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旅行(6)
***徐智雅***
嘴里充斥著腥澀又惡心的味道。
可我就像在吃糖似的,黏膩地不停吮吸著。
明明一點也不好受,更談不上愉快。
簡直像被什麼蠱惑了一樣。
直到下巴發痛才停下吮吸,腦袋傳來一陣刺痛而終於吐了出來。
「……先把水擦干,衣服也穿上。」
他抓著我的頭發把我拉開,大步跨過門框撿起一條毛巾扔過來,又把散落在地上的浴衣拾起遞給我,隨即砰地關上門回到房間里。
我用接過的毛巾擦干身體,把剛才脫下的浴衣重新好好穿上。
反復漱了漱弄髒的嘴,才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又一次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向他所在的地方。
「啊哈哈,什麼啊,智雅你到現在才不好意思?」
「……不是那樣。」
「那是什麼?」
黏在他兩側的她們,對我傾瀉著惡意,盡情地嘲笑著我。
……明明連常識和理性都早已崩壞了。
我對那些嘲笑和戲弄我的她們,同樣只回以諷刺的笑。
「怎麼?是突然也想做了嗎?」
「……請您跟我來一下。」
我拉起坐在那里的他的手腕,帶頭走向隔扇門關著的隔壁房間。
……絕不能讓姐姐和朋友們看到。
「……她們倆正在休息。」
我和她們不一樣。
我的常識、我的理性,都還完好地存在著。
至少我……很清楚自己正在做的是錯誤的事。
和其他人不同,我充分意識到這是對粉絲的背叛。
我也再清楚不過,多個女人纏著一個男人是件多麼異常的事。
所以我……
下定了決心。
……要讓他,
成為誰也得不到的人。
「…………」
我嘩地拉上隔扇門,剛和他單獨留在房間里,就解開了浴衣的腰帶。
腰帶一松,衣服就滑落下來,露出未著寸縷的身體。
我就這樣衣衫不整地面對著他,
將濕發輕輕向後攏了攏整理好,
把額頭靠在他的胸前,
低聲對著他的心髒呢喃:
「……除了射在里面……怎樣都可以。所以請您絕對不要讓他們進這個房間。」
「怎麼,是想獨占我嗎?」
「不是那樣,只是常識上…………哈啊……我不想和那麼多人一起做。」
「…………」
無論被他怎樣對待,事到如今我都已經沒什麼感覺了。
因為他早就是那個把我拖到谷底、塞進沼澤里然後在旁圍觀的人。
但在隔壁房間嘲笑我的那兩個人不一樣。
無論是姐姐還是日向美,一旦和他發生關系,就一定會嫉妒我。
若是那樣我還能接受。
但是,我死也無法忍受被那兩個人看不起。
不管怎麼想,我都絕對……
不是比那兩人更不堪的人。
「而且,是姜柱赫先生你先對我說的吧。問我想不想向那家伙報仇。」
「想報仇的話,不是更應該讓她們看見嗎?」
「……被那個變態女看著,我怎麼可能興奮得起來啊。」
「那倒也是。」
所以我才想,
把一切都封進緊閉的箱子里。
發生了什麼,根本沒有必要告訴她們。
只要像平時一樣,用有點吃力的性愛……
滿足他就好。
就算我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他也不會刻意揭穿這笑容背後的含義。
畢竟——
「但我答應你的話,好像也沒什麼好處啊。……你不也覺得和她們兩個人玩比和你一個人玩更有意思嗎?」
「……那個,可我好歹是偶像……」
「日向美也是和你差不多人氣高又漂亮的愛豆啊。」
我是個對無數粉絲撒謊的偶像。
「比起她,我還是更……」
「論身材,不是你姐姐更帶勁嗎?」
……一個二十歲的年輕女孩,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性感肉體。
「可我還……很普通啊。」
「…………」
至少……
和隔壁房間的那兩個女人不同。
我是個對低俗性愛抱有抗拒的普通人。
也正因為他是已經壞掉了的姜柱赫,
才會更想要還沒有完全壞掉的我吧。
「只要不射在里面……真的,我什麼都願意做……」
「你這麼說,我可能就不會戴套了哦。」
「……我吃過藥了。」
「…………」
……所以。
只要用汗濕泛紅的臉輕輕嗤笑一聲,
隔壁房間的那兩個人自然就會崩潰。
「是有多欠操,你這所謂的偶像居然吃藥跟來旅行?」
「……對不起。」
「既然吃了藥,內射也沒關系吧?是故意那麼說好被硬上嗎?」
「那個……還,還不能確定……」
「……知道了。生理期中間吃本來就不太靠譜。」
我沒有向那些比我弱小可憐的女生低頭,
而是對遠比我更龐大、更強悍、更可怕的存在,
俯首順從,
獻上自己的胸。
「躺下。……把腿也張開。」
「……是。」
散開凌亂的前襟,從脖頸到腳尖全然暴露。
「看著攝像頭老實說。……你打算做什麼。」
「好……的。」
我朝著他從房間角落撿起的手機,點了點頭。
「從名字開始。年齡、職業、全部。還有尺寸。」
「……徐…藝恩。年齡滿19歲……啊,韓國年齡是20歲。職業是偶像……。尺寸是……D杯。」
「怎麼看都不像D杯啊。為什麼往小了說?」
「……是F杯。」
「這還差不多。」
他跨坐在躺著的我身上,一邊問著個人信息,一邊揉弄我坦承是F杯的胸部。
像測量一般用拇指和食指緊緊夾住胸肉捏了捏,又輕輕舔了一下。
反復多次玩弄我的乳房之後,才暫時放開。
「周末來日本,對外是怎麼『說』的?」
「……說是和日向美一起跑行程。」
「那實際是『來做什麼』的?」
「和姐姐旅行……啊……」
「……重說。」
「……和姜柱赫先生,做…愛。」
「對了。」
他一遍遍讓我重復這次旅行的目的,一步步蠶食著我的尊嚴。
就像慢慢蛀空沙堡,直到某刻轟然倒塌。
從底部開始,一點一點地,
用雙手一捧一捧地挖空。
「和我做愛就那麼舒服嗎?」
「……不是。」
「那為什麼來?」
「不做的話……姜柱赫先生會討厭我……」
「不喜歡做愛,但不想失去我?這算什麼話?」
「……是。」
「媽的,怎麼說得像第一次談戀愛的高中女生。……啊,也是,去年為止的確是女高中生吧?」
「……是。」
他從我嘴里強行拽出既非真實也非虛假的話,
再唾回我的臉上。
本就搖搖欲墜的沙堡,正被他快速摧毀。
「哈,行吧。就當是那樣。那你先詳細說說今天要在這兒做什麼。」
「和姜柱赫先生,做…愛……做……。」
「……說詳細點。」
「詳細的話,我不太會……那個,隨您喜歡……」
「……夠了。那換成說說明天要做什麼。」
「啊,那個……和日向美一起拍個vlog,回來之後……」
「回來之後?」
「再……做愛……」
「……拍給粉絲看的視頻,然後再拍和男人打炮的視頻?」
「……是。」
明明什麼還沒被做,
我卻比吮吸他性器時更清晰地感受到自我正在崩塌。
我被他壓著,只是茫然地望著鏡頭。
「不覺得愧疚嗎?……對那些為你花錢的粉絲。」
「……有一點。」
「一點?」
「是。」
……雖然應該愧疚,
但其實並沒有那麼對不起那些粉絲的我,還是點了點頭。
「……真有意思。那除此之外,沒有覺得對不起的人嗎?」
「……我姐姐。」
「她又為什麼?」
「因為明明一起來旅行,卻被我搶走了……」
……雖然根本沒必要愧疚,
但我還是對那個遲早會被我坑到必須道歉的姐姐,真誠地說了對不起。
「你覺得你能從她那兒搶走我?」
「……能。」
「哼……真有意思。」
我對望著我、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凶狠的他,
勉強拉起嘴角,露出一個生硬的笑容。
「行吧。那就看看你能做到什麼地步。……我會如你所願不讓她們開門,等著吧。」
「……是。」
他從我身上下來,去隔壁房間叮囑她們。我望著他的背影,
在短暫獨處的房間里,並攏雙膝,將額頭貼向地面。
「在干什麼?」
「……一直以來,是我太不懂事……對不起……」
我對很快回到房間的他,
獻上毫無真心、也毫無虛假的道歉。
「……誠意不夠啊。」
「對不起……」
「脫吧。」
「……是。」
我把只是松散披著的衣服全部脫掉扔開,
做出了徹底順從的姿態。
「……剛才擦過了,別覺得太髒。實在不行,我連你的腳趾都可以啃。」
「呃……嗯嗯……」
他俯視著這樣的我,用力踩住我的後腦勺,
卻又意外地很快松開,轉而抓住我的頭發把我拉起來。
「……躺好,乖乖張開腿。」
「…………」
他讓我擺出比額頭貼地更屈辱、更羞恥的姿勢,
接受了我的屈服。
被他踐踏、身心受辱卻不得不服從的感覺——
其實並沒有想象中……
……那麼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