
"你的口味我早摸透了笨蛋。"
"我隨便都行,你們定吧。"
"我也...都可以?"
到頭來還是這樣。
其實"隨便"才是最難的選項。
這種時候點大多數人都在吃的辣炒豬肉總不會錯。
我又加點了湯鍋和酒水,等服務員離開後立即走向洗手間。
倒沒什麼特別原因,只是想飯前洗個手。
順便整理思緒。
"呼..."
這場四人約會
名義下的偵查行動遺憾地以失敗告終。
現在只剩讓產生情結的白志浩別太受傷這個課題。
雖說是唯一解法,但老實說效果如何完全沒底。
該說是伏地魔效應嗎。
從那天犯錯起直到現在都避而不談的狀況看來,對白志浩而言絕對是糟糕透頂的回憶吧。
這種時候哪怕我明確表態說沒關系,他會真心相信嗎?
恐怕只會當成是在道歉罷了。
而帶著這種心態發生關系,
真的能感到愉悅嗎?
說不定還不如不做呢。
望著嘩嘩流淌的自來水,我深深嘆了口氣。
"...好難啊。太難了。"
小時候覺得他像寡言的哥哥偶爾還挺帥氣。
早知道當初趁父母不注意時下手,或許就不會演變成這樣了。
現在做這種無意義的假設也無濟於事,我開始揉搓出綿密的肥皂泡。
所有的IF本就如此...
仔細想想,就算是當時的我,和白志浩發生關系的可能性也不會更高。
雖說沒有血緣關系,但就像親哥哥般親密的人。
住在隔壁的白志浩從來都是這樣的形象不是嗎?
倒不是說什麼近親相奸的特殊魅力,純粹是固有印象使然。
經常互相串門玩些健全游戲就分開。嗯嗯。
畢竟從小學起幾乎天天見面,發展到兄妹般的感情也是自然。
那家伙大概也因此從未對我提過色情要求吧。
正因如此偶爾會想:
要是沒和白志浩共度這十余年會怎樣?
譬如,如果是在英雄學院初識的關系會怎樣——
...那肯定瞬間就完蛋了。用腳趾想都知道。
光看他那些令人抓狂的習慣,怕是連半個月都撐不住。
不對,半個月都算長了。
能堅持一周都是奇跡吧?
畢竟有些毛病說了十年都改不掉啊?
"......"
但確實對白志浩抱有好感。
有著長久積累的友情。
他在異性中最讓我感到熟悉、安心,
甚至覺得就這樣過一輩子也不錯。
這樣下去遲早會結婚吧。
會生個姓白的可愛寶寶吧。
偶爾也會這般模糊地想象著。
LIKE是確定的。
喜歡共處的時光,
搶他食物很有趣,
無視"很重啊"的抱怨繼續枕在他肚子上玩手機也是。
情人節喂他吃自制的火雞面醬巧克力觀察反應也是。
赴約時聽說阿姨還在睡覺,就衝進房間對著裹被子的他連環踢也是。
都不討厭。
但作為情侶最關鍵的那個部分,
那個環節稍微...
有些曖昧不清。
比起作為男性感受到吸引力,
更像是待在令人安心的哥哥身邊。
偶爾煩人的哥哥。
捉弄起來很有趣的哥哥。
終究只能理解為親哥哥般的存在。
尺寸比想象中...小姑且另當別論。
和親哥哥做那種事,
畢竟不常見啊。
"...嗯唔。"
…是因為倦怠期嗎。
總會冒出奇怪的想法呢。
啊,不管了不管了。
干脆這次也灌醉他試試消除心理陰影吧。
剛擦去手上殘留的肥皂泡,
隨意甩干水珠便回到了座位。
"…您酒量真厲害呢。怎麼臉色都沒變?"
"只是表面這樣。表面而已。"
"騙人~…因為是治愈系所以能邊解毒邊喝對吧?"
"不是的。雖然我的身體偶爾會自行治愈,但喝過頭的話連我都會斷片。現在也有點懸呢。"
"…唔嗯…."
不知不覺已在酒館待了一個半小時。
晚餐早就吃完了。望著宇振抿了一口酒的我,小心翼翼放下杯子避免餐具掉落。
受周圍氛圍感染頻頻碰杯,回過神來空酒瓶已在桌下堆成小山。
光看到的就有五瓶燒酒,啤酒也差不多這個量。
因為個人對酒精比較耐受,四人喝這點量本應只是微醺程度…
問題在於四人中已有兩位不省人事——
宇振身旁晃晃悠悠點頭的李夏允,
以及我身邊長嘆一聲的白志浩。
這兩位喝到第二瓶燒酒時接連倒下,剩下都是我和宇振解決的…
…早知他剛才問"現在結束不可惜嗎"的問話,
問他"是不是不太能喝"的問話,
就該置之不理。
若知道這人酒量這麼好,就不會像在游樂場那樣燃起無聊的勝負欲了。
"平時酒量怎麼樣?"
"像這樣邊聊邊喝能喝三瓶燒酒。猛灌的話兩瓶。"
"三瓶還算可以…."
"但看您現在狀態可夠嗆呢。"
"是狀態問題。狀態…而且您不是三瓶是四瓶。五瓶都游刃有余的樣子…"
"我今天特別能喝。"
"……騙人。看體型就覺得肯定很能喝…"
"這算刻板印象了。我倒認識不少嬌小卻能喝的。"
"不知道。棄權。我認輸。不比了…."
怎麼說呢。雖不恰當但有種遭遇賭局詐騙的感覺。
放下還剩啤酒的杯子,我嗅著身上的酒味先照顧起身旁的白志浩。
他雖不勝酒力,但清楚自己酒量還沒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喂~起來。該回去啦…."
"…呃惡…已經起來了…反胃…"
"要去洗手間吐嗎?"
"…先等等。真難受的話再…"
"別等會兒在地鐵上丟人,現在去吧。"
"我來幫忙。"
正催促猶豫的白志浩時,喝完殘酒的宇振起身協助。
瞧啊。這麼能喝還說和我酒量差不多,純屬撒謊。
好在沒賭什麼就當是惡劣玩笑吧。
下次絕不上當了。
"那夏允由我照顧…麻煩您了。"
"稍等讓我搭個肩…對,手臂這樣環住我脖子…"
扶著白志浩的宇振趿拉著拖鞋走向洗手間。
喧鬧酒館里最終只剩我和夏允。
挪到她身旁的我抓住打瞌睡的她輕輕搖晃。
"李夏允…該回家了…"
"…嗯……"
見她點頭至少還清醒著。
上次朋友聚會好像也只喝了今天這量。看來是極限了。
不過旁邊坐著宇振應該刻意控制了吧。
想起自己剛才給白志浩擋酒的場景,突然冒出"那家伙該不會想灌醉夏允"的蠢念頭。
"……"
借著酒勁。
絕對是酒勁使然。
突然想起幾周前夏允在朋友面前的發言,
瞥了眼兩人離去的方向後壓低嗓音:
"…喂,夏允?"
"…嗯…?"
幾乎氣聲的耳語輕觸她耳垂,
或許會被店內噪音淹沒,
但幸好她似乎聽清了。
"…你說過和男朋友…做過對吧。"
"怎麼突然問這個…"
"不是,有件事想請教。"
"…什麼…?"
因為是情侶才問的。
因為男人們不在才問的。
因為是摯友你才問的。
腦海中閃過被質疑時的各種借口,所幸無需使用。
所以只再問一句:
"做的時候…那個…"
"現在好些了嗎?"
"嗯…嘔…"
"…啊,沒什麼。就是覺得和男朋友經常做。嗯。"
"經常…做嗎?因為感覺特別好…?"
正要提問的瞬間,去了洗手間的宇振和白志浩朝餐桌這邊走來。
腦海中似乎冒出問號的夏允被隨意寵愛著,砰砰直跳的心髒漸漸平靜下來。
…雖然問題的內容變了,
但這個回答某種程度上還算合心意。
說因為感覺好才經常做的話,
…嗯,這樣就足夠了。
從昨天開始頻率突然增加的疑問,
托這個的福已經完全解決了。
"該走了吧?賬單我來付,之後錢再…"
"好,好的…"
沒來由地把手背貼上臉頰的我,攙扶著像快融化的冰淇淋似的夏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走出店鋪。
"呼… …嗅…,哈啊……"
"…哈啊。"
…實際上我精心計劃的事。
因為白志浩好像很累的樣子,從地鐵上就開始打呼嚕,
只能等待下次機會了。
"…哈啊。"
周一得問問宇振本來想商量什麼。
…不過,應該不是什麼特別嚴重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