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玄關
***徐智雅***
...睡不著。
強忍著惡心躺到床上,但腦海中始終抹不去姐姐那淫穢的模樣。
可又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否則肯定會聽到下流的聲響。
無處可去只能在狹窄的隔音室里踱步,最終坐在電腦前,望著關機屏幕上模糊映出的自己。
倒影雖然朦朧,但紫色頭發卻格外刺眼。
…反正要休息一陣子,干脆染回黑色吧。
下次活動還會換其他顏色,休息期染什麼顏色是我的自由。
非要說的話,黑色確實有吸引力。
畢竟是最不顯眼的顏色啊。
就算經紀人沒被纏住,也不容易被發現。
就算不是經紀人。
現在我不想被任何人認出身份。
「...」
鬼使神差打開電腦。
果然這男人毫無安全意識,電腦密碼和房間電腦一樣都是四位數。
試著輸入相同密碼,毫不費力就解開了。
甚至不用費力尋找——桌面上大喇喇擺著的"cosplay文件夾"里,全是姐姐油管視頻的後續內容。
「…呵」
和上次看到的視頻如出一轍的場景:
同樣的構圖、同樣的地點,某些縮略圖甚至充滿肉色。
再看下去也沒意義。
反正此刻那男人的房間正在上演同樣戲碼。
但我和他們不同,沒這種變態嗜好。
「...回去吧,干脆。」
實在忍不了了。
就算危險也要回家。
剛才因恐懼喪失了判斷力,但現在不會。
外人本來也進不了這棟樓。
就算假裝快遞員混進來,沒鑰匙也用不了電梯。
…直接回去吧。
冷靜這麼久已經足夠了。
關掉嗡嗡作響的電腦,我毫不猶豫推門而出。
隔音室門一開,姐姐的呻吟聲便刺痛耳膜,強行無視後趿拉著拖鞋走向玄關,捂耳開門逃離這淫穢之地。
在電梯前等待樓層顯示變化時,從1樓急速上升的電梯已抵達面前。
門開的瞬間,
撞見了那個熟悉身影:
「...智雅?」
黑帽子、深灰口罩、暗色短裙、漆黑背包、純黑頸鏈。
唯有粉紅襯衫和帽檐下漏出的雪白發絲暴露了身份——
「…日向美,你…」
…我的同事兼好友,
姜柱赫的炮友。
日向美。
「智雅你怎麼會在這里…?」
用口罩遮住大半張臉的她看到我時渾身一顫,本就圓潤的杏眼瞪得更大,慌忙用手捂住被布料覆蓋的唇。
那份天真無邪的做派令人火大。
我拽住好友肩膀緊盯地面怒吼:
「不是讓你別出門嗎蠢貨!」
「欸、突然怎麼了…」
「要是經紀人躲在附近怎麼辦?不是說過別出來嗎!給理事打過電話沒?」
「打了!所以怕你一個人危險才來安全的地方…」
不想聽這種借口。
安全?
根本不重要。
「閉嘴」
你,
不就是為了見姜柱赫嗎。
和我姐一樣,大半夜爬過來就是為了做愛吧。
「我、有點懵。智雅,為什麼生氣?」
「…應該聽說那個瘋經紀人失蹤了理事在找吧」
「知道啊…所以我才打車來的?這附近路燈很亮人也多…」
「我也在明亮停車場喝了那混蛋給的安眠藥差點被強奸!」
「那、那是…以為他是普通經紀人的時候啊?」
「…」
我清楚自己說話毫無邏輯。
更明白日向美來這里不算多危險。
可胸腔里翻涌的焦躁無法抑制。
…只是。
我差點被強奸後連門都不敢出。
強裝無事發生,假裝毫不害怕。
獨自做著心理建設時,
周圍人卻若無其事享受快活的模樣實在刺眼。
「…智雅啊先冷靜。啊對了剛才就想問,你為什麼在這兒…?」
「…以為姐姐在才過來陪她」
「夏恩姐不是說外宿嗎?」
「知道得真清楚…不過剛剛回來了」
「…是嗎」
「怕那男人背著你偷腥吧」
「…」
俯視比自己矮一個頭卻年長一個月的友人,我用最尖刻的語氣譏諷。
就算被罵性格惡劣也無所謂。
反正沒說錯。
反正你也對我做過不少混賬事。
「…別管我直接進屋吧。要3P不是嗎」
曾因多年友情堅信她不會背叛,但給我發下流照片視頻的是你。
在樓上浴室發出巨大動靜做愛的也是你。
我差點被經紀人強奸那天,和姜柱赫偷情被撞見的還是你。
連句解釋都沒有,當作理所當然的也是你。
即便如此我還傻乎乎替你在姜柱赫面前說盡好話。
明知我看著親姐和摯友被同一個男人玩弄是什麼心情,卻在危險時期忘掉職業操守硬要跑來約炮的還是你。
再也不想考慮什麼守護不守護了。
既然能把經紀人送進監獄,順便讓你丑聞曝光我也不會心疼。
「那個、智雅啊…」
「進去。…你和我姐不是更親嗎?」
為什麼和這種女人當朋友。
為什麼那種女人偏偏是我姐。
想到這突然覺得姜柱赫沒那麼可恨。
他能有什麼罪。
不過是和自願倒貼的女人上床罷了。
「…」
就算現在畏畏縮縮看我臉色,最後還是會進屋對姜柱赫發嗲吧。
要在我和姜柱赫之間選一個的話,絕對毫不猶豫撲向那男人浪叫吧。
我姐也一樣。
「…呵」
最後我無視消失在視野里的日向美,踏入空蕩電梯。
徑直升上一層樓。
走向獨屬於我的空間,踏入空無一人的走廊打開家門。
迎面撞上冰涼的夏夜空氣,我撲向臥室床鋪將臉埋進枕頭。
與方才汙穢房間截然不同的干淨皂香。
沉醉於這份溫暖許久後,我掏出手機點開瘋經紀人的推特。
…若這是恐怖電影,此刻該出現我房間某處的偷拍照吧。
萬幸現實沒有這種荒唐事。
但此刻的我,
仿佛經歷恐怖事件般顫抖著手指,
在僅有一名關注者的秘密賬號上,
配著昏暗房間照片發出簡短文字:
「狗雜種」
…那男人會看到嗎?
看到後會找上門嗎?
正和他最愛的兩個女人翻雲覆雨時,會因擔心最厭惡的我的安危特意尋來嗎?
答案雖無法立即揭曉,但不久後自會見分曉。
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毫發無損——
若不來,打破他們淫亂氛圍也夠痛快;
若來,當面嘲笑更是有趣。
「噗嗤…」
溢出半瘋癲的嗤笑,
我從床上起身,開始無謂等待。
來或不來,
姜柱赫是垃圾的事實不會改變。
不過是對我而言的垃圾——
…對她們而言呢?
或許會徹底顛覆認知。
***姜柱赫***
…真要瘋了。
剛跟夏恩痛快地發泄完,日向美就闖了進來。
夏恩當然指著日向美罵她是來偷男人的,日向美辯解說徐智雅透露姐姐回來了。
趁兩人爭吵時,我溜出來想回看偷錄的視頻,
卻瞥見不可能有通知的推特亮著「1」——
-「狗雜種」
昏暗到只剩床褥痕跡的漆黑照片,
與指向性明確的赤裸髒話。
我衝進廁所後又把隔音室到夏恩房間翻遍,始終沒找到徐智雅身影。
…在樓上嗎。
徐智雅,
還有那個經紀人。
她逃到樓上可以理解。
畢竟沒有妹妹想聽親姐姐的做愛聲。
但發這種推特簡直蠢透了。
即便這棟樓安保再好,真要硬闖也不是進不來。
本想見面時狠狠辱罵,但眼下顧不得這些。
萬一演變成強奸或謀殺…我的安穩生活就全毀了。
這無關個人好惡,
而是原則問題。
事情鬧大後,夏恩、日向美和我都再難回到從前。
「…」
為防被刀刺傷,我套上洗衣籃里的厚衣服,左手攥鞋拔子悄悄上樓。
幸好上次陪夏恩看病時記住了密碼。
狂奔至她家門前快速輸入記憶中的數字。
首次嘗試失敗。
焦躁吞咽口水准備再次輸入時——
「呃…」
突然門唰地打開。
「…跟蹤狂混蛋。」
黑暗中有人猛地拽住我。
…用令人戰栗的氣音低語:
「知道這叫非法侵入住宅罪嗎,姜柱赫先生?」
那恐怖吐息,
如附骨之疽無法掙脫。
「…」
…瘋婆子。
她用腳踹上玄關門,
與方才截然相反地——
這次換她堵死了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