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媚黑 綠草茵茵(我的冰美人神仙姐姐中國女足最嬌艷的玫瑰被歸化外援黑鬼強占並授精生下黑種)

  隨著新賽季開始,我的日程表,逐漸被從早到晚的戰術訓練、友誼賽、體能儲備、恢復塞得滿滿當當。肌肉拉伸時的酸脹、衝刺末端的灼熱、球場上每一次急停變向帶起的風聲——把那些讓我自己都不敢直視的細碎情緒衝得七零八落,我得以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新賽季里。但那並不是遺忘,那就像我把賽季前的一切混亂、糾結、壓抑的情緒,都封印進了一個魔盒里,用來封印這魔盒的符咒是我對足球的熱愛。

  大連人解散以後,那個對我來說無𢝃於仇敵的歸化外援黑曼巴簽約了山東泰山,引爆了各個平台的熱搜。我效力的英博則在足協新政的影響下,更名為大連智行,在新的賽季以這個中性名征戰中甲。

  但這些喧囂根本影響不了此刻的我,如今的我只知道兩件事——訓練、比賽,然後繼續訓練。

  很快,中甲聯賽正式拉開了序幕。

  《大連晨訊|中甲揭幕,大連隊 3–1 旗開得勝,17歲本土新星劉宇飛“一傳一射”閃耀全場》

  《半島體育周刊|超新星邊鋒連場制造進球!大連隊客場 2–1 逆轉,喜迎兩連勝》

  《大連城市日報|又是他!劉宇飛補時絕平+半場突襲造險,大連“亞馬爾”讓球迷瘋狂》

  《體壇周報|三場兩球三助,17歲天才少年點燃足球城,中國足球的新希望》

  ……

  三周的比賽過去了,我因為這三輪比賽里的優異表現被推到了聚光燈下,報紙上甚至出現了我占據大半個版面的照片。而我在俱樂部的安排下,也要第一次接受電視台的專訪。實話說,一直立志成為職業球員的我雖然早在這方面做過了心理建設,但當你真的處於這輿論風暴的中心時,我還是免不得有些飄。

  當然我並不是這一段最出風頭的大連人前球員。在我接受專訪的前一天晚上,那個已經歸化成功、加盟了中超山東泰山的“黑曼巴”,在三月二十七號的世預賽,國足以4比1戰勝新加坡的關鍵比賽中。首次代表中國國家隊亮相就獨中兩元,立刻占據了所有體育新聞的頭版頭條。

  對了,他還有了一個全新的中文名字——曼愛華。

  這麼個明顯透著人設痕跡的名字,配上他那張我從心底討厭的臉,再加上他在鏡頭前用夸張得有些諂媚的語氣說著“我愛中國”……我立刻關掉了電視,眼不見為淨。

  第二天我就要接受電視台的專訪。我用屁股想都知道,以我們兩個同為大連人出身的背景,我門一定會被聯系起來,而我根本不想和這個破壞了我哥嫂婚姻的人渣有半點聯系。

  ……

  采訪我的主持人名叫沈妍,是遼東體育頻道的當家主持。——一位以辛辣犀利見長的體育節目女主持。同時她也非常的性感,讓我這個年紀的少年無法直視的那種。

  聲音干勁利落的沈妍是那種自帶聚光燈的女人,在鏡頭前的氣場極強。

  她今天穿了一套極淺的香檳色西裝套裝,西裝前襟只解開一顆扣子,剛好露出鎖骨下方那道誘人的陰影;那對至少F杯的雪白巨乳在胸衣的的束縛下勒出一道深不見底的乳溝。每一次呼吸都讓那兩團飽滿的乳肉輕輕顫動,像隨時要從扣子縫里跳出來。西裝下擺只到腰窩以下兩指,露出被同色西裝褲裹得滾圓的蜜桃臀。

  還在調整話筒位置的她微微側身,金色長發帶著大波浪卷自然垂落,發尾掃過鎖骨,自然垂落在肩側。燈光打下來,香檳色西裝泛著絲綢般的冷光,把她雪白的肌膚映得發亮,乳溝最深處那道陰影深得能塞下一顆人頭。

  那層淡淡的磚紅色唇彩帶著濕潤的光澤,像剛被誰親過。她坐姿放松卻不隨意,腰背挺直,重心微微後靠,讓胸前的弧度更飽滿。她知道自己哪個角度最致命,所以永遠把最完美的四分之三側臉留給鏡頭,永遠讓乳溝那道深淵留在觀眾的視线里。

  鏡頭倒數的紅燈亮起,她依然是一副慵懶的神情——上排牙齒輕輕咬住下唇,舌尖在齒縫里快速地掃了一下,磚紅色的唇彩在棚燈下亮著像剛給男人舔過雞巴的淫光。那雙狐狸眼先是半眯,睫毛輕輕顫動,眼尾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挑逗,再在倒計時快結束前猛地睜開,瞳孔里閃出我要把你吃掉的火光,對我露出一個堪稱“殺傷力滿點”的媚笑。

  我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小腹猛地一緊——雞巴已經開始充血。在我被她撩的春心蕩漾的尷尬瞬間,她卻以流暢的語速進入了主持的狀態。

  她先問了些常規問題,我按俱樂部准備好的套路,一板一眼地回答。但很快,她話鋒一轉:“那——我想問一個更直接的問題。”

  她身子往前一傾,露出一個帶著點揶揄意味的笑。淺色西裝外套的扣子肉眼可見地顫了一下,似乎要當場崩開,那道雪白雙峰間的深溝直接懟到我眼前,一股混著體溫的甜香直往我鼻子里鑽。

  我咽了咽口水,喉結滾動了一下。明明知道她是職業主持人,那些笑、那些眼神都沒有深刻特殊的意義,卻還是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她是在……

  沈妍看在眼里,嘴角勾得更深。她一手托住下巴,另一只手垂到大腿根,我注意到她左手無名指指上戴著一枚像是帶有黑桃圖案的小戒指,燈光打在上面,火光躍動有如閃爍的星辰。

  那是黑桃嗎,難道這個主持人……

  我來不及細想,主持人就用她柔和的嗓音繼續向我發問道:““宇飛,第一次上這麼大的節目,緊不緊張呀?”

  她說著,身子又往前湊了半寸,西裝下擺蹭到我膝蓋,隔著褲子我都能感覺到她大腿的熱氣。那股子熟女騷香混著香水填滿我的鼻腔,我腦子嗡的一聲,雞巴直接硬邦邦頂住了褲縫。

  “不……不緊張。”我發抖的聲音出賣了我。

  “真的嗎?”她突然伸手,指尖在我手背上輕輕刮了一下,像貓爪子撓心窩,“小弟弟手上都是汗呢~”

  “那麼——我們來聊聊正題。” 她換上職業微笑,語氣卻騷得能滴水:“宇飛,你和我們的新國腳曼愛華,呃,也就是原來的‘黑曼巴’其實是同一家俱樂部出來的,對吧?已經解散的大連人。之前有過接觸嗎?” 她故意把“黑曼巴”三個字咬得又重又慢,舌尖在“巴”上打了個轉,像在回味什麼。

  “有……有過接觸。”我聲音都啞了。

  “說說你對他的印象如何?” 她舌尖幾乎舔到話筒,還衝我眨了下眼,長長的睫毛刷得我臉頰發燙,雞巴也跟著誠實地跳了一下。

  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我立刻用了最安全的方式回答:“嗯……正常接觸吧。他身體素質很好,速度快,衝擊力強,是很有實力的前鋒。”

  主持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追問:“哦?只是‘正常’?年輕球員多少都會從前輩身上學點東西吧?”

  我只能繼續用最標准的官話擋住:“嗯……球隊里互相都會有幫助吧,我們一起訓練的時候……就正常交流。”

  她聽完微微一笑,那是那種看穿你在說場面話的笑。“你們踢的還是同一個位置哦。”她看著鏡頭,又看回我。“所以啊,有沒有從他身上學到點什麼?或者說……他有沒有指導過你?”

  她問完後微微偏頭,長發滑過肩頭,發尾掃過西裝領口。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順著那縷發絲往下走,正好撞進她西裝開口那能把頭埋進去的深溝。她當然知道我在看,卻只是輕輕用指尖把發絲別到耳後,露出一只輪廓精致的耳朵和耳垂上一顆小小的黑色耳釘,燈光一打,晃得人眼暈。

  我心頭小鹿亂撞,但臉上仍然保持職業的表情:“呃……大家互相學習吧,我那時候在梯隊,其實也沒有太多了和一线隊球員訓練的機會。”

  “別這麼緊張嘛,觀眾會以為你在躲問題。”她微微俯身,語氣帶著試探與引導:“那你是不是會把他當成榜樣呢?畢竟在國家隊都表現得這麼出色的球員,身上應該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吧。或者說,你是不是希望未來像他那樣,為國家隊進球?”

  “那我當然希望將來有一天也入選國家隊,為國家隊進球的。”我避開其他問題,只回答了最安全的後半句。

  主持人似乎早就等著我露出這種反應,自然地接過話頭:“看來我們的小球員也想像黑曼巴……哦,對不起,是曼愛華一樣為國效力。”

  這根本不是我的意思,但她沒有再給我說話的機會,開始了她的觀點輸出:“現在國內討論最熱的就是歸化話題。僅從我個人立場來說,我是支持的。特別是黑人球員。”

  說到“黑人球員”四個字時,她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想起什麼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聲音不自覺地高了一度,帶著一點點氣音:“他們的速度、爆發力、對抗……真的太強了。有時候看比賽,我都忍不住想——如果我們黃種人也能擁有這樣的身體素質,該多好啊……”

  她輕輕咬了下下唇,磚紅色唇彩被咬出一道更深的濕痕,眼神有些迷離,像在想象那些黑人球員在場上奔跑時肌肉繃緊的畫面,又像在想象別的東西。

  女主持的騷浪模樣讓鏡頭外的我雞巴硬得更厲害了,被褲襠勒得生疼,卻又不敢動,只能偷偷看著她那因為呼吸而起伏的胸口。

  她很快收斂表情,恢復職業微笑,卻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鏡頭死角,用腳尖輕輕碰了碰我的小腿,絲襪摩擦過西褲的聲音細微卻清晰,像一根羽毛搔在心口。“青訓培養和歸化球員本來也不衝突,是可以兩條腿走路的。表現出色的歸化球員也可以成為青訓球員的榜樣,讓更多的青少年投入到足球這項運動中去。”

  干,在她的攻勢下我不知不覺就中計了。我甚至已經想到明天的自媒體專題要怎麼寫我了,什麼我想像曼愛華一樣,什麼大家知道麼現在中甲那個最火的年輕人也是曼愛華帶出來的……

  沈妍察覺到我僵硬的表情,看了看我又笑了一下,對鏡頭解釋道:“宇飛可能有些緊張啦,畢竟第一次接受這種規格的專訪嘛。大家別怪他,17、18歲的球員第一次上電視都這樣。”

  我是因為緊張嗎?還不是因為你亂說~~~~

  “不過……我們准備了點東西,或許能讓你放松一點。”說到這里,她朝工作人員點點頭,“不過,我們可是做了功課的。”

  她的語速慢下來,嘴角帶著一點“看似無害但讓人心里發毛”的神秘微笑。

  “是……是什麼?”搞不清楚她要做什麼的我,這一下真的有些緊張了。

  她一邊輕輕轉動著那枚戒指,一邊看著我,像是在觀察一個剛被逼到角落里的小動物。這次我看清楚了,那上面真的是黑桃。

  “關於你和曼愛華之間的聯系……我們找到了一些有趣的資料。”她示意後台切換畫面。鏡頭前,她已經坐直了身子,笑得端莊又無辜:“觀眾朋友們可能不知道,我們宇飛和曼愛華曾經一起拍過宣傳片哦~我們這就來看一段你和曼愛華——為了那支已經停擺的大連人俱樂部——曾經拍過的宣傳片——相信你不會陌生。”

  屏幕上的畫面開始播放,主持人向我投來一個“驚不驚喜”的眼神。

  首先出現的,就是那個彼時還叫黑曼巴的黑人在訓練場上完成一次強硬又流暢的突破。他腰腹一沉,臀肌繃緊,鏡頭切得很快,配樂很燃,他像是一只勢不可擋的黑豹,從防线的夾擊里一口氣衝出去。

  沈妍眼睛一下亮了,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傾,語調也明顯興奮許多:“哇……這一段做得好棒。他的第一步速度真的很驚人耶。”

  她輕輕咬住下唇,耳根泛紅,眼睛死死黏在屏幕上,那種赤裸裸的崇拜和興奮,這一段時間,我早在無數的中國女人身上見識過了。

  又一個鏡頭切出來——是我被他攔下的那幾個鏡頭。畫面故意慢放,我的遲疑被拉成尷尬的慢動作,甚至還配了個夸張的音效,讓本來就不光彩的畫面更難看。

  我下意識別開視线。

  沈妍側頭看我,聲音軟得像要滴出蜜:“宇飛,你看,你跟他對位的那段其實也不錯啊,你的啟動也快,只是他……真的太強了。”

  她這種“替我解釋”的語氣聽上去像是在安慰我,可她的重點明顯放在後半句。“太強了”三個字,她說得又慢又重,像在回味那股力量。說完還下意識並攏雙腿,從我的角度能看見她繃緊的大腿根上那條細細的蕾絲邊。

  我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嗯……宣傳片其實是有劇本的嘛。”

  她挑眉:“可也能看出差距哦。他的對抗、爆發、判斷,都挺值得年輕球員參考的。”

  然後是那個頭球。

  黑曼巴躍起的瞬間,畫面幾乎定格了,背光下他高高躍起的身體像雕刻出來一樣,防守球員被他撞飛,皮球直掛死角。場邊女球迷的歡呼聲被保留得很清楚,尖利得讓我耳膜發疼。剪輯讓他看起來威武得像超級英雄電影里的男主角。

  沈妍輕輕吸了口氣,胸口又是一陣乳浪洶涌:“哇……這個衝擊力真的很罕見。他的爆發力、速度、對抗……天啊……”她說到一半突然停住,舌尖掃過下唇,磚紅唇彩被舔得亮晶晶的,“看來我們中國隊……做了正確的選擇呢。”

  依舊是那種令人不快的“過度欣賞”,看著她像是被這個頭球直接頂到發情的模樣,讓我的後背都有些僵硬,雞巴卻不爭氣地又硬了幾分。我基本可以確認了,這個性感到爆炸的女主持,八成是個QOS。中國到底有多少這樣的女生,最該死的是,一個還賽一個漂亮……

  眼里還殘留著對黑曼巴的狂熱的女主持又側頭看向我:“宇飛,這種級別的對抗和爆發力,你平常訓練里會不會特地觀察?或者復盤他的啟動?就那種肌肉……一下繃緊、一下炸開的感覺……”

  又來了,又把問題往“你是不是從他身上學東西”上拐。

  “呃……還好吧。”我盡量讓語氣不顯得反感。

  但眼里閃著光的她根本不打算停下:“不過他的表現真的值得年輕球員學習。你看,他完全能靠個人能力改變比賽節奏。難怪這麼多教練稱贊他,那種力量,好犯規……”

  我心里越來越煩躁。

  不是因為那些剪輯、不是因為被他蓋過去的畫面,而是……沈妍眼里那種光。

  是崇拜、是熱情、是投入——是一種對“曼愛華”這個黑人發自內心的完全認同——而我最不想聽到、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這種東西。

  就在我努力不讓自己表情變得更難看時,畫面忽然一切,濾鏡變成了曖昧的暖金色。音樂也換成了帶有浪漫色彩的旋律。

  不妙。

  是曼愛華與佐佐的那段重逢戲。他們在夕陽下——兩人傳球、對視、慢動作的重逢,這一切被導演拍得像偶像劇。最後那個宣傳片里作為高潮的……

  吻。

  看著佐佐姐面對著那個黑人閉眼,踮腳,嬌羞地吻上他的唇。哪怕我知道那是宣傳片,是安排好的劇本,我的心還是像被人扔進冰水里。

  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一樣——是嫉妒,是憤怒,是一種混著羞恥、煩躁與委屈讓人心刺痛的東西。比剛剛所有我丟臉的場面加起來都要讓我來得更痛苦。

  沈妍沒有說話,但她輕輕地“哇”了一聲,像是完全被這浪漫的場面感染了。

  屏幕的光映在我的臉上,我努力裝得若無其事,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表情正在失控。

  沈妍沒有注意到我表情的細微變化,她整個人正處在一種“逐漸點燃的興奮狀態”里,讓人感覺甚至有團火要從她的眼睛里噴出來。

  她微微昂起下巴:“好,接下來呢,《綠草茵茵》特別為大家准備了一個——驚喜連线。”她對鏡頭露出一個明亮的笑容,那語調像是在介紹某個貴賓,而不是普通受訪者:“各位觀眾,我們已經確認好了……現在,將為大家連线——第一次代表國足出戰,就在世預賽上為國家隊梅開二度的,曼·愛·華。”

  她重新坐正,姿態自然卻帶著一種止不住的雀躍,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對那位球星的欣賞幾乎是發自本能的。

  制作人示意她可以切,她頓了頓,抿了一下唇,像在壓抑那過量的興奮:“讓我們試著連线……看看他現在是否在酒店房間等候。”

  屏幕切換,畫面跳到另一處——一個裝飾奢華的酒店房間,燈光柔和。曼愛華穿著隨性,看起來像剛結束訓練或宣傳活動,整個人狀態放松。

   “曼愛華!歡迎你!現在全國的觀眾都看到你了!”沈妍的聲音里甚至帶著一點粉絲式的興奮:“首先先和我們《綠草茵茵》的觀眾打個招呼吧?”

  “Yo——大家好。”他對鏡頭揮了揮手,笑得很自信,“很高興能上《綠草茵茵》,也很高興再見到我們的大連球迷。”

  “大連的球迷你們聽到了嗎?作為從大連走出的國腳,曼愛華同樣也很牽掛大家。”一臉興奮的沈妍稍微收斂一下,進入“采訪模式”:“我們都知道你簽約了山東泰山隊啊,會懷念在大連的生活嗎? ”

  曼愛華想也不想:“Of course,Dalian。永遠是大連。”他看著沈妍,慢條斯理地說那是我在中國的第一站,也是……我特別想念的地方,大連對我來說像家一樣。”這黑人真能演,這句話配上他貌似真誠的態度,會讓不了解他的觀眾都以為他對這座城市有著特別的感情。但我可清楚,就算他真的對大連有什麼懷念,也肯定是在懷念大連那些對他投懷送抱的美人們。

  “那……你想念大連的什麼呢?” 沈妍順勢問,尾音輕柔得像是拂過柳樹的春風。

  “所有的一切,美食,大連的海,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人。”曼愛華放慢語速,“有些人……讓我很難忘。”

  “你是指球迷吧,哎呀……你這樣講,大連球迷聽到要激動壞了。”

  “球迷,”他毫不猶豫地點頭,“特別喜歡大連的球迷,但也不只是球迷,還有很多我喜歡的人,像是‘沈大美人’你啦~”他刻意把“沈大美人”四個字加了重音。

  沈妍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他會這樣在鏡頭前喊他,但這個稱呼明顯讓她很受用,兩只眼睛亮得像含著水:“哎呀……你這……我們節目可是在全國播的耶……你這樣說,觀眾都會亂想的。”

  我看是你自己在亂想吧……

  “那就讓他們亂想吧。”曼愛華說完瘋狂地他笑了起來。

  這句話已經曖昧到不能再曖昧了,我甚至聽到台下某個工作人員忍不住發出訕笑。沈妍保持著主持人的職業表情,但聲音里有一種被肯定的興奮:“哈哈……這是你們黑人特殊的幽默吧。”

  “是啊,這是我們黑人的幽默,不會有人聽不出來吧?”狂笑了一陣的曼愛華大概是還要顧及公眾形象,開始把這公然的調情當成所謂的幽默,可我他媽太清楚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幽默。這不過是他的掩飾,他和沈妍之間一定有一腿……

  在我的幻想中,沈妍在後台的化妝間里,把香檳色西裝外套被她扯掉扔在地上,那對被勒得快炸出來的巨乳直接彈在曼愛華的黑臉上。 他一口含住她因為興奮變成深紅色的乳頭,用他粗黑的舌頭在乳尖纏繞,唇舌間拉出長長的銀絲。

  沈妍仰著頭,尖叫著,宣著她在節目中國壓抑住的呻吟,手指插進他的髒辮里,美腿不停地往他的胯下蹭:“黑爹……快……快把你的大黑雞巴塞進來……我剛才在台上就濕透了……”

  曼愛華一把她翻過去,按在化妝鏡前,西裝褲被扒下褪到膝蓋上,早被淫水浸得半透明被撩到一邊。 他一挺粗腰,大黑屌整根沒入,龜頭直接撞向子宮口。 沈妍雙眼失焦,舌頭歪在唇邊,嘴角淌著涎水,精致的妝容都花了,她用尖細的嗓音語無倫次地喊道:“太粗了……要被肏穿了……黑爹肏死我吧……”

  曼愛華掐著她細腰,像打樁機一樣狂抽猛送,劇烈的撞擊,讓她的巨乳就狠狠拍在鏡面上,乳肉被壓扁又復原,屄穴被干得“噗嗤噗嗤”直噴水,淫汁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把高跟鞋都打濕了……

  當然這些她被黑雞巴干到翻白眼,同時讓我雞巴硬的發疼的畫面都是我的幻想,我眼前這個一臉小女兒嬌羞神態的性感女主持依然人模人樣地主持著節目:“好啦,那我們還是聊聊足球。那最近為國家隊進球的感覺怎麼樣?網上很多球迷都在說,那兩個進球太燃了!”

  曼愛華滿不在意地抖了抖肩:“還行吧,能贏球最重要。不過——如果沈大美女你也在現場,我說不定能再進一個。”

  又來了……你們可不可以不要把觀眾都當成傻子。旁邊的我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看著監視器,假裝這些對話毫無違和感。

  沈妍忍不住輕輕抿嘴,像被撞到心口的小鹿:“你可真會說話。”

  我能聽出來,她是真的開心。

  ““那……愛華,你知道嗎?你這次國家隊的表現讓很多年輕球員都很佩服哦。包括——”她才像是想起節目流程般,慢慢轉向我:“坐在我旁邊的這位。一位同樣來自大連的年輕球員哦。”

  哼,誰跟他一樣來自大連。本來還在腹誹的我,看到鏡頭再次對准我。只能盡量控制住表情,點頭算是回應。

  曼愛華露出一個像是“老熟人”才會出現的笑容:“劉宇飛,bro,好久不見啊。”

  我深吸一口氣,撐起一個職業笑容:“嗯……你好。”

  沈妍適時在一旁補充道:“我們宇飛現在可是大連智行最受關注的年輕球員呢。”

  我知道他不過在裝熟。我知道節目需要我回應。我知道必須在鏡頭前保持禮貌:“……恭喜你昨晚的比賽發揮得很出色。”

  “哈哈,國家隊嘛,總得拿點東西出來。”他故意抬起手臂秀了一下肌肉线條,“不過我看你也不錯啊——一傳一射、補時絕平……媒體吹你吹得比吹我還凶。”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這老黑居然有關注我的表現。

  沈妍立刻接口:“因為他值得嘛。”她說話時特意把身體略微側向我,像在幫他和我之間搭橋 “你們兩個都是從大連人出來的,多少有點‘同門’的感覺?”

  曼愛華笑得意味深長:“同門?我更願意說——是同行。對吧,宇飛小老弟?”

  我只能繼續保持禮貌:“……嗯,大家都踢邊路嘛。”

  “說實話,”他忽然加重了語氣,“我還挺滿意你現在的風格變化的。”

  沈妍來了興趣:“哦?滿意?你們之間居然還有這種指導關系?”

  “當然啊。”曼愛華半靠在椅背上,眯眼看著我,像是在上位者審視晚輩。“你以前太老實,雖然速度快、球感好,但並不太敢表現自己,現在這幾場啊……明顯更敢做動作了。”

  他停頓了一下,咧起大嘴:“是不是受我影響了?”

  沈妍發出哇地一聲,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隱秘:“哇……你真的私下有學習他的技術動作嗎?”

  我立刻搖頭:“沒有……呃,就是在梯隊的時候偶爾見過他訓練。”

  曼愛華像是故意的,偏偏在這個時候往前湊:“哎,你別這麼害羞嘛。我在一线隊的時候,可沒少對教練夸你。”

  我眉頭微不可見地動了一下:“……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故意壓下來,“你那時候還嫩得很,但我覺得你有天賦。”

   “天啊……我好像在聽一個前輩鼓勵後輩的球員傳承故事。”沈艷把左手隨意搭在桌面,右手指尖無意識地轉著那枚黑桃Q戒指,鑽石在燈下閃著細碎的冷光,像是屬於她的小小王冠。

  “可不是嘛。”曼愛華繼續假惺惺地笑,“宇飛,你現在踢得比以前好多了。尤其是對抗——你這是長開了?”

  內心不爽的我只能偷偷用言語頂一頂他:“應該是努力訓練的緣故吧。”

  “不錯不錯。”曼愛華用手指點了點鏡頭,像是在點我的臉,“繼續這樣。你要是能再狠一點、再野一點……說不定能超過我。”

  沈妍馬上接住:“哎喲,這評價可高了哦!宇飛,你聽到沒?曼愛華都這麼夸你了,你激不激動?”

  我感覺我維持著虛假笑容的臉都快僵成鐵皮了:“謝謝夸獎吧。”

  “不過啊——”曼愛華忽然換了個輕松的語氣,“你吃得還是太少了。”

  我一愣:“啊?”

  “你看我的身體,再看你的。”他邊說邊撩開上衣,向鏡頭展示他肌肉虬結的上半身,“你太瘦了。職業球員,身體一定要練起來。”

  沈妍立刻附和,語氣里幾乎是本能的崇拜:“對,對,像愛華這種體型……真的太完美了。”

  她看向我:“宇飛,你要不要也問問他訓練方法?畢竟人家可是國腳。”

  我忍著臉上的僵硬:“呃……也可以吧。”

  曼愛華露出得意的笑:“問吧,我都教你。”

  曼愛華的嗓音在揚聲器里低沉轟鳴,沈妍笑得太甜、太投入,我卻什麼都聽不進去。維持禮貌的笑容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就在這個瞬間——一道纖長的身影,從曼愛華身後閃過。

  只是一秒,也許還不到一秒。

  但我注意到了。

  那快得像風一樣輕盈地飄過鏡頭的身影,劃過鏡頭的邊緣。黑色的馬尾輕輕揚起,發尾劃出一個我無比熟悉的弧线,幾根碎劉海從側臉劃過,那一段從下頜到耳廓的柔和线條——我認識她。

  我認識到骨子里。

  我不是在“猜”。

  我不是“覺得像”。

  我不是“可能看到某個類似的人”。

  那不是錯覺。那不是隨便什麼人。那側臉……那走路時微微前傾的肩线……那種幾乎不可能認錯的優雅與輕盈,那就是——

  佐佐。

  我已經太久太久沒見到她了。自從佐佐姐去北京比那場該死的女足比賽以後,從大連人降級解散以後,從她和我哥離婚以後,我就再沒見過她。別說見面了,我連她的消息都沒有,社媒停更,她的隊友不知道她的蹤跡,甚至連佑佑姐那里也告訴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

  她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從我的世界里徹底消失了。

  可是現在,她竟然——竟然在黑曼巴的房間里。

  她怎麼會在那里?她怎麼可以在那里?這個無恥的黑鬼不是強奸了她嗎?為什麼?他們什麼時候——?腦子里一連串的問題轟炸般涌上來。

  心跳不是加快,是失控地砸在肋骨上,像要撞開胸腔一樣。手心發燙又發涼,我幾乎連椅子的坐感都感覺不到了。

  我整個人像被釘死一樣盯著屏幕,等著那個身影再次出現。可畫面只剩曼愛華那張得意又散漫的笑臉,他還在等待我的問題,但我腦子里只剩下剛才那一閃。

  那一瞬間,我完全壓不住情緒,我甚至忘了自己還在鏡頭前。嘴巴像被某種本能牽動一樣自動張開,幾乎不受控制地,從胸腔擠出一點破碎的聲音:“……佐佐——?”

  聲音衝出口的那瞬間,我就知道完了。空氣凍結。連燈光都像瞬間變冷。

  沈妍猛地轉頭:“誒?你……你在說什麼?”

  屏幕另一端,曼愛華先是一怔,然後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What?兄弟你在說啥?”

  我已經無法正常呼吸,只能僵著坐在椅子上。

  沈妍只是瞬間的驚慌,主持人的職業本能馬上回位。她迅速轉向鏡頭,恢復笑容:“呃——好,我們非常感謝曼愛華今晚的連线!他馬上要繼續國家隊的日程,我們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就不再打擾啦,感謝您接受《綠草茵茵》的訪問,我們稍後會再次聯系您。”

  她一手抬起,做了個干淨利落的切斷手勢:

  大屏幕黑了,房間瞬間安靜得讓人能聽到流過鼓膜的血流聲。

  沉默持續了有一會兒。我盯著已經變成黑屏的訪談窗口,那個身影……真的會是她?

  還是我太想念、太疑惑、太壓抑,以至於連一個相似的陌生人都會讓我看花了眼?

  可是……

  那根馬尾。那走路時輕輕一晃的剪影。那種美得干淨又讓人心口發緊的氣質。——那不可能是錯覺。

  “……宇飛?你剛才……在叫誰?”沈妍看著我,眼里是驚訝、疑惑、還有一點點“節目事故”帶來的緊張:

  “我……呃……”我的聲音輕得像被人掐住了喉嚨,“沒事……可能是我看錯了。”

  沈妍皺著眉,她顯然是不相信的。主持人是她的工作,我剛才那種失控的反應,她不可能無視。

  “看錯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剛才的表情可不像是‘看錯了’。”

  我避開她的視线,把目光投向桌面。

  沈妍遲疑了幾秒,她嘆了口氣,語氣恢復了一點專業:“等一下吧。先把情緒調整一下……我們還有收尾鏡頭要錄。”

  我點頭,但其實根本沒聽進去。

  耳邊像被水灌滿,一切聲音都變得黏稠、遙遠。

  我腦子里依然只有——那個從畫面邊緣掠過的身影。

  那一秒的光线、她肩线的弧度、馬尾的擺動、步伐的節奏……太熟悉了。熟悉到像是從我記憶最深處抽出來,直接貼在屏幕上。

  不可能認錯,絕對不可能。佐佐。我一直找不到她。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她怎麼會在黑曼巴的房間里?

  “宇飛?你好像很緊張。”沈妍輕聲喊我,“你要不要喝口水?”

  我猶豫了下,點點頭。我這才開始感覺到,四面八方都有視线投射在我的身上。我努力想開口解釋些什麼,可嗓子里像堵了棉花。

  “剛才那段……我會讓後期剪掉的,不會播出去。”

  我喉嚨動了動:“謝謝。”

  她沒再多問,只拍拍我的肩,讓我先去後台休息,遲點再補錄些可以用來剪輯的片段。

  我機械地摘下麥克風,把它交給場務。我走下舞台時,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為什麼?她為什麼會在那里?為什麼會在他身後?她經歷了什麼?她……還好嗎?

  我閉上眼,指尖微微發抖。其實我的腦海里隱約已經有答案了,但我無法接受,因為那樣的話,會讓整個世界都開始往一個我根本不敢面對、也絕對不願相信的方向傾斜。所以我只能不停地向自己重復這些問題。

  我坐在後台的長椅上,雙手撐著膝蓋,努力讓自己冷靜。燈光、宣傳片、沈妍、曼愛華、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全部混成一團。

  就在我陷入這種幾乎要讓人窒息的混亂時——忽然,有個熟悉的聲音在我前方響起。

  “——大球星!”那嗓音青春又有活力,還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歡喜勁兒。

  我下意識抬頭。

  一個扎著雙馬尾的故人站在那兒,燈光在被她染的像是深秋的楓葉般的發梢上蹦跳,那是喬芸。

  她穿著貼身的V字領低胸深色上衣,胸口掛著實習生的證件,正微笑著對我招手示意。她變得比記憶中要更成熟了一點,但那股子光可照人的“明媚”沒有變。

  “你……在這實習?” 我努力吐出幾個字。

  “不然呢?”喬芸一邊靠近,一邊晃著掛在她脖子上的實習證,示意我說的都是廢話。酒紅色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讓她看起來像是從幾個月前的記憶里走出來的一樣。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哪里偷的?”我看著她那張“端莊”的實習證,指了指自己的頭發,“你這也不像啊。”

  她走到離我只有一臂的距離,站住了,把那張實行證拎到自己的臉旁,“那,你喜歡哪一個?哪一個更入我們大球星的眼。”

  “嗯……”我抿了抿嘴,裝作很認真地挑選,“這個證件照的你吧。” 我有心要逗她,就說了反話。

  “哎?你還真挑上了?”她一臉詫異的表情,“為什麼?”

  “主要是——這張比較像正常人。”

  “你!”喬芸直接上手開掐。

  “你怎麼就掐人啊,哎喲,”這姑娘人長得秀氣,掐起人來手勁卻不小,我光速討饒,“我錯了,我錯了,都好看~都好看行吧~”

  喬芸這才停下手,但嘴上還是不肯饒我,“幾天不見,變得這麼油嘴滑舌的。” 她說完還伸手推了我一下,力道倒是不重,像小奶貓用爪子在拍你。

  我剛想回嘴,一個場務人員走過來遠遠叫了一句:“劉宇飛!過來准備補錄了!”

  我應了一聲哦,在離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喬芸。她抱著手臂站在那里,嘴巴微微撅著,像是生氣,又像是有一點委屈。

  也許是我想表達歉意,也許是她撅著嘴的樣子看起來分外可愛,總之我的心猛跳了一下,鬼使神差地開口道:“我剛才……瞎說的,……其實我還是更喜歡你留雙馬尾。”

  “啊?”喬芸完全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我。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耳根一下子熱起來,整個人亂得要命——“別……別想太多。”我低聲補了一句,“就是……挺適合你的。”

  說完我立刻轉身,快步奔向場務,連頭也不敢回。

  和喬芸鬧了這麼一場,我輕松了不少,很順利地就按照要求完成了補錄。我往出口走,想著趕緊回基地——結果剛轉個彎就看了到喬芸。

  喬芸已經換好了外套,一件暖咖色的大衣,里面是淺色高領, 正低著頭滑手機。我原本以為因為我說了那樣唐突的話,她會躲著我,結果一轉頭,她就站在休息區門口。也許正因為這樣,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很有些高興。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衝我笑了一下:“收工啦?大球星。”

  “嗯。”我有些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你怎麼還沒回家啊?”

  “等你咯。”她把手機塞進外套口袋,“你等會兒有什麼安排嗎?”

  “沒……沒什麼安排,本來打算回基地的。”

  她眨眨眼,很隨意地說:“這會兒都快九點了,你過來時候沒吃東西吧,餓不餓?”

  我摸摸肚子,確實是空的。“有一點……吧。”

  “那走嘛。”她抬手指向電梯方向,“陪姐姐吃個宵夜?”

  我點了點頭。

  我們一起走進電梯,她按下通往B1的按鈕。我們都很有默契地沒提起“剛才那句話”,她只是和我聊了聊我這幾輪的比賽表現,原來我新賽季所有的比賽她都看了,電梯“叮”一聲到達,她率先邁出去。

  “姐姐帶你去吃點東西。再帶你兜兜風,好不好?”她一邊說話一邊頭也不回在前面領路。

  “兜風?兜風就算了吧?大晚上天挺冷的,一會兒在車上再給吹感冒了。”

  喬芸停下腳步,瞥我一眼:“在車上吹感冒了?你在說什麼呀?”

   “那這天是挺冷的嘛。“我一邊說一邊往電動車停車區走,“我是怕你凍著。”

  喬芸在後面喊我:“喂!你去哪兒啊?”

  “電動車不是停這的嗎?”我指了指前面停電動車的區域。

  她先是一愣,然後直接笑彎了眼睛:“你以為我要騎小電驢載你啊?”她說著抬手從大衣口袋里掏出個汽車鑰匙,衝我晃了晃。

  “啊?你什麼時候有車了?”

  喬芸也不解釋,只是衝我挑挑眉:“跟姐走唄。”

  她的車——一輛看起來至少得有十來年陳的白色凱美瑞,停在角落。

  我剛上車就忍不住說:“你這車看起來……還挺有年代感的,多少錢買的?”

  “怎麼,嫌棄啊?”她系上安全帶,斜眼看我,“沒花錢,我大一的時候,我爸就把這車給我了。”

  “一車傳三代,人走車還在。”我接茬道。

  喬芸正要擰鑰匙發動,聽到我的玩笑,停下動作,側過頭來看我,表情有那麼一瞬怪怪的,但她很快回過神來說:“……你這小屁孩還知道這種梗啊?”

  我趕緊接話:“那是啊,我爸以前也開豐田的。”

  喬芸“噢”了一聲,沒再說什麼,發動機帶著輕微抖動響起來。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離開燈火通明的電視台。

  車子駛近星海廣場,窗外的風景漸漸開闊,海面在夜里像是一整塊深藍色的天鵝絨。

  我們隨便吃了點牛排意面,又在海邊的小攤買了些烤串。

  天是真的冷,三月的海風像是會鑽進骨縫里似的。喬芸把一只手揣在大衣口袋里,縮了縮肩膀,哈出一口白氣:“是有點冷……”

  我叼著串兒說:“我說吧,你要是騎小電驢載我來,咱倆早凍成棒冰了。”

  “要不是四個輪子的,姐也不能叫你,” 她笑著抬頭看著遠處亮著光帶的跨海大橋,“冷歸冷,可是——也很美啊。”

  “確實……”我說。我的視线沒有停在海上——而是停在她的身上。燈光從濱海路那側照過來,落在她酒紅色的雙馬尾和外套上,像在她周圍鋪了一層淡淡的金邊。海風吹得她馬尾一甩一甩的,像被風挑起的火苗。海面是深藍的,風是冷的,但看著她的樣子,我覺得心中有暖意在滋長。

  喬芸忽然轉頭:“你說海嗎?”

  “……嗯。” 我把臉別過去一點,耳根微燙,“就是覺得……挺好看的。”

  她愣了足足有兩秒,隨後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嘴角翹起一個藏不住的弧度。

  我耳根更熱了,裝作不以為意地側過臉:“……你笑什麼?被凍傻啦?”

  “我笑——”她抬起頭,眼睛彎彎的:“某些人咯。”說完,她就把烤串袋往懷里一抱,轉身往更靠海的地方走去,我趕忙跟上。

  星海廣場的夜景很漂亮——背後是燈光璀璨的大橋,前面是深得像墨一樣的海。海風帶著一點咸味從側面吹來,我們慢慢往更靠近海的欄杆走。越往外走,散步的人中情侶越多,牽著手的,肩貼著肩,抱在一起的,看著他們的樣子,我不自覺地地更貼近了一些喬芸。

  我們走到人少一點的地方,喬芸停住腳步,把吃完的烤串袋,隨手丟進垃圾桶里,然後望著遠處那些緊貼在一起的情侶們說 “你看,這麼多不怕冷的。”

  海風正好往我們這邊涌過來,我凍得縮了縮肩,可她站在那里,神色卻出奇的平靜。像是在看別人,又像是在看自己。

  “其實……冷點也挺好。”喬芸張開手,像在擁抱這帶著咸腥的夜風,過了一會兒她說,“晚上的海風……能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吹掉一點。”

  我點了點頭,輕聲說:“嗯……是能吹掉點東西。”

  然後——她忽然轉過頭來直勾勾地看著我說,“喂,小屁孩。”

  “怎麼啦?有話快說。“

  她盯著我,夜色讓她的眼睛看起來更亮,也更認真:“……你在節目里那一下,是不是在叫——佐佐?”

  那一刻,我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感受——有人關心我。不是那種客套的,而是一個真正的朋友,在意你此刻的情緒。那種真誠的關心,會讓人卸去所有的戒備。

  我不假思索地說:“你……你也看見了?”

  喬芸輕輕“嗯”了一聲。

  那個聲音很輕,卻給我這一整晚的懷疑蓋上了印章——果然不是我的幻覺。

  夜很安靜,海浪一下接一下拍在岸邊。喬芸靠在欄杆上,風把她的劉海吹得亂了,她也不整理,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我指尖有些發涼,半天才吐出一句:“我不明白,她怎麼會在那個人那里……”

  “其實我,不知道那是誰,但我想,你肯定不會看錯。” 喬芸轉過身,復又望向遠處那片漆黑的海,“所以……你想見她嗎?”

  那個晚上,喬芸告訴我,她能幫我再見到佐佐。

  其實到現在我都沒想好——如果真的再見到佐佐姐,我該跟她說什麼好,甚至我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身份面對她。

  過去她是我的嫂子。現在呢?普通朋友?曾經一個俱樂部的前輩?還是……我關心的人?

  但我又確實想見她,想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那一閃而過的畫面,如果不確認一下,它就會永遠懸在那里,讓人怎麼都安不下心。

  所以我最後只說了一句:“不然……只是遠遠地看她一眼就好。”

  喬芸當時用極度嫌棄的語氣回答我道:“你是什麼變態嗎?”不只語氣嫌棄,連表情都很嫌棄。但她並沒有拒絕我的請求,只是讓我再等幾天,她會給我答復的。

  而我也終於能把心里的那股怪異的情緒放下,將全部心思壓回訓練里。

  綠草茵茵 後日談下 天地眾生無一停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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