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病毒浸染下獻身的青雀,享受繁育帶來的快感惡墮得什麼
也不想思考吧
副標題:在病毒浸染下獻身的青雀,享受繁育帶來的快感惡墮得什麼也不想思考吧~毀滅的降臨與繁育轉生的懷疑,仙舟的未來會被導向何方?
饒是一向謀定而後動、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景元,此刻也坐不住了。
符玄示警的“大凶之兆”言猶在耳,青雀帶來的雲璃扣押張墨的消息更是火上澆油。
他調兵遣將的虎符剛發出去,調動的命令還在玉兆網絡中傳遞,卻已是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
天色漸暗,風聲嗡嗡!
“將軍?”
符玄暗覺不妙,她抽空又臨時卜算一番,卻是再也無法看透哪怕一星半點,哪怕她強行調用法眼,最終也只會落得額心的灼痕一並刺痛。
景元沒有回答,他霍然起身,幾步走到神策府臨湖的軒窗邊,猛地推開厚重的雕花木窗。
窗外,不知何時,鉛灰色的厚重雲層已低低壓滿了羅浮的天空。
沒有雷聲,沒有閃電,只有冰冷的、細密的雨絲,如同億萬根銀針,悄無聲息地刺向大地。
噼啪……噼啪……噼里啪啦……
雨點敲打在神策府琉璃瓦上、庭院青石板路上、湖面荷葉上的聲音,交織成一片綿密而冰冷的背景音。
但景元聽到的,不止是雨聲。
“仙舟此番,怕是……在劫難逃了。”
山雨欲來風滿樓。
縱使人謀算萬千,又怎抵得過那八面來風?
……
蟲群散去,那鬼火被啃食得就連些許碎屑都不剩下。隨著那嗡鳴聲的消失,連帶著整個世界仿佛都褪去了聲音。
並非完全的寂靜,而是所有屬於“背景”的聲音——雨水滴落、火焰燃燒、遠處模糊的廝殺……
統統消失了。
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絕對死寂,仿佛宇宙在此刻按下了暫停鍵,只為了迎合他的心意。
而他,卻在發抖。
緩緩地、極其僵硬地扭過頭。
動作沒有絲毫屬於人類的流暢,更像是生鏽的齒輪在巨大外力下強行轉動,令人腦海里不禁生出牙酸的摩擦聲來。
目光調轉,其中沒有了憤怒,也並非空洞,而是至極的冷漠,仿佛兩個深不見底的井口,映不出任何光,也映不出任何倒影,唯有無意義的毀滅殘留其中。
這空洞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顆屬於雲璃的頭顱上。
“呃……”
雲璃僅存的意識,在接觸到那目光的瞬間,倏地清醒了過來。
身首異處對於仙舟人而言,只要救治及時,確實不算絕對的致命傷,但眼下,死亡卻不是她的終點……
本能壓倒了一切!
逃!必須逃!逃離他的視线!
頭顱上的眼睛因極致的恐懼而暴凸,幾乎要擠出眼眶。
她甚至來不及去想自己還能做什麼,身體最原始的反應已經支配了殘軀——那具被張墨意志強行“維持生機”、連接著斷頭的殘破身體,猛地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鏘啷!”
被她之前遺落在血泊中的赤紅巨劍“老鐵”,劍柄被她那沾滿血汙和汙泥的手指死死攥住!
沉重冰冷的觸感傳來,卻帶不來一絲安全感,只有孤注一擲的瘋狂!
“呃啊——!!!”
一向高傲的天之驕女此刻叫喊得分外狼狽,殘軀所有的力量瞬間灌注到左臂!
她甚至不顧這樣做會撕裂斷頸處勉強粘合的傷口,不顧那噴涌而出的鮮血!
她以腰腹為軸,僅存的左臂帶動著沉重的巨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助理黑塔那毫無生息的殘骸,狠狠掄了過去!
目標並非攻擊張墨,而是那具冰冷的軀體!
因為她發現了,那是唯一能牽動張墨情緒的存在,只要他有一瞬間的驚怒、分神……
哪怕只有一瞬!
她就有機會……
沉重的“老鐵”被殘軀的力量甩出,帶著嗚咽的風聲,燃燒著最後一點黯淡的赤紅火焰,如同斷頭台上落下的鍘刀,直直砸向黑塔那纖細脆弱的腰腹裂口!
那里本已支離破碎,再承受這沉重一擊,必將徹底化為齏粉!
劍鋒破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抱著頭顱的殘軀慌忙逃竄,就連“老鐵”都可以拋棄,只為了一個活命的機會。
然而——
那柄燃燒著最後一點黯淡赤焰、帶著嗚咽風聲的沉重巨劍“老鐵”,就在其猙獰的劍尖即將觸及助理黑塔殘骸那脆弱腰腹裂口的刹那——停住了。
距離那冰冷破碎的軀體,不足一寸。
劍刃回流,隨目光而流轉,仿若時光倒流。
沒有破風聲!
只有一道幽藍的、帶著無盡死寂的光痕,在視覺中留下短暫的殘影!
巨大的力量帶著她殘破的身軀,如同被長釘刺穿的昆蟲標本,狠狠地向前衝撞!最終將她死死地釘在了冰冷、布滿灰燼與血汙的地面上!
“呃……嗬……!”
雲璃的頭顱猛地向前一衝,又因慣性重重地砸落在地!
視野瞬間被一片粘稠的溫熱液體覆蓋——那是她自己的血。
貫穿的巨劍“老鐵”,其寬闊的劍身幾乎完全沒入了她單薄的殘軀,劍尖深深刺入地面,如同墓碑般矗立在她後背之上!
巨大的衝擊力幾乎將她殘存的胸骨和內髒徹底震碎、碾爛!
斷頸處剛剛勉強粘合的傷口再次撕裂,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斷口和貫穿的創口處狂涌而出,迅速在她身下積成一灘猩紅。
她的頭顱無力地側倒在地,臉頰緊貼著冰冷的地面,血汙糊住了她半邊臉。
僅存的眼睛透過血汙的縫隙,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具冰冷殘破的黑塔人偶。
如果不是她礙事的話——
噗嗤!
那旋轉的劍刃猛地向上一提!
如同堅韌皮革被強行撕裂的聲響,巨劍寬闊的劍身,帶著黏膩的血肉和碎裂的骨渣,從她被貫穿的傷口中……向上切割!
不是拔出!是沿著她脊柱的方向,向上剖開!
一寸一寸——
剝皮抽筋!
……
然而,就在這片被張墨意志籠罩的死寂廢墟中,一點微不可察、幾乎與幽藍火焰融為一體的青金色火星,悄無聲息地助理黑塔的傷口深處飄溢而出,趁著雲璃惹怒了張墨的空隙慌忙逃竄離開了倉庫之中。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會死在這里……!”
逃出生天的幻朧仍心有余悸,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身為歲陽一族,就算是仙舟也拿她沒什麼辦法,再者也有毀滅大君的底蘊,尋常令使根本就拿她沒辦法,卻會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助理手上吃了大虧!
屈辱!
這感覺比被仙舟聯盟追捕、比被其他絕滅大君排擠更甚千倍萬倍!
她可是幻朧!
納努克大人座下的絕滅大君!
玩弄人心、播撒絕望、將星辰化為余燼的毀滅化身!
她曾將無數世界拖入終焉的深淵,曾讓令使級的強者在她的幻境中崩潰自戕!
可今天……
“可惡,到底從哪冒出來的這家伙!那傻妞也是什麼人都敢招惹,差點把我也連帶害死了!”
幻朧咒罵著那閒來無事偏要揪著張墨不放的雲璃,要不是那心高氣傲的小天女突然對助理黑塔出手,她也不會被張墨的怒火牽連同燒,差點被那些蝗蟲啃食得小命都要沒了。
好不容易保住小命的幻朧終於有空思考了。
這突然發難的張墨究竟是何人,差點就要了她的命。
幻朧不說是世界上最會偷活的人,至少也算是把自己小命看得最重的那一批,卻還是差點就死在了張墨手上。
如今雖說是僥幸逃脫,卻還是落得個殘魂重創,十不存一……
“這家伙到底是什麼來路?”
這個念頭如同跗骨之蛆,在她殘存的意識中瘋狂啃噬。
身為納努克座下的絕滅大君,她自認對寰宇中諸多強大的存在都略知一二。
巡獵的令使,鋒芒畢露;智識的令使,算無遺策;存護的令使,堅不可摧;同諧的令使,共鳴萬物……即使是那些游離於命途之外、行蹤詭秘的古老存在,她也多少有所耳聞。
“豐饒令使?”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掐滅了,只因豐饒的力量她再熟悉不過了,藥師座下的令使們,無論是步離人的狼主,還是那些被血肉詛咒扭曲的怪物,力量的核心都離不開“生長”與“畸變”。
哪有能針對自己的靈魂秘法。
那個青年……那個助理……
他剛才所用的手段分明是純粹的“否定”與“重塑”!是現實結構在他一念之間的崩塌與重構!
他讓蟲卵死而復生、異變升華;他讓雲璃的肢體瞬間化為啃噬靈魂的復仇蝗蟲;他讓自己引以為傲的靈魂之體如同冰雪消融……
“可如果不是豐饒,還能是什麼?!”
星神的偉力皆有跡可循,其眷者的力量也必然帶有該命途的鮮明特征。
幻朧一時間根本無法將張墨的手段與【繁育】畫上等號,在外人看來,能操控蟲群甚至同化他人的張墨肯定是繁育的令使沒跑了。
可幻朧卻看得出,張墨的力量太“干淨”了,也太“霸道”了,除卻作為手下的蟲群之外,與【繁育】便幾乎再無關系。
“不……還有一種可能……”
一個令幻朧靈魂本源都為之凍結的念頭,漸漸浮現在她的意識核心。
星神的偉力……並非亘古不變,也非憑空而生!
她猛地想起了那些流傳於宇宙古老存在之間的、關於星神起源的禁忌傳說!
那些站在命途頂點的至高存在,並非生而為神!
如同那位以凡人之軀執念化箭,最終點燃巡獵命途,登臨星神之位的——帝弓司命·嵐!
“登神……長階……”
即便是明知自己遲早會因【毀滅】而被毀滅的幻朧,也從未像現在這般怕過。
“是了……只有這樣才說得通!”
“不行!我必須要稟報納努克大人!”
孰輕孰重,幻朧還是能分清的。
就算納努克平等想要整死所有人,祂至少不會故意刁難自己,整天想著弄死自己,只要想逃總歸還有活命的機會!
但張墨不一樣,剛剛只是打了個照面就差點要了幻朧的小命,看雲璃被剝皮又抽筋的樣子,幻朧猜都能猜到張墨肯定不會放過自己,只要給他一個機會,定會百倍更勝於雲璃,到時候是生是死就由不得她了!
一念至此,幻朧亦不再猶豫,准備施展底牌將納努克的目光吸引到這仙舟之上。
沒有人可以命令真神,縱使是以狡詐聞名的幻朧也不可能欺騙得了星神,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只有吸引目光,然後祈禱著納努克會為張墨帶去毀滅……
與此同時。
腳下堅實的地面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起來,仿佛沉睡的巨獸在仙舟龍骨深處翻身,又像是整艘羅浮星槎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士兵們猝不及防,一度差點就連手中兵戈也抓握不住。
“怎麼回事?!”
“地動?!”
“穩住!列陣——!”
小隊長厲聲嘶吼,試圖穩住陣腳。
然而昔日里很快便能平復人心的舉動,在這例行禁止的軍隊里卻罕見的出了意外,任憑他喊的嗓門再大聲也掩蓋不了心底里的慌亂,心髒似是被莫名攥住一般,壓抑得在場每一個人都喘不上氣來。
雲騎軍的表現還算是好的,面罩之下的表情不顯於人,強忍著心慌穩住陣腳;至於旁人,便沒有這麼好運了,有些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人已經跪倒在了地上不住干嘔……
凡是還能行動的人,乎是同一時間,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望向那鉛灰色、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厚重雨雲深處——
在那里!
雨幕被粗暴地撕開,一只龐大的手掌虛影,正從翻滾的雲層之巔,緩緩探出……
不,實則一點也不慢,只是距離太過遙遠帶給他們手掌動作很慢的錯覺,就像是流星遙遙飛過來一般,忽然亮起的光點在尋常人看來只道是尋常。
“那……那是什麼東西?!”
“敵襲!”
“勿要言語!”
小隊長強行壓下了隊列里的竊竊私語,此刻他已是目眥欲裂,只因為那手掌虛影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他就連下令雲騎前去疏散群眾的心思都不敢有,他曾有幸目睹過神君之威,可縱使是象征著巡獵令使身份的神君,也只是蚍蜉撼大樹。
仙舟此番,怕是遭重……
它看似緩慢的動作,在觸及仙舟外圍雲騎軍建立的臨時隔離屏障時,驟然加速!
只聽聞“嗡”的一聲轟鳴,理論上足以抵御令使級衝擊的屏障,便頃刻間破碎炸裂;緊接著,是屏障後的建築群。
星槎海中樞外圍,鱗次櫛比的商鋪、高聳的貨運倉庫、縱橫交錯的空中廊橋……
摧枯拉朽,這是小隊長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詞。
一時間塵埃四起,即便隔著遙遠距離,小隊長都隱約能聽到慘叫聲。
而作為這手掌虛影首要目標的雲璃,此刻已是死得不能再死,重壓之下這一向不肯向人低頭的少女徹底扁平化了,饒是仙舟人生命力強橫,也注定有其極限。
可那虛影似是不願讓雲璃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死去,干癟的肉體再次復原,又一次給了她逃跑的機會。
也是為了,再殺她一次!
正如青年失去理智前的最後一句話。
【我要殺你——一千遍也不夠!!!】
“爺爺……嗚嗚……”
雲璃的頭顱在冰冷的碎石和血汙中滾動,發出微弱的嗚咽。
這哪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天才劍士,不過是一個被徹底碾碎了驕傲與勇氣的可憐蟲,稚嫩的小臉梨花帶雨,卻無人有空欣賞。
只因那虛空大手落下的瞬間,除卻周遭損壞的建築波及外,真正死傷的只有雲璃一人。
幸免於難的旁人雖不清楚事前面貌,但這針對已是再明顯不過!
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甚至巴不得趕緊躲開,留雲璃一個人在這里自生自滅。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雲璃何時像這般屈辱過,哪怕是幼年逃生時……
像是貓捉老鼠般,故意容許雲璃逃出了些許距離,那大手才化作拳頭又一次砸下……
一遍,又一遍!
雲璃每逃出一段距離,仙舟的損害便加劇一分,卻無人膽敢上來阻攔。
縱使是巡征追獵的雲騎軍,也清楚這位天才劍士和他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成為羅浮劍首的彥卿已是打遍雲騎無敵手了,一味堆疊人數也無法在武藝上擊敗他,唯一獲勝的可能也只是等到對方體力耗盡。
就是如此差距之下的雲璃,卻被那連真身都不顯露的虛影給反復殺死……
但凡尚未被憤怒衝昏理智的人都明白,現在上去幫忙就是在送死。
“……帝弓司命在上,護佑羅浮……”
廢墟邊緣,一名被碎石劃破臉頰的雲騎新兵,望著那反復蹂躪著雲璃殘軀、每一次落下都令仙舟結構發出痛苦呻吟的虛影,嘴唇哆嗦著,卻只能像是無助的教徒一樣向神祈禱。
這低語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周圍幸存的士兵心中激起微弱的漣漪,更多人下意識地握緊了兵刃,目光投向神策府的方向,期待著那象征著巡獵之鋒的神君降臨。
倘若帝弓司命降世——
不,哪怕只是將目光投向此處,僅一箭,便也足夠——
“符卿可是又有心得?”
取出關刀,已經搭乘上星槎前去援護壓陣的景元努力做出輕松模樣,只因他是現在仙舟最後的保險。
就算不依靠傳回來的情報,僅用肉眼觀測那巨像,景元也能得出結論——倘若不動用神君,他也不會是此人對手。
就算有令使能力加持,哪怕不動用神君的前提下,景元也是標准的令使級戰力,也必須要承認事態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懷炎老將軍年歲已大,不方便親臨戰場,而飛霄將軍更是尚未到來,眼下仙舟最後的底牌便是只剩他一人。
若是連景元都面露難色,那無疑是給這風雨飄搖的仙舟,再添一道催命符!
一旁正襟危坐的符玄面色十分難堪,帶著幾分稚氣的小臉蛋沉得都快要滴水了。
“本座方才福至心靈……預感會有燼滅禍祖一途趁虛而入,希望只是錯覺……”
“如此?那想來符卿真是福至心靈了。”
饒是一向鎮定的景元,話語里也是多了幾分苦澀。
只用看的都能知道,燼滅禍祖一途確實趁虛而入了,但來者並非是反物質軍團,更不是某位絕滅大君,而是……
實實在在的【納努克】!
天幕——裂開了!
從那道橫亘天穹的、邊緣流淌著沸騰熔金與不祥暗紅的巨大創口之中,並非虛無,而是涌出了粘稠的、如同熔融黃金般的液體!
那絕非凡俗的鮮血!
它們如同擁有生命般,從創口中汩汩涌出,匯聚,流淌!
所過之處,鉛灰色的雨雲瞬間被蒸發殆盡,連殘骸都未能留下;冰冷的雨絲在距離其萬丈高空便被徹底湮滅;連光线本身,在靠近那熔金液體時都發生了詭異的彎曲,仿佛被其吞噬!
這熔金之血並非無序流淌。
而是逐步匯聚人形,塑造出了容許星神短暫降臨此世的一具軀殼。
燼滅禍祖!
或者用這片宇宙里更廣為人知的名號去稱呼祂——【毀滅星神】納努克!
以祂的“神血”為憑,以這片被撕開的天幕為基,降臨於此!
此情此景,難怪景元還有心情去開玩笑了,因為死到臨頭除了說笑,已經沒有更多掙扎的余地了!
能引來星神短暫降世,這已經不是令使可以插手的程度了,就算景元帶著神君參戰,大概也只會被納努克分身給當成稍微要費點勁才能殺死的螻蟻,根本無從改變戰局。
巡獵的令使,仙舟的將軍,此刻在真正的星神偉力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
而更令人絕望的是,那毀滅化身暗紅的目光,僅僅只是掃過仙舟,便如同掠過路邊的石子,最終牢牢地、帶著一絲冰冷“興趣”地,鎖定了那道正在仙舟上肆虐的虛影。
他來,他見證——
他毀滅!
虛影再度抬起手掌,尚未落下,那高舉的手臂便灰飛煙滅,毀滅之力如跗骨之俎般趁勢而上,誓要將整個虛影蠶食殆盡。
也多虧了納努克分身的糾纏,又一次被復活過來的雲璃才終於有了喘口氣的機會,死里逃生的她頭也不回地向前跑去,尊嚴和榮譽統統被拋棄在身後。
她爬!用盡全身力氣地爬!逃離那片神與“偽神”的戰場!
不知爬了多久,直到肺部如同破風箱般嘶鳴,直到眼前陣陣發黑,直到她感覺自己幾乎要徹底散架,一股強烈的、源自空間法則被徹底撕裂的悸動,讓她不由自主地回頭望去——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令她靈魂都為之凍結的一幕!
那呼嘯的狂風不知什麼時候就停下了,無聲的周遭被透過骨頭傳來的呼吸聲掩蓋,雲璃這才注意到,降臨而來的星神分身究竟蘊含著何等偉力,就連世上規則都可以隨意篡改。
聲音、氣息……一切皆可毀滅。
不出意外,想必也能為他帶去毀滅!
但當雲璃抬眼看去時,最初占據上風的星神分身已成了風中殘燭,明明是象征毀滅的星神分身,掌握有毀滅命途之力,能為世上一切存在帶去注定的消亡,胸口上此刻卻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構成祂軀體的熔金神血,不再是流淌的榮耀,而是瀕臨崩潰的江河,每一次涌動都帶出大塊大塊如同腐肉般剝落的熔金碎塊,這些碎塊尚未墜落,便在虛空中被無形的力量抹除成虛無。
“騙人的吧……怎麼可能……”
一路堅持著逃跑下來的雲璃突然像是被抽干了力氣一樣,明明身上傷勢都已被修復,整個人卻癱坐在了地上,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一幕,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被殺死太多次,都出現了幻覺。
堂堂【毀滅星神】以分身親臨仙舟,卻反被擊殺?
縱使這具星神分身尚未潰敗,但消亡也只是時間問題,就像是張墨用重劍將她剝皮抽筋時那樣,本該為虛影帶去死亡的毀滅之力,如今反倒作用在了星神分身上,一寸寸湮滅消亡……
【!!!】
星神分身發出了無聲的咆哮,祂赤金的雙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仿佛兩顆瀕臨爆炸的恒星,沒有任何技巧,而是完全將這具分身當成了一次性消耗品。
抬手一揮間,天幕被撕扯破開,足以將星辰化為基本粒子的毀滅洪流俯衝而來。
倘若這一擊落實,只怕仙舟都得被拆個七七八八。
巡獵星神只是隨手一擊,便可將天地貫穿。
更別提納努克這自爆分身的全力一擊……
絕望如同實質的鉛塊,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感知到這末日景象的生靈心頭。
那熔金的神血洪流,裹挾著納努克分身燃燒自身存在的全部威能,撕裂了空間,扭曲了光线,其核心處蘊含的純粹“毀滅”概念,足以將羅浮仙舟從物理結構到能量法則,再到其上承載的億兆生靈的意識,徹底抹除、歸於虛無!
“完了……”
景元心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縱使神君能擋下一瞬,也絕無可能抗衡星神分身的搏命一擊,更遑論護住整艘仙舟。
他甚至無法下令疏散,因為在這等偉力面前,任何行動都失去了意義,就算逃又能往哪里逃,整座仙舟都別想幸免於難!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毀滅洪流是如何一點點吞噬掉沿途的空間結構,留下絕對虛無的軌跡,然後,無可阻擋地撲向羅浮——羅浮上那追殺雲璃而來的高大虛影。
然而,就在這注定終結的刹那。
那被毀滅洪流鎖定、幾乎被先前毀滅之力侵蝕得模糊不清的虛影終於抬起了“頭”,或者說這具虛影直到這時,才終於完全化,生出了頭部來。
——抹除!
如同滾燙的熔岩澆在了絕對零度的寒冰之上,又像是熾烈的陽光照射在絕對黑暗的虛空。
那蘊含著納努克分身全部意志與力量的熔金洪流,在觸及那片“空無”區域的瞬間,消失了。
連帶著星神分身一同,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橡皮擦,沿著洪流前進的方向,將其從宇宙的序列中一筆抹去!
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前一瞬還是滅世洪流,下一瞬,便是風平浪靜,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景象只是一場集體的幻覺。
星神分身與虛影匆匆而來,又忽得消失不見,只余下滿地狼藉的仙舟。
與“珊珊來遲”,直到二者都消失後才有資格介入現場的羅浮將軍。
“真是多事之秋……”
饒是以智謀和鎮定著稱的將軍,也感到了瞬間的思維空白和難以言喻的疲憊。
但景元就是景元。
幾乎在虛影與星神分身一同消失的刹那,他眼中短暫的茫然便如潮水般褪去,再次擔當起了統籌全局的重任。
“符卿,”景元的聲音平穩異常,聽不出絲毫波瀾,仿佛剛才目睹星神隕落的不是他,“法眼可還能視物?仙舟‘大陣’樞機節點可有異常?”
符玄強忍額心灼痛,咬緊牙關,手指飛速掐算,片刻後沉聲回應。
“法眼……無礙!大陣根基未損,但多處次級節點受衝擊過載,能量流紊亂,需立刻修復!另……查不出凶手。”
“符卿什麼時候也學會說笑了,仰仗占卜可不是太卜風范。”
景元一陣啞然,適時開了個玩笑,對於符玄所說查不出凶手的說辭,他是半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的。
先是得知雲璃有意刁難張墨與助理黑塔,緊接著雲璃亡命奔逃,數次身死,虛影一刻不停地追殺雲璃,除卻那先前就有過節的張墨先生,景元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這麼閒。
能與星神對抗,卻只為殺一個連令使都算不上的小家伙。
但景元並未在這話題上糾纏下去,直接將其略過。
“傳令!”
“雲騎軍各部聽令!”
“即刻封鎖星槎海中樞外圍交戰區域!半徑擴大至受損建築邊緣!設立三重警戒线,未經許可,任何人不得進出!凡有異動者,無論身份,格殺勿論!”
“聯合工造司、丹鼎司!全力搜救傷員,優先轉移重傷員!調用所有可動用的醫療星槎、救護偃偶!凡遇建築結構不穩區域,標記後繞行,待工造士處理!”
“清掃戰場!任何非仙舟、非反物質軍團的異常組織、能量結晶!所有發現,立刻封存,交由太卜司和十王司研判!”
一條條指令傳達下去,原本因目睹神戰而陷入短暫茫然的雲騎軍,如同被注入強心劑,迅速恢復了秩序。
各隊隊長高聲應命,帶領麾下士兵如精密的齒輪般開始運轉。
救援的呼喊聲、工造偃偶的引擎聲、星槎起降的呼嘯聲,迅速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而處理完了戰場,之後,便該去問罪了。
仙舟遭襲,總得有人給個說法。
先不說張墨在此次事件里完全是被苛責的身份,就算把黑鍋扣在納努克頭上,也沒人敢去跟祂討要說法。
那唯一剩下的——
便是懷炎老將軍最為疼愛的“孫女”,雲璃!
曾經意氣風發、劍指羅浮未來的天之驕女,此刻衣衫襤褸,渾身浴血,如同被颶風掃落的殘蝶。
她形影不離的巨劍“老鐵”早已不知所蹤,華麗的衣衫成了沾滿泥濘的破布條。
螓首低垂,癱坐在地卻還是止不住發顫,與上一次見面時那依舊古靈精怪的模樣不似一人。
那千百次的死亡與復活,如同最殘酷的磨盤,不僅碾碎了她的肉體,更徹底磨平了雲璃的棱角與驕傲,只剩下最原始的、被恐懼支配的求生本能。
說實話,就連景元都覺得雲璃很可憐,被反復殺死絕非說起來那麼輕松。
但可憐歸可憐。
“青鏃。”
“屬下在!”策士長青鏃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聽令。
“持我虎符,調一隊雲騎,由你親自帶隊。即刻收押雲璃,移送十王司,打入幽囚獄,嚴加看管,等待司部審判發落。”
“幽囚獄?!”
青鏃心中微凜。
幽囚獄,那是仙舟關押重犯之地,環境森嚴,禁制重重。
按理來說,這里一般只會關押各類重犯,更何況雲璃還是懷炎老將軍的孫女,如此懲處實在有些嚴重。
但說是嚴重,也只是皮表懲罰罷了。
只是關押候審,又不曾上刑逼問,相較於幽囚獄中已的那些囚犯已算是格外開恩。
“屬下明白!遵命!”
青鏃只是猶豫,鄭重接過虎符,當即便調集了一隊雲騎軍去奉命捉拿雲璃。
現場的事情已經一樁樁處理安頓,還不等景元松口氣,玉符里便又一次傳來了一個壞消息。
【蟲災病毒遠遠超出丹鼎司的能力范圍……】
……
正當張墨解決掉星神分身,准備繼續追殺雲璃時,他的動作卻忽然一僵。
原因無他,一絲極其微弱,卻又清晰無比的觸感,突然從張墨垂落的另一側衣袖處傳來。
“先生……我沒事的……”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是喚回了張墨那本已經暴走的神識,那在仙舟之上肆虐的虛影也是陡然間消散不見蹤影。
理智重新回歸的青年趕忙轉過身蹲伏下來,輕顫著伸出手去,輕撫那還帶著幾分涼意的面頰,人偶那如瓷器一般光滑的肌膚摸起來手感自是十足的好,此刻更是多了幾分……
人性化的慘白。
“先生,我是人偶身體,只要核心沒有損壞,就不算報廢……至多事後維修起來困難,你大可向黑塔女士重新申請一個……”
“我只要你!”
助理黑塔的話尚未說完,便被張墨給搶先打斷,她並沒有反駁,只是輕抿著嘴唇,心里涌現出一陣微妙的情感來。
作為人偶,她本不該擁有情感,作為黑塔用來監視張墨的道具,她也本不該擁有情感,但她還是誕生了感情,就如同她被賦予生命一樣。
不可控。
奇跡從不在預料之中,正如心中酸澀。
人偶少女微微一笑,笑顏如花,卻是有兩道淚水劃過面頰。
身為人偶,她不該哭。
但……
“那直到我報廢之前,我都會一直侍奉先生左右……”
“那你要和我約定,拉鈎才行。”
“可以,但先生需先將我損壞的手臂撿回來安裝好。”
助理黑塔沒有拒絕,只是撇眼看向自己那因偷襲而散落的四肢和零件,心里忽然有些慶幸自己核心部件沒有受損,這意味著只要有零件她就能自我維修,不用擔心被本尊黑塔發現這具身體的異樣了。
盡管這麼做只能瞞得了一時,但時間就是她現在最需要的資源。
“我這就帶你回去……”
張墨心疼地想要將助理黑塔抱起,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
然而,他剛一動,地上散落的零件便發出輕微的碰撞聲——手臂、腿部、甚至是一些細小的關節連接件,如同被遺棄的星辰,零散地分布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
“零件……”
張墨試圖用另一只手去拾取最近的那截斷裂的手臂,但懷抱著黑塔核心軀干的姿勢讓他動作極其笨拙。
既怕動作太大牽扯到黑塔核心的損傷,又無法騰出足夠的手去撿拾那些維系她“完整”的重要部件,明明先前還是橫掃仙舟無敵手的不知名強者,現在卻連為助理黑塔撿起“殘骸”都不順暢。
助理黑塔靜靜地躺在他臂彎里,破損的接口處時不時有信號燈閃爍,雖然模樣看起來慘淡,但並沒有傷害到她的核心。
正因如此,她才得以有空,去端詳青年那因自己而焦躁的表情。
因為來到陌生境地的陰郁已散去,張墨對她的關心不言而喻,可謂是溢於言表。
只見他眉頭緊皺著,嘴唇嗡動,每一次沒能撿起零件都會發出一聲嘆息,急得額頭都要冒汗了。
【先生意外的很單純呢。】
不過仔細想來也是,會在半夜向人偶吐露心聲的人,能藏有多少心思呢?
“先生,不必著急……核心無恙,肢體可以後續修復……”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卻帶著明顯急促與警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隊雲騎軍士兵踏過廢墟,出現在這片狼藉的邊緣。
他們鎧甲染塵,神色凝重,為首的小隊長目光掃過現場——在見到張墨平安無事後頓時松了口氣,可在發現懷中人偶少女那破碎不堪的身體後,心頓時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悸,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標准的雲騎軍禮,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帶著十二分的恭敬跟謹慎。
“張墨先生,奉景元將軍令諭。仙舟突遭大難,現場情況復雜,需詳加勘察。因您與主要當事人雲璃小姐有所牽連,且事發核心區域就在此地,為確保先生安全及協助後續調查,煩請您暫時移步至安全之所,配合我等進行必要問詢與看護。此乃將軍為確保各方周全之策,絕無冒犯之意,還望先生理解。”
他的措辭極其委婉,將“看管”說成了“請去安全之所”和“配合調查”,態度更是畢恭畢敬,生怕因為言語上的問題再熱的眼前青年不滿意,畢竟在來之前,將軍可是再三吩咐過,務必要以禮相待,切不可再出差錯。
甚至隱約暗示,此事多半與雲璃刁難張墨有關。
一個弄不好,仙舟可能就得全面翻修。
“雲璃小姐已被將軍關押至幽囚獄,聽候發落。”
見張墨不為所動,雲騎隊長趕忙補充說道,只為證明自己一行人的誠意。
“……好。”張墨的話微微沙啞,“但她的零件,一個都不能少。”
“這是自然!”小隊長如蒙大赦,立刻應道,語氣斬釘截鐵。
他隨即轉身,對身後的士兵低喝:“快!仔細搜尋,將這位……這位女士的所有散落部件,務必完整、小心地收集起來!不得有絲毫遺漏和損壞!”
很快,所有能找到的零件都被妥善收集好,由一名士兵雙手捧著托盤跟在一旁。
“張墨先生,請隨我們來。”小隊長側身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墨不再言語,抱著助理黑塔的核心軀干,如同抱著失而復得的整個世界,一步一步跟隨著雲騎軍士兵。
士兵們在他前後左右形成一個小小的護衛圈,明明他們此番過來是為了“抓捕”,但現在看來說是護衛才更為貼切,就連距離都保持在了不會讓他感到冒犯的范圍。
他們穿過滿目瘡痍的星槎海中樞外圍,避開正在緊急救援和封鎖的喧鬧區域,最終來到了一處位於長樂天邊緣、環境清幽雅致的公館。
公館顯然已被臨時征用,門口有精銳雲騎守衛,內部陳設簡潔大氣,一塵不染,帶著仙舟特有的古典韻味。
士兵們恭敬地將張墨引入客房內,捧著零件托盤的士兵小心翼翼地將托盤放在房間中央的紫檀木桌上。
“先生,請在此安心歇息。所需物品若有短缺,請隨時吩咐門外守衛。”小隊長再次行禮,“後續若有問詢,會有專人來訪,不會打擾先生太久。將軍言明,此間只為確保先生安全與便利,絕無他意。”
頓了頓,那小隊長便接著說道。
“今日便會有工造士登門問診,若有需求,可盡管訴說。”
張墨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懷中的助理黑塔,以及桌上那些散落的、代表著“她”的零件。
小隊長識趣地不再多言,帶著士兵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掩上房門。門外,留下了兩名精銳守在門口。
房間內終於只剩下張墨和助理黑塔。
窗外的雨聲似乎也小了些。
他將助理黑塔小心翼翼地平放在柔軟潔淨的床榻上,眉宇間的擔心是如何也掩藏不住,看得助理黑塔不禁輕笑出聲來。
“檢測到先生的心跳和血液流速有變化,根據人類對愛情的理解,愛情需要仰慕,受吸引,奉獻和尊重……”
“先生有50%的可能性,處於戀愛中,是迷戀上黑塔女士沉魚落雁的外表了麼?”
“……貧嘴。”
張墨見助理黑塔心情和自己開玩笑,眉宇間的愁色終於是好轉了不少。
他伸出手指,輕輕刮了一下她冰涼卻細膩的鼻尖,動作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親昵。
“我只是……不想見不到你而已。”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劫後余生的沙啞,好似哭過一場。
張墨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可以說是一無所有,換句話說,他沒什麼東西可以在乎的,唯有這人偶少女,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情感聯系。
張墨只是本能不想要失去助理黑塔,就像是人本能不會想失去所愛。
助理黑塔核心的光芒似乎更柔和了幾分,她“看”著張墨,破損的發聲單元無法承載過多的情感,只能在發聲單元徹底損壞之前請求道:
“先生,請將我與維護裝置聯系起來,我將進行自我修復。”
“好。”
修復自我對助理黑塔而言並不算難事,畢竟她可是繼承有黑塔的智慧與全部學識,知曉自己身體的每一寸構造,再加上仙舟方特意提供了不少幫助,修復過程可謂是十分方便,甚至在簡單維修後還能多出不少螺絲來。
當然這並非是助理黑塔偷工減料了,而是她的肉體正在發生變化。
從人偶,向少女……
現在還只是內部,但終有一天,助理黑塔肯定自己會變得與真人無異,而這一切的源頭便是張墨。
“先生,如何?”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越,再無一絲滯澀。
張墨仔細端詳著她。
從脖頸到腰肢,再到剛剛接續好的四肢,表面光滑如新,連一絲劃痕都找不到。
他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手臂,溫涼而富有彈性,與修復前毫無二致。
“完美無缺。”
張墨緊繃的嘴角終於放松,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微笑。
助理黑塔的嘴角也微微揚起一個極小的弧度,露出了些許屬於“她”而非“工具”的靈性。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雙手撐著床沿,身體微微前傾,然後輕盈地旋身,將雙腿挪到了床邊。
那雙剛剛修復完畢的小腳,就這樣垂落下來,懸在了床沿與地面之間一小段空檔里。
緊接著,那對小巧玲瓏的腳丫,便如同被微風拂過的鈴蘭,開始輕輕晃悠起來。
嗒…嗒…嗒…嗒
富有韻律的輕響在靜謐的房間里響起,一下、又一下,輕輕點觸著空氣,偶爾那足弓會柔韌地彎曲,足尖微微上翹,如同新月初升;隨即又自然垂落,足跟微微後擺,帶動著腳踝處那明顯的人偶關節轉動起來。
“哼哼哼~~”
似是因為被張墨夸獎了的緣故,助理黑塔不自主露出了些許開心來。
在返回空間站之前,在與先生獨處的時間里,稍稍放縱自己一會……也不是不行吧?
“咳咳……”
張墨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剛才一不小心他盯著那雙玉足看得有些太久了,意識到自己過於失禮的青年耳根不易察覺地染上了一層薄紅。
迅速抬眼,對上助理黑塔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卻又純淨剔透的紫眸,有些狼狽地清了清嗓子。
“仙舟這次真是太過分了,我們明明是來回收奇物的合作方!”
“先生的意思是?”
“你的仇,我一定會報!”
……
品嘗著剛出爐糕點的阮梅也是聽說了仙舟那里發生的大事件,先是黑塔投入的蟲卵神奇孵化,接著又是星神分身被不知名存在殺死,相比起後者,蟲卵蘇生簡直不值一提。
“這也是你的手筆?”
“怎麼會,實驗嘛,總是會出現一些預料之外的事情。要是我對我的助手了如指掌,為什麼還要去測試他的極限呢?”
大黑塔微笑飲茶,帶著近乎輕佻的愉悅,顯然這次實驗的成果遠遠超出了她們的預期,結果更是令她滿意到不能再滿意了。
【真是多虧了仙舟的小妮子,不然我還真不好找借口……】
阮梅端起茶杯,裊裊熱氣模糊了她的眼神。
“預料之外?納努克的分身降臨,羅浮仙舟險些化為飛灰,這已經超出了‘預料之外’的范疇,黑塔,你是在玩火,就不擔心自己這個幕後黑手被找出來?”
“哦?玩火?”
大黑塔的笑聲更清晰了,卻絲毫沒有要認錯的意思。
“阮梅,你難道不覺得這團‘火’燃燒得異常耀眼嗎?一個能正面抹除星神分身投影的存在,哪怕只是分身投影,其本質……你不好奇嗎?還是說,你怕了令使?”
令使……
多數人對所謂令使的實力都並無一個直觀的認知,就例如幻朧,總是喜好以詭計挑撥離間,看人自相殘殺,鮮少會舞刀弄槍去拼殺。
但這些無知之人並不包括阮梅,欲圖培育“繁育”令使復制體的她比誰都清楚,令使的水准究竟是何等存在。
聚裂解天體也不過是王蟲的部分能力,可謂是身為令使便應當擁有摧毀一顆星球的實力水平。
而星神,更是規則與概念的具象化,是浩瀚無垠宇宙里眾生思緒的終點。
能與星神分身對壘的,不可能是令使。
“既然你覺得我在玩火,那我為什麼……不再添油加醋呢?”
大黑塔輕笑著,不去遮遮掩掩,而是當著阮梅的面編發了一條消息,隔著遙遙銀河傳到了張墨的手機上。
“畢竟拋去意外,實驗可還沒有結束呢。”
“……我尊重你的意見,因你主導者的身份。”
阮梅不再多言。
……
符玄端坐於主控台前,額心法眼灼痛欲裂,原本清亮透徹的金粉眼眸此刻布滿血絲,緊盯著眼前瘋狂刷新的災情報告,以及十王司傳來的初步傷亡統計。
手指在玉兆控制面板上快得幾乎留下殘影,卜算著各種決策下可能導致的結果。
但就算是太卜大人級別的加班狂魔,眼下也不可能光靠著奶茶就能緩解疲勞。
“呼……”
粉發如瀑挽作飛天雙鬢,金簪斜墜,映著額前流轉星輝的第三法眼,卻藏不住眉角疲倦。
身披紫紗雲紋裙,胸前占星圓盤隨步履輕移,纖腰之下,紋有北斗七星的純白絲襪自腿根蔓延至足尖,最終收束於黑色短靴之中,於神秘仙韻間透出些許風姿,可倘若細心觀察卻又能發現,純白絲襪已被摩擦得有些勾絲。
不知為何,符玄今日總覺得氣血翻滾,只當是工作累的,光掃過旁邊堆積如山的待處理玉牒,最終落在一個正偷偷摸摸、試圖把一塊點心塞進嘴里,卻被如山公務包圍的身影上。
“青!雀!”
“啊?!在!在在在!太卜大人有何吩咐!”
青雀嚇得差點把點心掉進玉牒堆里,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嘴角還沾著點心屑,一臉“被抓包了”的心虛。
符玄揉了揉刺痛的額角,沒好氣地指了指旁邊一個幾乎被玉牒淹沒的副控台:
“別偷吃了!過來!把這些從長樂天、流雲渡發來的災民安置點物資需求和人員登記匯總,按緊急程度排序錄入中樞!還有,把工造司送來的受損建築結構圖與窮觀陣的實時監測數據進行比對,標出高危區域!半個時辰內,本座要看到結果!”
“半個……時辰?!”
正在偷懶摸魚的青雀看著那堆成小山的玉牒和復雜的數據接口,臉瞬間垮了下來,感覺剛吃下去的點心都不香了。
“太卜大人,這……這也太多了吧?您看我這小身板……”
“多?”
不知是因為逮到青雀偷懶而生氣到漲紅了臉,還是近日加班多了面色虛紅所導致,符玄隱約感覺面頰都升溫了幾度,嗓音也提高了些許。
“你這點文書工作,算得了什麼?仙舟遭此大劫,正是我等上下同心、共克時艱之時!休要再推諉懈怠!否則……”
符玄沒說完,但那眼神已經充分表達了威脅。
輕則扣除俸祿,重則假期清空!
青雀脖子一縮,認命地嘆了口氣:
“是是是,屬下明白!這就做,這就做……”
按道理來說,青雀原本只是個看大門的小卜者,根本不應該做符玄現在的副手。
但誰讓現在仙舟正處於多事之秋,著急用人之際,就算她偷懶的本事通天,也得乖乖干活,把藏起來的真才實學全都用上,不然就等著被工作活活累死吧!
糟了無妄之災的青雀哭喪著臉挪到副控台前,開始認命地處理那堆“小山”。手指笨拙地在玉兆上戳戳點點,嘴里還忍不住小聲嘀咕。
“唉,早知道今天就不該為了躲牌局跑來司里,結果撞上這種大事……這下好了,牌沒摸成,點心也吃不消停,還得當苦力……”
符玄聽著她的小聲抱怨,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並未理會,心知青雀這人就是喜好偷懶,工作起來抱怨一番也是必然。
時間在忙碌中流逝。青雀雖然嘴上抱怨,但真干起活來倒也麻利,手指漸漸在玉兆上飛舞起來,竟也梳理出了一些頭緒。
“呼……總算弄完一部分了。”
青雀伸了個懶腰,感覺腰都快斷了,整個人毫無形象地癱坐在了椅子上,卻是不敢像以前一樣高呼下班,只因頂頭上司現在就在她的身旁加班,不停觀測各個區域的監控數據。
下班無望的青雀眼珠一轉,決定找個不那麼沉重的話題,緩解一下這快要凝固的氣氛,也假裝自己有在做事情的樣子。
“那個……太卜大人?”
“說。”符玄頭也沒抬,目光緊盯著光幕上長樂天安全公館外圍的雲騎布防圖。
“就是……那位張墨先生,還有他身邊那位……呃,人偶姑娘?”青雀斟酌著措辭,“將軍把他們安置在長樂天最清靜安全的‘停雲小築’了,守衛森嚴,工造司的大匠也去過了。聽說……那位人偶姑娘,傷得挺重的?四肢都……斷了?”
“嗯,然後呢,你想問什麼?”
“聽說這是被雲姑娘所傷?”
出於避嫌的緣故,青雀連名字都不願稱呼。
她不明白,明明張墨來到仙舟後自己一路跟著安頓得好好的,只差公務結束後各回各家了,公司閒的沒事干才讓黑塔來找仙舟的麻煩。
是公司臉大能命令黑塔女士,還是張墨心大敢擅自做主?
青雀不帶腦子都能想到蟲群的黑鍋怎麼也不應該扣到張墨頭上去,這麼多天下來,對雲璃的小怨氣也是與日俱增,想不通她為什麼偏偏要去找張墨麻煩,總不能是大小姐脾性上來,犯事必須要去究個對錯吧。
“……不該管的事情不要管!”符玄冷哼一聲,卻還是滿足了青雀的好奇心,畢竟這丫頭雖然憊懶,但口風還算緊。
“傷口檢測上是的,此事與她脫不了干系……”
“那跟張墨先生呢?”
“不知道!”
“啊?”
“啊什麼啊,本座說了,不知道,你是聽不懂這三個字麼?”
符玄氣得跺腳粉毛亂顫,額間法眼的光芒都因為情緒激動而忽明忽滅,完全沒有半點在旁人眼前太卜大人該有的風范。
畢竟她早就因為青雀的摸魚而破功過了,再去故作威嚴,也只會讓青雀的眼神變得更加奇怪。
換做旁人,符玄只會甩一個白眼,多一個字都懶得答復,但面對青雀,符玄眼里最有可能接任自己位置的人選,她也是多了幾分耐心。
但該有的嗔怪卻還是一點不少,只見那小巧的下巴微微揚起,因為情緒激動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面頰上那層因勞累和法眼反噬而浮現的薄紅似乎更明顯了些。
金粉色的眼瞳直直地盯著青雀,藏不住眼底的氣急敗壞。
“他身上天機遮蔽,本座卜算不及,窮觀陣的光流撞上去,如同泥牛入海!本座的法眼……捕不到命運軌跡。”
“額滴親娘咧!”
原本只是覺得張墨是公司標准狗大戶的青雀這才意識到,自己本來可以抱一抱的大腿,被雲璃那麼一打,差點就把仙舟一腳踹死了。
這要是一切都沒發生過,青雀都怕自己能憑著跟張墨的關系,從此過上一天上班一天打牌的神仙日子,想想就覺得太墮落了。
唉,雲璃!
唉,二代就是爺啊!
換做旁人惹來這麼多事情,直接一個【燼滅禍祖】手底下的孽障帽子扣上去,夠上十王司的‘誅滅令’來回碾十遍了,輪回轉世的機會都不可能留一個!
“那是不是可以繞彎子,占卜一下我們的未來,看看里面有沒有張墨先生的蹤影?”
“……盡耍花招。”
符玄白了青雀一眼,語氣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嗔怪。
她雖知青雀是在耍滑頭,想用這種迂回的方式打探那個深不可測的張墨,但仙舟未來的安危系於此人,任何一點可能窺探其動向的线索都彌足珍貴。
況且,只是推算仙舟整體未來中是否會出現張墨的身影,而非直接針對他本人,理論上遭受的反噬會小很多,窮觀陣龐大的算力也足以支撐。
“罷了,權當……校驗窮觀陣災後運行狀態。”
符玄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指尖掐訣,口中默念玄奧法咒,再度開始了占卜。
然而只是片刻功夫,符玄便慌亂退出了占卜狀態,只見符玄白皙的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一下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那紅暈如同滴入清水的朱砂,迅速蔓延,瞬間將她整個人都染成了熟透的蝦子!
就連眼眸里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羞赧和一絲……被冒犯的慌亂。
小巧的鼻翼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翕動,嘴唇微微張開,卻是急得話都說不出來,連額心那威嚴的法眼,此刻都仿佛因為主人的極度羞窘而光芒紊亂,忽明忽暗,如同短路了一般。
“登徒子!豈…豈有此理!”
符玄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下意識地雙手環抱住自己,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掉那些強行闖入腦海的、帶著強烈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碎片信息。
粉色的長發因為剛才的劇烈動作和心緒激蕩而有些散亂,幾縷發絲貼在通紅的臉頰上,更添了幾分狼狽。
那雙包裹在純白絲襪中的腿也不自覺地並攏,足尖在黑色短靴里不安地蜷縮了一下。
青雀徹底懵了,她從未見過太卜大人如此失態!臉紅得像要滴血,羞惱得連話都說不利索,甚至還罵了句“登徒子”?
這……這到底占卜到了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啊?!
【嘶?該不會太卜大人和張墨先生命里有一腿關系吧!那我豈不是……還有機會蹭吃蹭喝?】
一念至此,青雀也是有些面色紅潤,絲毫沒有察覺到身體里的異樣。
“太……太卜大人?您……您還好吧?看到什麼了?”
“閉嘴!不許問!”
符玄猛地抬頭,用那雙羞憤欲絕、還帶著水光的金粉色眼眸狠狠瞪了青雀一眼,那眼神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色厲內荏的慌亂。
“今日之事!膽敢泄露半字!本座……本座定罰你掃遍羅浮所有星槎馬桶!掃一百年!”
“那您老怎麼也得先告訴人家啊……”
“哼!”
符玄不是不說,只是覺得壓根沒有必要,因為……涉及到張墨的事情,她也只能短暫窺探天機,就算只是如此,命運也不曾給她留有找機會的時間,幾乎就在符玄剛得知消息後不到一分鍾的時間里,大門便被推開。
雲騎領著丹鼎司人來到其中。
“失禮了,將軍有令,凡是接觸過蟲群者,皆要例行檢查,以確安全……”
“青雀,隨本座一起。”
“誒?我?!好吧……我那天確實在場……”
一番檢查下來,結果不出符玄意料,她與青雀都感染了蟲群的模因病毒,只是目前病毒尚且在潛伏期,表現得並不明顯。
但這種病毒已經遠遠超出了丹鼎司的能力范圍,無力醫治。
得知這消息的青雀只覺得天都要塌了,差點沒去找根繩子當場就上吊了。
幸好被符玄攔了下來,私底下透露了剛才卜算所見內容。
“太卜大人!您老的意思是……咱還有救?”
“有,但——需要看你的覺悟高低了……”
為避免再去感染他人,符玄和青雀也被隔離了起來,兩人此時正靠著玉符作交流。
正因如此,符玄面頰上的羞紅才僥幸沒有被發現,強撐著繼續跟青雀講解道。
“本座已卜算到了未來,解救之法唯有一條……”
“那您老倒是快說啊!急死小的我了,大不了事後咱給你加班還不成!”
“那,那方法就是……與哪個黑塔身邊的男人……陰陽調和,行‘繁育’之禮……”
饒是符玄年歲已不小,見過了許多大風大浪,卻還是羞得難於啟齒。
哪怕隔著通訊,青雀仿佛都能看到太卜大人那張原本清冷出塵的小臉,此刻怕是紅得能滴出血來。
“什……什麼?!太卜大人!您……您再說一遍?!是屬下聽岔了還是玉符壞了?您說的‘陰陽調和’……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跟……跟那位張墨先生?!行……繁育之禮?!”
玉符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符玄急促而壓抑的呼吸聲隱約傳來,顯然是羞憤到了極點,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青雀等了半晌,沒等到反駁,也清楚符玄不可能拿這種事情跟自己開玩笑。
畢竟自家太卜那也是仙舟有名的老處女了,可不會拿清白說事。
或許是因為心理作用,又或者是病症終於開始顯露了,青雀只覺得渾身都燥熱起來,臉頰也跟著發燙,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急的。
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內里好似有火種在悄然醞釀,讓她更加的心慌意亂。
但轉眼間,青雀又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令她內心更加震動。
“太卜大人肯定不會騙小的我,那豈不是意味著之前雲璃她……”
“是的,雖然大概率是歪打正著,但搞不好張墨他真的與隕落已久的螟蝗禍祖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這次蟲災即使不是他有意,也……唉。”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用,仙舟承擔不起再與其衝突的損失,本座去與將軍做稟報……此事暫不可告訴旁人!將軍還有要事要與本座商議,先,先掛了!”
要是不小心一傳十,十傳百,那符玄就算是徹底社會性死亡了。趕忙扯了個借口開溜,緊急通訊的請求也是發往景元。
景元按下接通,一向慵懶的他現在話音都有些疲憊。
“符卿?”
“將軍……屬下……有要事稟報。關於……蟲毒解方……”
“哦?”景元眉梢微挑,符玄這狀態可不多見。
他轉過身,背對著窗外陰沉的雨幕,“符卿但說無妨。丹鼎司束手無策,太卜司能尋得一线生機,實乃大幸。”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景元甚至能隱約聽到玉符那頭傳來的、符玄急促而壓抑的呼吸聲。
“將軍……”
“屬下……以窮觀陣推演萬千……此蟲毒……源自張墨之力……非藥石可解……唯一……唯一生機……”
景元耐心地等待著,心中卻隱隱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符玄的反應太過反常。
“……唯……唯有……”符玄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與疑似螟蝗禍祖轉世的那人……行……行陰陽調和……周公之禮……引其本源之力……方可中和消解……”
“……”
神策府內,一片死寂。
景元臉上的慵懶和溫和瞬間凝固,如同被凍結的湖面,瞳孔深處是翻涌的驚濤駭浪。他握著玉符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解藥如此?”
“不……但必須要有人去取解藥、賠罪……”
景元沉默了。
他緩緩踱步到桌案前,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冷的紫檀木桌面。窗外細密的雨聲,此刻聽在耳中,竟如同催命的鼓點。
符玄是羅浮太卜司之首,窮觀陣是仙舟推算天機的至寶。符玄的卜算,幾乎從未出錯。她此刻的羞憤與艱難,絕非作偽。這意味著……
意味著他羅浮的太卜大人,以及那個雖然憊懶但天賦極佳的卜者青雀,唯一的生路,就是去委身於那個神秘莫測、力量足以抹殺星神分身的張墨!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荒謬絕倫!卻又……讓景元說不出話來。
不做便是眼睜睜看著她們被蟲毒侵蝕殆盡,做了便是用她們的清白去換取仙舟剩下人的平安……
於情於理,景元作為將軍都應該選擇後者,但道德又不允許他如此去做。
這跟老鴇有何區別!
良久——景元重重一拳砸在了桌上,棋盤石桌轟然倒塌,他已是許久沒有失態過了,一時間都忘了該怎麼發泄心里憤懣。
“既是符卿所卜,便去做吧……”
短短一句話,卻耗盡了景元所有的力氣,掛斷通訊的他景元緩緩坐回寬大的座椅上,身體深深陷了進去。
他抬手,重重地揉捏著突突直跳的眉心,臉上那份一貫的從容與智珠在握徹底消失不見,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疲憊和深深的無力感。
窗外的雨聲似乎更大了些,敲打在琉璃瓦上,噼啪作響,如同嘲弄。
將軍與接任者,前後輩關系甚至可以說是近乎父女,而現在,他卻只能推著符玄……
讓自家位高權重的太卜和下屬去……去……景元只覺得一陣氣血翻涌,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神策府雕梁畫棟的穹頂,金眸中倒映著窗外鉛灰色的天光,一片晦暗。
“呵……”
一聲極輕的、帶著無盡苦澀與自嘲的嘆息,逸出唇邊,隨即淹沒在窗外連綿不絕的雨聲中。
一道命令吩咐下去,為有關張墨的一切事情綠燈通開。
入夜,與助理黑塔白日里顛鸞倒鳳完了的張墨剛剛睡醒,便聽到了急促的敲門聲,聽起來就像是做賊怕被發現一樣,又輕又急。
“先生你且躺著,我去便好。”
一直為張墨膝枕的助理黑塔取來枕頭墊在了下面,這才抽身離去,打開房門所見的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先前作為向導的青雀。
這位小卜者見開門人的助理黑塔,再聯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只覺小腹里一陣火熱,比起先前的感覺還要更激烈幾分,就連那光潔小腿都在止不住地相互摩挲,這內八式的站立姿勢以及十分不自然的潮紅面色,助理黑塔只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請進,青雀小姐。”
老實說,對於青雀,助理黑塔並沒有太多偏見,至少比空間站里的那些人有用多了,能讓張墨更適應這個世界也算是有功勞一件。
只是這個症狀……
助理黑塔不由得聯想到,大黑塔本尊發給張墨的消息了。
【繁育的蟲群據說有模因病毒,感染了病毒的人若是不及時‘繁育’,最後你猜會怎麼樣~?】
模糊不清的曖昧文字,卻很符合青雀現在的狀態……
助理黑塔不在乎旁人怎樣,她心底里只有一個念頭。
先生是愛著自己的,所以自己才會活過來。
“謝,謝謝……”
青雀輕咬薄唇,強忍著心底羞意,不敢與助理黑塔繼續對視,快步走進了臥室里。
只見剛睡醒的張墨還沒有清醒過來,正揉著睡眼打哈氣,看清楚來人是自己後,臉色才稍微好看一些,但也僅僅只是一點。
因為雲璃的緣故,差點失去自己心愛人偶少女的張墨現在對仙舟的好感度已經降至冰點。
“張墨先生~~……”
內心再三猶豫,最後還是決定自己率先一步開口,然而才剛剛來到張墨面前,嗅聞到空氣里殘留的些許石楠花氣息,青雀便已是先紅了臉,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努力想要壓下心頭悸動,可那份燥熱卻偏不隨人願,反而愈發不安難耐,惹得她就連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小,小雀子有件私事……也是公事,想要拜托一下張墨先生~~”
“嗯?”
聽著青雀那明顯不對勁的語氣,張墨皺了皺眉頭,抬眼看去,才發現青雀看向自己的眼神竟是暗藏秋波,微妙的神情更是藏不住那點小心思,幾乎將她心里正火熱的想法全都暴露出來了。
而且明明這里有溫度恒定系統,青雀卻還是冒出了點點虛汗,就像是大學生剛跑完了個一千米後氣喘吁吁的模樣,只不過青雀明顯要屬於養眼的那一類。
“唔~~……”
病毒影響之下,青雀只覺得內里一陣燥熱難安,美眸水霧朦朧中帶著些許醉人的茫然,下意識挪動椅子進一步靠近向了張墨,幾乎就快要湊近到他跟前去,那急促而紊亂的香息也因距離拉近而聽起來更為明顯得多了,就像是有羽毛在張墨的心頭上撓癢癢一樣,聽得人很難將其忽略。
倘若張墨是在穿越之前,只會以為是青雀打牌後喝了點小酒,再正常不過了,逼著自己不去往歪了想。
但在把艾絲妲這位大小姐都給調教成性奴後,張墨的經驗已經不可謂不豐富,當即便斷定青雀現在的模樣跟艾絲妲發情時簡直如出一轍,甚至可能還要更熾烈一些……
眼見張墨沒有拒絕的意思,青雀便索性更進一步,直接起身坐到了張墨的身邊。
並非是她不想矜持,單純因為小腹內里的欲火越燒越旺,燒得那膣腔內里都隱約蠕顫了起來,瘙癢難耐之下,名為【繁育】的欲求在腦海里越發激烈,這根本就不是理智所能抵擋的范疇。
具體的原因青雀也搞不懂,她隱約記得符玄大人跟自己解釋過,但當時她已經中毒頗深,全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除了要找張墨之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青雀姑娘你這是做什麼?”
“討厭~~張墨先生明明就已經看出來了~~還偏要人家說出來~~……”
雖說年歲已經百多,但連男人手都沒有牽過的青雀在情感方面除卻理論知識之外,便是一個實打實的雛了,被張墨這麼明知故問一挑逗,頓時面頰上浮現出了兩朵火燒雲一般的羞紅色澤,小手更是輕壓著翠裙裙擺,竭力遮掩著裙擺下那已經因為飢渴難耐而相互摩挲的白潔玉腿。
雖說這邊正在努力忍耐這點,但是青雀的眼神卻又稱得上是分外露骨了,被模因病毒影響的她正直勾勾地盯著張墨,就連身子都微微弓起側向張墨一邊,白皙如玉的鎖骨和肩膀就這麼大大方方呈現到了張墨的眼跟前,就連這里都有糜紅蔓延。
似是因為忍耐到了極點的緣故,青雀的小手也開始有些不安分了,本該壓著裙擺的一只小手佯裝無事般朝著張墨試探了過去,先是覆在了青年的大手之上,寓意兩人的關系可不能因為雲璃的刁難而疏遠。
緊接著又因體內淫欲積攢,更進一步摸到了張墨的大腿之上,感受著青年每日“辛勤鍛煉”出來的肌肉,小嘴里不禁發出一聲驚呼。
“好結實……”
“青雀姑娘還沒說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呢。”
“解釋起來好麻煩的~~……”
大腦已經被欲火攪得一塌糊塗的青雀根本不願多做思考,干脆俯身湊到張墨的耳旁,輕吹一口香氣,動作大膽的與平日根本不像是一個人,甚至還主動伸出香舌勾了一下張墨的耳垂。
濕滑軟膩的觸感搭配上溫熱的吹拂,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為之心猿意馬,更別提已經嘗過魚水之歡滋味的張墨了,他也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耐著性子等青雀解釋。
他可不想再被仙舟刁難了。
“太卜大人可是跟咱小雀子說了~~……咱已經中毒頗深~想要解毒呢~~就得仰仗張墨先生~~~”
或許是因為湊近了解藥的緣故,又或者是單純病毒影響更深了,青雀只感覺子宮里好似有一團火在燒一樣,燒得她根本不能正常思考,情不自禁就湊到了張墨身旁。
那原本用來壓著翠裙裙擺的小手也是攀杆而上,摟抱著張墨的胳膊將整個人都壓了上去,胸前那對雖不如艾絲妲嬌翹,卻要更為軟膩的玉乳也是隔著卜者制服擠壓著胳膊,嬌香玉軟的觸感已經是在明示張墨了。
“還得仰仗張墨先生的寶貝~~~……”
哪怕明知自己現在的言行舉止堪稱放浪,青雀也是根本停不下來,【繁育】的本能驅動著她更進一步,不再滿足於只是撫摸張墨的大腿,而是朝著他兩腿之間那正充血昂首挺立著的肉棍抓握而去。
因為剛剛睡醒的緣故,除卻被子之外,張墨只穿了一件上衣,青雀這才得以輕易將那根巨物抓握在手中。
隨著小手搭上火熱滾燙的硬物,青雀的眼睛都明亮了幾分,驚人的滾滾熱意從棍身上不住涌現,好似她眼下抓著的不是男人的陽物,而是一根剛剛燒紅的烙鐵一般,青筋虬結的表皮正有規律地脈動著,仿佛是在回應她的飢渴一般,即便是沒有經驗的青雀光憑本能,也能感覺出張墨的本錢有多麼不俗。
“嘶……”
張墨沒想到青雀會這麼直接,扭頭看向正在門口的助理黑塔,只見助理黑塔面色有些許遲疑,卻還是如實稟報。
“先生,她並未說謊,我去讓外面雲騎回避。”
助理黑塔說罷便來到門外關上了房門,事實上外面的雲騎早在青雀來到時就已經離去了,而她之所以出來……
是因為眼下除了青雀之外,還有一人正在門外。
面對那做出噓聲手勢,還跟青雀一般面紅耳赤的太卜大人,助理黑塔並沒有讓她難堪,只是默默來到門外,檢查一番才確定她是得了和青雀一樣的病,急需與男人交配才能緩解體內病症。
但不知是出於何種緣故,她們似乎認定了非張墨不可。
思來想去,助理黑塔只能得出一種解釋,那就是符玄勘測未來時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不進去麼,太卜大人?”
“本,本座大人只是來壓陣……對,壓陣!”
符玄這話說得她自己都不信,低著頭根本不敢對視,好在助理黑塔並不在意,只是閉著眼不聞不問,靜靜等著里面開始。
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過去,青雀便從摟抱著胳膊直接變成了跨坐在張墨的腰身上,雙手勾摟著青年的脖子,完全放棄了思考,遵循著本能俯身與身邊這唯一的異性激烈熱吻了起來,借此來強行壓住心頭羞恥。
“唔嗯~~咕嗚嗚~~……”
繁衍的欲望占據了青雀的每一根神經,丁香軟舌立刻鑽入進了張墨的嘴巴里面,強勢地將那根還沒反應過來的舌頭給纏住。
不等張墨開始回應,那如果凍一般柔軟彈性的香舌就與其糾纏在一起相互舔弄,口水也順著舌吻的過程中從兩人的唇角一點點滑落,在青雀那青黑交接的卜者制服上落下了點點水漬來。
“咕啾~~咕啾~~咕嗚嗚~~……”
兩條舌頭交纏著,青雀的丁香軟舌如游蛇一般靈動,在唇齒之間攪動著,唾液下意識從口腔中分泌,隨著舌吻的交互咽下,仿佛在互相品嘗著對方的動作一般。
張墨也是情不自禁抱住了那主動送上門來的嬌軟少女,大手覆蓋在她嬌軟的大腿軟肉上,像是一只靈巧的游蛇,嫻熟地掠過那白皙細膩的軟肉,手指輕捻著在白皙的大腿上留下一抹細長的指痕,情欲十足的燥熱感清晰地從指尖進發。
或許是過於沉迷在舌吻里,青雀甚至沒有阻止這只正順著她大腿柔軟的曲线,逐漸向她那燥熱的源頭靠去的大手。
張墨也是毫不客氣,那只罪惡的手一路伸到了青雀的大腿末根,將手掌插入在兩團玉嫩溫軟的大腿內縫,與那已經因為愛液被打濕後又因摩擦而深深陷入在陰阜之中好似泳裝內褲一般的布料直接接觸,在嬌小濕潤的陰戶瓣肉上相互摩擦時,青雀才堪堪扭動了兩下,卻不是因為羞恥,反而更像是在歡迎張墨的更進一步挑逗一般。
“咕姆……啾哈唔……秋嗚……”
彼此濕熱的唾液相互交換下,青雀只感覺口中逐漸被張墨的味道所充斥,這是與書上那種因愛情而在一起的舌吻描述截然不同的,充滿了熱情而又興奮的火熱接吻。
隨著黏膩的接吻聲響起,青雀燥熱無力的蘿莉嬌軀愈發難耐,或許是知道自己這身制服實在繁瑣,為了更方便張墨的玩弄,只見她主動將手給伸向背後,輕輕一拉系帶,便將這貼身的青黑制服給解了開來,大片白皙如玉的春光外泄,最關鍵的部位卻又偏偏還被遮掩著,就是如此半遮半掩的模樣反倒更令男人興奮。
有黑塔允許的張墨也是毫不客氣,就當是收取仙舟一些賠禮,他的助理黑塔可是差點都要死在這里了!
於是雙臂摟抱得愈發用力,不斷侵犯著青雀的嬌小檀口,用火熱的交合覆蓋她心底那已然所剩無幾的羞恥感,用強烈的訴求令她的嬌軀本能輕顫發軟。
明明是還沒有談過戀愛的清純少女,卻因為模因病毒的感染而分外主動,主動用略顯粗糙的舌尖摩挲著張墨的舌肉背面,當他追逐而來時,又頑皮地頂到了上顎,隨後才好似無處可逃般被張墨纏住交換唾液。
為了報復她的小調皮,張墨的手劃過青雀光滑溫軟的肌膚,挑逗著那已經布滿了糜紅的尖椒軟肉,劃過那幾乎沒有布料遮掩的渾圓的白嫩臀肉,落在那青白雙色裙擺處時,他幾乎是想都沒想,便用寬大的手掌,在青雀渾圓挺翹的軟臀上重重一拍。
“嗚嚀~……”
火辣辣的疼痛中夾雜著奇妙的感受,讓青雀從鼻尖發出可愛的鼻音,與張墨火熱的激吻逐漸奪去她的思考力,在缺氧的激烈舌吻下,青雀就連屁股被拍打過後殘留的疼痛刺激,都會轉化為難以遇制的快感,讓她對這種被粗暴對待的行為產生奇妙的依戀。
自然,這一變化也逃不過張墨眼睛,他心底感慨著青雀這模樣真是太淫亂了,手上則像是揉搓面團一樣粗暴而野蠻地對兩團嬌軟玉膩的乳肉玩弄起來,雖說青雀已經百多歲了,但換算過來卻還是正直少女時期,更別提仙舟人那獨特的生理機制,在成年後就會停止發育一直到年老才會再次有所變化。
所以青雀的嬌翹玉乳依舊還保持著溫軟彈滑的觸感,挺翹與圓潤的手感就像是兩團品質上乘的年糕。
他還惡作劇般揪住青雀粉嫩的乳尖拉扯,疼痛伴隨著快感在青雀的乳房凝聚進發,使得整具嬌小的肉體微微痙攣,纖腰因不熟悉快感而笨拙地扭動著回應。
終於,青雀的大腦在激烈而不停歇的舌吻中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初嘗禁果的肉體更是在被張墨開發與玩弄過後,因渾身使不上力氣而彈軟在了張墨懷里,他這才將肉舌湊夠青雀柔軟的櫻唇中取出,一抹銀絲還在彼此的舌尖相互連接,稍許滿足的煽情表情更是浮現於青雀精致稚氣的小臉上。
“告訴我,你是為了私事過來的,還是公事?”
“唔~~……私事~~”
“哼!”
沒人知道張墨對這個回答滿意不滿意,畢竟不管青雀怎麼回答,他都不會視青雀不管,因為除卻助理黑塔之外,青雀是唯二能與他說上話的人了。
張墨只是暫時放過了那被自己揪弄到充血泛紅的乳首,轉而一路下滑托住了裙擺下的雪白桃臀,同時挺動著胯下那根猙獰粗大,通體發散著濃郁的雄性荷爾蒙氣味的粗大肉棒,粗獷的龜頭毫不客氣地拍落在青雀溫軟的小腹上,黏膩的前列腺液隨之在柔軟的小腹上反復塗抹捻弄,柔軟的腹部好似因此受到刺激般一抽一抽,在些微妖艷的喘息聲中,青雀小臉上的糾結清晰可見,看上去是竭盡全力在與體內躁動的肉欲抗衡,但是眼神中露骨的期待與興奮,卻是將她心底的想法徹底暴露。
“不用盯著看,又不會跑。倒是你,今天晚上別想走了!”
張墨笑著打趣道,也是因為青雀和他關系尚可才會這麼去說,換做艾絲妲早就掐著脖子按在桌子上爆肏了。
但該有的情趣卻不會因為是青雀就減少,只見張墨像是為了凸顯自己尺寸的雄偉,他刻意地將整根粗硬的肉棒與青雀的小腹與香胯貼合,就像是在模擬性愛似的,在她光滑溫軟的香胯上刻意地摩擦,好似在無言地傳達出“如果插進小穴,肉棒能夠抵到這個位置”一樣。
咕嚕……
情不自禁地吞咽香唾,青雀的小穴在粗獷肉棒的挑逗下泛起陣陣難耐的燥熱感,而且肉棒滑蹭和摩擦過的小腹,還會殘留著一股微妙的酥麻刺激,讓她大腦一陣昏漲,清明的思緒更是如崩潰雪山,逐漸模因病毒所帶來的情欲所覆蓋,那嬌饅貝肉的小穴里緊跟著吐出了一連串的愛液來,證明著內里已經做好了被插入的准備。
【只是被摩擦就已經舒服了~~如果被插進來的話~~?】
仿佛以前打牌的歡樂時光都是虛假的一般,青雀在年齡連自己零頭都不到的青年面前,反倒成了未經世事的處女,從未知曉過的快感與性愛顛覆她的認知,僅僅只是不過十分鍾的時間,就勝過她以前摸魚快樂的總和。
待到原本柔軟干淨的小腹肌膚都被肉棒的前列腺液均勻地塗抹,像是留下標志一樣的,在這位嬌小卜者的身上留下汙穢的氣味後,張墨才輕微地調整身姿,肉棒也隨之迅速地向下滑落,在青雀好似不安,又好似興奮地微微擺臀中,粗獷的龜頭毫無阻礙地滑落在好似丁字褲一般的內褲上,毫無阻隔地與那軟嫩陰唇親昵地摩擦了起來。
“嗯~~呀啊~~……”
敏感的私處被硬碩的陽具摩擦,肥嫩多汁的鮑肉順勢流出香醇的蜜汁,將布料輕而易舉地浸透染濕,與肉棒馬眼處分泌出的前列腺液彼此交融,使得空氣染上一股淫靡放蕩的味道。
張墨絲毫沒有顧及青雀的意思,硬朗的龜頭在綿軟的陰戶上反復摩擦,但布料的觸感終究算不上好,於是張墨伸手拽住那條深深潛入進鮑肉的聶庫,毫無顧慮地向外一扯,隨著清脆的布料撕裂聲響起,青雀下身沒有半根陰毛,猶如純潔少女般白嫩光潔,流出點點晶瑩蜜液的陰戶與股胯,便赤裸裸地暴露在張墨的眼前。
張墨粗獷的陽根貼上青雀溫軟濕漉的陰唇,盡管隔著那“丁字內褲”摩擦起來時也挺舒服,但肉棒與青雀溫軟的陰戶瓣肉直接接觸摩擦也是另一種刺激。
他慢慢地挑逗青雀敏感的陰唇,粗獷的肉棒時而探入飽滿的白嫩饅頭內,與嬌嫩濕漉的紅肉相互剮蹭,摩擦青雀發情後俏皮挺立的可愛陰蒂,初次體驗纏綿的青雀根本無法與這股陌生的快感抗衡,只能笨拙又狼狽地扭動纖軟的腰肢去迎合,讓她的白嫩饅肉主動與粗獷的肉棒獻媚討好般地摩擦,更為激烈舒心的刺激在下體持續不斷地進發,酥麻炙熱的快感化作身軀痙顫的電流,使青雀在發出一聲鶯啼般的長吟後,從白嫩饅頭里那片嬌嫩的肉壺深處噴濺出少許濕漉的蜜汁。
激烈到視野都變成一片白芒的高潮,恍惚狀態的青雀全身癱軟在張墨懷里上,但張墨不會就此罷休,反而更加激烈生猛地對著剛剛才高潮過的敏感陰蒂剮蹭刺激,用青雀白嫩柔軟的濕饅頭包裹住自己的肉棒,體驗著嬌瑩玉嫩的處子小穴,嬌嫩的白饅頭因如此熟絡地玩弄,蕩漾起一陣誘人的桃粉。
不過這麼一小會,青雀的渾身就已香汗淋漓,色艷的體香從嬌小卜者的身上飄散,發情味道刺激著張墨的神經,尤其是在青雀為了迎合而晃動纖腰時,那兩團圓潤的雪峰也隨之搖擺彈動,看上去無比誘人,他干脆彎下粗腰,一口將其中一顆嬌嫩的粉色櫻肉含入口中,用粗糙的舌頭挑逗與吸吮嬌嫩的櫻桃。
“唔、啊嗚~~……哈~哈啊~~……快點~~……進來嘛~~……”
因快感而高潮的恍神,又通過快感的刺激來取回意識,她還是第一次通過男性抵達高潮,明明連做愛都沒有接觸過,那並未得到滿足的膣腔窄徑在陣陣快感逐步褪去後,瘙癢感非但沒有減輕,反而還變得愈發激烈。
張墨卻是不著急,倒不如說,他反而還有些享受和青雀調情的過程,粗獷的陽具忽然停止了進攻,轉而開始沿著青雀濕漉軟嫩的股胯反復著前後剮蹭,嬌潤的股瓣乖巧地將分泌出的溫熱蜜液塗抹在碩大的棒身,讓張墨的素股抽插能夠更加順暢。
兩側嬌腴纖直的肉腿更是不由自主地夾緊這根粗糙的硬物,形成一處濕漉的淫靡肉穴供張墨能夠盡情泄欲。
“嗚嗚~~……好難受~~……里面、里面真的好癢~~要難受死了~~張墨先生~~張墨大人~~老爺~~您就饒過小雀子吧~~”
被一直挑逗著卻無法滿足的青雀呼吸越發急促,扭動著纖腰便想要調整姿勢讓那肉棒插入進來,但張墨怎麼可能將主導權給交出去,當即翻身將青雀給壓在了身下,大腿扛過肩膀,不顧眼前的可愛小臉浮現出的呆滯申請,粗獷的肉棒在青雀光潔的股胯上拍打一陣後,硬朗的肉根龜頭再度與肥嫩的鮑肉貼合摩擦,嬌嫩的女陰與魁梧的男根,兩者就像是熱戀的情人,在眾目睽睽下做著煽情的舌吻,淫靡的汁液隨著性器間的摩擦飛濺,滾燙的白濁在其中交匯,使得空氣染上一股石楠花似的氣味。
“哈啊~~哈啊~~!!”
眼看張墨終於要插入進來了,青雀一時間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不僅沒有抵觸,反而還主動分開了光潔玉腿,像是求肏的站街妓女一樣主動討好著張墨。
張墨見狀只是嗤笑一聲,看在交情的份上並未出言羞辱青雀,粗獷的肉棒在嬌嫩的肉穴入口反復研磨,在青雀期待又不安的心態中,張墨忽然抬挺腰臀,一聲水潤的“噗哧”的聲音在兩者的下體響起,青雀棕灰色的長發順勢飛揚,整具嬌軀好似變成一張繃緊的長弓,在她光潔的股胯與小腹上浮現著一輪顯眼又突兀的條狀輪廓,從陰戶的花瓣口,一路延伸至肚臍的下沿,就像是將青雀的身體整個撕裂開似的,粗獷的肉棒還在里面挑逗似的跳了跳,像是在炫耀自己剛一進來就奪走了少女的處子一般。
“咕喔喔喔~~!!好疼~……但是~~好漲~~好舒服~~……!!”
情欲影響之下,縱使是被強行破處撐開,青雀也是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破處的陣痛只在她身上殘留了片刻不到,便被快感給衝到了不知哪個角落去,火熱龜冠一路將層層肉褶強行碾平所帶來的極致滿足感幾乎占據了她的全部心神,大腦都因此變得一片空白,只有纏綿交媾的快感電流在腦中不住回響。
嘎吱——嘎吱——!
紫檀香的木板床發出刺耳的響動,清脆的黏膜交響與肉體相撞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仰躺在床上的青雀在水聲響起的瞬間,她嬌小的香軀便被張墨寬廣的身體所覆蓋,兩者的嘴唇再度重合,櫻粉色的軟舌被粗糙的紅舌糾纏玩弄,因高潮而進發的淫靡呻吟隨之被濕漉的舌吻聲取代。
從他人的視角來看,第一眼會認為青雀是被單方面施暴強奸的被害者,但若是仔細觀察,無論是主動攀附張墨胳膊的雙臂,還是下意識地纏繞在青年後腰的一雙修長豐盈的雪足,都能看出青雀顯然是在享受被青年徹底壓迫和侵犯的這種姿勢。
淫亂的接吻聲反復響起,與之相互交融卻又彼此對立的,是兩者下半身的交合處,粗獷的肉棒在一對雪白的安產型軟臀的肥嫩鮑肉里反復出入,粉白色嬌小的桃源蜜裂與猙獰的可怖陰莖形成鮮明的對比,一次次沒入其中時就好似在釘打的長槍,將青雀嬌嫩濕軟的蜜穴開墾挖掘,每一次肉棒凶猛的塞入都會使透明的蜜液隨之飛濺噴涌,嬌嫩的鮑肉被強硬地撐擠著,就連後方那白中透粉的花蕾也隨著肉棒的一次次插入而蜷縮收緊,就好似下半身也變成了一只具備自我思考能力的生物,隨著肉棒的活塞與挑逗,展現出自身的存在感,像是在期待小穴的侵犯結束之後,可以輪到它似的。
對青雀而言,就像是突然的一道霹靂打中下身,突元的充實感、酥麻感與炙熱和快感,其中還伴隨著疼痛與撕裂感,一切的刺激都在肉棒撐擠開所有肥嫩的小穴腔肉與層層環環的肉褶,將龜頭重重地砸在柔軟濕漉的子宮頸,將整個因發情而下沉的子宮重新撐至原位時,化作洶涌的白色浪潮,抵達令她失神呆滯的快感的終焉。
僅僅只是插入就能抵達高潮,這對以前的她是聞所未聞的事情,而張墨就像是要將這百多歲里沒有體會過的性愛滋味,一次性全部補足給她一樣,甚至不依靠技巧而是單純生猛又粗暴的活塞,卻因為肉棒的粗大與硬朗能夠輕而易舉地剮蹭著膣道的每一寸敏感的肉壁與軟芽,無論是敏感的G點抑或是嬌嫩的子宮頸,都因張墨的想法而通過肉棒被輕而易舉地得到滿足。
明明應該是初經人事的小穴,如今卻在被肉棒插入一秒後就立刻向面前的雄性臣服,就像是奴隸終於找到了應該侍奉的主人一樣,青雀的小穴也無比順從和乖巧地主動纏繞在張墨硬朗的肉棒上,嬌媚濕漉的花穴就像是具備自我意識般吸吮著粗獷的陽具,一舉一動就像是在榨取張墨的精液般,淫亂地扭動著纖腰與縮緊肉穴的動作就好似一個飢渴的蕩婦,但敏感到僅僅只是被龜頭摩擦子宮頸和挑逗敏感帶就會顫抖發情的小穴,卻又顯得青雀此舉很是無謂。
“嗚嗚嗚~~……好、好深~~……終於~~……終於解脫了哦啊啊~~”
“看來我們的小雀子真忍了很久呢!”
恍惚的白芒中,青雀聽到了張墨的壞笑聲,言語調侃與小穴遭到的暴行令她情不自禁地顫抖,小穴更是下流地縮緊,雖然因為高潮暫時無法說話,但卻用小穴乖巧地回應了對方她沒能說出口的話——她會乖乖當一個合適的飛機杯。
雖說名義上是為了解除模因病毒才來,但理智如今在肉棒的侵犯下如冰雪般消融,青雀就像是一個沉醉於性愛,並且對性愛中毒一般,卑微而又貪婪地索求著張墨的肉根,縮緊著肉穴搖晃著纖腰暈臀,濕漉的小穴迎合著肉棒的抽送,姣好的玉乳像是諂媚般地貼合在張墨的胸膛摩擦剮蹭,雖說是無意識的行為,但就算是從高潮中蘇醒過來,青雀肯定再也遺忘不了這狂野的性愛,就像是表達臣服,她主動地伸出粉舌,與張墨激吻起來,就像是一對最熱情的戀人,又像是一對最狂野的偷情者。
至於為什麼說他們像是偷情者,那自然要從門外的人身上說起來了。
門外偷偷跟著青雀過來的符玄不住摩挲著白絲幼腿,明明貴為太卜司之首,此刻卻是干起了偷聽的勾當來,甚至還不只是偷聽,就連占卜的手段都一同用了上來,就連一旁的助理黑塔都不禁睜開了眼,在看清楚符玄的所作所為後一時間竟有些無語。
只見這位粉毛太卜正趴在門外,偷聽著里面傳出的聲音來,因為張墨太過激烈的原因,內里隱約有粘稠的水聲和一些清脆的拍打聲泄出,聽起來倒是極為的下流,分明就是做愛才會有的動靜。
中毒更深卻靠著意志力強撐的符玄終歸還是需要緩解一下欲望,於是她便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占卜手段上。
只見她手掐法訣,水霧鏡於面前生起,竟是靠著青雀為錨點偷窺起了里面情形來,雖然因為張墨無法被占卜而模糊不清,但對於眼小的符玄來說只要是到嘴跟前的肉她就都不挑剔。
啪、啪、啪……
因為透過水霧鏡面的緣故,聲音頓時清脆嘹亮了不少,雖然畫面朦朧令符玄沒辦法看得太清楚,但勉強能看見張墨模糊的背影,他赤身全裸壓在青雀身上,可憐那嬌小卜者被他壓著只能看到一團白花花的人形,要不是有著衣服做證明她差點都沒認出來。
只見張墨正抬起腰胯將肉棒抽出到幾乎只剩下龜冠還停留在此生,那緊緊吸附在棍身上的軟肉也跟著外翻,好似開出了一朵粉花一般,緊接著又是一度用力下砸,能依稀看到青雀雪白的臀部蕩起一陣鮮明的肉浪。
“哦哦哦~~~咕嗚嗚嗚~~!!!太、太激烈了齁喔喔~~……老爺~~張墨老爺好棒~~~!!!!”
略顯稚嫩的嬌柔淫語令符玄因為偷窺而高懸的心髒快速跳動,男女交媾產生的激烈聲響清楚傳入耳中,她還是第一次聽見如此煽情下流的嬌喘音,不夾雜任何演技的單純因快感發出來的下流的喘息鼻音,聽得符玄竟也跟著興奮了起來。
每當張墨愜意地將自己的下半身送進女方的小穴時,這陣嬌喘聲也會變得更加響亮清脆,雖然沒有連正常說話都困難,卻還是在竭力勾引著張墨,夾雜其中的媚意是被符玄聽得清清楚楚。
“本座……本座這是關心下屬健康問題~~”
似是注意到了助理黑塔的視线,又或許單純只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繼續偷窺下去的借口,符玄自言自語著繼續偷窺,儼然已經將自己代入進了正在那身子底下被猛肏狠砸的青雀,纖纖素手已急不可耐地下移,掀起礙事布料隔著白絲褲襪輕輕撫摸著濕潤肥穴,指尖更是急不可耐的擠開唇瓣向內進發,白絲連褲襪特有的絲質感摩擦著處子貝肉,激得她竟是不自覺哆嗦了起來。
“唔嗚嗚~~!!”
【好、好奇怪~……這種感覺~~……】
就在符玄糾結間,畫面里的張墨已然是又一次鉚足了力氣,挺動腰胯朝著那膣腔最深處的子宮蜜壺狠狠頂撞而去,如處女般緊致的狹窄嫩穴被來自上方的肉棒輕易肏開,雖然最開始的確可以輕易插入,甚至僅有下意識收緊的褶皺會帶來可以忽略不計的微弱挽留,但每深入一寸,那濕軟腔壁便會如有生命般的恰好收緊,僅是插入大約二分之一,在光潔肉腹上頂出一個若隱若現的色情激凸,張墨的動作便不得不暫時放緩,只因龜冠已經抵到了花心嫩肉,只差一點點就能將那緊緊閉合著的子宮孕房給強行撐開。
“噫呀~~壞……壞死了咕~~老爺~~爸爸~~……可以~~可以再用力哦啊啊~~”
面對如此煽情的邀約,張墨哪有拒絕的理由,當即便像是發情了的蠻牛一樣龐厚肉根毫不停息的在青雀的嬌饅嫩穴里來回狂抽猛插,粗大無比的肉屌把青雀原本緊閉白皙的一线天徹底撐開成一個粉嫩嫩的充血大肉洞,細膩柔軟的陰唇邊緣就像是被拉伸到極限的氣球皮一樣緊緊的箍在張墨的雞巴上,淫潤飽滿駱駝趾如同濕漉漉的小嘴般每一次都從龜頭吮吸到雞巴根部。
“為了挨肏連爸爸都能叫出來麼?青雀你可真是!”
“噢齁齁齁齁好深爸爸的雞巴爸爸的雞巴更深了~~!!!”
在青雀那幾乎是浪啼一樣的淫語和猛烈地抽插之下,張墨滾燙勃硬的雞巴就死命地撞擊著滿是淫美漿汁和嫩粉穴肉的嬌饅玉穴深處,每一下都能讓龜頭死死地和嬌嫩柔軟的子宮口死死地貼合,讓青雀渾身上下的雪美嫩肉也在雞巴的動作之下瘋狂的顫抖著。
啪啪啪啪啪啪~~——!!
純粹的肉欲快感讓張墨深陷其中,動作也變得越來越狂暴,連帶著那貼在張墨胯部粉糯淫軟的凝脂肉尻也瘋狂的抖出一陣陣令人口干舌燥的色糜臀浪,最後又在邊緣回彈到不停開合的緊窄膣屄化作一股股吸力接著擠壓甬道里爆操的大雞巴摩擦的更加酸麻舒爽,雞蛋大小的龜頭偶爾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而滑擦到蜜穴口的時候都會讓淫水淫水就像尿液一樣嘩啦啦的濺射出來瞬間沾濕了二人胯下的床單,青雀欺霜賽雪的皮膚變得緋紅一片,靠在張墨胸膛的小嘴不住地急促喘息著不斷發出一聲聲甜膩的媚吟聲,被猛干到收不回去滿是涎水滴落的小舌只能在張墨的胸膛四處亂舔。
“嗚嗚嗚~~!!!”
躲在門外偷窺著的符玄也是呼吸越發急促,小手在白絲褲襪里摳挖的速度越來越快,好似要跟上張墨肉屌的激烈抽插一般,原本還算是挺直的脊梁也是越發彎了下去,整個人好似都要被快感衝昏了頭腦一樣,看得助理黑塔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先生的能力,真的很危險呢。】
“給我……!接好了!!”
打樁機式小幅度爆肏了一會兒後的張墨越干越深,終於將那緊緊閉合著的子宮肉腔都給撬開了一絲絲的縫隙,嬌嫩蜜軟的淫肉蜜壺在此刻仿佛活過來了一般緊緊包裹著粗壯黝黑的肉棒吮吸蠕動,玉滑肉壁上的肉褶仿佛一個個吸盤一般,將陽具死死吸附住隨後將其向內不住吮吸,一下便牽引著肉棍頂入進了子宮最深處去!
撬開子宮口的肉棒狠狠頂撞著子宮肉壁,在子宮蜜壺里不停挺動著,攪亂少女孕育生命的神聖之所!
“唔噢噢噢太深入了惹~?!”
什麼禮義廉恥都被青雀給統統丟掉了腦後去,現在的她只想著能快點得到解脫,玉腿交疊著夾在了張墨的身後,不停扭動著腰胯擠壓磨蹭,子宮玉壺更是化作了肉屌飛機杯般不停吮吸著龜冠,爽得張墨都是忍不住悶哼出聲來。
隨著子宮玉壺的徹底淪陷,張墨能明顯感覺到那腿間彈糯滑嫩的兩塊緊繃果凍厚瓣輕松的一分而開壓成兩環緊貼在棒身上的澀糯肉圈正在一顫一顫地收縮著,那圓噸粗碩的腫脹龜冠更是往小腹外邊頂出了一個明顯的隆起,令青雀的大腦頓時都變得一片空白。
似乎是覺得姿勢有些膩歪了,又或許是涌上來的射精欲令張墨實屬難耐,只見他忽得將青雀嬌小的身軀抱著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使得那一雙嬌纖玉足根本夠不著地面,那有著渾圓挺翹的雪臀與一雙修長白嫩的纖足的下半身在青年腰間就像是一個隨身掛件飛機杯似的,在青年一次次的活塞運動中狼狽地搖晃著雙腿,在重力的作用下感受著每一次都是重重突進將小腹頂出山包的抽插所帶來的快感中,難耐地繃直她纖長的玉足,五根腳趾時而大大張開,時而蜷縮收緊。
張墨就這麼把青雀當做飛機杯一般開始走動,粗長肉莖插入到體內,青雀為了不從張墨身上被肏干的顛簸中跌落在地,使勁地繃緊了自己的下半身,一雙修長豐軟的蘿莉雪足更是以瑜伽般的姿勢向後環繞,卡在了青年的臀部上,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炮架似的姿勢固定在張墨的腰間。
在這般姿勢之下,張墨活塞的動作在行走顛簸的途中也變得激烈且生猛,昏暗的房間里肉體碰撞不停地發出“啪啪啪”的聲音,就像是演奏著一段連綿不斷的悠長奏樂,夾雜著下體黏膜交響的性愛聲與青雀的甜膩呻吟聲變成一場淫靡的交響樂。
青雀口中吐露出的嬌喘聲是如此的淫亂諂媚,溫軟酥魅的煽情下流呻吟絕對能讓所有男人精神一振,喘息鼻聲帶著蝕骨般的媚意,以至於門外偷聽著的符玄都跟著她的節奏喘息了起來,手指急促摳挖一番後,竟是跟她同時迎來了高潮。
“噢噢噢噢~~!!去、去了哦啊啊啊~~~!!!”
幾乎一致的嬌吟聲同時在門內外響起,好在符玄有在刻意壓抑著聲音,這才沒有被張墨所察覺。
肏干了個爽的張墨也是不再墨跡,猛然揚起頭,發出一聲怒吼,如同拳頭般粗大的睾丸瘋狂地鼓動起來,下一刻,巨根雞巴瘋狂地發出“噗噗”的射精聲音,精關如同潰堤的大壩一般一發不可收拾,無數的白濁濃精灌入了青雀嬌小純潔的子宮腔內。
“嗯啊啊~射進來~~老爺爸爸的精液~~全部射進來~——!!!”
當精液灌滿子宮,達到高潮的那一刻,青雀發出仿佛瀕死般的尖銳叫聲,視野變得雪白。
從股間沿著脊椎攀登的致死量水准的快感直衝大腦,同時也因為這極致的快感,她意識都已經混沌了起來,粘稠的精液在子宮中猛烈的注入聲回蕩在房間中,下一秒淫水與精液便從肉棒與小穴的交合處迸發出來,熾熱的精液燙的青雀雙眼竭力上翻,嬌小精致的胴體仿佛被電擊一般彈了起來,痙攣般顫抖著,任憑洶涌的快感電流游遍全身,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快感已經讓她無法忘記,就算等到事後清醒過來,只怕也不會忘懷了。
至於符玄……
在回過神來的下一秒,就已經跟個敗犬似的逃跑了,生怕被青雀發現自己這貼門偷聽的行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