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李清月那張冰冷的臉,心頭猛地一沉,正以為她會徹底爆發,把我趕出家門。
然而,她只是靜靜地盯著我,那眼神中復雜的情緒在晦暗的臥室里變幻莫測。
片刻之後,她那緊繃的嘴角,忽然泄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緊接著,那弧度逐漸擴大,她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里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嗔怪,卻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放松。
“好了,好了,原諒你了。”她的聲音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股柔和的嗔怪。
她走到床邊坐下,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柔軟的床頭,一頭烏黑的長發如同綢緞般傾瀉而下,散落在她真絲睡衣的肩頭。
她將一條腿輕輕搭在另一條腿上,那睡衣的裙擺因她的動作而向上滑去,露出一小截白皙而光滑的小腿。
然後,她那纖細的雙手,慢條斯理地從床邊拿起了一雙黑色的絲襪。
那是一雙半透肉的黑色絲襪,此刻正被她輕柔地卷起,像是對待一件珍寶般,慢慢地穿上她那雙秀氣而修長的腳。
絲襪緊密地貼合著她的肌膚,將她腳趾的圓潤、腳背的弧度、腳踝的纖細都完美地勾勒出來。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恰好落在她的腳尖上,黑色絲襪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更顯誘人。
她將這雙剛剛穿好的黑絲腳,輕輕地伸到我的面前,那姿態帶著一股女王般的慵懶與挑逗。
“你個變態足控,給你舔。”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眼神中卻充滿了理解與縱容。
我的身體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間僵硬,隨後又如同被電流擊中,全身的細胞都叫囂著興奮。
清月……她竟然原諒了我,還主動給我……我的心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剛才的恐懼和不安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我幾乎是狼狽地跪倒在她的腳邊,貪婪地盯著那雙近在咫尺的黑絲玉足。
她的腳趾在黑絲的包裹下,顯得圓潤而飽滿,指甲被修剪得整整齊齊,泛著健康的光澤。
腳背高高隆起,黑絲在上面緊繃著,顯露出其下肌膚的誘人曲线。
我深吸一口氣,一股淡淡的,混合著她身體香氣與絲襪纖維的特殊氣息,瞬間鑽入我的鼻腔,讓我感到一陣眩暈。
我微微張開嘴,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先是輕輕地觸碰到她右腳的腳背。
黑絲光滑而富有彈性,我的舌頭在上面緩緩滑過,帶來一種奇特的、酥麻的觸感。
我感受到絲襪細密的紋理,感受到其下肌膚的溫熱。
我沒有急於深入,而是用舌頭在她腳背上小心翼翼地舔舐著,仿佛在品嘗一道最美味的甜點。
我的舌尖從她圓潤的腳趾尖開始,輕輕地含住,用牙齒隔著絲襪,溫柔地啃噬著她飽滿的腳趾肉墊。
我的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逐漸將她腳趾上的黑色絲襪打濕,黑絲的顏色因此變得更深,緊密地貼合著她的皮膚,幾乎透明。
我用舌頭一點點地,從她的腳趾縫隙中舔過,感受著絲襪與皮膚之間那份曖昧的摩擦。
我的口水越來越多,浸濕了她整個腳尖和腳趾,黑色的絲襪在水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誘人。
我沿著她腳背的弧度,用舌頭一路向上,濕潤的舌面與絲襪親密接觸,發出細微的“嘖嘖”聲。
那聲音在寂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讓我的心跳也隨之加速。
我一路舔舐到她的腳踝,甚至用舌頭輕柔地包裹住她纖細的腳踝,感受著骨骼與絲襪之間那種奇特的張力。
我的唾液沿著絲襪的纖維,向下流淌,將她大半個腳面都浸濕,濕漉漉的黑色絲襪緊緊地貼合著她的皮膚,顯露出其下誘人的肉色。
清月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微微繃緊,她的腳趾在我的舌頭下,隔著絲襪,輕輕地蜷縮了一下,一股細微的顫栗從她的腳尖,一路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帶著一絲隱忍的喘息。
我抬起頭,月光下,我看到她的臉頰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那雙原本充滿怒火的眼睛,此刻卻染上了一層迷離的水光。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細微的,如同貓咪般的“嗯哼”聲。
我正沉浸在這份極致的感官刺激中,腦海中卻猛地閃過白羽那張蒼白的臉。我才想起,我還沒有告訴清月,白羽已經來了,並且要住下來。
“那個……老婆……”我含糊不清地喚了一聲,嘴里還帶著她黑絲腳的余味。
李清月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滿,但很快就被她的理智壓下。她看著我,眉心微微蹙起,仿佛在等待我的下文。
“白羽……白羽來了,她現在情況很不好,我想讓她先在我們這兒住一段時間。”我小心翼翼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
果然,聽到“白羽”這個名字,李清月那原本放松下來的身體,瞬間又繃緊了。
她那雙眼中剛燃起的情欲之火,也迅速被冰冷的理智撲滅。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嘴角微微向下撇,眼神中充滿了不悅和厭惡。
“她來了?!”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氣,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好的消息。
“她來干什麼?又來借錢嗎?上次借的錢還沒還清呢!”她的語氣里充滿了抱怨,顯然是對白羽過去的種種行為耿耿於懷。
我趕緊解釋,聲音里充滿了無奈與疲憊。
“不是的,老婆,她最近過得很艱苦,老房子也賣了,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暫時想在我們家住一段時間,等找到工作再搬走。”我盡量把白羽的處境說得可憐一些,試圖激起清月那份隱藏在堅硬外殼下的同情心。
李清月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不信任,似乎在衡量我話語的真實性。
片刻之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股不情願的妥協。
“最多住三個月,等找到工作就搬走。”她的語氣雖然帶著松口,但其中的不情願卻是顯而易見。
說完,她猛地收回了那雙被我舔舐得濕漉漉的黑絲腳。
我的舌尖猛地失去觸感,那股殘留的芬芳也隨之遠去。
她那雙腳如同閃電般迅速地縮回被子里,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我感到一陣失落,剛才那份極致的快感戛然而止,仿佛被生生切斷一般。
我甚至還沒來得及進行下一步,還沒來得及更深入地品嘗那份誘惑,就被她冷酷地打斷了。
“還有,你今天晚上睡沙發。”她眼神冰冷地看著我,語氣不容置疑。
我的心猛地一沉,那份剛剛被原諒的喜悅,瞬間又被這冰冷的話語衝刷得一干二淨。我只能苦笑著點頭,默默地從地上爬起來,離開了臥室。
我來到小房間,白羽正坐在床邊,穿著她那件湖藍色的緊身短裙,兩條黑絲包裹的腿在床沿邊輕輕晃動著,光线昏暗,卻依舊能看出她眼底的擔憂。
“清月同意了,你可以住下來。她讓你先住三個月,等找到工作就可以一直住下去。”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愉快,不帶一絲疲憊和不滿,試圖安撫她那顆不安的心。
白羽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她那張原本有些蒼白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了一個真誠而又帶著幾分羞赧的笑容。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那聲音里充滿了劫後余生的慶幸。
我走到客廳,身體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軟在冰冷的沙發上。
夜已經很深了,整個屋子里都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犬吠,顯得格外寂寥。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卻無法平靜,那個視頻的畫面如同夢魘般揮之不去。
究竟是誰發的?
那個視頻的來源,如同一個巨大的謎團,困擾著我。
李清月是一個典型的宅女,除了醫院的開會,她幾乎不參加任何社交活動。
她的生活重心就是家庭,下班回家做做蛋糕甜點,晚上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偶爾和我一起去超市采購。
她不參加任何醫院的團建活動,更別說我這邊的保安活動了。
我的那些同事,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妻子是誰。
所以,視頻不可能是他們發的。
KTV的包間里,我清楚地記得是沒有監控的。
所以,這視頻絕對是被人偷拍的。
我開始仔細回想包間里的細節。
我記得那張茶幾上,除了酒水和小吃,並沒有其他顯眼的東西。
那些“公主”們,她們的衣著都很清涼,身上也沒有攜帶任何包包或者可疑的物品。
她們只是在跳舞、唱歌、喝酒,沒有誰做出過異常的舉動。
然而,我猛地想起了一個細節。
包間里,除了那些“公主”,還有一個領班。
那個領班,她進來過幾次,每次都是來巡視或者添酒水。
她確實背著一個斜挎包,而且,她曾經將那個包放在茶幾上,就在我們喝酒的旁邊。
我的心頭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閃電擊中。
對,就是她!
那個領班!
視頻的視角,正是從茶幾上向下俯拍的角度,清晰地拍下了白羽足交的全過程。
這個角度,也只有那個放在茶幾上的斜挎包里,藏著一個微型攝像頭,才能做到。
可是,我和那個領班,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啊!
她為什麼要偷拍我?
為什麼要害我?
更重要的是,她是如何知道李清月的微信的?!
她偷拍視頻的目的又是什麼?
僅僅是為了勒索錢財嗎?
還是有更深層次的陰謀?
各種疑問如同潮水般涌上我的心頭,讓我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我的大腦在高速運轉,試圖理清這背後的一切。
然而,线索太少,謎團太多。
我感到自己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疲憊如同厚重的棉被,一點點地將我包裹。
想著想著,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沙發冰冷的觸感,並沒有減輕我心頭那份沉重的煩惱,反而讓我在睡夢中也感受到了無盡的寒意。
夜色深沉,如同厚重的墨汁潑灑在窗外,沒有一絲光亮。
我沉沉地睡在沙發上,身體因一夜的疲憊而酸痛,腦海中卻依舊被KTV視頻的謎團所困擾。
正當我掙扎在半夢半醒之間,一陣輕柔卻帶著急促的搖晃,將我從混沌中猛地拉扯出來。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點微弱的城市霓虹,勉強勾勒出房間的輪廓。
模糊的視线里,一個瘦小的身影正站在我的沙發旁,那身影因為我的動靜而顯得有些僵硬。
“哥哥,不好啦!”白羽那帶著些許驚慌的耳語,如同清晨的露珠般,冰涼地滴落在我的耳邊。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的急促,仿佛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我的大腦還未完全清醒,被她的聲音攪得更加混沌。
“白羽……干嘛呢……”我嗓音沙啞,帶著濃重的睡意,不耐煩地咕噥著,試圖重新鑽回那片溫暖的夢境。
然而,白羽卻並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猛地將一個黑色的物體,如同獻寶般地遞到我的眼前。
借著窗外那點微弱的光线,我勉強看清那是一條黑色的絲襪。
我的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我的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猛地坐起身來,接過她手中的絲襪。
那絲襪觸手冰涼,帶著一股隱隱的潮濕。
我將其舉到眼前,在黯淡的光线中,我看到那黑色的絲襪上,赫然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呈凝固狀的白色痕跡。
那些痕跡,有的如同細小的白色斑點,有的則拖曳成不規則的條狀,在絲襪的黑底上顯得格外醒目。
它們並非均勻分布,而是集中在腳掌、腳背以及腳踝處,仿佛是某種液體在干燥後留下的殘留。
“三點鍾我起床上廁所,看到清月姐姐陽台在洗衣服。我很好奇大半夜的,清月姐姐洗什麼衣服。等清月姐姐回臥室,我在垃圾桶里看到這條黑絲襪,你看,全是男人精液!”白羽的語氣里帶著一種發現真相的激動,又夾雜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困惑,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緊緊地盯著我手中的絲襪。
我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腦子里瞬間一片空白。
精液?
男人精液?!
我的大腦在一瞬間停止了思考,所有的困倦都被一股冰冷的寒意驅散。
我下意識地將那條絲襪湊近鼻尖,一股腥臭而濃烈的精液味,混合著汗液的酸澀和絲襪本身散發出的微弱化學氣味,猛地衝入我的鼻腔,刺激得我頭皮發麻。
那是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混雜著淫靡與肮髒。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感瞬間籠罩了我。
“你……你說我老婆出軌了?!”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死死地盯著那條被精液玷汙的黑絲襪,大腦一片混亂。
我仔細端詳著這條絲襪,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那些白色灼痕清晰可見,有的已經干涸成塊,有的則呈現出一種黏膩的乳白色。
它們的分布位置,它們的形態,它們所散發出的獨特氣味……所有的一切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我的心頭。
猛地,我意識到一個驚人的事實——這不就是昨晚,清月穿在我面前,被我舔舐,被我的口水打濕的那條絲襪嗎?!
我舔過的絲襪,怎麼會沾染上別人的精液?!
一時間,我的心亂如麻,腦海中各種念頭如同脫韁的野馬般狂奔。昨晚我出軌的視頻還沒解釋清楚,現在,清月竟然……
我寧願相信那是我的錯覺,相信白羽看錯了,相信這只是一個惡作劇。
我無法接受,也無法相信,那個溫柔賢淑,對我體貼入微的清月,會做出這種事情。
她怎麼會出軌?!
白羽見我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似乎有些著急,她那雙細長的眉毛微微蹙起,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哥哥,你還不相信嗎?清月姐姐洗完衣服又在刷牙,刷得很用力,肯定有古怪!”她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仿佛在分享一個驚天大秘密。
她的話如同火上澆油,讓我的心跳瞬間加速。洗完衣服又刷牙?這確實有些反常。一股難以抑制的懷疑,如同毒蛇般,悄悄地爬上了我的心頭。
就在這時,廚房方向傳來洗衣機“嗡”的一聲輕響,那是洗滌結束的提示音。
我的心猛地一沉,身體如同受到了某種召喚般,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朝著廚房走去。
冰冷的月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灑落在地板上,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一片清冷。
我走到洗衣機旁,伸出手,帶著一種莫名的恐懼與忐忑,緩緩地打開了洗衣機的門。
一股潮濕而溫暖的水汽,混合著洗衣粉特有的清香,撲面而來。
我的視线迅速掃過洗衣機內部,我的心瞬間墜入冰窖。
里面赫然躺著幾件衣物,濕漉漉的,被水浸透後緊貼在一起——一件淡粉色的真絲睡裙,還有一件白色蕾絲邊的胸罩。
它們柔軟地糾纏在一起,如同某種無聲的控訴。
睡裙的胸口處,那塊被汗水浸濕的顏色,在洗衣機洗滌之後,顯得異常的潔白,潔白得近乎刺眼。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大腦一片空白。清月……竟然連睡裙和內衣都洗了?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股從未有過的背叛感和憤怒,如同海嘯般,瞬間將我吞噬。
我感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都瀕臨崩潰。
我猛地轉身,顧不上還在廚房里一臉茫然的白羽,徑直衝向臥室。
臥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簾縫隙間透進來的一絲微光。
清月正躺在床上,身體被棉被包裹著,只露出半張臉頰。
她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呼吸均勻而平穩,顯然還沉浸在睡夢之中。
那張熟睡的臉龐,依舊帶著一絲慵懶與平靜,仿佛對即將到來的風暴毫無察覺。
我幾步走到床邊,猛地拉開臥室的燈。
刺眼的燈光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清月被突如其來的亮光刺得眼睛微微眯起,發出了一聲不適的“嗯哼”。
她那原本平靜的睡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洗衣機里的衣服是怎麼回事?”我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死死地盯著她,試圖從她的臉上找到一絲心虛、一絲破綻。
清月緩緩地睜開眼睛,眼神中帶著惺忪的睡意和一絲困惑。
她那被燈光映照得有些蒼白的臉頰上,沒有絲毫慌亂,也沒有絲毫心虛。
她只是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然後帶著一絲嬌嗔,含糊不清地說道:
“老公……你幫我曬一下,我再睡會兒……”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剛睡醒特有的沙啞與倦怠,甚至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她的語氣是如此的坦蕩,她的表情是如此的無辜。
沒有一絲一毫的破綻,沒有絲毫的遲疑。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平靜,仿佛她所做的,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看著她那張坦坦蕩蕩的臉,我的心頭猛地一松,那股壓抑的憤怒和背叛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我感到一陣如釋重負的輕松,心中的疑慮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是啊,如果她真的做了什麼虧心事,怎麼可能如此平靜?
怎麼可能還讓我去幫她曬衣服?
我深吸一口氣,心中充滿了懊惱,為自己剛才的猜疑感到羞愧。
我看向白羽,她正站在臥室門口,那張小臉上寫滿了驚訝與困惑,顯然也被清月的反應給弄懵了。
“可是……可是那絲襪上的精液怎麼回事啊?!”白羽不依不饒,帶著一絲不甘心地問道,她的聲音比剛才拔高了幾分,打破了臥室里剛剛恢復的平靜。
我的心頭猛地一跳,那絲襪上的精液……這確實是個無法解釋的問題。
我瞥了一眼清月,她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似乎對白羽的話置若罔聞。
我不能讓她聽到,更不能讓她知道真相。
我腦子飛快地轉動,想到了一個拙劣但卻不得不說的謊言。
“那……那是我昨晚……昨晚和你嫂子足交的時候,射在上面的。”我的聲音有些尷尬,帶著一絲刻意的平靜,試圖掩蓋住內心的慌亂。
白羽的眼睛猛地瞪大,那張小臉上寫滿了震驚。
她看著我,又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清月,似乎在消化我這番驚人的言論。
然而,她似乎並沒有完全相信。
“可是……你們那時候沒有足交啊……”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那聲音里帶著一絲疑惑,卻也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肯定。
白羽的話如同一個晴天霹靂,瞬間在我耳邊炸響。
我的身體猛地僵硬,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她剛才說什麼?
“你們那時候沒有足交”?!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她昨晚……她昨晚一直在偷窺?!她一直在暗中觀察我和清月?!
白羽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說漏了嘴,她的臉色猛地一白,那雙原本瞪大的眼睛,瞬間充滿了驚恐。
她猛地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悔意和害怕,如同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我的目光在臥室里的清月和門口的白羽之間來回掃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白羽……她竟然偷窺?
她竟然一直在偷偷地關注著我和清月的一舉一動?
一股復雜的情緒在我心頭翻涌——憤怒、羞恥、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失望。
然而,現在並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我必須立刻轉移話題,否則,清月一旦被吵醒,或者白羽的偷窺行為被揭穿,只怕會引起更大的風波。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仿佛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
“對了,白羽,你對KTV的那個領班了解多少?就是昨天包間里那個。她叫什麼名字?有沒有電話?背景怎麼樣?”我將語氣放緩,試圖用一種看似隨意的態度,將她從剛才的窘境中解救出來,同時也將話題引向我真正關心的問題。
白羽那捂著嘴的手,在聽到我的問題後,微微松開了一點。
她的眼神中還殘留著一絲驚恐,但那絲驚恐很快就被困惑所取代。
她那雙黑色的眼珠轉了轉,似乎在努力回想。
最終,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那張小臉上寫滿了歉意與無助。
“她……她好像是第一天上班,我也是第一次見她。她……她應該什麼都不知道。”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似乎是在為自己無法提供幫助而感到抱歉。
我的心猛地一沉,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又被她這番話澆滅。
第一天上班?
什麼都不知道?
這……這讓我如何去追查視頻的來源?
那個領班,那個偷拍者,如同一個幽靈般,再次消失在了迷霧之中。
我感到一陣無力,仿佛又回到了原點。
所有的线索都斷了,所有的猜測都變得虛無縹緲。
清月安然地睡在床上,白羽帶著一絲愧疚和無辜地站在門口,而我,卻像一個被命運捉弄的傀儡,深陷在無盡的謎團與謊言之中。
李清月在床上重新陷入了熟睡,呼吸輕淺而均勻,她的臉龐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寧靜,仿佛剛才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然而,我的心卻再也無法平靜。
我轉過身,面對著依然站在臥室門口,局促不安的白羽。
她那張小臉上寫滿了懊悔與驚恐,眼眶微微泛紅,顯然是為自己剛才的失言而感到緊張。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將涌到嘴邊的一切質問都咽了回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
“好了,白羽,你先去休息吧。”我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每一個字都如同冰珠般敲擊在空氣中。
我的目光落在她那微微顫抖的手指上,那指尖還殘留著一絲緊張的泛白。
她的嘴唇囁嚅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她只是輕輕地,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她的身體如同卸下了重擔般,松懈下來,然後悄無聲息地,如同一個幽靈般,從臥室門口滑走,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黑暗中。
在她轉身離去的那一刻,我甚至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一絲微不可察的緊繃,仿佛她只是暫時逃離了我的審視。
臥室里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清月那輕微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
我站在床邊,一動不動,目光落在清月那張毫無防備的睡臉上,內心深處卻是一片冰冷。
絲襪、精液、洗衣機里的內衣、白羽的偷窺……所有的线索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個巨大的謎團,將我牢牢困住。
我曬完衣服,剛回到沙發上休息。
我走到大門那里,查看我的小機關是否還在。
我曾經在一個老電影里看過,主角每天都會在門上夾一根頭發,以此來判斷是否有人在自己不在時進入過房間。
這給了我靈感。
為了提防家中有異動,我養成了每晚鎖門時,在客廳大門底部與門框的縫隙中,夾上一張撲克牌的習慣。
我總是將撲克牌塞得很低,幾乎與門檻齊平,這樣一來,只要門被打開,撲克牌就會因為重力,必然會落到門外。
風,是不可能將它吹進屋內的。
這是我的一個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小把戲,也是我用來觀察家里是否有異常的簡單方法。
我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小心翼翼地避免發出任何聲響,生怕吵醒了清月。
穿過客廳時,腳步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極其輕微的“沙沙”聲。
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從窗簾縫隙里滲透進來的路燈光线,在地上拉出長長的、模糊的陰影。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清晨特有的濕冷,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從廚房方向飄來的洗衣粉的清香。
我來到大門前,我的視线落在門檻處,尋找著那張理應在門外的撲克牌。
然而,門檻外面空空蕩蕩,沒有任何撲克牌的蹤影。
我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中涌起一絲不安。
我下意識地俯下身子,目光在門縫處仔細逡巡,一寸一寸地搜尋著。
終於,我的視线在門內側的地上,發現了一抹突兀的紅色——那是我的撲克牌!
它孤零零地躺在門內側的地板上,正面朝上,赫然是一張紅心A。
它的邊緣有些許磨損,顯然是被反復利用過的痕跡。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抹紅色顯得格外扎眼,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我的自作聰明。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門內側?
按照我的設置,只要門被打開,它必然會掉到門外。
除非……除非是有人故意將它撿起,然後重新放回了門內。
而唯一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只有家里的成員。
我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白羽那張驚慌失措的臉,以及她剛才那句不經意間暴露了偷窺的話語。
她的反應,她的話,以及這張詭異出現在門內的撲克牌,如同三根鋒利的針,瞬間刺破了我內心深處,對她僅存的那一絲信任。
肯定是她。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絕對是白羽干的。
她一定是在我熟睡之後,偷偷地開了門,然後又刻意將撲克牌放回了門內。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為了掩蓋她去外面做了什麼,還是……為了讓我發現這張牌,進而加重我對清月的懷疑?
一股冰冷的憤怒,如同潮水般在我的胸腔中翻騰。
我原以為白羽只是一個單純的、有些受了委屈的女孩,卻沒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心機。
她先是向我“告密”,拿出那條沾染了精液的絲襪,然後又故意說漏嘴,暗示她曾偷窺我和清月的私密舉動,現在,又留下了這個故意被移動的撲克牌……所有的行為都指向了一個目的——離間我和李清月的感情!
我不理解。
我的妹妹,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的目的是什麼?
是為了報復我當初對她的不聞不問?
還是因為她對李清月心存不滿?
亦或是……她和KTV的那個領班是一伙的?
那個所謂的“第一天上班,什麼都不知道”的領班,會不會也只是她為了掩蓋真相,而刻意編織的謊言?
我彎下腰,手指輕輕地觸碰那張冰冷的撲克牌。
它的表面光滑,帶著紙牌特有的硬度和涼意。
我的指尖在紅心A的圖案上輕輕摩挲,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深。
如果白羽真的如此心機深沉,那麼她在我家中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是真實的?
她的可憐,她的無助,她的彷徨,難道都是演給我看的嗎?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瞬間將我籠罩。
我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警惕,足夠小心,卻沒想到,竟然在自己的家里,被自己的妹妹,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開始重新審視所有發生過的事情,試圖從這團亂麻中理出一條清晰的脈絡。
我感到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昨晚KTV的視頻事件,讓我焦頭爛額。
今天一早,又發生了清月疑似出軌的鬧劇。
現在,連白羽這個我原本以為可以信任的妹妹,也開始變得可疑。
我仿佛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旋渦之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充滿了陷阱與謊言。
我暫時壓下了所有的疑惑,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解。
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我必須冷靜下來,仔細思考,才能從這場復雜的游戲中找到出路。
我不能讓任何人察覺到我的真實想法,我必須裝作一切如常,繼續扮演好我“受害者”的角色,等待時機,揭開所有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