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拴上鏈子
不知昏睡了多久。
厲驍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而是一種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酸軟,仿佛全身的骨架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湊起來,稍微動一下手指,關節都在發出抗議。
更難以忽視的,是下半身那股異樣的飽脹感。
那處難以啟齒的甬道經過一夜的暴虐使用,早已紅腫不堪,此刻卻並未完全合攏,仿佛還記著昨夜被強行撐開的弧度。
有什麼東西,粘膩、冰涼,依然堵在里面,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滑動。
“醒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厲驍猛地睜開眼,視线還有些模糊,卻本能地繃緊了脊背——
“嘩啦。”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石室里炸響。
厲驍愣住了。
他低下頭,看到自己的手腕上,扣著一副不知材質的黑色玄鐵鐐銬。鐐銬連接著長長的鎖鏈,一直延伸到寒玉床的四角。
他動了動腿,腳踝上傳來同樣的沉重感。
四肢被縛,呈“大”字型被鎖在床上。
這就真的是……被當成狗鎖起來了。
“沈、寂……”
厲驍咬著牙,聲音啞得像是吞了把沙子。他抬頭,死死盯著坐在床邊的男人。
沈寂已經穿戴整齊。
一身雪白的道袍一塵不染,領口扣得嚴絲合縫,就連那頭墨發也梳得一絲不苟。
他手里端著一只白玉碗,神情淡漠得仿佛昨晚那個在他身上發瘋、把他操得失禁昏厥的禽獸根本不是他。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厲驍心里那股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怎麼?師兄這是穿上褲子就不認賬了?”
厲驍扯出一個充滿血氣的笑,眼神在他那一身正氣凜然的白衣上刮過,語氣惡毒,“裝得這麼人模狗樣……昨晚是誰像條發情的公狗一樣,把精水灌得我滿肚子都是?”
沈寂攪動湯藥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有生氣,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只是放下玉碗,伸出手,指尖沾了一點特制的藥膏,緩緩探向厲驍身下的錦被。
“看來還有力氣罵人。”
沈寂掀開被子。
冷空氣襲來,厲驍赤裸的身體暴露無遺。
那原本精悍漂亮的軀體上,此刻布滿了青紫色的指印、咬痕,尤其是大腿內側,幾乎沒有一塊好肉,全是昨夜激烈交鋒留下的慘狀。
而那處紅腫外翻的穴口,此刻還微微抽搐著,淒慘又色情。
厲驍下意識想要並攏雙腿,卻被腳踝上的鎖鏈扯住,動彈不得。
“滾開……”他低吼道,羞恥感終於後知後覺地涌了上來。
沈寂無視了他的抗拒,那只修長微涼的手指,沾著乳白色的藥膏,毫不避諱地按在了那處傷口上。
“嘶——!”
清涼的藥膏觸碰到火辣辣的傷處,激得厲驍渾身一顫,腳趾都蜷縮起來。
“放松。”
沈寂的聲音不容置疑。他的手指並未在表面停留,而是緩緩向內推進,去清理那些堵在里面的東西。
“唔……沈寂!你拿出去!”
厲驍瘋了似的掙扎,鎖鏈嘩啦作響。那種異物入侵的感覺讓他回想起昨夜被釘死在床上的恐懼,那種身體完全不受控制的無力感。
“別亂動。”
沈寂另一只手按住厲驍亂顫的大腿,語氣平靜,“昨晚射得太多,不弄出來你會發燒。”
“那你他媽別射里面啊!”厲驍罵道,眼角被逼出了一抹紅。
沈寂動作不停,手指在那泥濘的一處勾畫、按壓,隨著大量的白濁混合著淡粉色的血絲被導引流出,厲驍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射在外面?”
沈寂似乎聽到了什麼笑話。他抽出手指,慢條斯理地用方巾擦拭干淨,然後重新端起那碗藥,捏住厲驍的下巴。
“厲驍,你是不是忘了現在的處境?”
沈寂逼近他,那雙漆黑的眸子里倒映著厲驍狼狽的臉。
厲驍瞪大了眼睛,剛想反駁,一口苦澀的藥汁就被強行灌了進來。
“唔……咳咳……”
他被迫吞咽,藥汁順著嘴角流下,滑過喉結,滴落在滿是吻痕的胸膛上。
沈寂喂完藥,並沒有松開手,而是順勢撫摸著厲驍的喉結,感受著掌心下的震動。
“從今天開始,這間密室就是你的世界。”
沈寂淡淡地宣布著對他的判決,“這里設了聚靈陣,但被我改動過。你的修為會被壓制在築基期,除了這雙腿能張開,你什麼也做不了。”
對於一個野心勃勃、想要爬上權力巔峰的人來說,剝奪力量比殺了他還難受。
厲驍猛地暴起,不顧手腕被磨破皮,死死拽著沈寂的衣領,眼底全是瘋狂的恨意,“廢了我的修為……把我關在這……這就是你所謂的正道?!”
沈寂任由他抓著,眼神悲憫又殘忍。
“若你修魔,再被萬劍穿心,我不想給你收屍。”
沈寂低下頭,在厲驍因為憤怒而顫抖的嘴唇上落下輕柔一吻。
那吻不帶情欲,卻帶著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只要你在我視线之內,只要你干干淨淨地活著……”
沈寂伸手,替厲驍攏好散亂的長發,指尖劃過他眼角那顆因為憤怒而顯得格外鮮活的淚痣。
厲驍看著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松開了手,重重地倒回床上。
他看著漆黑的石室頂端,突然笑了。
笑聲低沉,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邪氣。
“好……好得很。”
厲驍側過頭,舌尖頂了頂腮幫子,那雙眼睛里並沒有沈寂以為的絕望,反而燃起了一簇更深、更黑的火苗。
“沈寂,你最好把鏈子鎖緊點。”
厲驍舔了舔嘴角的藥漬,眼神像是一條暫時蟄伏的毒蛇。
“只要給我留一口氣,總有一天,我會把你這身扒下來……”
“到時候,換我鎖你。”
沈寂看著他這副死不悔改的模樣,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真實的笑意。
這才是厲驍。
這才是那個他兩輩子都放不下的孽障。
“我等著。”
沈寂站起身,拂袖而去,身後的石門重重落下,將所有的光亮隔絕在外。
黑暗中,只剩下厲驍一個人,和那一室揮之不散的、屬於沈寂的味道。
沈寂站在密室外的甬道里,並沒有急著離開。
他垂下眼簾,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
指尖亮起一道微弱的靈光,那是“淨塵訣”。
轉瞬間,他身上那沾染了情欲氣息、甚至還帶著一絲厲驍體液味道的痕跡,被清理得干干淨淨。
再抬起頭時,那個陰鷙瘋狂的男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青雲宗上下敬仰的、高不可攀的大師兄,沈無咎。
走出禁地,陽光有些刺眼。 一名守在禁地外的黑衣暗衛悄無聲息地落下,跪在沈寂面前:“主子。”
“後山那片林子,處理干淨了嗎?”沈寂的聲音清冷,聽不出一絲情緒。
“回主子,那魔修的屍體已化為膿水,現場痕跡已抹除。只是……”暗衛頓了頓,“在現場發現了厲公子遺落的一把匕首,是否要……”
“拿來。”
沈寂接過那把匕首。
那是厲驍慣用的,手柄處已經被磨得有些發亮。
他拇指輕輕摩挲過鋒利的刃口,仿佛在撫摸情人的肌膚。
隨後,他將匕首收入袖中,淡漠道:“這件事爛在肚子里。若有第三個人知道昨晚厲驍去過那里……”
暗衛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屬下明白!”
“去執法堂。” 沈寂負手而行,白衣勝雪,“去會會趙家的人。”
……
青雲宗,執法堂大殿。
氣氛劍拔弩張。外門趙家的長老正一臉怒容地拍著桌子,旁邊躺著那個被厲驍卸了一條胳膊的弟子,正哎喲哎喲地慘叫。
“豈有此理!簡直無法無天!” 趙長老指著執法長老的鼻子罵道,“那厲驍不過是個旁支,仗著自己有些天賦,竟敢對我趙家嫡系下此毒手!今日若不把他交出來廢了修為逐出宗門,我趙家絕不善罷甘休!”
執法長老一臉為難。厲驍雖然行事乖張,但畢竟是掌門看重的苗子,更是沈寂護著的人……
“趙長老想要廢了誰?”
一道如玉石撞擊般清冽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沈寂逆光走來。他步履從容,神色淡然,周身縈繞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沈、沈寂……”趙長老的氣勢瞬間弱了三分,但想到自家侄子的慘狀,還是硬著頭皮道,“沈賢侄,你來得正好!你師弟厲驍行凶傷人,你作為大師兄,難道要包庇不成?”
沈寂走到大殿中央,甚至沒有看那個慘叫的弟子一眼。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趙長老,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厲驍犯了錯,自然要罰。” 沈寂淡淡開口,“昨夜我已親自動用家法,打斷了他雙腿,將他鎖入寒潭密室,受那蝕骨之苦。”
全場死寂。
打斷雙腿?
鎖入寒潭?
這也太狠了……那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弟啊。
連趙長老都被沈寂這“大義滅親”的手段震住了,原本准備好的一肚子問責的話,此刻竟噎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怎麼?”沈寂微微挑眉,眼神驟然轉冷,“趙長老覺得,我沈寂的私刑,比不上執法堂的鞭子?”
“不敢,不敢……”趙長老冷汗都下來了。
誰不知道沈無咎雖然看起來溫潤,但下起手來從不留情。
既然厲驍已經這麼慘了,他再糾纏下去,反倒顯得不近人情,更有可能得罪這位未來的掌門。
“既如此,”沈寂拂袖轉身,“那就請回吧。這三個月內,厲驍會在密室思過,不見外客。”
“是,是……”
看著趙家倉皇離去的背影,沈寂眼底劃過一絲嘲弄。 思過? 不。 那是只有他能進入的“飼養場”。
處理完這些瑣事,沈寂回到了自己的居所“聽雪閣”。
案牘上堆滿了宗門的卷宗,還有幾封來自其他門派的密信。
厲驍雖然性格惡劣,但在處理這些陰暗詭譎的事務上,卻有著驚人的天賦。
前世,正是厲驍在暗中替他掃平了無數障礙,才讓他這個正道魁首做得穩如泰山。
沈寂隨手翻開一本賬冊,上面還有厲驍前幾日留下的批注。字跡張狂潦草,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沈寂的手指停在那個“殺”字上,良久。
他很清楚,厲驍這種人,如果真的一直關在籠子里,要麼會瘋,要麼會廢。
一只廢掉的鷹,對他來說沒有意義。
他要的是厲驍那份野心,那份能力,以及那份只能依附於他才能施展才華的屈辱感。
“想出去麼……” 沈寂看著窗外晃動的樹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既然厲驍那麼喜歡權力,那麼喜歡在外面呼風喚雨。 那他就把這份權力還給他。
不過,前提是——
……
三天後。 寒潭密室的石門再次開啟。
厲驍依然被鎖在床上,但這三天里,除了無法動彈和修為被封,沈寂並沒有在生活上虧待他,甚至依然用最好的靈藥替他調理身體——為了能在床上承受更多。
聽到腳步聲,厲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那股子囂張勁兒倒是恢復了不少。
“師兄終於舍得來了?”厲驍晃了晃手腕上的鏈子,似笑非笑,“再不來,我都要以為你死在外面了。”
沈寂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並沒有像前幾日那樣直接動手,沈寂手里拿著一塊黑色的玉牌,那是象征著青雲宗核心權力的“影令”——可以調動暗部,處理宗門最肮髒的生意。
這也是厲驍一直眼饞、想方設法要弄到手的東西。
厲驍的眼神瞬間變了,直勾勾地盯著那塊牌子。
“想要?”沈寂晃了晃手中的玉牌。
厲驍毫不掩飾,“趙家那個爛攤子,還有魔修的事,沒了我,你玩不轉。”
沈寂笑了。 他俯身,用玉牌冰涼的棱角,輕輕劃過厲驍的臉頰,最後停在他修長的脖頸上。
“我可以放你出去,這塊牌子也可以給你。” 沈寂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卻又暗藏殺機。
“但有兩個條件。”
厲驍眯起眼:“你說。”
“第一,這副鎖鏈雖然解開了,但我會在你體內種下‘同心蠱’。只要你離開我超過百里,或者動了修魔的念頭……”沈寂指尖點在厲驍的心口,“這蠱蟲就會噬咬你的心脈,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厲驍臉色一變,咬牙道:“沈寂,你夠狠。”
“第二,”沈寂無視了他的憤怒,繼續道,“每天晚上亥時之前,必須回到我房里。若是晚了一刻鍾……” 他湊近厲驍耳邊,語氣曖昧而危險。
厲驍耳根通紅,氣的渾身發抖:“我這麼多年真是看錯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