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柱赫***

　　真讓人慌張。

　　慌張到連手里拿著的鞋拔子都掉地上了。

　　完全抓不住頭緒她到底想要求我什麼。

　　連我偶然看到推文、只有我會一個人上來看這種事都被她猜中了。

　　不知道這是縝密的計劃。

　　還是拙劣到極點的巧合。

　　連這都分不清。

　　「…到底想怎樣？」

　　「別想逃。我要報警了。」

　　…八成也是謊言。

　　我俯視著半瘋癲的徐智雅，細細剖析她的心理。

　　昏暗光线中唯見虹膜在視野里若隱若現。

　　看不出恐懼或顫抖。

　　看似愉快卻夾雜著些許煩躁的眼神。

　　說是單純無聊的話，又無法理解她為何偏要把這種無聊發泄在我身上。

　　這女人本來就不喜歡我不是嗎？

　　要說的話應該是憎恨才對。

　　「讓開。…樓下還有人等。」

　　「那與我無關。…就算下去，你們除了做愛還能干什麼？」

　　「…按你說的，就算我和他們做愛或上床，也和你無關吧？」

　　「不，借住在我家的人在我家做下流事，這關系可大了。」

　　耍賴似的。

　　我不覺得她現在說這些是真心話。

　　那只是…借口。

　　更根本的原因應該另有隱情吧。

　　把討厭的男人帶回家，氣到要關著不讓走的地步…

　　「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說的是實話。…單純覺得聽你們做愛的聲音惡心而已。」

　　「什麼？」

　　「很惡心。…你和姐姐、日向美沉浸在快感里可能不知道，但在旁邊的我惡心到想吐啊？為什麼要在別人好心借的房子里做下流事刺激我？」

　　…或許。

　　純粹生理性厭惡。

　　「明明有隔音室，為什麼非要在浴室和房間做愛，發出那麼大的聲音？知道因為樓層噪音我有多崩潰嗎？」

　　「…那為什麼要現在把我關在這里說這些。」

　　「之前想溫和地趕走你們。現在覺得沒法溫和趕人了，就直說了而已。」

　　自被經紀人猥褻未遂後，

　　對性的厭惡感翻倍增長。

　　不僅是自己，

　　連帶經紀人、

　　姐姐和日向美，

　　都成了厭惡對象。

　　「所以你到底想讓我怎樣？」

　　「…真心希望你從我的生活消失。不過看來不可能。」

　　小聲吐露真心的她背靠玄關，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給某人打電話時，像是故意讓我聽見般開了免提。

　　把手機貼在唇邊開始通話：

　　-喂，藝恩。看到柱赫去哪了嗎？

　　「在樓上。」

　　-…什麼？

　　「和我在一起。…要來接他嗎？」

　　-等等…

　　她公開了和我獨處的事實後掛斷電話。

　　踩著鞋子走進屋內，打開玄關的燈。

　　這次貼在我背後。

　　「…這是出軌呢。」

　　手搭在我肩頭踮起腳，

　　冰涼吐息灌入耳膜。

　　「想干什麼？」

　　「還能是什麼？…背著女友和小姨子獨處，不是出軌是什麼？」

　　「瘋了嗎你？」

　　「瘋的是你們吧？當著房東的面還恬不知恥地做愛。」

　　仿佛碰到就要踢開的架勢。

　　把大腿擠進我胯間。

　　環住我脖子的手臂傳來她的心跳。

　　急促又紊亂的律動。

　　隨著那節奏眨了眨眼。

　　「要是做奇怪的事…姐姐會更懷疑吧？」

　　…聽到她似威脅非威脅的話。

　　理智突然斷线了。

　　因為感受到她想徹底摧毀

　　我和夏恩的關系、

　　我和日向美關系的惡意，

　　是如此真實不虛。

　　「真不想被懷疑出軌就老實…呀啊啊…」

　　抓住完全亢奮起來勒著我脖子的手臂。

　　直接扛起她雙腿，脫鞋走進屋內。

　　…蠢貨。

　　以為這種程度能讓我退縮？

　　職業時期腦袋被按在地上摩擦過多少次，挨過多少棍棒。

　　用那蹩腳姿勢踢胯下能有多痛？

　　要滑倒也是她自己滑倒。

　　「瘋了嗎，放開，快放開…！」

　　「閉嘴，賤人。」

　　離玄關越遠，門外腳步聲越近。

　　大概是夏恩，但現在沒余裕管她。

　　強行按住亂蹬四肢的她，踹開虛掩的房門扔到床上。

　　「咳咳…哈。搞什麼，瘋子…」

　　「…像你說的，非法侵入還企圖強奸怎樣？」

　　「…」

　　反手鎖住房門。

　　打開兩盞頂燈又關掉較亮的那盞，脫掉上衣走向床邊。

　　方才還興奮不已的她，看到我肌肉虬結的上身倒抽冷氣，貼著牆往床頭縮。

　　「瘋了嗎姜柱赫？姐姐要上來了…」

　　「啊，夏恩？」

　　嗤笑著她瞬間恐懼的眼神，我掏出褲袋手機如法炮制給夏恩打電話。

　　連撥號音都沒響就接通：

　　-呀，柱赫。你真...

　　「抱歉，有個跟蹤狂闖進你妹家，處理完就下去。」

　　-跟蹤狂？

　　「上次那家伙記得吧。…已經制伏了，你們別上來。危險。完事就下去。」

　　-啊…嗯。…知道了。等你。

　　在不說謊的范圍內

　　透露能說的信息後，

　　把手機摔到床上，走向靠牆的徐智雅。

　　「瘋子…」

　　「怎麼不喊了？不是能誣陷我強奸的最好機會麼？」

　　「…」

　　整個通話過程中因恐懼發不出聲的她，在與我四目相對的瞬間勉強擠出話語。

　　這副撒潑完又瑟瑟發抖的模樣莫名可愛，我單手扣住她僵硬的雙手按在牆上。

　　明明無處可逃還拼命後縮的臀部就懶得壓制了——

　　畢竟那扭腰擺臀的模樣，

　　倒是挺讓人興奮的。

　　「…要是強奸，我真的會報警。我和姐姐不一樣。」

　　「哦？當初被經紀人強奸未遂時怎麼不報警？」

　　「那混蛋…遲早要起訴。那次…因為是未遂…」

　　「看來得先沒收手機防止你報警。」

　　手伸進她借穿姐姐褲子的口袋搶走手機。

　　擔心可能開著錄音，我把解鎖界面懟到她僵硬的臉上，面容識別瞬間解開鎖屏。

　　直到手機解鎖提示音響起，她才驚惶轉頭卻為時已晚。確認沒有錄音痕跡後，

　　我打開攝像頭對准她別過臉的模樣。

　　「真的…要強奸？…」

　　「怎麼？不是想誣陷我強奸嗎？或者用出軌來威脅？反正都差不多。」

　　「…」

　　拍下瑟瑟發抖的徐智雅，直接上傳到只有我關注的推特賬號。

　　沒打碼的臉清晰可辨。

　　「怕了？以為我會乖乖當你的玩具？」

　　「…」

　　暫時放下手機，我將顫抖的她放倒在床。掀起上衣露出勒得發紅的運動內衣，

　　重新撿起手機細致拍攝這禁欲又色氣的畫面。

　　她用手臂遮住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也被定格上傳。

　　「抖成這樣？」

　　「…滾開…強奸犯…」

　　「這麼害怕還敢挑釁？」

　　拇指輕撫她泛紅的眼角，手掌摩挲臉頰緩緩俯身。

　　「該怎麼吃掉你呢？」

　　「不要…走開…」

　　看到我嗜血的眼神，她終於漏出斷线珍珠般的淚滴。

　　這急促喘息的模樣意外可愛，我抹掉她的眼淚：

　　「保證不報警就放過你。」

　　「…」

　　為陷入絕境的她打開一絲生路。

　　「為惡作劇道歉的話，可以饒過你最討厭的性事。…怎麼選？」

　　「…」

　　欣賞著她震顫的瞳孔，

　　我溫熱的手掌貼上她冰涼的脖頸。

　　「知、知道了…放開…」

　　「…乖。」

　　…許久未從她們身上體會到的，

　　施虐欲終於饜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