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綠草茵茵後日談 天地眾生無一停駐 上
風把海的味道送進了球場,咸濕中帶著一絲清涼。腳下的皮球像一只和我簽訂了契約的通靈神獸,追著我走,也隨著我呼吸起伏。變向、加速、假動作……每一次觸球都像在印證一個事實:綠茵場上,我天生就該是那個做主角的人。
到禁區前了,我一個拉球穿襠突破最後一人防守,順勢抹入禁區,掄腿抽射。皮球貼著草面竄進遠角。
場邊傳來短促的倒吸聲。那是站在邊线的教練,原本只是抱著臂膀旁觀的姿態,現在整個人微微前傾,眼睛里閃著光——那是發現寶藏的光,他像是突然在沙漠里撿到一塊沙塵掩埋了多年的寶石。“這小子……行啊。”他低聲嘀咕,連眼角的皺紋都跟著舒展開來。
“我說什麼來著!”站在他身旁的老祝已經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胳膊,洪亮的聲音在訓練場上回蕩,“這小子是老子帶過最他媽牛的!你看這動作,這速率,還有一腳老子教的任意球呢。再過兩年,就得進國家隊穿十號,到時候我們都要沾他的光。”
教練沒有說話,只是眯起眼睛繼續盯著我,像是怕我下一秒會憑空消失。幾名隊員開始互相推搡著低聲議論:“這小孩誰啊?”
“真有點東西。”
“劉宇飛!” 看台上,梁峻的聲音把我從球場里拉了出來——我那位一向冷靜的經紀人,此刻正站在朝我招手,“簽約時間到了。”
我把球輕輕一踩,抬頭望了一眼球門,才向場邊走去。從烏雲里鑽出的太陽正好落在草坪上——一如我此刻的心,明亮又火熱。
會議室的門是開著的,桌上的合同已經攤好。 “三年期,稅前年薪 十二萬”幾個冰冷的數字刺入眼簾。換算下來,月薪不過 一萬,跟那些媒體上說的中甲主力一兩萬的水平差得並不多。
“這也太低了吧。”梁峻皺著眉,語氣里帶著壓不住的火氣,“你知道我要是把小飛推薦給中超的俱樂部能拿多少嗎?”
“大環境不好嘛,你看那麼多球隊都破產解散了,我們又只是甲級隊,真的是沒有辦法。” 球隊經理陪著笑臉解釋,“再說小飛還年輕,我們可以保證主力的,還能讓他留在家鄉,這也有利於他的成長。”
“主力?哼。”梁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冷笑一聲,“你信不信,小飛能在一半的中超球隊打上主力?要不是你們是大連的隊,我都不會來見你。貴州隊昨天就給了我四十萬的報價,你們能不能拿點誠意出來?”
我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忽然伸手按住了梁峻的手臂。“行了,峻哥,這合同我簽。”
梁峻怔了一下,眉心的褶子還沒來得及舒展:“小飛,這個價——”
“沒關系。”我坐下來,拿起筆,把合同擺到自己面前,“不過我有三個條件。”
經理和峻哥都看向我。
“第一,進球和助攻的獎金,怎麼也得一個一萬吧。”
經理點點頭:“獎金嗎?可以的,這都好說,我們還有贏球獎。”
“第二,年薪總不能一成不變吧,是不是該有上漲條款啊?”
“上漲條款,可以啊,本來就有的。”他指著合同說,“三年合同,只要上場次數達標,從明年開始就漲五十趴,後年是七十五趴。”
我擺了擺手,“我不要什麼五十趴,七十五趴,我要一百萬。”
“一百萬?”經理瞳孔微微收縮,第一次認真地打量我。他可能以為面前是個只知道踢球的毛頭小子,根本沒料到我能用這樣的語氣提條件。“這……現在中甲的頂薪也就這麼多啊。”
“不是中甲,是中超,”我頓了頓,“明年升級,我進球助攻都上雙,就漲薪到一百萬,怎麼樣?”
經理沒立刻回答,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似乎在考慮這樣的條款究竟合不合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我不等他想清楚就接著說道,“解約條款。”
“解約?”經理眉毛挑了挑。
“針對歐洲俱樂部的。只要有歐洲球隊挖我,我就能走人。”我轉頭看向梁峻:“峻哥,這金額具體多少,就麻煩你幫我談了。”
梁峻看著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窗外傳來皮球入網的聲響以及眾人的歡呼聲,像是替我給出答案。
車廂里只有發動機的低鳴聲。早春微涼的夜風從半開的窗縫灌進來,我把大衣裹得更緊了些。
梁峻雙手握著方向盤,眉頭皺得緊緊的:“小飛,你今天那樣簽約,說實話太冒險了。十二萬一年,這合同壓根沒給你留什麼退路。就算你條件寫得再漂亮,一旦受傷了影響了狀態,俱樂部可不會體諒照顧你。”
我倚在副駕駛的座椅上,不以為意地應道:“峻哥,你還不放心我的水平嗎?今年你看我帶隊升超,不就順理成章變成大合同了嗎?”
梁峻輕嘆一口氣:“你就是太自信了。世界上沒什麼事是絕對的。年輕球員一旦遭遇傷病,就可能斷送前程。”
我笑而不語,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打著膝蓋。
梁峻看了我一眼,終於苦笑著搖頭:“不過倒是有一點,要不是你願意接受這麼低的薪水,俱樂部絕對不會在接受這個二十萬歐元的解約金條款。”
“嘿嘿,就是說嘛,有失必有得,等到過兩年歐洲球隊來挖我了,你就知道我這個條款定的有多妙。”我又亢奮起來。
“歐洲……”梁峻沉吟了一會兒,接著說:“也好,年輕人是要把目標定得高些。你有這個志氣,說不定真能闖出條路來。”
車窗外的海風“呼呼”吹過,我望著窗外一盞盞飛快掠過的路燈,突然覺得胸腔里有火一樣的東西在往上涌:“峻哥,我肯定能踢出名堂的,我能踢到歐洲。”我看他不說話又補了一句,“你信我,最多三……不,就兩年!兩年我一定能登陸歐洲。”
“你啊,哎。”峻哥嘆了口氣,悠悠道:“我要是完全不信你,我今天怎麼會簽那個合同?”
車子轉了個彎,緩緩駛上濱海路,看到遠處老基地旁那間鐵鍋燉店明亮的招牌,想到今晚肯定要請客,我一下子從躊躇滿志的狀態跌回了殘酷的現實。
“啊,峻哥,你……你能借我點錢嗎,一會兒我得請客,我今天簽約嘛,肯定要請客啊。”
梁峻“哼”了一聲:“這會兒知道要錢了?”
我摸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說。“先借我個幾百就行……不多,我微信里就剩幾十塊了。”
梁峻不說話,只是把車穩穩停在鐵鍋燉店邊上,掏出手機,操作起來。
嗡嗡,手機震動,我低頭一看——到賬 88,888 元。
我整個人傻了:“峻哥???我讓你借我幾百,你怎麼給我轉了八萬多?!”
梁峻斜眼看我:“怎麼,多給你點,讓你有錢充大哥不好嗎?”
“不是!你……你這也太多了吧?我用不了這麼多!”
“傻小子。”梁峻抬手拍了我一下,“那是你的錢。”
“我的?”我依然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的簽字費。十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兩萬算我經紀人的提成,剩下的都是你的。”
我張著嘴好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不早說?我還以為你被我氣瘋了呢……”
梁峻哈哈大笑:“好了好了,趕緊下車吧,兄弟們都等著你這個大連青年隊頭牌的消息呢。”
我捂著手機飄下了車,海風吹著我,刺眼的燈光照著我,還有鐵鍋燉的香氣撲鼻。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哈哈哈,等會兒,我tm這不是成富哥了?
一步更比一步飄的我走進店里,傻了吧唧地笑著和老板點點頭,然後徑直走向包間,隨著包間的門被推開,兄弟們的吼聲伴隨著熱氣撲面而來——
“飛哥!!!”
“今天主角來啦!”
“來啦來啦!哎呀媽,看他傻笑那樣!”
……
我擺擺手:“都先冷靜一下,都冷靜一下,別一下子撲上來,整得我腦袋嗡嗡的。”
屁用,根本沒有半個人冷靜。
猴子第一個蹦過來,揪著我袖子就問:“咋的?簽沒簽?整明白沒?”
旁邊李陽插嘴道:“完了,我看這小子這表情,不像簽了,像黃了。”
虎哥立刻呵斥道:“別胡說八道,小飛這水平還能黃?!”
“那倒也不一定——大連人都解散了,你說現在啥不可能?”
“哎你們別掰扯啦,讓飛哥自己說!”
我抬手壓了壓:“行了行了,別吵了,我說還不行嗎?”
全屋瞬間安靜。十幾張臉齊刷刷盯著我,比等點球大戰還緊張。
我有心要逗弄他們,故意慢悠悠摘了外套,坐下:“水呢?我口渴著呢!”
虎哥把他那杯水直接拍到我面前:“喝了快說!”
我戰術性地喝了一口水,再長出一口氣——故意拖延時間。
猴子急得跟耗子似的:“你倒是說呀,別擱這兒賣關子!”
虎哥在那兒拍桌子:“小飛,你再賣關子我得上手揍你了啊!”
我瞪大眼睛,裝作若有所思的樣子:“哎呀,這事兒吧……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屋里一群人“哇——”地爆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完了完了,真黃了?”
“啥玩意啊,不可能吧!”
“你可別嚇唬我們啊!”
我咳了兩聲,感覺自己實在有些裝不下去了,便把杯子一放,淡然道:“簽了。”
空氣安靜了有半秒,然後整間包房像點炮仗一樣“嘭”地炸開:
“簽了!!!我艹!!!”
“飛哥牛逼啊!!!”
“臥槽臥槽臥槽——真簽英博了!”
“哎呀媽,這可是真職業球員了啊?!”
猴子一把摟住我脖子:“啥待遇?啥條款?是不是一线隊?是不是主力?是不是馬上給你整海報?”
虎哥直接給我滿上一杯:“來來來,今天簽職業,必須干一個!”
……
我被一群人像搓圓子一樣搓來搓去,臉上卻根本止不住笑。這些隊友們和我都是這麼多年一路踢過來的,大家的感情自不必說。他們都是真心地為我感到高興,我自然明白,心里也不免有些感動。
一陣亂轟轟的鬧騰之後,包間內漸漸平靜下來。猴子把我按到主位上:“飛哥坐這兒,今兒我們飛哥是主角!”
我也沒有推辭,大咧咧地坐了下來。大家邊吃邊聊,互相交流著各自的境況。大半的隊友,像是大徐他們幾個都進了英博的梯隊,U21、U19的都有。想到不久前,大連人降級解散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清楚未來會如何,好多人都以為那場中青賽決賽是我們這班人在一起踢的最後一場球了,結果兜兜轉轉一個多月,我們依然是同一家俱樂部的隊友,命運這東西,還真是讓人無法捉摸。
當然除了這些“正常軌道上的未來”,也有好多人選擇了不同的道路,比如現在坐在我身邊表現得出奇安靜的李陽。
我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杯,仰頭灌下一口酒後說道:“司令塔,你是真打算不繼續踢了?”
好多人也跟著說:“就是啊,你練這麼多年了,咋說不踢就不踢呢?”
“我想好了,走體育生高考,也是條路。”他苦笑了一下,接著說,“其實我也沒說一定放棄。考個大學先,回頭還能踢大學聯賽嘛……”
“也就是你,”嘴里嘎吱嘎吱嚼著一塊鍋包肉的猴子插嘴道,“不踢了還能上大學。”
“你也可以啊,猴子,六月份高考,還有時間准備,跟我一起復習唄。” 李陽應聲道。
“可拉倒吧,”猴子把鍋包肉咽下去,拿紙巾擦了擦嘴,“高中畢業證我都差點都拿不到,我可沒有你那麼能讀書。”
我轉頭問他:“那你呢?怎麼也不踢了?真退役了?”
“哎呀我那不是退役,是轉型!我跟你說飛哥,現在時興直播帶貨,我整得可順了。什麼球衣、球鞋、球星卡……我啥都賣。” 他說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再等以後你成大球星了,來我直播間露一面,我這流量不得爆炸!”
“你也別以後了,現在就讓飛哥搞點簽名足球,球衣啥的,等以後升值。”
“哎,你說的沒錯,這叫提前加倉“飛哥概念股”,回頭我拿點貨來,讓飛哥全簽上名!”
“那要不要我們也簽名。”
“去去去,你們簽了,打折都賣不出去了。”
……
大家一陣起哄,整個包間又笑成一團。等到笑聲漸漸散去時,我的目光順著杯盞交錯的縫隙落到角落里——那里坐著一個有些孤獨的身影。那是我們的隊長勞輔,我們青年隊替我看守左路後路的那條鐵鎖鏈,也是我在青年隊最好的兄弟虎哥。
一開始我進門的時候,他是最激動的那個,而在我知道已經簽約了以後,他卻慢慢安靜下來。大家起哄、吹牛、喝酒、嚷得震天響,他卻只是敬了我一杯就回到了角落。
虎哥自然不是被我們隊友所排擠,在大連人解散之前,他因為“鬧事”被球隊開除,又被足協禁賽一年,因此身為隊長的他自然也就沒進入英博梯隊。這件事,整個隊都知道,也許大家都覺得,在這種時候,越關心他也許會越讓他難受。於是所有人都故意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但虎哥具體鬧的什麼事,就只有極少的幾個人清楚,更沒什麼人知道,他其實是為了我出頭。
我端起杯子,走向角落。虎哥正低著頭,用筷子無意識地攪著碗里的酸菜燉白肉。
我輕輕碰了碰他的酒杯:“隊長,我敬你。”
虎哥抬起頭,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哼了一聲:“你小子,啥隊長不隊長的,你啥時候叫過我隊長?”
我說:“那還是叫虎哥唄。”
虎哥又哼了一聲,算是接了茬。
我又開口道: “虎哥……這一次,要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弄成這樣。我真的有些過意不……”
虎哥擺擺手,打斷了我:“有啥的?是兄弟還說這個,”他皺著眉,“再讓我重來一次我一樣揍他。”他停頓了一會兒,忽然“嘖”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其實我現在後悔的……是那天其實沒把那老黑怎麼樣。”
“猴子不是說,你們把鐵棍都敲……”我怕附近其他人聽見,趕忙閉上嘴,做了個彎折的手勢。
“彎是彎了,不過應該沒怎麼傷到他。”他抬頭看我一臉疑惑不解的樣子,擠出一個極不服氣的表情:“那老黑是真抗揍,我們幾個人圍住他,用這麼粗的棍子,比胳膊細不了多少,梆梆兩下都敲在他胳膊上。結果你猜咋的?棍子都敲斷了一條,那家伙跟沒事人一樣,轉頭一炮錘倒一個兄弟,撒腿就跑了。我們五六個人愣是沒追上,想想都丟人。”
我接過話頭道:“那老黑確實跑的快,好像百米十秒八還是十秒七。”
“可不是嘛,要不然人家怎麼踢邊鋒呢,那家伙糙的,要我說他技術照小飛你差遠了,純靠身體,那家伙兒真跟牲口似的,又快又壯。” 他說著說著就低下頭,語氣也沉下來一些,“不過要是我們把他真打的怎麼的了,我估計我現在就不是禁賽一年,那也許真得告別足壇了,某種程度上也算因禍得福吧。算了,算了,哎,不提這茬了。”
球隊開除他,足協禁賽一年,而他正處於一個年輕球員急需要比賽的階段。他卻把這一切說得輕描淡寫的,我舉起酒杯對他說。“不提了,咱們兄弟走一個。”
我們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我拍了拍他的肩:“虎哥,那你現在有安排了嗎?之後打算咋整?這一年不能比賽的話,要不要我和老祝說說,讓他破例偷偷……”
“別偷偷啊,”虎哥再度打斷了我,這一回,他的聲音硬氣了起來,像是以前在更衣室訓我們時那個隊長又回來了,“你虎哥不需要偷偷,我跟你說小飛,我不至於就這麼完蛋。南方那邊有支中冠隊找我,說讓我過去跟隊訓練。我准備從那邊重新開始。”
“中冠隊?中冠的比賽你可以上場嗎?”
“上他媽肯定是上不了的,中冠也一樣歸足協管,我這是全國禁賽,但可以讓我先跟著練著,熬過這一年唄。”
“先跟著練,那合同?”
“合同也簽了,簽了三年呢,低是低了點。獎金還行,合同規定的上場比賽獎金每場能有個兩千塊,還有進球助攻和零失球獎金呢。可我第一年踢不了嘛。所以一個月就兩千多訓練津貼,但是……”虎哥突然停住話頭。
我趕緊追問道,“但是什麼?”
虎哥大笑道:“哈哈,瞧你緊張的,但是包吃住啊,所以我餓不死,總歸能繼續踢。”他抬了抬下巴,“其實那點錢夠啥,能接著踢就行,我想好了,將來從中冠一路踢上去,中乙,中甲,一路踢回職業去。反正我這輩子就只有踢球這點本事。”
“那可不是一點,”我趕緊說,“中青賽U19冠軍大連人青年隊的隊長,能只有一點嗎?”
虎哥被我夸得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佯裝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少拍馬屁。反正我嘛。就從最低級別往上踢,以後一樣回來跟你左路連线。”
“那我等你回職業。你在我身後繼續罩著我。不過這有個前提,除非我意外登陸不了歐洲了,要按我計劃,我過兩年就要去歐洲踢球了,你想跟我連线得追到歐洲去。”我看他心情還不錯,又和他打趣。
虎哥嗤地笑一聲,重重跟我碰了一下杯子,喝了一口酒,眼神又亮堂了一點。
我們正說著,包間的門忽然被推開了,進來的人是鐵鍋燉的劉老板:“我說小伙子們,今天吃得咋樣?”
大伙紛紛應聲:“好吃!太香了!”
劉老板擺擺手:“那就好那就好。你們這一桌我親自做的,都加量了。” 說著,他忽然轉頭看向我,眼睛一下就亮起來:“這位是……劉宇飛吧,我們中青賽的MVP!”
老板突然來這麼一下,給我弄得不知道說啥了,只能嘿嘿傻笑。
“哎呀媽呀,我可太喜歡看你踢球了!保級那場,扳平那球進的也漂亮!聽說你今天簽英博啦?恭喜恭喜啊!”
“謝謝劉老板,不過您怎麼知道我簽約,這消息俱樂部都還沒公布呢。”
“我有线人啊。”劉老板搓了搓手,語氣帶著點驕傲:“就是你們祝教練,我沒和你們說過,我和你們祝指導,其實也是一個梯隊出來的!我年輕那陣子也踢左路,當然就沒你有出息,後來不踢了,就在基地旁開了個館子。”
說著他突然走到我身邊,把手往我肩上一搭:“先來和咱大連足球的希望合個影。”虎哥看他要和我合影,本來要走開,卻被他一把抓住。“你也別走,你們兩個可是我們的左路黃金組合。”
老劉板和我們合照了幾張,又張羅著讓我們全隊一起合照。大家一陣哄笑地擠過來擺造型,他們原本要把中間的C位讓給我,我趕緊把虎哥拉過來:“C位是你的,你才是我們隊長。”
他愣了半秒,沒有拒絕,站到了中央。全隊都圍著他,就像那次我們奪冠後的那張合影一樣。
“來來來!”老板舉著相機,“你們要不要喊點啥!像茄子什麼的。”
虎哥開口了:“喊我們是冠軍唄,大連是冠軍!”
“冠軍!!!”
“我們是冠軍!”
“大連是冠軍!”
我們十幾個人像中青賽奪冠那個夜晚一樣,喊得震天響……
對了,還得提一嘴。在這個晚上,懷揣著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巨款”的我最後卻分幣沒花。熱情似火的劉老板說什麼都要給我們免單,我本來是不依的,結果他說那就先算記賬,如果我今年沒法帶大連升級,再來付款。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只能接受劉老板的好意,往後就讓我用球場上的精彩表現來報答劉老板這些大連的忠實球迷吧。
聚會結束以後,我拎著運動包回到基地旁那套小房子。夜已經深了,我推開那扇有點兒松動的防盜門,門發出吱呀一聲響,除此之外便再沒有別的動靜了,屋里安靜得有些過分。
我打開燈,卻照不出半點生活的氣息。鞋架上只有一雙我的訓練鞋,以及一雙黃色的板鞋——那是我哥上一次在這里過夜時換下的。他現在已經辭了工作去了北京,說要給自己換個環境,也算是從那段短暫的婚姻里抽身出來。
我換鞋的響動被無限放大,鞋子敲在地磚上的清脆聲在房間里空空地回蕩。沒有人從廚房探頭問我要不要吃點夜宵,也沒有人靠在沙發上隨口問我今天訓練累不累。這些我早已經習慣了的日常點滴,隨著那個人的離去,也徹底地成為了記憶。
客廳茶幾干干淨淨,一杯涼水都沒有,連那只淡粉色的馬克杯也不見了。甚至連客廳沙發上那條常年搭著的薄毯也消失無蹤,我深吸一口氣,空氣彌漫著一種久無人氣的冷清。
其實這里原本就不是家,只是離基地近的一處落腳點;過去它之所以顯得有煙火氣,是因為佐佐姐常常來這里走動的緣故。現如今,她和我哥已經正式離婚,自然不可能再來此處。
我把包隨手放在沙發邊上,把身子陷進沙發,沙發跟著發出一點疲憊的響動,仿佛替我嘆了口氣。在這個我正式成為職業球員的夜晚,我也終於清楚地意識到——往後,這里就真的只有我一個人了。
正發著呆,經紀人梁峻的消息跳了出來——他問我要不要挑幾張比賽照片、片段,明天俱樂部要發簽約公告。
我回了一句好,便坐到書桌旁,打開電腦。我平時就運營自己的自媒體賬號,素材整理得算勤,這本該是再普通不過的一件事。
鼠標點開文件夾,一個個相冊閃過屏幕……可當我不經意地掃過最下面那個文件夾時,手頓了一下。
2023-07-29_監控
光看到那個文件夾的名字,我心口就緊了緊。
我當然記得那天。那天之後,很多事像就開始崩壞、扭曲、改變軌跡。
那是去年中國青少年足球聯賽 U19A 組第一比賽日的日期,也是我們青年隊被集體誣陷在更衣室對女記者惡作劇的日子。事後我們去討要那天的監控,那幾天的監控便理所當然地壞掉了。
差不多半年後,在俱樂部宣布解散那天,猴子花錢從他剛認識的負責球場安保的的俱樂部工作人員那里弄來了這段監控視頻。也是它,引爆了後來那一連串的事。
不過那天我們其實只看了開頭,看著那個讓人惡心的黑人外援,把不停掙扎著的佐佐姐粗暴地按在地上,強吻了她。虎哥把拳頭攥得青筋暴起,然後便自己……做了他那種性格的人會做的事。
我盯著那個文件,指尖卻像被什麼灼了一樣,懸在鼠標上空落著,遲遲落不下去。後面會有什麼內容,我其實比虎哥他們都更清楚——那里面裝著的,是我這些個月來一直不敢碰、不敢想,也不敢讓自己確認的東西。
我知道的,其實比我承認的多得多。我本來就比他們更了解佐佐姐,我甚至不需去想,那些懷疑,那些蛛絲馬跡,那些當時就隱隱覺得不對,被我藏在心里最深處,不讓它們彼此連起來的线索正在我的心底蔓延、編織成一張完整的網。
甚至在意識到之前,我的身體先一步起了反應,小腹有熱流在涌動升起,突如其來的燥熱、呼吸凌亂、全身的血流的流速都在不知不覺中加快了。然後,我突然意識到一件讓我無比羞恥的事實,我居然對著一個我不該打開的,佐佐姐被黑鬼暴力侵犯的視頻,產生了難耐的千真萬確的性衝動,我勃起了……
“……操。” 我低聲罵了一句,劉宇飛你到底在想什麼啊,你他媽到底在興奮個什麼鬼啊。在我的心底,前一段接觸過的那個臉部被打了馬賽克的暗網女主播,楊迪那段A片里的女主,以及與那個該死的歸化外援有著若有似無互動的佐佐姐已經無可逆轉地重合起來。黑鬼雄壯的身子將佐佐姐柔弱的女體壓在身下的瘋狂畫面讓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那既是興奮,也是期待,更是某種被壓抑太久的本能反應——一股混雜著愧疚、衝動、疑問等等諸多情緒在我身體里洶涌澎湃的漩渦暗流。
我慌張地把那個文件夾關掉,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上。
工作。
對,先把照片和視頻選好。俱樂部還等著用。不能胡思亂想。
我強迫自己沉下心,從比賽照片和視頻里挑一個個:瀟灑的射門、靈動的突破、笑得燦爛的、瘋狂慶祝的……
我故意放慢速度,本來幾分鍾能做完的事,我用了十幾分鍾。挑選素材的工作終於讓我沉靜了下來,可當我將選完的素材發送給峻哥後,我靠在椅背上,腦子里的思緒又飄向了佐佐姐。她現在怎麼樣了?
我點開她的社媒,依然沒更新。最新的一條動態仍然是關於大連人女足最後一場比賽的,我早已看過無數次,時間在這個位面里似乎徹底凝固了。
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到那個文件夾上。
2023-07-29_監控
一張刺眼但又無比吸引人的視頻縮略圖。近乎赤裸的髒辮黑鬼,把佐佐姐摟在懷里,瘋狂地親吻她甜美的芳唇。
我盯著它,喉嚨發緊,手心發熱,那是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因為好奇自然地地靠近一個危險的火源,又本能地告訴自己別伸手。
窗外夜色很深,屋子里只有電腦屏幕的光,我能清楚地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還有咚咚咚咚越來越快的心跳聲。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害怕看見里面的東西……還是害怕自己想看。那種混著震驚、愧意和莫名衝動的情緒折磨得我頭皮發麻。
“就看這一次”
“只是確認一下”
“也許能發現什麼线索”
“點開了也可以關掉”
……
理由一個接一個,像是我為自己搭建的台階。指尖像被牽著似的又落回鼠標上,明明意識在說別點,身體卻像被一種說不清的衝動推著往前。
嗒嗒,一個雙擊。
靜止的畫面立刻開始動起來了,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起身,背對屏幕,像是個縮進烏龜殼里的烏龜。
但那該死的監控視頻,並不只有畫面,黑鬼強吻佐佐姐發出的巨大濕潤響聲,以及佐佐姐姐聽起來似乎不情願卻又極為誘人的急促喘息聲,隨著空氣的震動傳進我的耳膜,那罪惡的的聲響像是惡魔在耳畔的低語,震顫著我的靈魂,甚至讓我早已勃起到極限的陰莖興奮地地跳動起來。
我不想去思考那種“興奮”是如何產生的的,也根本不敢去細想它意味著什麼。我再一次告訴自己——“就這一次。我只是想確認那天更衣室里發生了什麼,僅此而已。”
然後我轉過身,任由屏幕的光,如匕首般直刺入我的眼睛。
監控畫面里,黑曼巴像條飢渴的非洲野犬,撲在佐佐姐的身子上,把他如烤腸似的厚唇貼在佐佐姐的臉上、脖子上亂親亂啄,發出“嘖嘖嘖”的黏膩水聲。他又紅又長的舌頭像條游蛇,一路從佐佐姐的耳後滑到鎖骨,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面對著東方女子特有的香滑的女體,這該死的畜生嘴里分泌了太多惡心粘稠的唾液,他甚至都來不及吞咽,以至於像狗流哈喇子一般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暴風驟雨般的挑逗與激吻讓佐佐姐害羞地的閉緊了雙眼,她銀牙緊咬,有如女神般的精致臉蛋上表情扭曲,我看得出來她是在忍耐。但放任這淫賤的黑鬼在她的身上愛撫,親吻,身體各種性感帶傳來的強烈快感還是讓她無法自抑制地不斷地開始發出急促的喘息和呻吟聲,周身白嫩的肌膚也以肉眼可辨的夸張速度紅了起來。
到了最後,佐佐姐幾乎已經放棄了掙扎, 像只溫順的小母狗一樣被他摟在懷里,肆意地狎弄,時不時還會像觸電般抖動一下身體。
我坐在電腦桌前看得口干舌燥,手指死死掐著大腿,心目中那個冰清玉潔像女神一樣的佐佐,我曾經的嫂子,就這樣被黑曼巴這粗鄙的黑鬼淫猥、褻玩,而我,居然因為這一切硬得厲害。
那黑鬼似乎見時機已經到了,他伸出一只一直在佐佐姐的身上亂抓亂捏個不停的黑爪子,捏住她的手腕,強行拉到自己的下身,按在那鼓脹得嚇人的隆起上。
佐佐姐的手被迫貼在那滾燙的硬物上,指尖明顯抖了一下。她想抽手,卻被黑曼巴死死扣住,只能隔著運動褲體會那輪廓猙獰的東西在掌心跳動,一下又一下,像活物,她根本無處可躲。
“Baby,你看我都硬成這樣了。” 黑曼巴的聲音里滿是征服的得意,紅色長舌在上唇上來回舔舐,像是隨時准備把佐佐姐整個人活吞下去。
“你不是一直都這樣,有……有什麼好說的。” 她的聲音發顫,帶著哭腔,軟得沒有一點說服力。
黑曼巴的笑更深,露出一排白得嚇人的牙齒,眼睛眯成一條縫,像在欣賞最美味的獵物:“因為它想寶貝你想得要瘋了……快用你的小手摸摸它……不然它就要爆炸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胯部往前頂,隔著褲子在佐佐姐掌心來回蹭,發出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屏幕里的佐佐姐,那個我曾經的嫂子、那個在我印象里永遠溫柔又驕傲的女子,此刻正被迫用手握著一個黑人的雞巴。她姐低垂著臻首,五官精致的俏臉在更衣室微微泛黃的射燈照射下散發出一圈淡淡的光暈,仿佛行將受難的聖女。
然而她的小手,卻在觸到那只猙獰可怖的黑粗大棒後,手指先是僵直,隨後……慢慢彎了起來,像是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那團滾燙,無意識地來回撫弄起來。她的嘴唇在抖,喉嚨里發出細小的嗚咽,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那種久違的滾燙堅硬,就算隔著褲子,也能讓許久沒嘗過它滋味的身體有如火焚。何況她剛才被黑人撩撥了一整個上半場,早就春情勃發,卻連一口肉都沒吃到。她的手指……理所當然的,一次比一次更用力地貼緊了那團熱度。
她的呼吸凌亂,胸口劇烈起伏,她不敢看黑曼巴的臉,也不敢看向那被自己按住的那團夸張隆起,滿是慌亂和羞恥的眼神不知安放在何處。只能一昧地用修長的手指沿著那越來越猙獰的輪廓輕輕滑動,像在確認它的形狀。
黑曼巴低笑一聲,松開她的手腕,直接用手托住住她的後腦,把她的臉按向自己胯下。佐佐姐踉蹌半步,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雙手本能撐在他大腿上,指尖陷進黑黢黢的肌肉里。
“你這個……變態……”她的話語應該是在表達抗拒的意思,聽在男人的耳朵里,卻似那最誘人的浪吟,“剛才……不是都給你口過了……”
口過?這是什麼意思,這還能是什麼意思……我的呼吸都要凝固了,回憶如潮水般襲來。這場比賽……上場前佐佐姐給我發過消息的,還配了一張在球場看台的照片,對,沒錯,開球前,我還找過她在哪里,她那時候是在第二層看台上。我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我並沒有看到那個黑鬼的身影。
所以,是什麼時候?這無恥的黑鬼在我還在場上比賽的時候出現在佐佐姐的身邊,就在看台上讓佐佐姐……
心髒像被重錘砸中,又疼又脹,香艷的畫面刺激帶來的下體的劇烈勃起反應,也讓我的大腦不能思考。
“我還以為你還想吃呢?等不及了是吧。那我們就動作快點,下半場結束以前。”那黑鬼可不打算照顧我的情緒,他一邊說一邊剝起她的衣服。
“誰……誰等不及吧,你……你這個黑鬼,不許亂說……”盡管嘴上還在抗議,但早已被撩起情欲的佐佐姐並不打算把反抗落實到行動上,她任由那個黑鬼像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地剝掉她的衣服,很快她的身上就只剩下一件內衣了,而我也在不知不覺中把握著鼠標的手伸到了我的兩腿之間。
黑曼巴把她抱進懷里,他把臉臉埋進她頸窩,粗重的呼吸噴在她皮膚上。他用他蓄著須的唇貼著佐佐姐的的的脖頸和臉上下摩挲,動作不緊不慢,這粗糙的觸感讓她麻癢不已。她的腰肢她的小腿,她的整個身體都不由自主地輕輕扭動,像在迎合黑鬼的動作。
在她的理智徹底被情欲吞沒前她終於用顫抖又破碎的聲音開口道:“可……可是……為什麼……要在這?”
“這當然是有Reason的。”那黑鬼把佐佐姐壓在置物櫃上,然後他伸出手從佐佐的身後拿出一件紅黑色的17號球衣來,“Happybirthday~oh~birthdaygift~你穿起來一定特別好看”
那是我的球衣,是佐佐姐和虎哥一起送給我的萊奧簽名球衣,那件最後被射滿了讓人作惡的濃稠精漿的十七歲生日禮物……
“你~不~” 佐佐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顫抖的驚恐。她發現了黑鬼手拿著的球衣,立刻明白了這黑鬼打的是什麼主意,像是從這迷亂的情欲里被人兜頭澆下一桶冰水,她終於清醒了過來,開始拼命地掙扎。
被黑鬼抱在懷里的她弓起腰肢,修長的美腿亂蹬亂踢,雙臂不停推搡著黑鬼的臂膀,想把壓在身上的黑鬼推開。
一股淡淡的竊喜涌上我的心頭,佐佐姐在抵抗,她果然只是被這黑鬼強迫的,她不願意配合這黑鬼羞辱我……然而,更大的絕望很快就淹沒了我,因為我明白這場抵抗注定會是一場徒勞,那件球衣早已經把這一天的結果揭示得一清二楚了。
果然。屏幕里的黑曼巴獰笑一聲,便用他強有力的黑爪抓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再用一只手牢牢控制住。他的兩只粗腿也像黑肉做的鉗子般把佐佐姐扭動不停的身體夾住了。
佐佐拼命扭頭,被香汗和熱淚浸濕的發絲黏在臉頰,雪白而優美的背部线條幾乎向後彎折成了倒拱形,卻根本不能阻止黑鬼把那件我最珍視的簽名球衣一點點套上她的身體。
黑鬼的武器並不只有蠻力,他那根粗長的黑雞巴一樣能夠用來影響佐佐姐的行動。他不時用他滿布青筋的粗黑雞巴,擠進這個大連足球女神的雙腿間,那有如獨眼巨人般的龜頭碾磨過她濕滑軟嫩的大陰唇,發出淫靡的咕嘰咕嘰響聲。
每一下碰觸都讓佐佐姐不由自主地顫抖,大腿本能夾緊,卻反而把那粗黑的棒身夾住,因為長年運動充滿了力量感的大腿帶給黑鬼如同肉穴般的夾磨快感。那粗長至少都有我兩倍以上的黑粗肉棒反反復復前後挺進,紫紅色大龜頭一次又一次砸向佐佐姐試圖緊閉的中國洞府,沒幾下就把洞門砸得滋滋冒汁,泥濘不堪,徹底瓦解了抵抗者的意志與氣力。那堅挺炙熱的黑棒就簡直如同孫悟空的金箍棒一般,都能降妖伏魔,只不過悟空降伏的是面目猙獰的精怪,黑曼巴專門收服那些貌如天仙的中國女妖精。
該死的黑鬼,我喉嚨發緊,卻對這早已發生的一切無能為力。
趁著佐佐姐脫力嬌喘的功夫,黑曼巴把球衣從她頭頂猛地罩下,先蓋住她滿布紅暈的俏臉,再包住她因為扭動而彈跳不止的乳房,早已硬如紅豆的奶頭,把紅黑色的布料頂出兩個明顯的凸點,萊奧的簽名正好滑到乳溝正中,歪歪扭扭地顯現在深邃的溝壑間。
“穿上吧~” 在黑鬼的淫弄之下,她還是被強行套上了這件我最珍視的米蘭戰袍。身材好的女生穿著這樣男友款的球衣有著別樣的性感,堅挺的乳房在球衣上半部頂出兩個豐盈的乳球,白花花的挺翹屁股和誘人的粉嫩蜜洞在紅黑色的球衣下擺遮掩下若隱若現。
我的腦子亂成一團,那是我的生日禮物啊,但是嫂子穿著她卻看起來那麼淫蕩,那麼……該死的性感。那模樣勾得我的雞巴硬得發疼,頂著褲襠跳動,我隔著布料揉了揉硬到發痛的雞巴,後來我干脆把褲子脫掉,勃起到極限的雞巴失去了束縛,啪地一聲敲在我的小腹上。
黑曼巴把沉重的身子壓了上來,讓佐佐趴跪在地。硬挺的臭黑雞巴劃過佐佐濕潤的大腿根部,直抵早已做好准備的濕潤穴肉前。
果然,再激烈的掙扎不過都是徒勞,這一切早就注定了,在我給自己把佐佐姐被黑種雄性侵犯的錄像當配菜擼雞巴做著心理建設的時候,監控里的佐佐姐又開口了。
“他~他不是我的男友❤~”滿面淚痕的她哀告道。
男友?什麼意思,這黑鬼一直以為我是佐佐姐的男友?
“哦?”該死的黑鬼並不急著插入,,他正興致勃勃地用大手拍打著佐佐充滿彈性的肉臀,“啪!啪!”清脆的聲響回蕩在更衣室,也回蕩在我耳膜里。佐佐姐被打得花枝亂顫,雪白臀肉蕩出陣陣臀浪,一個個清晰的紅手印像蓋章一樣浮現出來。
“啊~啊~他~啊~是我男友的~啊~弟弟啦~別弄啦~我~我不想~” 佐佐用顫抖的聲音發出抗議,但是她主動搖臀反復摩擦黑鬼粗礪雞巴的模樣,讓她的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原來如此,那時候他還不知道佐佐姐是我的嫂子。難怪他一直以來都這麼針對我,這下說得通了。但這是否也意味著,因為我對他的反抗和違逆,也加強了他對佐佐姐的征服欲,所以到頭來是我……
心頭涌上的那點自責沒有讓我停下套弄雞巴的動作,看著屏幕里口是心非的佐佐像發情的雌獸一樣搖動著沾滿了淫汁浪水的的大蜜桃臀,勾引身後大黑雞巴的插入的騷樣。我又如何忍得住……嫂子……你搖屁股的樣子……太騷了……穿著我的球衣搖屁股給黑鬼……堅硬的雞巴隨著我擼動的節奏在手里跳動,黏滑的前液已經溢滿掌心。
“弟弟~same~same”黑曼巴一邊說用一只手扶住佐佐如柳枝般婀娜的細腰,將他的大黑雞巴對准她的水簾洞。
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發疼,但我卻連眼也不敢眨,死死盯顯示器,生怕錯過一幀畫面。
只聽噗嘰一聲,在我全神貫注的凝視下,黑曼巴那根簡直不似人類的黑種雞巴一杆入洞。全根沒入,佐佐姐濕漉漉的粉紅色屄肉被撐得外翻成有如開放的粉紅花芯,一抹抹晶瑩的花蜜隨著巨棒的侵入涌出。
“唔~呃~哈啊……“多日的空虛終於被重新填滿,讓佐佐從肺管里榨出滿足的長吟,她的大腿一陣顫抖,若不是黑鬼緊摟住她的纖纖細腰,讓她保持住跪趴的姿勢,她應該都要平趴到地上去了。
我盯著屏幕里嫂子被肏得渾身顫抖的樣子,手擼得飛快,腦子里全是閃回:佐佐姐笑著把包裝好的球衣遞給我,說“生日快樂!”說“你現在要拆開嗎?”說“我想你肯定會喜歡的。”……那時候的她是我溫柔的嫂子,而現這個穿著給我的禮物,被黑鬼從後面猛干,屄水不停飛濺到球衣下擺,甚至飛濺到鏡頭上的她又是誰呢……
“我的寶貝,屄水把你弟弟的球衣都噴濕了,還裝什麼貞潔烈女?”黑曼巴獰笑著,他伸手抓住佐佐姐的馬尾,這絲毫也不懂憐香惜玉的黑鬼像騎馬的騎手拉扯韁繩般猛地一扯,佐佐姐低俯的腦袋就被迫高高揚起,像只被鞭打的母馬一般順著主人黑鞭抽打的節奏喘氣長嘶,“哦哦~~厚厚~~~你別~~~慢點……太大~~厚厚~~不❤~他不是我~~對象❤~他又不愛我,啊啊啊~~為什麼~~要~欺負他~”
化身為母馬的佐佐姐費了老大的勁才斷斷續續地說完這句,像在澄清什麼重要的事。
“不愛你?”黑外援饒有興致的揉捏肉臀,讓這柔軟的雪臀在他的黑手上變幻出不同的形狀,“你的那些粉絲,你那個弟弟,他們哪個不愛你?你記得他看你的眼神嗎?“
黑鬼早就看穿了我一直在逃避的東西,在赤裸肉欲的驅使下,我第一次誠實地面對著自己的內心。嫂子……你以為我不愛你,可我……我他媽愛你愛到瘋了啊……
我看到佐佐姐臉上露出遲疑的表情,她應該是想到了我,她有察覺到我對她的情愫嗎?但那短暫的猶疑很快又被迷離的神情所取代,黑鬼火燙的龜頭正在來回戳刺她最深處的花芯軟肉,讓她整個人都酥軟了。她只能胡亂應道:“啊~啊~不~不是的,那些粉絲是我的球迷啊~~”
肏!都被黑雞巴肏得不能思考了!說實話,我也不死第一次看見女人被黑鬼弄成這副德性了。在楊迪住處的AV上,那個暗網,甚至喬芸宿舍里那場媚黑淫趴,我見過無數容貌姣好,身材火辣的國女被黑鬼弄得升天以後迷亂的樣子。但親眼看著我的嫂子,我一直暗戀的佐佐姐,那種感受是不能同日而語的,不管是刺激還是衝擊都是翻倍翻倍再翻倍,該死的,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被被黑雞巴肏得這麼爽……為什麼連你也……我也好想……
“球迷?哈哈哈~”那黑鬼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大笑起來,甚至忘記了在佐佐姐身上繼續聳腰。
“你~你笑什麼?”
暫得喘息的佐佐問道。
“騷貨,你長得那麼騷,你以為他們喜歡你踢球的樣子嗎?我告訴你,他們就是愛你的騷樣,你去問問他們哪個不想干你,哪個男人不想把他的雞巴插到你的騷洞里?”
黑曼巴說罷再度開始聳動黑屁股緩慢抽插。他的動作雖然慢,但下下都直搗黃龍,每次打樁都把那黑的好似烏木杆子的黑棒整根抽出,只留龜頭,然後再把那至少有三十厘米的巨棒一厘米接一厘米地塞回佐佐姐的體內,直到他黝黑的小腹啪地一聲撞上佐佐姐圓潤挺翹的蜜桃臀,蕩出陣陣肉浪。
每一次,每一次他抽插的動作都會比上一次更順暢,那得益於在他黑肉棒上糊了一層好似面漿的汁液,那是女人被肏到高潮滿足才會噴出的粘膩熟媚的肉汁。毫無疑問地,它來自佐佐姐,這位清高冷艷的女足明星再度在他的非洲巨棒奸弄下心悸旋動。
“啊~啊~不是,啊~❤才不是~”自己捂住自己嘴的佐佐姐把頭搖得像波浪鼓,她極力想否認,但黑曼巴一邊抽插一邊用大黑手揉搓她的陰蒂,雙重刺激下,她從喉嚨里發出難以自抑的嬌叫:“唔~~~啊~啊~別~ 爽~~爽死~”強忍快感的她一臉扭曲的表情。
揚聲器傳來遙遠的歡呼聲,是進球了?但那時的佐佐與此刻的我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事了。
嫂子……你否認什麼……你就是騷……你的粉絲都想干你……那個楊迪……包括我……我……我也想……
已經接近臨界點的我雙目赤紅,幾乎已經失去了理智,瘋狂地擼動著自己的雞巴。
“但是你的那些粉絲,那些廢物小雞巴不配干你!” 黑曼巴越罵越狠,下身的抽動速度也越來越快,力道也越來越勇猛。
硬挺的黑鐵巨炮現在幾乎每一下都能直頂入佐佐曲折花徑的最深處,直插得她要飛入雲霄,“他們只配買你的寫真,看你的抖音,視奸你的微博,YY你是他們的老婆,躲在自己的房間里擼。”黑鬼罵完,又是一陣疾風暴雨般的抽插,空蕩蕩的更衣室內滿是肉體撞擊發出的啪啪回響。
肏~這不就是我正在做的事嗎?該死的黑鬼……我現在就在看著佐佐姐被黑鬼肏的騷媚樣子擼著自己的小……我呸,自己的大雞巴……啊……我也好想像這黑鬼一樣肏你~~~
“啪啪啪啪——”肉體撞擊聲震耳欲聾,佐佐的淫水被肏得四處飛濺,濺到球衣上、置物櫃上、地板上
“啊啊啊啊——!!太大了……要裂開了……死黑鬼……慢……慢點……”
佐佐姐尖叫著弓起腰,雙手死死抓住置物櫃邊緣,指節泛白。黑曼巴卻不管不顧,雙手掐住她穿著球衣的細腰,胯部如打樁機般猛撞,每一下都把臭黑雞巴肏進更深,被球衣包裹的美乳撞得上下搖曳翻飛,17號數字像在嘲笑監控前的我。
“不……啊………啊……“佐佐急促的喘著氣,聲音模糊,身體開始不規律的抽搐,她用頭側靠在地板上,她的雙手連撐住上半身的氣力都沒有了,呈三角姿態的女體只把白嫩的屁股高高撅起,她的嘴里開始無意義的發出,”嗚嗚~嗚~~哦嗚~~“這樣的啜泣聲。
這是要潮噴了嗎?那黑鬼微閉著雙眼,一臉滿足的表情。佐佐姐緊窄嬌嫩花徑肉穴一定被他粗長的大黑雞巴撐的滿滿當當的,那恐怖的龜頭會一次又一次吻在在佐佐姐肉乎乎的宮頸花芯上,等待那酣暢淋漓的絕頂高潮……
“別~~射~~里面~~~~”在理智的絲线繃斷前的最後一瞬,萬人迷足球女神有如溺水者喊救命般喊出了最後一句有意義的話。
隨即她兩眼翻白,全身的美肉有如觸電般痙攣,收縮,黑鬼在享受了一會兒從佐佐花芯噴出的濃稠陰精澆臨龜頭的極致快感後,索性放開了掌握著她翹臀的黑手,失去支撐的女體瞬間軟癱在地。黑人那根剛剛把佐佐肏飛的巨根在重力的作用下也從佐佐的牝戶中彈射而出,順便帶出了一大癱粘稠的白漿。
尚處在高潮余波的女體,挺翹的美臀還在有節律的一拱一拱,蜜穴則像間歇性噴泉一樣不斷涌出一股又一股白漿。
黑鬼順勢把他那根還冒著熱氣的黑炮架在兩瓣臀肉之間,以素股的體位摩擦了幾下炮身,然後便將這美臀當做炮架,開始發射!黑鬼的肉炮像開炮一樣一伸一縮,一股股黃濁腥臭的濃稠黑精便從馬眼間噴射而出,射在佐佐的球衣上,頭發上,甚至直接越過佐佐的身子射在更衣室的地板上,他足足射了有一分鍾,直到把紅黑色球衣沾滿成一片白濁……
電腦前的我也跟著低吼一聲,雞巴在手里劇烈跳動,滾燙的精液噴出手心,飛濺到桌面上,鍵盤上地板上。我也射了……看著嫂子穿著我的球衣被黑精糊滿……我他媽射的一片狼藉……
黑曼巴又把癱軟無力的佐佐翻過來,用球衣正面當抹布擦拭沾滿白漿的雞巴,一直到他把整件球衣都弄得汙濁不堪,過量的精液順著球衣下擺滴滴答答淌下,把17號數字和萊奧簽名糊成一灘恥辱的白濁。
監控畫面終於定格,佐佐姐穿著滿是精斑的球衣,癱軟在黑曼巴懷里,嘴角掛著滿足又空虛的痴笑。
等畫面終於停下來的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又急又亂,像剛跑完折返跑一樣。
我盯著她發紅的耳根、發抖的睫毛、微微張開的嘴唇,盯著屏幕里那件被精液毀掉的17號戰袍,死活移不開眼。
直到濕熱一片的褲襠變為冰涼,我才默默起身,關掉視頻,抽過幾張紙巾開始善後……
按下播放鍵前,我還信誓旦旦地想著:看完就刪,徹底斬斷這條线。可道視頻播放結束以後,我手停在刪除鍵上,卻怎麼都按不下去。
最終,我只是把窗口關掉,關閉了電腦。讓屏幕的黑暗把那些紛亂的思緒都壓回心底。
那些情緒不只是單純的猶豫,還混雜著焦躁、羞辱、憤怒,還有一種我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衝動,讓我心里一陣發麻。
那段視頻依舊躺在硬盤里。我沒有刪掉它——也沒有勇氣再點開第二次。
綠草茵茵後日談 天地眾生無一停駐 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