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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難道不該在意嗎？

　　雖然說是三個人一起行動，但仔細想想可是你女友和別的男人進汽車旅館啊。

　　就算不是出於下流目的，作為男朋友也該反對才對吧。

　　結果居然是你這個正牌男友主動建議去旅館也沒關系，這算什麼？

　　干脆說就算多花點時間也要回家，或者把練歌房和旅館等同看待到底什麼心態……

　　這算是非常信任我的意思嗎？

　　還是說……

　　＂不過旅館…哈啊…＂

　　趁著調整窒息感的間隙，我努力壓制著從剛才就不斷竄上來的煩躁，盯著宇振。

　　要是他敢露出愉快的笑容，就假裝失誤狠狠踹他小腿，幸好這家伙還算識相地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心里肯定在打什麼陰險算盤。老人家說的＂滑得像條鱔魚的小子＂就是這種吧。

　　總之白志浩既然說到這份上，確實沒有不去旅館的理由了。

　　這個選項本因為怕他不開心早就排除掉了，但當事人自己無所謂的話當然沒關系。

　　何況也不會在白志浩面前做更過分的事，最多就是碰碰舌頭而已。

　　只是地點讓人別扭，行為本身沒有任何問題。純粹出於治療目的罷了。

　　按經驗一分鍾左右就能完事，除了覺得剩余租用時間可惜之外，這判斷還算合理。

　　理性思考的話，確實如此。

　　＂…等一下，過來。白志浩。＂

　　＂干嘛？＂

　　＂快點過來有話要說。＂

　　感性思考的話，絕對算不上合理就是了。

　　＂…讓女朋友和別的男人去旅館，到底在想什麼？啊？沒帶腦子嗎？＂

　　＂干、干嘛這麼說。又不是讓兩個人單獨去，是和我們三個一起…＂

　　壓低聲音不讓宇振聽見的訓斥，讓湊近的白志浩肩膀一抖拼命否認。

　　強調反正是三個人一起去沒什麼問題。

　　這部分確實沒錯。不是單獨兩個人的話，三人同行我也不會多說什麼。

　　但我想指出的問題是——如果是宇振小心翼翼提議也就算了，身為男朋友的自己親口說出來的事實…

　　＂…唉。＂

　　和只是遲鈍的白志浩不同，我確實犯了個嚴重錯誤。

　　和只是自慰到能塞滿垃圾桶程度的他不同，我有個必須帶進墳墓的秘密。

　　…越生氣，本就刺痛不適的舌頭就越是尖銳地疼起來。

　　差不多該消氣了。

　　＂那干脆在練歌房待會兒就走？總比租用旅館便宜些。＂

　　揣摩完氛圍的宇振在對話結束後立刻搭話。

　　我望著他夜風中輕輕飄動的發梢，慢半拍回答：

　　＂就這麼辦吧。雖然浪費剩余時間有點可惜，但確實比租旅館便宜。…反正租了也沒什麼可做的。＂

　　463

　　＂啊…怎麼辦？現在沒空包間了。＂

　　＂……＂

　　周六晚上。

　　商業街。

　　不知是否因為全球變暖，十一月底的室外溫度還算適宜。高考剛結束不久的時期。

　　給今天這個日子逐一加上修飾語的話，能想到的名目比預想更多。

　　所以找到的所有練歌房都爆滿，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難怪從第一家店開始就看到門口三五成群的人…

　　再次吃了閉門羹走出店外，我瞥了眼手機時間。

　　本以為只在附近練歌房轉悠沒花多少時間，卻發現二十分鍾已一晃而過。

　　…這樣看來或許真該聽白志浩的去旅館。

　　那樣的話現在應該早就解決完出來了。

　　＂要繼續找其他店嗎？＂

　　宇振緩緩走下台階，向先低頭走出門的我和白志浩問道。

　　我整理著外套回答：

　　＂…算了。看起來每家都一樣。＂

　　＂這樣啊。＂

　　這已是他第三次說＂要繼續找其他店嗎＂。

　　附近三家店全吃了閉門羹，再做同樣的事未免太蠢。

　　當然去遠些的店或許能有空包間，但那純屬賭博。

　　所以到此為止吧。我徒勞地重新扎起頭發。

　　與其在這里羞恥地咬著宇振的手指，倒不如干脆忍受一下尷尬。反正最多三分鍾就能結束。

　　當情況變得棘手時，一個狡猾的念頭突然閃過腦海，但在我們面前的周六夜晚商業街人潮涌動的瞬間，這個想法又像狗藏起食物般消失無蹤。

　　要是現在乖巧地舔宇振的手指，我的臉絕對會出現在某個境外視頻網站上。帶著＂韓國人＂或＂寵物＂這類關鍵詞那種。

　　也許正因為如此，最終我不得不——真的是萬不得已——想起准備好的B計劃。

　　……汽車旅館。

　　但這邊的情況還沒確認好吧？

　　與其繼續浪費時間，不如用個不太情願的方法。反正只是進去待一會兒就出來。

　　雖然地點有點…呃…尷尬，但不會發生什麼出格的事。

　　而且舌頭的刺痛感漸漸…不但沒習慣反而快要受不了了。

　　拿定主意後，我用指尖指向某個方向讓兩人看得清楚：

　　＂…剛才過來時看見…那個方向有汽車旅館…＂

　　＂……＂

　　＂……＂

　　心里仍在抗議，但理智告訴我這是合理判斷。

　　剛說出＂旅館＂這個詞，就看見眼前兩個男人的反應——簡直堪稱精彩。

　　一個慌張地快速眨眼，明明這個詞是他先暗示的…難道從我嘴里說出來感覺不同？他連掩飾尷尬都來不及，只顧清嗓子。

　　另一個則緩慢呼出為難的鼻息。明明他才是最該高興的人，卻完全隱藏興奮，只露出困擾的表情。

　　要是單獨和我在一起時聽到這個詞，這家伙肯定會拿白志浩說事，陰陽怪氣說一堆下流話…真是狡猾。

　　總之不能一直站在這里。既然要解決，不如速戰速決。

　　我丟下發呆的兩人，先向旅館走了幾步：

　　＂發什麼呆。趕緊過來解決。就這樣。＂

　　……距離我開始擔心＂一男一女兩男進旅館會多難看＂，還有五分鍾左右的緩衝時間。

　　**

　　幸好是無人旅館。本來都做好被前台用看3P怪胎的眼神注視的心理准備了，這方面算是走運。大概是為了節省人力成本吧？邊胡思亂想邊走向終端機。

　　我和白志浩都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所以自然由宇振操作機器。反正他偶爾會帶夏允來吧？畢竟需要和炮友秘密約會的話…本以為他對這套很熟練，事實也確實如此。

　　＂居然還真有空房。＂

　　＂……＂

　　＂選鍾點房。＂

　　＂……＂

　　＂…能給點反應嗎？＂

　　＂隨、隨便…鍾點房。＂

　　其實界面很友好我自己也能操作，但挑房間能熟練到這種程度…到底帶過多少人開房啊？

　　…強忍著沒問出口，畢竟白志浩還在旁邊。

　　替宇振按下＂鍾點房＂選項，取到房卡後按上面寫的205號找去。

　　＂……＂

　　偏偏和宇振宿舍同號碼。哪有這種巧合，肯定是故意的…想看我害羞的樣子吧？惡趣味。

　　＂我去重新洗手。等著。＂

　　＂那我也…刷個牙…＂

　　＂舌頭不疼嗎？＂

　　＂只用清水漱口。＂

　　本來以為這種地方不會有洗漱用品，意外的是居然配備齊全。看來是我想當然了。

　　趁宇振洗手時，我含了幾口自來水，用腳尖啪嗒啪嗒輕踢他小腿——這是＂只准治療別干別的＂的無聲警告。好在他似乎懂了，只輕笑一聲就默默離開浴室。

　　就算沒懂也沒關系。只要沒瘋到骨子里，他絕不可能當著我男友面亂來。

　　清水碰觸刺痛的口腔，漱了幾下後跟出去。

　　＂能坐床邊嗎？＂

　　＂…行吧…＂

　　旅館果然默認雙人使用。所謂椅子只有眼前這兩把，還被他們占了，我自然只能坐床沿…雖然肯定不會用上，但總覺得怪怪的。

　　兩人不情不願地坐下。我陷進意外柔軟的合格床墊里：

　　＂很快就好。能張開嘴嗎？＂

　　＂…….＂

　　現在只需要讓宇振短暫碰觸我的舌頭就能完事。

　　雖然這架勢看起來多少會讓白志浩產生誤會，但既然他從一開始就在旁邊全程看著，應該不會無端猜疑。

　　等宇振說＂現在可以了＂，就立刻吐出他的手指。

　　這麼想著，我朝宇振恭順地張開嘴。

　　很小幅度。僅夠容納兩根手指的程度。

　　＂…….＂

　　…就在這期間，

　　白志浩坐在椅子上靜靜凝視著這邊。

　　＂……嗯。＂

　　他小心翼翼伸來的手觸到我的下唇與下巴。

　　也是，直接捅進嘴里確實有點奇怪。

　　在我獨自糾結時，原本貼在嘴唇上的食指謹慎地滑入齒間。

　　…果然比起我的尺寸，他的手指過分粗大了。

　　難怪平時親熱時總會蹭到奇怪的地……

　　不對不對。這種狀況下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現在該專注的是治療。第二優先級第三優先級同樣如此。

　　於是我努力清空腦海，開始用舌頭若有若無地纏繞宇振的手指。

　　…既然是治療，總得保持接觸。

　　做愛時，

　　當宇振把手指伸進我嘴里，

　　戲弄般挑動舌尖，命令我舔舐時，

　　我回想著那些記憶中的動作。

　　悄悄地。

　　現在連中指也加入，變成了兩根手指。

　　啪嗒啪嗒。

　　乖順地。

　　＂…….＂

　　餐桌旁的白志浩，

　　正目不轉睛注視著這一切。

　　看著我被宇振灼傷的舌頭接受治療的模樣。

　　看著我用舌尖虔誠侍奉另一個男人手指的模樣。

　　＂…大概再有一分鍾就夠了。＂

　　＂…這樣啊。＂

　　…沒有妒火中燒，

　　也沒有咬牙切齒。

　　他只是，

　　遠遠地，

　　遠遠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