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春秋風華錄(後宮魔改版)

第十三章

  廣場上人頭攢動,男女老少皆匍匐於地,黑壓壓一片,朝著高台的方向頂禮膜拜,如風吹麥浪般起伏。這廣場不知幾時建造,也不知用了多少青石板鋪就,竟是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盡頭,其間隱約可見斑駁痕跡,似是久經風雨,年代已遠。

  高台上,珍寶靈光四射,雲絲滅世幡搖曳風中,蒼蟒教子珠冠中似有靈蛇纏繞,春秋天理靈盤更是光芒萬丈,更不消說明光斬天劍,單單那懾人的寒芒,便讓幾位修為較低者心神顫栗......

  足足七種世間罕有的通靈至寶,無一凡品,靜置其上。

  這高台也不知是何種材質所築,竟是高聳入雲,其上雕梁畫棟,裝飾華美,其勢恢宏壯觀。

  高台之上,除了那七件通靈至寶外,還有三道人影分外引人注目。

  一老者,須發皆白,身著灰色長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隱隱透著一股威嚴之氣。

  一老嫗,作道姑打扮,身著青色道袍,頭戴蓮花冠,只是左臉頰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破壞了她原本清秀的面容,令人望而生畏。

  最令人側目的,則是一位白衣女子。其身姿曼妙,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當真如九天仙女下凡塵。

  魏崢瞳孔微縮,這女人看著好生眼熟,像極了那位的徒弟,世人常喚其為“風華神女”。

  遠遠望著,與那高台相隔甚遠,只能隱約瞧見三人立於高台之上,似是在商討要事。

  “這是何處?風華神女不是早已得道飛升了麼?”魏崢心下疑惑,猛地轉過身,撞見一位身著淡紫色衣裙的女子,長發如瀑,亦為淡紫,面容嬌美卻難掩驚愕之色,竟是夢神妃!

  “奴宮之祖,御娼母,還有……這,這該是許久之前的一屆風華神女……妾身明白了。”夢神妃嬌軀一震,臉上驟然浮現激動,聲音微顫:“不想竟有這等機緣!”

  “你知道這是哪?你到此處多久了?”魏崢心知不妙,大步上前,伸手去抓夢神妃,卻不想抓了個空,夢神妃的身影如同水中幻月般,泛起陣陣漣漪,最終消失不見。

  魏崢的手掌僵在半空,只覺掌心一片空蕩,方才觸手可及的溫軟滑膩,此刻卻已蕩然無存。

  “主人,你我此刻並非身處現世,而是在一處極其罕見的光陰場景里,此間無時間流逝之感,唯有物事變化之痕。方才你我二人失聯將近半月有余,但在我感知中,卻不過短短一瞬。”夢魘獸的聲音突兀地在魏崢腦海中響起。

  半月?魏崢心中一驚,不對,那控制夢魘獸的心鎖已經損壞了!

  “主人莫急,此乃天賜機緣,亦是夢神島被毀後留下的造化,”夢魘獸慢條斯理地解釋道:“此處的光陰流速極為緩慢,興許數年光陰,於外界不過一刹。過往種種,皆會在此間重現。主人若能從中窺得一二,不論是經文典籍,抑或是絕學秘技,皆可盡數掌握。”

  “夢神妃該是明悟了這一點,已然搶占先機了。”

  魏崢聞言,不禁張口結舌,心中思潮起伏。數百年前的光陰場景?得傳經文絕技?

  魏崢的目光隨即落在了高台之上的七種通靈寶物之上。冥冥之中的直覺告訴他,這光陰場景非同小可。七寶熠熠生輝,件件非凡,若論及身份地位,每一件都是一方大勢力的依仗,此刻卻齊齊陳列於此,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一段久遠的秘辛。

  “奴宮之祖,御娼母,神女……莫非此處是奴道七脈尚未分裂之時?”魏崢心中暗忖,思緒如電光火石般閃過。“天奴真經、縛奴道、御女經,皆是奴道真傳的一部分,分裂之後,各成一派,妙用無窮,若是在此時空,我是否能有機會將其集齊?”想到此處,魏崢不禁心潮澎湃,眼中精光閃爍,仿佛看到了無窮的可能性。

  “主人若想在此有所收獲,需得與這光陰場景建立聯系,取得畫像中人的身份,否則便只能做一個旁觀者,空留嗟嘆。”夢魘獸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將魏崢的熱情澆滅了大半。

  魏崢眉頭緊鎖,的確,自他進入這光陰場景以來,場景一直在自行演變,他分明瞧見那些人唇齒開合,卻絲毫聽不到半點聲音,如同在看一出無聲的啞劇。

  至於為何夢魘獸仍舊選擇與他合作……想來是因為只有他才有可能與這光陰場景建立聯系吧。畢竟,依照最初的人祖所言,人為萬靈之祖,這夢魘獸雖是得了道行,卻對這等秘境傳承束手無策,無計可施。

  既是如此,那便將計就計吧,反正這夢魘獸也識大體,魏崢也樂得與它繼續演這出戲,若是撕破了這層窗戶紙,反倒麻煩。

  “夢神妃呢?她去了何處?”想到此處,魏崢環顧四周,終於在一群人中鎖定了目標。

  那是一個紫發男子,一頭紫發如瀑般披散在肩頭,一雙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淵,仿佛能將人的靈魂吸入其中,劍眉斜飛入鬢,星眸璀璨奪目,薄唇緊抿,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孤傲和霸氣,與夢神族人的特征頗為吻合。

  他正與周圍之人談笑風生,似乎察覺到了魏崢的注視,微微側目,瞥了魏崢一眼。

  目光交匯的那一刹那,魏崢心中已然明了,這男子便是被夢神妃奪舍之人,此刻的他,或者說,此刻的夢神妃,正巧妙地融入到這光陰場景之中,渾然天成,毫無破綻。

  “同是紫發,想來是夢神族人,夢神妃與他建立聯系,倒也並不奇怪……”魏崢心中暗道,目光繼續在人群中搜尋著。

  可惜的是,這場景中人雖是看著蠻荒原始,但魏崢卻知曉他們日後的身份,個個都如同大日一般,照耀著人祖歷史的萬古長河....

  只可惜魏崢一介平民草根,此地是不可能存在他的血脈先祖。一番搜尋無果後,魏崢不禁有些失望,難道只能做一個旁觀者,眼睜睜地看著這天大的機緣從指尖溜走?

  魏崢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心中焦躁不安,眼看著光陰場景自行流轉,卻始終找不到與自身產生聯系的契機,難道真要空手而歸?

  正當他心灰意冷之際,東南角處一個少年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少年衣著朴素,身上的粗布麻衣洗得泛白,卻也掩蓋不住他眉宇間的英氣。他手中握著一根木棍,棍身之上雕刻著繁復的花紋,似是某種古老的符文,令人難以參透。

  他身前擺放著三個陶碗,碗中盛滿了不知名的液體,隱約可見幾只蠱蟲在其中蠕動,令人毛骨悚然。與周圍那些對著高台上的大人物頂禮膜拜之人不同,這少年卻只是低著頭,擺弄著碗中的蠱蟲,仿佛對高台上發生的一切漠不關心。

  “那木棍是……莫非是那老瘋子師父?”魏崢的目光落在那根木棍之上,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那根當初將他打得死去活來的木棍,竟會在此處出現?

  “難道說,這少年便是那神經病?”魏崢心中一動,一個大膽的念頭涌上心頭,他決定冒險一試。他快步走到那少年面前,伸出右手食指,以指為刃,輕輕一劃,指尖頓時滲出一滴殷紅的鮮血,滴落在那盛滿蠱蟲的陶碗之中。

  “當初也是與你歃血為盟,共同毀滅天道束縛,你若是當真逆天而生,想來也不會拒絕……”魏崢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陶碗,心中默念道。

  隨著那滴鮮血的落下,這光陰場景之中,朴素少年的身前也憑空多出了一滴鮮血,殷紅如血鑽,滴落在陶碗之中,與碗中的液體融為一體,泛起陣陣漣漪。

  那朴素少年似有所覺,猛地抬起頭來,一雙黑漆漆的眼眸與魏崢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仿佛跨越了時空的阻隔,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冥冥之中,魏崢感覺到了一種奇妙的聯系,他抓住那一絲微妙的平衡,將全部的精神意識傾瀉而出,順著那本不該存在的缺口,涌入這光陰場景之中。

  那朴素少年忽然抱住頭,痛苦地呻吟起來,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陶碗中的蠱蟲也變得躁動不安,瘋狂地扭動著身軀,仿佛感受到了某種巨大的威脅。

  僅僅一瞬,少年的掙扎便停止了,他緩緩地睜開雙眼,一雙黑漆漆的眼眸中,迸射出兩道深邃的精芒。

  成了!

  下一刻,屬於這少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魏崢的腦海之中,他迅速地消化著這些信息,對這少年的身份有了大致的了解。

  “那老瘋子,竟然是……奴祖與御娼母之子!”魏崢心中震驚不已,他萬萬沒想到,那瘋瘋癲癲的老頭,竟然還有這等身份,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優勢!

  “落兒,你怎麼了?”高台之上,御娼母似是察覺到了魏崢的異樣,眉頭微蹙,飛身而下,關切地問道,目光落在那幾只蠱蟲之上,“可是被這些蟲子咬了?”

  “無妨,只是頭有些疼,休息片刻便好。”魏崢強忍著心中的激動,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

  聽到魏崢這麼說,御娼母這才放下心來。

  魏崢心念一轉,豁然起身,朝著遠處怔忪的夢神妃望去,嘴角咧開,嘿嘿直笑。

  夢神妃亦是注意到了魏崢的舉動,眼見他這般模樣,心中了然,這廝也在此地得了“身份”。

  “娘,這個人,孩兒要了,成不?”魏崢大喇喇地一指夢神妃所附身的那紫發男子,神態甚是恭敬,言語卻是輕佻。

  方才夢魘獸已然將此間種種和盤托出,盡數告知於他。除卻這光陰場景的諸般神妙,亦有凶險之處。若是僅作壁上觀,待得光陰退散,便可安然脫身,並無隱患。可一旦神魂融入此間,若是遭受了如屠殺之類的橫禍,牽連之下,本體的精神意識亦會受損。他與夢神妃皆是以精神之體來到此方傳承幻境,若是在此地魂飛魄散,後果可想而知。

  “哦,他啊。”御娼母順著魏崢手指的方向,瞧了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卻並無半分驚訝,“南邊海島上一個求師的記名弟子,天賦倒也湊合。落兒要他作甚?”

  “孩兒那些個寶貝蟲兒,正缺個合適的宿主哩。”

  “落兒。”御娼母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亦有一絲擔憂。她這個小兒子,自幼便與旁人不同,行事乖戾,性情跳脫,卻又聰慧異常,於修行一道觸類旁通,搗鼓出許多匪夷所思的奇功。如今又沉迷於毒蟲蠱術,盡是些有傷天和的玩意兒。不過,總好過他那只知風花雪月的父親。

  “也罷,落兒。為娘與你爹正同神女商議長生書一事,這些時日怕是顧不上你,你若有甚吩咐,只管開口便是。”御娼母俯下身子,素手輕柔地撫過“朴素少年”的額前碎發,動作輕柔無比。

  可魏崢聽聞此言,卻是心下駭然。長生書?這豈非是數百年前長生書尚未問世,亦或是即將出世之時?依稀記得野史所載,風華神女得長生書而後羽化登仙,莫非便是這個時間節點?御奴道七脈,是否也是自此分道揚鑣?

  “多想無益。”魏崢晃了晃腦袋,將紛亂的思緒拋諸腦後,朝著夢神妃所附身的那紫發男子,頤指氣使地喝道:“你,且過來。”

  夢神妃聞言,面色陰沉如水。她絞盡腦汁也沒能想明白,魏崢究竟是如何混入這光陰場景之中的。

  她乃是憑借夢神族人與生俱來的血脈聯系,方能在此間顯化,莫非這魏崢竟也與此處之人有甚血緣瓜葛不成?心不甘情不願,終究形勢比人強,夢神妃暗自咬牙,只得蓮步輕移,不情不願地來到魏崢跟前。

  夢神妃得了這光陰場景里原住民的身份,自是不敢再造次,唯恐傷及自身。此間雖是虛幻,但她那一身通天徹地的修為卻無法施展分毫,一旦有個閃失,於她武道前途而言無異於滅頂之災。

  更何況,她還指望著能在此間撈到天大的好處呢。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夢神妃狠狠地瞪著面前這孩童,這小屁孩一副嬉皮笑臉的憊懶模樣,叫她恨得牙癢癢。她將聲音凝成一线,直刺魏崢的耳膜。

  “你猜。”魏崢眨了眨眼,故作高深莫測狀,“待到出了此間,再告訴你也不遲。”

  “哼!”夢神妃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哼,似是不屑,又似是無奈。

  “好了,你這妮子,莫要不識抬舉。”魏崢的語調陡然轉冷,一雙眸子也變得幽深起來,“我在外界能叫那夢魘獸取你性命,在此處亦能叫你生不如死。你須記清楚了,你我如今的身份。”

  夢神妃聞言,嬌軀微微一顫,心中泛起陣陣寒意。這島外之人手段當真詭異莫測,好似無論身處何地,都能得到命運的垂青。

  先是在外界擁有那完整的心鎖不說,如今到了此處,竟還能獲得這般超然的身份……這夢神島,莫非是專門為他量身打造的不成?

  魏崢將夢神妃的細微表情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局勢的主動權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神女大人,三日後,長生谷中,靜候佳音。”高台之上,奴宮之祖與風華神女一番密談,已然定下了盟約。那灰白頭發的老者滿面紅光,不住地捻著胡須,而那位被稱作“神女”的女子,只是微微頷首,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在老者身上一掠而過,不帶絲毫情感。言罷,只見她足尖輕點,身形飄渺若仙,足踏祥雲,白色衣袂在空中獵獵作響,轉瞬間便消失在天際。

  “這便是數百年前的風華神女麼,倒真是一脈相承,皆是這般勾人心魄。”魏崢望著那遠去的倩影,心頭一陣火熱。想到她那未來托身與自己,在自己胯下婉轉承歡的女徒弟,當真是千嬌百媚,風情萬種……

  “祁少爺,請隨老奴等回宮。”幾位氣息淵深,修為臻至天道境的老者來到魏崢身旁,恭聲說道。

  “嗯,有勞幾位叔伯了。”魏崢應了一聲,便隨著這幾位家族中的護道長老,向宮殿行去。一路上,他興致勃勃地東張西望,這“神經病”平日里便行事乖張,異於常人,故而此刻的舉動,倒也無人覺得奇怪,倒不如說,這少年若是規規矩矩,反倒叫人詫異了。

  行不多時,一條大河攔住了去路,這河寬逾百丈,水流湍急,浪花翻滾,似有蛟龍潛藏其中。河上並無橋梁舟楫,只有一座九層水晶寶塔巍然聳立,寶塔通體晶瑩剔透,流光溢彩,美輪美奐。塔尖之上,懸掛著一根烏黑鋥亮的鐵木桅杆,頂端還托著一顆璀璨奪目的星辰,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這寶塔映照得更加神秘莫測。

  魏崢得了祁落的記憶,對這些建築自是了然於胸。

  “這里面關押的,莫非是那妖後秦傾眸?”魏崢微微一怔,臉上閃過訝異。

  後世妖族與春秋殿勢同水火,不共戴天。據傳聞,那一代妖後秦傾眸曾被囚禁於雲戍山中,她以妖族至寶為兵刃,一路勢如破竹,連破春秋殿十五重殿宇,直面神經病本尊,欲奪那長生書,卻終究棋差一招,被其鎮壓。

  之後,便是妖後秦若曦繼位。

  魏崢咂了咂嘴,這秦傾眸當真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當初“神經病”將她囚禁於此,也不知多少歲月,卻始終未能磨平她的性子。

  後來,自己更是以相思蠱控制其心神,又借妖靈之力操控其肉身,奪了她的貞操,破了她的蜜穴,可這妖後依舊不肯低頭。魏崢自詡調教手段世間一流,卻也奈何她不得。在春秋殿中,若是想享用這匹烈馬的嫩穴,前戲可是麻煩得很。

  “少爺,您可千萬莫要靠近那秦傾眸,”魏崢身旁,一位面色凝重的天道境強者壓低了聲音說道:“這娘們是妖族的妖後,一身媚功已臻化境,便是御娼母大人也難以制住她的心神。早年間祁祖大人欲要破其元紅,亦不曾得手。”

  “這賤人!待十年後奴種在她體內生根發芽,祁祖大人定要叫她嘗嘗厲害,一日三通那是少不了的。屆時,我等弟兄也能跟著沾沾光,輪流用那玩意兒給她好好澆灌澆灌。”另一人接茬道,言語間盡是暢快之意。

  幾人對視一眼,皆面露期盼之色。

  當初為了擒住這秦傾眸,他們可沒少吃苦頭,此仇不報,實難咽下這口惡氣!

  聽得這幾人的言語,魏崢暗自翻了個白眼。先前他尚且疑惑,這秦傾眸究竟是如何脫身,還能在未來與那老瘋子酣戰三百回合而不敗。如今聽了這幾個不自量力的家伙的狂言,心中倒是有了幾分計較。

  怪道當初自己說給那妖後破了瓜時,那老瘋子一副見了鬼的模樣。敢情竟是完成了他老爹未竟的“夙願”!

  也難怪那老頭後來時常神經兮兮地跑來,明為考校,實則旁敲側擊,東拉西扯,生怕自家這寶貝徒弟被那妖女迷了心竅,奪了舍去。想來也是怕重蹈覆轍,叫這妖後奪舍徒弟再次掙脫牢籠。

  只可惜,長生書早已落入風華神女之手,不知所蹤。自家也不缺女人,破了那妖後的身子,也不過是一時興起,圖個新鮮。

  話說回來,風華絕代的妖後如今正值豆蔻年華,青春無敵,也不知那閉月羞花之貌,較之往昔更勝幾分?若論美色,妖族女子向來得天獨厚,遠勝尋常庸脂俗粉。秦傾眸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媚術,怕不是個中翹楚…

  魏崢心中一陣癢癢,也難怪這些老怪物們連妖後的身子都沒摸著,便被迷得神魂顛倒。

  “那處閣樓,又是作何用處的?”魏崢抬手一指,指向不遠處一座美輪美奐的閣樓,好奇地問道。

  身旁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聞言嘿嘿一笑,露出猥瑣的神情:“回稟少爺,那是風華殿,乃是祁祖大人專為風華神女所設。當初以縛奴繩拿人,神女大人險些便著了道兒……”

  “你說甚?”魏崢大吃一驚,這可是聞所未聞之事,“那神女殿下竟也曾被……”

  漢子心領神會,擠眉弄眼地說道:“少爺,您想問的俺都明白。可惜得緊,那神女得天庇佑,身上有護體的寶貝,縛奴繩捆上去沒多久,便被她掙脫了……”

  魏崢無奈地撇了撇嘴,卻也沒想到往昔的天意之力竟強橫如斯。若非如今天意衰微,油盡燈枯,只怕自己當日在神女大殿之中當著一眾妻妾的面,將那神女的徒兒破瓜侍弄,小屁股也插玩了。

  如此羞辱,若是換成天意鼎盛時,少不得要被一道神雷劈成飛灰。

  不過那時自己與仙庭還算有著約定,神女的徒弟也是心甘情願給自己做小老婆,那些家伙們也不知老子私底下玩得這般花……魏崢摩挲著沒長胡茬的下巴,一時間也不知這天意的力量究竟還有幾分。

  魏崢雖說有些走神,卻依舊擺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聽著身旁這些老色鬼們談及風流韻事,時不時還煞有介事地點頭附和。

  其中一個見這少主似乎頗感興趣,更是拍著大腿,唉聲嘆氣起來:“可惜那時我等兄弟幾個都在西嶺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執行任務,錯過了!不過好飯不怕晚,只待日後將神女擒住,這初典只是給她開苞那緊致的小屁眼,等到大典那日,才是肏她那水靈靈的處子嫩穴的時候呢!”

  “也難怪風華神女奪了長生書便再無音訊,我本以為是天意衰微,這下看來,竟是神女不願再給春秋大陸的當權者指引前路……”魏崢一陣無語,也不知這群老鬼若是知曉後世的春秋世界因他們一時貪歡而陷入亂世,三大王朝也隨之覆滅,分崩離析,會不會悔不當初?

  “少爺,祁祖大人這段時日定是公務繁忙,無暇他顧,不如您去……”身旁那五大三粗的漢子見魏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以為他也被神女的美色所迷,便湊上前來,賊眉鼠眼地攛掇道。

  “找甚?”魏崢一時沒轉過彎來,這牛頭不對馬嘴的。

  “自然是向大人請戰了!捉拿神女這等好事,啊不,這等關鍵的大事,怎少得了我等出力?”那漢子搓著一雙粗糙的大手,眉飛色舞地說道,“到時還望少爺您美言幾句,我等也不敢奢望能為神女破身,只求能一親芳澤,有神女含棒吮精也是好的呀!若是到時只能在外邊干瞪眼,想想胯下這硬邦邦的玩意兒都憋得發疼。”

  “正是,正是!少爺可不能厚此薄彼,定要叫神女給兄弟幾個過過癮!”旁人也跟著起哄,你一言我一語,好不熱鬧。

  饒是魏崢自詡見多識廣,也被這陣仗搞得有些招架不住。這起子人如此急色,究竟為的哪般?難道當真只是為了一親芳澤,享受神女的玉體歡愉?亦或是這神女身上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可惜伊人已去,此間種種,不過是時間長河中的一段幻影。

  他只知曉這屆大典中神女定然是沒被這幫老鬼玷汙,反倒是奪了長生書,從此不問人間是非。

  倘若神女當真被這幫人得手,想來在這些老色鬼輪流調教之下,神女的香艷春宮圖早已是汗牛充棟,流芳萬古了吧。

  魏崢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轉,岔開話題道:“這神女偉力非凡,又有老天爺的庇佑,若要成事,還需看老爹如何謀劃。我如今想了些蠱術的法門,正好那南疆妖後被咱們關押在塔中,我或許能拿她試試手段……”

  “爾等且先去,按我吩咐備齊所需,稍後我自有法子,叫那妖後乖乖聽命。”魏崢袍袖一揮,將那群擠眉弄眼的老不死盡數遣退。

  隨後又指著夢神妃附身的男子對自己身邊的護道長老說道:“此人乃我剛向母親討來的,尚需調教。你且好生看著他們幾個,莫要走動,其余免問。”

  “喏,少爺您就放心罷。”老頭兒得了令,立時滿面堆笑地退到一旁。夢神妃只覺胸中如有塊壘起伏,抬眼望著魏崢,一雙美眸閃了又閃,默然半晌,終是無言。

  “還算你有幾分見識。”魏崢嘴角一扯,微微上揚,卻顯出幾分不自然來。

  這夢神妃可不比帝夕顏那等蠢貨,為了一時之氣,將大好機緣棄之不顧。方才他陪著那群老色鬼胡唚,便是想激她發作,卻不想這夢神妃竟似明鏡也似的。

  這妮子如今頂著男兒身示人,可他魏崢又沒那龍陽的癖好,一時間自然不能在將她如何。不過,對付這夢神妃,他心中也早有計較,只等時機成熟,便可慢慢調教。只是這些手段,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道不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那些個古老的傳承。還有……

  魏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座九層水晶閣,眼神閃爍不定。

  妖後秦傾眸。

  年輕時的妖後,雖說修為強橫無匹,但這心性與神魂卻還未定型。若是趁此時機,以相思蠱勾連她那年少的命運紅线,可否對光陰之外的她產生些許影響?

  當然,魏崢心中也明白,這等好事多半只是痴心妄想,不過是一次嘗試罷了。

  幾日後。

  “聽說了沒?少主前幾日被鎮妖塔里關著的那位小妖後給好好上了一課?”一人賊眉鼠眼,壓低了聲音說道。

  另一人也湊過頭來,神神秘秘地接茬:“可不是麼,這些日子,少主不是窩在藏書閣里頭,就是把自己關在那暗無天日的密室里頭,折騰那些個瘮人的蠱蟲。你聽聽,你聽聽,那些個蟲子叫喚的,就跟殺豬似的,我這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跟脫了層皮似的。”

  這兩人是魏崢的隨身護衛,此刻正躲在一處偏殿的靜室外頭,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靜室里靜悄悄的,只能偶爾聽見幾聲蟲豸悉悉索索的動靜,外頭倒是熱鬧,這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將近日來祁落的種種反常之處數了個遍。

  “你說,少主這是不是撞了邪,轉了性子?往常他可不是這樣的。”

  “這哪兒能啊?但凡少主真個轉了性,頭一件事兒就該是去寵幸祁祖大人給他備下的那些個嬌滴滴的美人兒。老祖這脈,人丁不旺,眼瞅著老祖歲數也大了,唉,這麼些年,也沒見少主對哪個女子動過心思。”

  “最邪乎的就是那個夢神族人了,少主竟然如此關照,還要我們拿一些寶貴典籍給他,我瞅著少主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你說少主會不會是有那檔子癖好……”

  “呸呸呸,你小子嘴上留點神,可不敢胡沁。”

  “可不是,那夢神族人每日須得跪上一個時辰,還要給少主端茶遞水,連洗腳都得伺候著。少主但凡有個不順心,就不給他那些個典籍,依我看,少主八成是心里憋著火,這才把折騰蠱蟲的那些個下三濫的手段,盡數招呼在他身上。”

  “哈哈,這外族人倒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主兒,竟也生生忍了下來。”

  住處,魏崢再次凝神感應,試圖捕捉那一縷相思蠱的氣息。他明明能夠確認,這蠱蟲已然種入妖後體內,甚至能感受到兩人之間已然形成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羈絆。

  然而,他卻依舊無法握住妖後命途中那根紅线。

  若不能將妖後的命運紅线握在手中,那便只能徐徐圖之,日後慢慢培養感情,再尋機緣形成更深的羈絆。只可惜這女人的心思最是難測,海底針一般,摸不著,猜不透。他雖強行得了秦傾眸的身子,卻未必能得到她的真心,奪心之路,怕是比奪身還要難上百倍。

  “罷了,罷了,不可太過得意忘形。”魏崢強壓下心頭的躁動。畢竟此地非同尋常,這相思蠱之力能否延續到光陰之外,尚在兩可之間。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好好調教調教這夢神妃。

  想到此處,魏崢抬眼望去,只見夢神妃正在屋中閉目打坐。此刻四下無人,她自然是以本來面目示人。但見她周身靈氣氤氳,如煙似霧,絲絲縷縷的奇異氣息在房間內游走,好似一條條靈蛇,又似一朵朵蓮花,變化萬千,不可捉摸。

  魏崢看著夢神妃的模樣,心底不由得泛起陣陣漣漪。當初踏足夢神島,他可是做夢都想不到竟能有這一連串的機緣砸到自己頭上。

  御奴道分家之前的那些個不傳之秘、鎮派寶典,魏崢曾在春秋殿的藏書閣中飽覽群書,早已爛熟於心。

  如今補全完整後,剩下的便是夢神妃失憶一事了。此地從本質上說,仍舊是一處夢中世界,自己有大把的光陰,可以慢慢炮制,細細折磨她的心性。

  反正那妖後如何,自己也懶得多費心思。一想到從前夢神妃是如何折磨自己的,魏崢這心里頭就跟貓抓似的,癢癢得厲害。如今風水輪流轉,他也正好依樣畫葫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般想著,魏崢的心情也跟著明媚起來。

  “主人,夢神妃的執念太深,小的攻不破她最核心的精神屏障。”夢魘獸的聲音在魏崢的腦海中響起。

  魏崢一對濃眉緊緊地擰在一起。以往憑借心鎖,夢魘獸的一舉一動,乃至內心活動都逃不過他的掌控,這畜生在他面前向來乖巧,阿諛奉承之態令人生厭。如今心鎖損毀,他一時也摸不清這油滑的家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故作豪邁地灌下一大口清茶,悶聲道:“又想耍什麼花樣?直說吧,這次又要什麼好處?”

  為了讓這夢魘獸乖乖合作,他已經耗費了不少心力,四處搜羅天材地寶供其享用。畢竟這夢魘獸無法直接干涉這片光陰碎片,只能依靠他從中周旋,一人一獸之間維持著微妙的平衡,誰也沒撕破臉皮。

  見夢魘獸沉默不語,魏崢有些不耐煩,話鋒一轉:“你給個准信兒,這破事還得多久才能完?”

  “若是這般慢慢磨,依夢神妃的性子,少說也得六天。”

  “六天?太久了!”魏崢眉頭緊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自從修煉鴻運齊天大道後,他對冥冥之中的氣運變化愈發敏感。這種預感說不清道不明,卻又無比真實,由不得他不信。

  “可還有別的法子?”魏崢追問道。

  “有。”夢魘獸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轉了轉,隨後接話道:“夢神妃不願融合精魄,皆因執念太深。小的也不知她本體心中究竟作何想法。但若是主人能再度入夢,更改她的記憶,此事便可迎刃而解。”

  “再度入夢?”魏崢心中暗自思量。若是借助夢魘獸的力量再次進入夢境,他將面對一個擁有完整記憶的夢神妃。盡管她的靈魂本源已對他百依百順,但夢神島上的本體卻恨他入骨。這聽起來怎麼都像是個陷阱。

  不過,這夢魘獸對他們之間的往事一無所知。若是……

  魏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好,我便再入夢境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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