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惡劣
酒店大堂里,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何浩楠坐在沙發上,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每一秒都像是在他心上敲擊了一下。
大堂里偶爾有晚歸的客人經過,投來好奇或漠然的一瞥。
值班的前台工作人員似乎也注意到了這個失魂落魄的英俊男生,但並沒有上前打擾。
何浩楠的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過許多畫面。
是你和他在餐廳里相視而笑的瞬間。
是你答應和他來酒店時,他狂喜的心跳。
是你在床上情動時,迷離的眼神和破碎的呻吟。
是剛才,你拉著李昊離開的背影。
還有李昊…李昊他…他知道梁涼和你的關系嗎?他們又是什麼時候…
情緒陰暗面快要將何浩楠吞噬,他用力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來保持清醒。
他忍不住想,你現在和李昊在做什麼?在解釋?在安慰他?還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何浩楠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他好像從遇見你的第一天開始就一直在這種失控的情緒里。
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忍受這種等待和猜測的煎熬。
一個小時?太漫長了,他連一分鍾都覺得難以度過。
何浩楠站起身,他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他要去問清楚,無論如何,他需要一個答案。
他大步走向酒店門口,甚至顧不上整理自己依舊凌亂的衣著。
他推開旋轉門,夜風立刻撲面而來。
他站在酒店門口的台階上,焦急地四處張望,街道上空空蕩蕩,根本沒有你和李昊的身影。
何浩楠沿著街道快步走了一段,又茫然地停下,H市這麼大,夜晚這麼深,他該去哪里找?
他像只被遺棄的小狗,在原地轉了幾圈,最後只能頹然地一步一步地走回酒店大堂。
他重新坐回那個沙發,拿出手機,看著你和他的聊天界面。
他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還是發出去了一條信息:
【Viyo:我找不到你了。】
信息發出去後,沒有任何回應,時間還在無情地流逝。
約定的一個小時,到了。
何浩楠盯著屏幕上的壁紙,心髒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她甚至連一條信息都沒有,她回來還會需要他嗎?她還會回來嗎?
何浩楠扯了扯嘴角,沉默地站起身,走向電梯,按下了自己所住樓層的按鈕。
回到房間,房間里似乎還殘留著你的氣息,床上還保留著你們纏綿過的褶皺。
何浩楠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光,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他拎著簡單的行李,下樓辦理了退房手續。
前台工作人員似乎有些驚訝他這麼晚退房,但職業素養讓她沒有多問。
走出酒店,何浩楠攔下了一輛剛好路過的出租車。
“師傅,去後陡門。”他報出地址,聲音沙啞而疲憊。
車子發動,駛離了市區,窗外的燈火逐漸稀疏,最終被鄉村的黑暗所取代。
何浩楠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樹影,感覺自己像個打了敗仗的逃兵。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反復默念著你的名字,梁涼…
我們之間,到底算什麼呢?
而你,此刻又在誰的身邊?
......
後陡門,凌晨時分。
1、3號房的燈都已經熄了,只有2號房還亮著一盞小台燈。
趙一博還在電腦前整理著一些資料,蔣敦豪也還沒睡,靠在床頭看書。
院子里傳來了些許動靜,是有人回來了。
蔣敦豪和趙一博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這個點,誰會回來?小何不是說不回來嗎?
蔣敦豪放下書,起身拉開了房門,趙一博也跟了過去。
只見何浩楠低著頭,腳步有些虛浮地往2號房走來。
“小何?”蔣敦豪驚訝地出聲,“你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何浩楠聞聲抬起頭,看到大哥和趙一博,他愣了一下“大哥…我…我有不舒服就先回來了。”他的聲音干澀,眼神躲閃。
趙一博敏銳地察覺到了何浩楠的不對勁,這副失魂落魄、深受打擊的樣子,絕不像是有點不舒服那麼簡單。
一個猜測在趙一博心中形成,他沒有點破,語氣平和地說,“回來就好,先進屋吧,外面涼。”
蔣敦豪也看出了何浩楠狀態不對,但他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嗯,那先去休息吧,需要給你找點藥嗎?”
何浩楠如蒙大赦,搖了搖頭低低地說了一聲“不需要”,便匆匆鑽進了2號房.
蔣敦豪和趙一博站在門口,兩人都沉默了片刻。
“情傷吧...”趙一博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了然。
蔣敦豪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年輕人感情上的事,我們也不好過多干涉,只是…”他頓了頓,想起自己心中的疑慮,“希望別出什麼亂子才好。”
趙一博的目光投向遠處沉沉的夜色,鏡片後的眼神深邃。
亂子?
他感覺,後陡門的平靜,或許很快就要被徹底打破了。
2號房內,何浩楠沒有開燈,他直接把自己摔在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頭。
黑暗中,他緊緊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但滾燙的液體還是不受控制地浸濕了枕芯。
李耕耘在另一張床上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小何?你回來了?幾點了…”
何浩楠沒有回答。
李耕耘也沒再問,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只剩下何浩楠一個人,在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寂靜里獨自咀嚼著這份苦澀與失落。
......
昏暗巷口。
你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李昊的側臉,近距離地觀察著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好漂亮呀。
李昊看著你,你的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冷酷,他知道你不只是在問他能不能承受感情的重量。
只是在問他,能否接受你的並不專一,且有些惡劣的本質。
你就這麼完完全全地展現在他面前,問他願不願意臣服。
她是個騙子,是個海王,是個…壞女人。
李昊心里清晰地認知到這一點。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