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EP0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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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別人的手指含進唇間的行為也就罷了,
甚至用舌尖小心翼翼纏繞玩弄的行為。
但凡過著正常生活的人都會認定,這種舉動根本不存在任何"可能性"。
理所當然的事。舔別人的手指,日常生活中毫無必要的行為不是嗎。
更何況就算退一萬步是同性的手指也罷,偏偏現在還是厭惡的異性的手指。
別說用舌頭輕輕舔舐了,當它探入唇間時肯定會啊嗚一口咬出血來才對。
…不對,根本連那種階段都到不了。
倘若手指敢碰到嘴唇,在做出徒勞嘗試前我肯定會先發脾氣,
而且絕大多數情況下在那之前就早早躲開了。
換言之眼下這番勾當,可能性為零。
可以斷言這在平常絕對不可能發生。
"……咿呀,嗯…."
"嗯?…啊,要拔出來嗎?"
"……."
"這個嘛。好像治療還不夠充分呢。要在心里再數三十下嗎?"
"……呸…."
…在男朋友的注視下。
將其他男人的手指。
含入口中。
乖巧地舔弄著。
羞恥到快要死掉的難堪勾當。
現實中怎麼可能做得出這種事。
"……噗嗚…."
…要是暑假前後的話,肯定會那樣的。
宇振試圖接近我的時候,肯定會用腳砰——地踹開他。
不過是好奇男人們喜歡什麼東西。
為何能和夏允那般親昵相處。
僅僅想知道這些罷了。
肯定會當著面把"滾開"之類的話嚼碎咽下去。
"嗯……."
將臉頰內側鼓脹的詞匯硬生生吞咽下去後,繼續舔舐著舌尖感受得到的宇振的手指。
從頭頂開始蔓延的羞恥感,搔弄著心髒流竄過身體每個角落,黏膩地擴散開來。
…和平常含在嘴里的那個…堅硬物體,是稍有不同的觸感。
嫌麻煩就快點結束吧——這樣說著,
是要像這樣舔就行了對吧——這樣說著。
想像往常那般乖巧地舔舐末端,但與光滑龜頭不同,堅硬的指甲磕碰舌尖留下微微刺痛。
與充血挺立的那物不同,柔軟彎曲的指節正抵在門牙附近。
當然並非初次接觸手指,倒也不算陌生。
只不過因為白志浩正在旁邊看著。
總覺得,那個,呃。
心情微妙才會這樣吧。
短暫瞥了眼仍在投來意義不明視线的他,強裝鎮定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反正這番雲雨嚴格來說也算不上口交。
在白志浩的注視下,
將其他男人擺在眼前。
賣力地。
精心侍奉著。
"……嘿, …."
當然並非下流地舔弄。
只是想著稍微積極動作的話…或許能更快治愈。
反正遲早要碰到,彼此舒服才好。所以才會猶猶豫豫地湊上去。
更何況在男朋友眼前恬不知恥地舔弄像話嗎?
光是現在這樣在口腔里緩慢攪動就足以令人神經緊繃到這種地步了?
於是我不斷祈禱著這段時間快點過去,一遍又一遍。
就當是某天在某汽車旅館發生的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只要談笑風生聊些別的,白志浩也會忘得一干二淨。
就這樣在無言的沉默中流逝了三十秒左右。
"應該沒關系了。"
"……噗哈…."
做愛時從未展露過的,只在醫務室見過柔軟微笑的宇振。
與此同時,一直含在我口中的他的手指緩緩抽離。
或許是稍微屏息的緣故。透過略顯粗重的呼吸能看見幾縷相連的銀亮絲线。以及滲透性十足的宇振的手指。
…當食指與中指分開時,透明液體拉出細絲的模樣。那樣的手指。
偏偏和幾天前在他出租屋做愛時看到的景象如出一轍。
荒唐的聯想令人恍惚了一瞬。
連忙搖頭晃腦讓自己清醒過來。
白志浩還在旁邊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確認看看吧。還疼嗎?"
"…沒、沒事了。是的。"
雖然對他的心態不敢苟同,但作為治愈系從未質疑過其實力。
短短一分鍾。用這短暫時間就恢復如初的舌頭來回轉動著,我率先向宇振低頭致意。
畢竟是羞於當面道謝的對象。
可要我閉口不提又不符合有恩必報的性格。
這就是折中的方案。
另一方面因為治療期間白志浩實在、實在太、太過令人在意,不由得向他瞥去視线。
幸好白志浩並沒有露出不悅表情之類的跡象。
不過是呼——地舒口氣做些輕松伸展運動罷了。
看來狹小的汽車旅館比想象中更悶熱。
見狀松了口氣的我重新正視眼前的宇振。
"…已經好了。剛才持續刺痛的感覺也完全消失了。"
"太好了。我還想要是沒好可怎麼辦。"
"這算什麼…. 如果連你都治不好的話去醫院也沒用不是嗎。"
"哈哈…. …啊,總之我先去再洗個手。"
"…一起去吧。我也要再漱個口。"
原來是因為沾了很多口水啊。
明明不需要解釋理由也很顯而易見,作為肇事者還是抓著臉頰磨蹭了好一會兒。
看到宇振從座位上起身的我立刻跟著站起來,站到他身旁。
"我們去洗一下就回來。白志浩你稍微…. …?"
說到這里才意識到,
白志浩為什麼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光看著。
"…干嘛?稍微,什麼?"
"…沒有。沒什麼。"
我剛才。
真的沒看錯嗎。
"我就漱個口馬上回來。"
"…哦哦。"
至今仍披著的大衣內側。
被大衣陰影遮住的那個小小剪影到底是什麼。
…就一瞬間,
不由得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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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感覺只在汽車旅館待了很短時間,回過神來卻已是夜色深沉。
方才還朦朧著的星期六夜晚的喧囂聲,此刻正沿著商業街洶涌翻騰。
從電梯里就開始和智能手機較勁的宇振,剛走到外面就說有私事去了別處。
說是私事。換別人倒有可能,但宇振十有八九是去找性愛伴侶吧。
這種地方確實很有宇振的風格,但同時也有點讓人煩躁。
反正我絕對沒立場多嘴,就隨他去了。
雖然很想用踢打來糾正這個壞習慣,最終也只是對他比了個抹脖子手勢示意至少別被夏允發現。
緊接著意識到白志浩可能投來的視线,我若無其事地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我們也該走了。現在已經沒什麼可做的了。"
意思是回家吧。
說著和平時略有不同的話。
"這麼快?看KakaoTalk聊天的內容還以為會玩到末班車時間呢…."
"因為累了。太累了。…剛才燙到舌頭的原因嗎?"
原本的計劃和這有些不同。
不,甚至不確定能不能稱之為計劃。但至少這個時間點本該還沒打算回去。
大概會和白志浩隨便找個娛樂項目閒逛。
度過雖然不會留在記憶里但還算愉快的時光後。
邊聊著沒營養的話題邊去坐地鐵….本來應該是這樣。
計劃改變了。
因為現在有別的事情必須做。
"好吧。反正….你要是累了也沒辦法。正好我也有點累了。"
之前在汽車旅館看到的場景。
如果就這麼不加思索地忽略掉實在是….
…有點難辦。
"走吧。前面不就是9號出口嗎?"
"…應該是吧。"
白志浩率先走向周末商業街的人流。我落在他斜後方半步的位置,回想著方才的記憶。
其實假裝沒看見就好了。該怎麼形容呢。
唉。太荒唐了。
哪有看到女友舔其他男人手指就興奮的蠢貨。
雖然很想豎起中指切斷注意力。
但又不是聽別人轉述,是我親眼所見啊。
那個,微微挺立的東西。
"……."
暑假在度假屋明明表現得很抗拒,為什麼對這種….
正要發火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與其說100%確定白志浩有奇怪反應,倒不如說還存在是我單純錯覺的可能性。
你看,褲子這種東西有時候不就會這樣嗎。會奇怪地折疊出讓人誤會的形狀之類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或者也可以把勃起本身視為好信號。
但這次的問題是,那個,形狀有點過於露骨了。
尤其是白志浩的尺寸…,我大致還是知道的。
把它代入剛才看到的凸起輪廓後嚴絲合縫這點,徹底否定了第一個自我合理化的借口。
反駁第二個借口更容易。
就是所謂的『女性直覺』。
你看,越想越覺得最近不是偶爾會發生些微妙可疑的狀況嗎。
特別是與這次事件相關的可疑狀況。
光現在能想到的就有汽車旅館的事。
如果是剛才那個去找性愛伴侶的狗變態提起汽車旅館倒還能理解,但說出這個詞的偏偏是白志浩。
當然要說因為不是獨處而是三人同行所以沒在意倒也無可反駁….
…還有暑假時明明不願和我做愛的記憶啦。
一個月前意外發現他其實很熱衷自慰的記憶啦。
剛才在咖啡館說什麼『要是和宇振做奇怪的事…怎麼辦』這種荒唐發言的記憶。
甚至包括以前說過『就算我出軌也無話可說』的記憶。
太可疑了。
簡直像是在期待著什麼不是嗎。
…無論是不是失誤,期待著我和宇振之間發生些什麼。
而因此勃起的話,也就是說….
"怎麼這麼多人。"
"…因為是周末吧。"
所以首先想確認真假,但一時想不到合適的方法。
既不是在家,又在大街上突然揉捏白志浩的生殖器,這根本不是人干的事。
當然在家也不能這麼蠻不講理地亂摸就是了…
…但剛才看到的剪影和影子確實是那玩意沒錯。
這小子絕對看到我舔宇振手指就勃起了。
我將親眼所見和直覺拼湊成推理,隨後緩緩呼出一口輕嘆。
作為男朋友的家伙不但不親自對我做什麼…
看到自己女友和其他男人糾纏時反而硬了?
女友遇到這種情況,老實說不是該生氣才對嗎?
結果這混蛋居然還硬梆梆地立正敬禮了。
這事從根源上就錯得離譜啊。
"而且入夜後確實變冷了…你沒問題吧?"
"…就那樣…"
其實我恨不得直接問出口。
剛才我沒看錯吧。
你是不是看見我舔老師手指就發情了。
但這問題實在太過露骨,萬一搞錯後的殘局根本沒法收拾。
暫時咽下隨時可能漏出的嘆息。
我決定用最迂回的方式試探這個煩惱。
"喂,白志浩。"
"嗯?"
"那個…呃…"
"叫了人又不說事?"
…難道你是看到我含宇振手指就興奮了?
這種離譜問題當然問不出口。
所以要把尺度一壓再壓。
"……你之前不是…"
"啊。"
"為什麼那時候死盯著我看?"
這麼問著,偷瞄了一眼他的側臉。
"死盯著看算什麼形容?"
"明明就有。…我接受治療的時候。"
他神色絲毫未變。
只是邊走邊瞥我一眼,似乎覺得冷般把手插進大衣口袋。
繞太多彎子了,目前還看不出反應。
"有嗎?雖然確實看了,但不至於用死盯形容吧"
"就是死盯。甚至讓人有點負擔的程度?"
"…是嗎?我倒不是故意的…"
"……"
難道純粹是我多心?
還是說至今仍想隱藏癖好才回避問題?
又不會讀心術,真相無從得知。
現在能做的只有把問題逐漸露骨化到臨界點。
於是我調整步伐與他並肩嘀咕:
"…你從我開始含老師手指就看得特別專注呢。"
"……"
"該不會看著看著就起邪念了吧?"
故意不用精確表述而說是邪念。
用曖昧的說辭來試探。
…其實無論事實如何,換位思考都該問這句話。
如果看到白志浩和其他女生親昵接觸,我肯定火冒三丈。
現在還在能嬉皮笑臉蒙混過去的階段。
要是吃醋了哄哄就好。
要是反問誰會為這種事吃醋像青春期男生,那也另有解決方式。
何況只要不說漏嘴,頂多被當成我在犯蠢。
所以只顧等待他的回答。
"……"
"……"
是就說是。
不是就說不是啊。
…他僵著身子一言不發。
這反應對我最棘手。
只能相信女性直覺了。
"…怎麼了?我說錯話了?"
in"那個…不是,呃。沒有。沒事。"
"舌頭都打結了。我的問題有那麼夸張…?"
"……"
"…真有邪念?真的?"
"……"
"…可我只是含著老師的手指…啊。"
像年少時那樣
抓著他手臂搖晃著用玩笑口吻說話時…
…突然
咳,咳咳
清了清嗓子追問:
"是有…那種癖好?"
"…什麼癖好。"
"…就那個啊。那個。"
"所以到底是哪個。"
"…ntr…什麼的。網上見過這種性癖所以…"
盡量裝得吊兒郎當。
仿佛不是什麼嚴重問題。
繼續保持步調…
…反正我也有瞞著你的虧心事。
裝作稀松平常
並且惡劣地
"不是吧…?"
"…不是那種。"
"…不是嗎。…幸好不是。"
"……"
明明冷汗都浸透後背了還在嬉皮笑臉。
明明全力觀察著他的神色還要使壞。
…明明動邪念的是我卻說得像路人閒談。
"我還以為你看著那里勃…起了才問的…"
"……"
"只是我多心就好。"
讓低語淹沒在周末夜晚的嘈雜聲中,轉身走向地鐵站。
"…萬一你提出要求,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從汽車旅館開始就真心實意擔心著呢。"
擺出女友關懷的姿態
說著非常惡劣的台詞
之後直到回到家為止,我和白志浩之間都未曾有過像樣的對話。
要麼各自盯著手機屏幕,要麼閉目消磨時間,僅此而已。
往常我們總會聊些哪里不錯啦、什麼很無聊啦之類的話題,但這次完全沒有這樣的交流。
即使到達家附近的地鐵站時也一樣。
步行前往公寓的路上也一樣。
共乘電梯時亦是如此。
按下樓層按鈕時仍毫無變化。
我們始終沉默著。
就像彼此都成了透明人似的。
- 門要關了。
或許干脆保持沉默才是對的?
果然不該貿然開口嗎?
會不會是我太過自作多情地認為那是"機會"?
說不定打從一開始就全都搞錯了。
就算白志浩反應異常,或許也只是我單方面揣測女性心思?
裝作沒察覺直接翻篇會不會更好?
剛才那番話會不會把所有情分都消耗殆盡了?
紛雜思緒在腦海中彈跳碰撞,又在某個瞬間沉入深處消失無蹤。
畢竟今天——就像我曾對白志浩那件事作出奇怪反應一樣——
又增添了件想要抹除的記憶。
苦澀的遺憾哽在喉間也是理所當然。
- 門要開了。
說起來那也已經是將近一年前的事了。
聖誕節。當我正為白志浩生日那天干的蠢事後悔不已,匆匆穿過公寓走廊時。
"多彬啊。"
身旁的白志浩小心翼翼地開口。
或許因為長時間沒說話的緣故,聲线還帶著輕微的走調。
"怎麼?"
"...那個..."
他欲言又止地停下腳步,眼珠局促地轉動著。
"...從小時候起就一直喜歡著你。"
...完全沒料到會突然聽到這種告白。
雖然這麼想著。
"我知道。說過因為被照顧得很好所以喜歡我吧。都記得呢。"
"...嗯。你總是這麼細心關照我。明明按年紀我才是大一歲的哥哥。"
"有哥哥的樣子才能叫哥哥吧。明明整天忘帶顏料運動服這些用品..."
"...噗呵。沒錯。特別是小學時。豎笛都不知道弄丟過多少支。"
"還有鑰匙也動不動就找不到。"
"...確實。後來我家初中才換成電子門鎖。要是早點換就好了。"
雖是漫不經心的對話,往昔記憶卻如電影鏡頭般清晰閃現。
正細細重溫這些片段時,張望完走廊的白志浩習慣性清了清嗓子:
"而且現在也依然喜歡你。"
"......"
"...像小時候那樣體貼的模樣,還有...長得也很可愛..."
"...羞死人了。真的。"
"明明因為長相給人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卻總裝作沒事的樣子。對周圍人總愛挑刺,其實最後都會溫柔相待..."
"啊,夠了夠了...!"
他不斷傾訴著喜歡我的理由。
哪些是優點。
中意哪些習慣。
說因此更加心動,
說至今仍在喜歡,
盡說些讓人臉頰發燙的話語。
"...所以,聽起來會很奇怪吧。我自己也明白。"
"......"
他垂著眼簾補充道。
"...希望你能獲得200%的滿足。"
"...和你交往我已經很滿足了啊?"
"不是這個,我是說..."
"...."
"...."
"...."
"...做愛之類的。"
"...."
"我可能沒辦法...和其他靠譜的男人...那個..."
"...."
"做到意識模糊的程度的話...會比較好。"
"...."
"...抱歉。提了這麼奇怪的要求。"
不要被動奪取。
要主動懇求被奪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