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時間到,我們開始吧。今天的會議比較簡單,就是安排一下……”
下午三點,部門會議室里齊齊整整地坐滿了整個部門的人員。
其實也就四個人。
他們坐得也有趣,男左女右,左邊是鍾銳和羅長(chang )朔,右邊是饒小曼和柳月琴。
我落座後,先和他們隨意地寒暄一下,聊點家常,然後才宣布正式開會。
別看我的業務三部只有四個兵,這幾個人復雜得很,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復雜得很。
饒小曼最年輕,28歲,以前是保險行業的,口才了得,身材相貌也不差,又善於打扮,是那種都市時尚女郎。
我從事這個行業後發現,醫藥行業的女業務員姿色都挺不錯的,不過並不奇怪,在男性為主的商業世界里,美色未必是一錘定音的殺手鐧,但肯定是行之有效的敲門磚。
她的業務水平在公司里屬於中上的,女強人性格,家里有一定經濟基礎,父母給她付了房子和車子的首付,也不用她給家用,所以她同時在供車供房,工作特別拼搏。
她和鍾銳不對付,經常在我這里打小報告,說鍾銳不正派,還說鍾銳和柳月琴有一腿,是個愛講是非、喜歡宮斗的女人。
被饒小曼認為和鍾銳有一腿的柳月琴,34歲,有夫之婦。
說起來有趣,她丈夫我見過,是人民醫院的外科副主任,我岳母的學生。
更讓我覺得有趣的是,她不怎麼像一名業務員,乍一看有些憂郁氣質,眉頭總是輕微上揚,說話輕聲輕氣的,語速不快,非常有禮貌,更像是文人,安安靜靜地坐在桌子前弄筆杆子的那種。
至於饒小曼的指控,經過我的觀察,她和鍾銳的關系並不活絡,當然也不排除是故意掩飾,但我還是持懷疑的態度。
她估計是因為丈夫的緣故才入了這一行,業務水平雖然一般,但靠著丈夫的關系偶爾業績也不錯。
鍾銳……自從我和他關系好轉後,這個30多歲的“單身漢”不止一次和我“哭訴”,說因為自己業務上的傑出表現所以非常招人嫉妒,總有人惡意中傷他,讓我不要隨便相信別人的讒言讒語。
他特別告誡我要小心饒小曼,說這個女人心機重得很,而且很會利用自身本錢去獲得業績,還說饒小曼為了獲得他的業務資源還曾經對他打過美色牌,但他義正詞嚴地拒絕了,接著又投訴在別人眼中和他有不正常關系的柳月琴,說她在利用她丈夫的關系搶他的業務。
嘿,滿嘴跑火車,半句話也信不得的混蛋,偏偏老天爺賞飯吃,他這種性格和嘴皮子在這一行特別吃得開。
最後一個,42歲的羅長朔是公司元老級人物,據說公司創立之初就在了。
平時總是慈眉善目笑呵呵的,一副老好人的面貌,但這其實是只老狐狸,三位同事沒一個提到他的,好事壞事都沒有,感覺就是個混日子的老油條,實則那三個人的脊梁骨統統被他戳了個遍:說鍾銳業務能力雖好但品行不好,和社會上一些不正派的人來往緊密;說饒小曼是刺頭,最愛自作主張,讓我多注意;又說柳月琴是榆木腦袋,業務全靠死磨硬泡、靠老公。
但對我來說,這些都不是什麼事。
我不是一般的應屆生愣頭青,中學班長、大學學生會會長,這些崗位讓我早早就開始接受考驗鍛煉,更重要的是我自小在公務員家庭里長大,父母都是高官,官場上的爾虞我詐鈎心斗角的故事是從小就耳濡目染,這些小辦公室斗爭不過是小兒科。
會議非常簡短,主要是細化一下藥物推廣任務,順帶表揚下提前完成目標的鍾銳,半個小時就開完了。
會後,我剛回到辦公室坐下來,門就篤篤響起了,然後額前染著幾縷金毛的鍾銳,帶著標簽性的猥瑣笑容就鑽進來了。
他甚至連動作也是猥瑣的,進來的時候還往後看一看,搞得好像地下特務和上級接頭在提防跟蹤似的,一進來,又沒正行地給我立正、敬了個禮,我實在不知道他還能做出什麼奇奇怪怪的行為來,直接沒好氣地說道:“有話快說……”
“老大,找你商量個事,”被比自己年長的人喊老大也是一件蠻爽的事情,他拉開椅子坐下,“那個,我想請幾天假。”
請假?
我愣了一下。
因為請假這個詞很少出現在我們部門的談話中……業務部門只看業績不看考勤。
我聳了下肩膀,說,“有事要辦直接去好了嘛,反正你那邊的任務也完成了。”我咧開嘴笑,“哎喲,這不是尊重老大你嘛。雖然老大寬宏大量不拘小節,但老大不知道自己小弟的去向可不行,我可不像某些人,行蹤從來都沒有交代的。”
他和柳月琴有沒有一腿我不知道,但和饒小曼肯定有故事,這請個假也不忘刺一下饒小曼。
“我說多少次了,喊經理。別總是老大小弟的,搞得像個黑社會社團似的。”“那哪能呢!叫經理多官僚啊。我現在的前途可全指望老大您了,叫聲老大親切。”“得了得了……”媽的,“您”都用上了,這沒臉沒皮的,我耐不住了:“去吧,去玩幾天,散散心。指不准下個月又來什麼大項目,到時又要打硬仗了。”“怕個球!在老大的指揮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再說下去就“星宿老仙,法力無邊”了,我趕緊轟他出去了。他剛走,手機在桌面震動著,一看,大姨來電話了。
電話持續了半個小時,被大姨順著信號轟炸得七零八落的我點頭哈腰,“好好好,大姨,你交代的事我什麼時候推過……那就這樣啦,拜拜。”
手機往桌子上一丟後,我忍不住罵出聲來:操!
我心想,一件小事怎麼就鬧成了這樣呢?
剛剛大姨在電話里說,說玥兒這幾天都沒回去過。
玥兒雖然是搬出去住了,但隔三差五還是會回家和家人一起吃個晚飯的。
大姨大概也沒想到一次爭吵居然會把她們兩母女的關系鬧得那麼僵硬。
電話里,她向我大倒苦水,說打電話過去玥兒要麼不接,要麼接了嘛,說話又非常地敷衍,嗯嗯哦哦的,一副不想談下去的樣子。
大姨心情不好,但受到牽連的我心情也不好了,且感到異常心累。
別看大姨那天嘴上對玥兒罵咧咧,家族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有多麼寵這個小女兒!
所以這一次我聽出她是真的有點慌張了……她甚至還怕玥兒想不開。
她問我要不要找個偵探什麼的跟蹤一下,我回了一句“人家那是偵探,查案的,不是24小時的保鏢。”結果大姨一句“那我請個保鏢?”,差點沒把我氣背過氣去。
難怪平時表哥羅潤東總是酸溜溜地向我埋怨,大姨偏心偏到寫額頭上了。
說真的,我也不是不想幫這個忙,大姨拜托的事我是沒推搪過的,但實在是有些愛莫能助,我和玥兒的關系是不錯,但也僅限於不錯而已,就是較為親密的親戚關系,沒有到那種什麼表親如血親的地步。
我甚至認為,做玥兒思想工作這件事最合適的人選還得是和玥兒從小玩到大的閨蜜葉淑敏。
但,我能想到,大姨也能想到,我估計葉淑敏那邊大姨也找了,現在是在發動人海戰術。
比起玥兒,我更在意的是大姨。
我實際上有三個媽,一個是親媽,一個是干媽小姨,另外一個自然是大姨了。
我爸是孤兒,收養他的親姑姑在我爸畢業出來工作後就移民加拿大了,故此他在國內是沒有多少親戚的。
為數不多那些親戚也在早些年托父母辦事里敗了人品,基本沒怎麼往來了,所以我和我母系這邊的親戚比較熟。
又因為,因為父母過去一段時間工作調動的關系,我小時候有兩年的時間是住在大姨家的,她當我半個親兒子看的待,我們的感情還是超越了一般親戚屬性的。
可就在我想約玥兒出來談談心的時候,在思考該如何勸說時,我無意識地翻著朋友圈,居然就看到玥兒發了一條動態:“出去散散心,勿念。”,背景則是她在一處不知名景點的背影照。
臥槽,我還沒行動,她居然一聲不吭去旅游散心了……
不過也好,至少我暫時松了一口氣,說不准散心回來她和大姨關系就不藥而愈了,也省得我操心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一樁煩心事翻個朋友圈就暫時逃避了。
無事一身輕,我優哉游哉地在辦公室打了兩局DOTA,一直玩到了5 點就下去拿車去稅務局接瀟怡……在上上周就約好了去她家吃飯的,結果因為岳母工作上的一些變動,改了兩次時間,這飯今天終於約上了。
本來不用接,她今早是自己開了車去上班的,但是下午4 點多的時候她給我來電話說,她好像有點不舒服,不太想開車,我關心了幾句,才知道原來她來大姨媽了……
她也不知道是體質問題還是什麼原因,每次來月事那些附帶的症狀都較一般女人來得嚴重,倒也不是說出血量大什麼的,就是痛經有點厲害,而且精神狀態會很差,人顯得很疲倦憔悴。
她家里兩個醫科大學的教授也整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總是感嘆醫學仍需努力……
到稅務局大概20分鍾車程,等紅綠燈的時候我就遠遠看見,瀟怡已經站在路邊等我。
她的身上沒有穿稅務局的制服,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收腰連衣裙。
連衣裙被微風吹拂著,裙擺輕輕搖晃,配合上那玲瓏浮凸的身材,異常地招人視线。
路邊走過的兩小伙子還傻呆呆地邊走連視线都沒離開過。
這種風景極大地滿足了我的虛榮感。
我心里想著,嘿,就讓老子大發慈悲讓你們過過眼癮,你們眼中的女神我可是想摟就摟想親就親,不是有一句話叫:每一個女神背後都有一名操她操到想吐的……不對,唉,這句話權當我沒說過。
她應該是在局里面換了衣服,稅務局的那套夏裝制服實在是太顯胸了,我每次看著都想來點制服誘惑什麼的,但他媽的,別說制服誘惑了,現在正常誘惑也成了問題……
“嗨,美女,去兜風嗎?”車子開到邊上,我俏皮地打了聲招呼。
“沒力氣搭理你了……”
她開門坐了進來,拉上了被我命名為“深溝帶”的安全帶,因為那根帶子會從她兩只高聳的胸部中間勒過,讓那兩座山峰異常地凸顯出來,引人犯罪。
她那白皙的臉蛋看起來有點憔悴,但氣色看得還算可以。
“又是很嚴重嗎?”
“現在還好吧,晚上就不知道了。”
我沒有立刻開車,而是探身從車後座提過專門給她打包的雞蛋紅糖水給她,我聽說這玩意來月事的女人吃了比較好。
“喏,紅糖水煮姜雞蛋。”
“一會都要吃飯了。”
瀟怡嘴上這麼說著,但看得出她還是很開心的,微微地笑了笑,揭開蓋子很快就吃光了,我們才朝著岳母家那邊緩慢開去。
“對了,我媽跟你提的那件事,你怎麼想?”
我說的是她調單位的事。
我剛好瞥一眼過去,她眉頭皺了皺,說,“媽催你了?”
“沒。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
“……”
“要真不想,我就幫你說說去。”
“還是別了,我再想想吧……”
我感到納悶,其一:對於許多不知道在基層需要熬多久才能出頭的人來說,這種好事簡直是夢寐以求。
早個十年,我甚至能說這是一件價值幾十萬的事情。
其二:他們單位的“肥豬”局長風評很糟糕,她也說不喜歡。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在這件事上那麼猶豫。
結婚後隨著我們開始在一起生活,有時候我產生了一種錯覺:我對她更陌生了。
我突然想起玥兒。
瀟怡和玥兒有些相像,兩人都喜歡藏著心事,把想法鎖在了保險櫃里。
但兩人不同之處在於,瀟怡這是天性,而玥兒則是因為意外:玥兒小學6 年級的時候,誰也不曾預料到新調來的那名給人印象非常陽光開朗的體育老師,居然是一名衣冠禽獸,連著玥兒在內,一共有8 名女學生都被那禽獸不同程度地侵犯過。
當時,大姨和姨丈都忙著各自的事業,正巧是上升拼搏期,以至於一時的忽略,最終釀成了這悔恨終生的禍事。
最後,雖然姨丈動用了他法律界上的關系,要弄死那禽獸,只是不曾想到那禽獸背景過硬,最終只判了無期徒刑。
從此,玥兒的性格就變成了這樣,也因此,她格外受寵,大姨兩口子對她基本上算得千依百順了。
我爸用他的人脈找了個這方面的專家,一直到玥兒上高中,她才終於看起來和一般女孩沒什麼兩樣。
哎,真的是性格決定命運。
玥兒是個極度重視感情的人,她本來性格是不適合讀播音的,但她想和淑敏一起上同一所的大學,就跟著考了過去。
畢業後,她也只適合主持一些不那麼鬧騰的節目,如法制欄目或者財經欄目。
像她這種小時候被男人傷害過的,沒有恐男症業經實屬難得了,戀愛肯定沒那麼順利的,她那麼重感情,一旦戀愛投入一定很深,受的傷自然也深了。
當初玥兒談戀愛了,大姨高興得都要燒煙花放鞭炮了,只有我想著沒那麼順利的,嘿,真的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啊。
因為下班高峰,本來20分鍾的路硬是走了40幾分鍾,早幾年新港口的建成交付使用,不知不覺讓這個城市的人口變得密集起來,路上的車輛也明顯增多。
和大姨家聚餐不一樣,去岳父家吃飯就像在自己家吃個家常便飯,也沒有太多的寒暄,完全就是為了見一見面聊聊天罷了。
岳父湯政國,名字非常的政治,但吃的卻不是政治的飯,不但不吃,反而有點刻意回避一樣,他是L 市醫科大學的副院長,是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本來能兼任一些行政職能的,但通通被他婉拒了。
他年輕時是大帥哥一枚,又才華橫溢,所以即使他和岳母差了十三歲之多,最終還是抱得美人歸;而岳母何韻倩和我母親同歲,早些年和岳父是同事關系,也在L 市醫科大學任職,不久前離職下海創業,輾轉到了我這次負責的分銷藥品的鴻圖醫藥集團位於L 市的研究院里當院長。
有趣的是,岳父岳母郎才女貌,瀟怡和悅晨都繼承了父母的良好基因,長得天仙一般,但有兩位讀醫的父母,但她們卻是一個讀了經濟,一個更離譜地去考了警校。
悅晨現在還是和岳父母住在一起,但今晚她有公務在身沒能回來。
“你爸媽最近怎麼樣了?”
“都挺好的,就是老爸一個月也見不上幾次面。”
“父母官嘛,到他這個位置是沒多少私人時間和空間的了。現在年輕人什麼996 就在那里嚷來嚷去了,我們那個年代哪有這個,有份工作就不錯了。說起來,你爸這種應該算是007 了吧。”
“可不是嘛。”
“你也會說你那個年代,現在不一樣了嘛,”岳母插了一句進來。
她雖然和我母親同齡,年輕時候都是大美人,但就保養來說就沒法和母親相比了。
她平時也很少化妝打扮,基本都是素顏對人,皮膚看起來有些許的粗糙感,臉上的苹果肌有些明顯,而且因為經常工作學習至深夜,眼睛下面帶著明顯的眼袋。
但氣質上岳母卻是完全不輸我母親的,她有一種身為高等知識分子才有的淡雅從容和知性美,臉上經常帶著淡淡的笑容,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眉頭有一種輕微的郁結,應該是年輕時奮斗而留下的痕跡。
如今她是名成功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如此,心態上也有了些變化,我留意到很少佩戴首飾的她,罕見地在耳朵上別了一對珍珠耳環,既不破壞她的氣質,又在儒雅上襯托了幾分貴氣。
“不過年輕人還是多吃點苦頭有好處,先苦後甜嘛。其實吵的也不是什麼996的問題,中國人嘛,大部分都是能吃苦的,說到底還是酬勞和待遇不公的問題。”
“這個有什麼好說的,每個人心里都有自己那杆秤,有本事的去哪都不怕,沒本事的說再多也沒用。嘿,現在的學生啊,心浮氣躁,心比天高的多得是,動不動就想著去創業,基礎都沒打好……”
“感情哪個學生把你氣著了?”
“我就這麼說說,現在我哪還敢動氣啊,高血壓啊。”
“你也知道的哦,高血壓,但你啊就是管不住那張嘴。”
岳母這邊數落著岳父,突然轉過頭看向我,話題卻一百八十度來了個大轉彎:“天宇啊,趁著她姐不在家,我跟你說,你和她姐姐處得還不錯,你可要幫我做做悅晨的思想工作啊。”
“啊?”
我愣了,怎麼最近那麼多人要我做別人的思想工作?我看起來很成熟嗎?像是個心理學家嗎?
“唉,我啊,當初就不該由著她報警校,你看她現在,一天到晚都是忙工作,畢業出來工作三年了,別說成家了,這男朋友都沒一個。可你說她要是長得歪瓜酸棗的,這事我也就不提了,問題是她這相貌身材,這她要是肯答應我相親,我這邊人能排到火車站那邊去!你說要不是工作耽誤了,她能至於現在還單著嗎?”
“你這什麼話,婚姻之事豈能兒戲,這種事能急嗎?”我這邊沒說話,那邊岳父倒是插了一句進來。
岳母立刻瞪了她老伴一眼,朝著瀟怡努了一下嘴,說:“你看,小小不是嫁了嘛。”
小小是妻子的乳名。
“嗨,這事情能拿來比較嗎?”
“怎麼不能?這妹妹都嫁了,催催姐姐怎麼了?”
“什麼姐姐,就早那麼10幾分鍾的……”
“早一秒也是姐姐,嘿,等明年,小小把孩子一生,你外孫抱上了,但大女兒還沒出閣,我看你到時比我急。”
“好好好,反正你是院長我是副院長,我爭不過你。”
“你少來這套……”
兩人拌起嘴來,完全把我給忘掉了,那邊削著苹果的妻子,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才會難得地露出稍微燦爛一點的笑容來。
其實我來岳父家吃飯,最大的收獲就是這個了,仿佛那黑沉沉的夜空,瞬間所有的繁星都亮起來了一般……妻子在娘家的時候才會稍微變得活絡一點起來,整個人看上去終於沒那麼冰了。
有時候覺得挺搞笑的,妻子對丈夫笑笑那不是很日常的事嗎,現在娶了個高冷女神,這笑容反而顯得稀罕起來了,所以說啊,物以稀為貴那是一點不假。
飯後,又吃過飯後果,岳母把妻子拉進房間里了,也不知道說什麼悄悄話,這已經是慣例了,我每次問妻子,妻子總是敷衍我,我就懶得問了。
岳父在陽台點了根煙,遞了根給我,伸出來又記起來我是不抽煙的,又自己收了回去,一個58歲的帥老頭坐在露台上抽起煙來看著別是一番風景。
“天盛那邊的工作怎麼樣?”
“都挺順利的。”
“那就好。韻倩她老說白瞎了你家那麼好的資源,你沒去當公務員是浪費咯,但你知道的,我挺贊成你自己出來闖蕩的,年輕人就應該有點朝氣和野心。”
岳父深吸了一口,然後把沒抽幾口的煙在花盆里掐掉,丟到了一邊的垃圾簍里,本來在看窗外風景的眼轉向我這邊,“對了,聽說你最近在負責推廣鴻圖的新藥?”
“對,已經鋪放得差不多了。省里的由我們公司負責,我們部門負責本地的,本地的藥房藥店啊,進駐得七七八八了,宣傳也在大力地推。”
“嘿,這種虛頭巴腦的藥,花這麼大力氣推,正兒八經的反而打槍的不要,這還真是鴻圖那邊的風格啊,”岳父說著,又拿出了煙盒,抖了一根出來,想了想,又放回去,“對了,聽說你家和鴻圖的老板有些來往?”
我還以為岳父關心我的工作,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我一時間感到有些迷糊了,“啊?沒什麼來往啦,當初我爸還是經貿局的局長時,偶爾聽他說起過,貌似也就這樣,我平時也沒怎麼聽他們提起過,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怎麼了?他有什麼問題嗎?”
我到底是官二代,對這個有敏感度,岳父說起時,我聯想到岳母的在鴻圖的身份,心里打了個咯噔,不由自主地詢問。
哪知道岳父呵呵笑了兩聲,滿帶笑容地又反問了我一句:“嘿,他能沒有問題嗎?”
趙光遠當然是有問題的,不過都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他在L 市可以說得上是大名鼎鼎了,在這土生土長的沒有沒聽說過他的。
如今他身上擁有著本市首富、企業家協會會長、海外僑胞同鄉會會長、優秀民營企業家、L 市慈善大使等諸多標簽。
而他的名氣不僅僅是因為這些社會頭銜和現在的商業成就,更來自許多坊間的傳說,這也是岳父反問那一句的由來。
傳言他年輕那會是靠著走私和賣假藥發家的,也有說他洗錢、放高利貸,說法有很多,但唯一肯定的是他有黑道的背景。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吧。而且,這些都是坊間傳聞,沒啥真實案例證實啊……而且就算是,你看他現在,就已經洗底了吧,人家現在可是個正兒八經的商人啊,還是個慈善家呢。”
趙光遠有黑道背景這件事,在我看來其實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L 市靠海,幾百年前的港口貿易就異常興盛發達,利益相關,自然就催生了斗爭,有斗爭就有幫派,所以地方的幫派文化異常的濃厚。
趙光遠能在這里把生意做得那麼大,要說他和幫派一點關系都沒有,那是誰也不信的。
不過現在社會不同以往了,打打殺殺那一套早就過時了,幫派文化雖然還有,但我個人感覺已經淪落得和道教協會什麼的差不多了。
“我以前的想法和你一樣,”岳父吞雲吐霧間,眉頭微微皺著,“趙光遠這個人,我和他也打過幾次交道,給人的印象非常好。他對我們學院的資助力度非常的大,幾乎每年都放個百來萬下去。但最近悅悅那丫頭貌似在查鴻圖的一家下屬的物流公司,我想起你最近在推他們家的新藥,所以就和你聊聊罷了。”
嗯?
悅晨倒是沒有和我說過這個。
“怎麼?悅晨沒找你問問?”
“沒呢。查什麼?”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哎,你不用那麼緊張,只是懷疑罷了,有人舉報那家物流公司在走私違禁藥品,但突擊檢查了兩次也沒有什麼問題。我問悅悅,她說檢查過沒有什麼問題,就是消防方面做得不太好,所以這次舉報有可能是競爭對手誣陷吧。”
競爭對手?鴻圖也有競爭對手嗎?但聽到岳父這麼說,我的心還是松了一口氣。
“誒,年輕人要有點城府。”沒想到我這邊埋汰著,那邊岳父倒是教訓起我來。
“你別忘了,你岳母在他們家公司搞研究嗎。我也詢問了一下,她說那邊的一切運作都正規得很。其實也是的,企業都做得那麼大了,你要說偷稅漏稅我還是相信的,不管他過去什麼背景,他都現在這地位了,再去搞這點動作就顯得沒有太必要了。你看香港那個向先生,現在搞得多好,那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
無厘頭地被岳父嚇了嚇,我終於理解妻子之前和我說的“我爸這個人很可愛”這句話的意思了。
其實想想,我的確沒必要擔心太多。
L 市是個龍蛇混雜的地方,地方勢力盤根錯節,我們家也是其中一節。
如果趙光遠有問題,我們家哪怕不是第一個,也是第一梯隊知道的。
這是一個官本位的社會環境,朝里有人好辦事在這里是硬道理,這是無論貪官還是清官都無法回避的問題,在L 市,你想做壞事也好,好事也罷,想要事情順利開展都避免不了這樣的關系往來。
遠的不說,拿悅晨舉例,像她這種警校畢業的,如果沒有關系,她在小派出所里不知道得熬多少年才能上去,里面有的是還在熬的老民警。
但我和瀟怡結婚後,托小姨是市公安局副局長的關系,甚至也不用小姨打招呼什麼,不看僧面看佛面,在人事選拔上她就是被優先考慮的。
回說瀟怡,稅務局是垂直管理的,一個蘿卜一個坑,她要上去也是異常艱難的事。
但政協就不一樣了,是個清水衙門,升遷相對就容易多了。
就這,也一堆人擠著腦袋想進去。
但母親的意思,只要瀟怡肯進就能進,而且進去了,母親還有方法合規合矩地讓她來個三級跳,甭管有權沒權,基本級別待遇肯定能嘩啦啦上去了。
這個就是關系的威力。所以趙光遠和父母打交道,那是再正常不過事情了。
但之所以我這麼緊張,是因為鴻圖集團對我們家而言是個復雜的存在。
父親升遷前,是本地經貿局的局長,免不了要和趙光遠打交道;大姨父開律所,也難免和鴻圖在法律事務上有所往來;表嫂姜語彤是鴻圖那家被悅晨調查的物流公司的法律顧問;岳母是鴻圖集團下屬的藥物研究院副院長;
最重要的是:小姨和鴻圖是有過節的。
小姨丈去世前是經濟偵查大隊的隊長,在負責鴻圖集團屬下一個子公司的案件期間,被檢舉與對方存在利益輸送,在停職審查時因醉酒駕駛去世的。
倒也不是小姨懷疑小姨丈被謀殺了。
正如我上面說的,在L 市少不了人情來往,我聽母親說,小姨丈的確與對方存在利益輸送的問題,但都不是什麼嚴重的瀆職行為,這種行為雖然也不能說普遍存在,但也並不鮮見,最多也就是降級處分,遠到不了出人命的地步。
但小姨當時是公安局副局長,主抓的還是經濟犯罪,沒想到自己公正嚴明、兢兢業業,丈夫卻背著她讓她蒙上了這樣的汙點。
雖然在接受調查後證實小姨是清白的,也沒有影響她的職務,但這個汙點卻是抹不掉的,滴對小姨的升遷及其影響……雖然小姨不在意。
這導致了小姨對鴻圖集團【格外關照】,但這些年鴻圖穩如泰山。
父親那里我打聽不到什麼消息;母親對鴻圖雖然頗有微詞,但純粹因為小姨的關系;大姨父說鴻圖是有些官司,但那都是正常大公司都會有的一些商業糾紛;表嫂呢,我和岳父聊完後特意給她打了個電話,她說的確有這樣的事,但萬里物流非常配合悅晨的檢查,也沒有什麼問題。
……
晚上回到家,瀟怡因為來月事了整個人的狀態有點萎靡不振,洗過澡後早早就休息了。
冰美人,睡美人……不是這種誘人犯罪的特性,我也不至於迷奸她。
母親大人則去了父親那里,百無聊賴下,我只好又溜進了書房里。
上线打了一局DOTA,狀態不佳,出現了好幾次失誤,直接把心情弄差了,結束後直接關了游戲打開了皇家會所。
沒想到,那周先生不但又更新了,而且這次獲取資源的方式有些不一樣:他在論壇里付費開了個聊天室,我PM了相關的管理人員自己在他帖子的消費記錄後,很快被允許進入了名為“獵艷者聯盟”的聊天室內。
我還想著和論壇里的人互動一下,才發現所有成員都處於禁言狀態,而右上角的公告上寫著10點開播敬請期待。
我一看時間,9 :45分了,上網看了一會衣服鞋子什麼的,等到10點就切換了回來。
聊天室的聊天窗口在10點的時候准時出字了:“大家好,我是周先生,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
“事先說明,以下內容是事先錄入的,所以無法與大家實時交流,請大家海涵。”
“大家都知道,我最近釣到了一條大魚。在座各位長時間混跡這個版塊的都非常清楚,除非是花錢請來演戲的或者自己的女友充當演員,一般獵物都是一次性用品,用完就要棄。不久前,版塊里的大神王先生的事相信大家都很知道,雖然是個四线小配角,但這種女人玩了就玩了嘛,居然沒給小配角打碼,結果把自己弄進號子里去了,可以說得上是得不償失。”
“不過,看過我最新作品的也知道,我是沒有用完就棄,為什麼呢?我發現,她不但是一條大魚,而且還是一座寶藏!能來美國留學的,家境自然不錯對吧?而能生下這麼漂亮的女兒,母親自然也不會差到哪里對吧?嘿,這極大地勾起了我的興趣,所以一般的貨色我搞完就放了,但既然這次挖到的是一個寶藏,我又怎麼可能讓這座寶藏就這麼白白地溜著了呢?”
“我在這個白富美的手機里看到,嘿,果然,她母親也是個大美人,可惜就是年紀大了那麼一點,不過勝在保養得不錯。不過重點是,我在照片里面看出來了,她的母親肯定是屬於那種性生活不協調,內心有需要的女人!”
“所以我決定,不但小白富美我要了,大白富美我也要,到時來個母女雙飛豈不美哉?”
“但接下來的作品我不在版塊里發放,只發放於這個聊天室內,當然,由於是一個精品系列,收費標准也比較貴,1000金豆子/ 月。我敢保證,大家的錢花的絕對物有所值,因為這不僅是一部讓你擼管子的好片子,還是一部教程……”
“我會讓大家知道,我是如何征服一名白富美的。”
論壇的金豆子和RMB 掛鈎的,10:1 ,也就是說比以往的貴了10倍不止……
對我來說,100 自然不是什麼問題,所以這錢我很爽快就交了。
資源的地址很快就發過來了,下載後發現是個加密視頻,每次觀看都需要用專門的軟件索取密碼才能觀看,而密碼接收是綁定了我這台電腦的。
視頻的時間有點長,2 小時44分鍾……實際上,我看完才發現,視頻跨度的時間非常長!
首先,看起來是在一間地牢里,牆壁地板天花全是灰黑色的水泥,沒有任何塗料,無論是頂部還是牆壁都裝了網格架,垂掛著不少鐵葫蘆、鎖鏈和繩子,應該是調教用的;只放了一張大床和一張木桌。
“白富美”就是案板上的魚,赤裸著身子仰躺在床上;腦袋上套著皮套,僅僅露出鼻子和嘴巴。
嘴巴被口水枷堵著,嘴角也黏著精液,表示之前被口交射精過。
雙手被固定在床頭上,腋毛稀疏;雙腳則是分別對折綁緊,但沒有像雙手一般被強行固定著。
少女應該是剛從被迷奸中醒來,也就是說,這是第一段視頻和第二段視頻之間的事。
只見少女輕微地扭動身體後,大概是發現了自己的不妥,然後身體開始不斷地劇烈掙扎著,一邊透過口枷發出“唔唔唔!”的聲音,一邊扯著床頭的鎖鏈哐當作響。
少女的掙扎動作有些猛烈,看出來正陷入極度驚慌的狀態里,那姿態讓我看得心里有些不忍,但那豐滿白奶正不斷地甩動著,乳首的紫葡萄像筆尖一般在虛空中胡亂畫著线,又看得我欲火繚繞。
周先生很快走進鏡頭里,直接就爬上床,雙手按著少女的膝蓋兩邊一分,然後身體就壓了上去,直接在少女兩只大奶子都甩動起來的掙扎中,依靠自己身體的優勢把少女壓著,然後屁股聳動幾下後,將那根粗雞巴捅入了少女的逼穴里,沒有任何前戲直接就操弄起來。
神奇的,隨著周先生雞巴的插入,少女的掙扎停止了下來,甚至有些僵硬下來,換成了不斷地顫抖,等周先生大概抽插了十幾下左右,才又再次扭動掙扎起來,不過手腳都被限制住的她,這些掙扎注定是徒勞無功的。
第一段以周先生的內射後少女的逼穴特寫結束,濁白的精液正不斷從那被插得淒慘不堪、合不攏的嫩逼口里不斷溢出。
第二段再看左下角的時間,已經是一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過場,周先生坐在床邊在把玩少女的奶子,畫面里多了另外一個帶著頭套的青壯男子,相對於周先生那略微油膩的身子,這名男子明顯地渾身肌肉感。
他扭了扭脖子,像是要上場打拳賽一樣地松動著身子,爬上了床,掰開了少女的雙腿……
啪啪啪啪!
健壯的男子那根短粗的雞巴插進少女那泥濘不堪的逼穴後,操起逼來,像是打樁機一樣,每一下都又快又重,瞬間把少女操得咿呀亂叫了起來……
我早就猜想周先生肯定不是單獨犯案了。只是過去拍攝者一直沒有出境,但這次不但出境了,而且周先生居然肯和他分享他所以最重視的寶藏。
接下來的視頻都大同小異了,大概每隔一個小時,周先生和男攝影師就會輪番上陣,將少女身體上三個洞都操了個遍,途中還有兩次給少女注射了某些藥物,我也猜不出是什麼用途的。
其間少女就像一具屍體一樣,除了無法避免的哼叫聲外,被套著口枷的她無法說話,身體也像放棄了一般,哪怕後來周先生解開了她手上的鐐銬,也癱軟在床上,沒有任何推搡的抵抗行為。
一直到了深夜兩點左右的時候,情況終於有了改變。
前面一整天的時候,周先生一直在少女的耳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大概凌晨1 點的時候,周先生終於解開了少女除了喂水時候短暫解下來的口枷,但少女沒有說話。
然後就在2 :22分時,少女被周先生擺成狗趴姿勢,抱著腰肢將粗大的雞巴一點一點地擠進少女那被操得撕裂的肛蕾里,開始抽插的時候。
隨著健壯的男子走過來,把一根橡膠棒插進了少女的逼穴里,那名少女突然失聲痛哭了起來……
畫面一跳,黑暗,哭聲切斷,變成了啊啊的浪叫聲:周先生壓在白富美的身上聳動著腰肢,在操白富美,兩人汗水淋漓,顯然性交已經進入白熱化……但不知道幾天過去了,鏡頭中,被啪啪啪撞擊的少女下體,之前撕裂的肛蕾已經愈合了,洞口微微張合著,肉嘟嘟的。
她身上也沒有頭套和任何約束,只是臉蛋打了碼。
隨著最後一下沉重的撞擊後,周先生抱著少女不動了,他在射精。
等那根猙獰的性器拔出時,渾濁的精液立刻從她合不攏的穴口溢出,順著股溝滴落在床單上。
周先生下床,走到旁邊:“舔。”
少女張嘴,張開嘴巴開始舔起周先生那粘著精液的雞巴來。她舔得異常的細致,舔含吮吸,顯示出某種病態的熟練。
等周先生走開,健壯男過來,扇了一巴掌少女的奶子,少女又艱難地轉身,趴跪起來,把臀部抬高到一個完美的角度,甚至自己用手掰開臀瓣,將那朵被玩壞的雛菊完全呈現出來。
……
5分鍾後,我關閉了電腦,用紙巾擦拭著自己開始軟下來的雞巴。
我也是差點出國留學的,但我覺得,如果我有女兒的話是絕對不會送她去留學。
我已經在論壇里看到很多中國女留學生被那些白人當做一條狗在操,在宿舍里當著其他男人面前玩弄,甚至有的和他的舍友分享……
發泄完欲望後,我為這名留學生感到一絲悲涼。
她的父母並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在異國他鄉遭受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被迷奸、被囚禁、被強暴、輪暴……現在,她還被馴服成了一條母狗。
就在那短短的兩三天時間里,周先生通過高強度的性侵、藥物、暴力,將一名可能是知書識禮的學霸的青春少女,在極度的恐懼下變成了一條不知廉恥的母狗。
可以預見的是,這名留學生的下半生算得上是完蛋了。
而周先生還要對留學生的母親下手!
這個周先生不簡單。
我在小姨那里看過一些案卷,當初是當破案小說一樣看的,所以我在這方面也算得上是有些心得了。
一般迷奸案件里,大部分是醉酒迷奸,藥物迷奸是非常少的。
因為這類藥物基本都是管制藥物,要麼像我這種因為職務便利有特殊渠道弄到的,要麼就是有錢人,花大價錢買,但也需要有相應的渠道。
但一般來說,除開我這種對自己妻子下手的和專門請演員的,絕大部分迷奸的對象,都不是什麼【良家婦女】,基本都是出來【玩】的女孩,尤其是那些泡夜店,無需迷奸花點錢也能弄上床睡的。
但周先生不一樣。
他不是睡玩了就算,他把白富美綁架囚禁起來,要徹底占有對方。
這是職業罪犯。
整個過程,他表現得駕輕就熟,經驗豐富的樣子,那些藥物器具也五花八門。
他所謂的國際貿易商人身份,很可能是黑產。
從他多次對不同階層女性下手看來,我很有理由懷疑這個黑產是人口販賣,或者強迫賣淫。
這些年,迷奸類的視頻是越來越多了。
而且迷奸的對象,像我上面說的,從開始的醉酒女,到女同事,女上司什麼的,如今開始出現了不少迷奸親屬的,小到親戚,表姐表妹阿姨嫂子,更甚的還有母親、姐姐、妹妹這種血親的。
我合上雙眼,深呼吸了一下,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我甩甩腦袋,決定不再去想這件事了。
我不是什麼正義的使者,這個世界上隨時隨地都在發生著罪案,我無法阻止,也不可能貿貿然憑借著一段有可能是自編自演的片子去警察局要求警察介入。
我該怎麼說?
副市長的兒子看色情網站時正義感爆發?
我這樣做會把我們一家子全都坑進去。
而且我自己也是其中一份子……
我沒有立場去說點什麼。
我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把這件事當成了一場電影,一場犯罪電影。
……
由於提前完成了鴻圖的大項目,部門迎來了“淡季”,大家都變得有些懶散起來……只有饒小曼主動申請了新的單子在跑著。
其余幾位,嘴上都說還在折騰鴻圖的事,實際上變相放個小假罷了。
我覺得管理就是應該松緊適宜,這個時候要是再攬大活過來毫無疑問非常招恨,所以也沒怎麼管他們。
周五,一大清早的,大姨就打電話來約我吃晚飯……不用問,肯定是為了表妹玥兒的事情。地點我定,所以我選擇了一家中學同學開的酒店。
我閒得無事,早早來了,找老同聊了一會,再去VIP 包廂,結果等到6 點半,大姨才姍姍來遲。
她一進門,我瞬間陷入了恍惚中,以為哪位大姐姐走錯了房間,定睛一看,臥槽!
這個燙了一個張敏式的大波浪頭發、就連臉蛋也有幾分張敏味道的美熟女居然是大姨!
真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大姨本來就是凍齡美女了,再加上去會所那里弄個頭發再附送個妝容什麼的,這一化妝,V 領T 恤,碎花及膝裙、高跟鞋……再配合她那肉感的身材!
瞬間就年輕了十歲!
“不好意思啊,天宇,去弄了個頭發,遲了少許啊……”
“這……”
“好看嗎?”
大姨笑吟吟地看著我,眨了眨雙眼,一副“俏皮可愛”的樣子,還在我面前轉了個圈,又晃了下腦袋顯示她頭發的柔順。
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看那張臉,我二弟肯定要抬頭了,但看了那張臉……美艷?
肯定的!
但……就是怪怪的……我只能維持一副被“震撼”的表情,說:“這位美女,你走錯門了吧?我等的是一位中年貴婦……”
“去你的中年貴婦!會說話不!哄下你大姨會死啊!”
明明被我的表情和那句美女弄得竊喜的大姨,還是虎起了臉,抬手就在我腦袋上每說一句就是一巴掌。
母親三姐妹,母親就不說了,大姨和小姨都是我當媽媽一樣對待的。
小姨是真疼我,甚至疼得有些溺愛。
尤其小姨丈去世後,她就把我當親兒子一樣了。
大姨呢,我寄宿在她家一段時間,最喜歡她的是她的性格……大大咧咧的。
她們小時候,家境不是很好,這也是姥姥姥爺去世得早的原因,都是苦日子累積下來的一身病痛。
大姨作為大姐,很早就放棄了學業出來工作幫補家里,雖然後來遇著貴人進了劇團,但她的文化水平並不高,因此走的路還是非常坎坷的,她的出身也讓她遭了不少白眼,這也養成了她好面子的性格。
所以,她才非要弄了個女子書法家協會會長來充當下門面。
因為大姨做出的犧牲,母親和小姨對大姨那是不用說的好,就差沒把她當媽了。
“我說大姨啊,你這是煥發第二春啊……”
“哼,現在才來討好我,已經遲了!”大姨橫了我一眼,“說你不會說話就是不會說話,什麼第二春,我哪天不是這麼光彩奪目的?”說罷,她又嘆了口氣,“哎,煥發個什麼,你姨丈整天就曉得他那破律師行,我煥發給誰看?他早點退下來丟給兒子打理多好,搞得像是帝皇家事一樣,拽著那點權力死活不放手……點菜沒?”
“我哪敢點,但給你開了瓶好酒。”
她嗜好紅酒,所以我提前點了紅酒。
招呼了服務員進來,大姨讓服務員出去,邊點菜邊說,“你表哥啊,結婚2年了,你表嫂蛋也不給我下一個,我覺得吧,他媽的這些當律師的全他媽腦子都是有問題啊。”
有問題你又嫁……
點完菜,還沒上,大姨倒是拿起了我提前醒好的紅酒,先給我倒了小半杯紅酒,又給自己倒了小半杯,“來,干杯。”
“cheers. ”
“說中文,這鬼文感覺像罵我去死一樣。”
“……干杯。”
咣。
我這邊呡了一小口,一抬頭,那邊大姨露出雪白的頸脖,卻是仰頭一杯給干了。
末了,她舌頭輕微舔了一下朱唇,一邊倒酒開口說道,卻還不是說玥兒,反而是拉起了家常:“你和瀟怡打算什麼時候要個孩子?”
“啊?這……”
我一愣,怎麼大姨突然關心起這個來了?
我突然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別不是借著玥兒的事情,實際上大姨是受我母親所托來給我做思想工作的吧?
想到這里,我眼皮一跳,卻只能打著哈哈說道,“哎,大姨,你能別喊她名字嗎,感覺像是說欣茹小姨一樣。”
“小機靈鬼,就愛杠!別隨便拿長輩開玩笑,沒大沒小的,哼,也是小妹把你慣了,找打。”
又是一巴掌拍我腦袋上。
她又是小半杯紅酒下去。
“嗯……這個嘛……沒想那麼長遠呢,我看……再過兩三年吧。”
雖然我和妻子性生活出現了問題,但要不要小孩這事倒不是受到了那個的影響。我和瀟怡的意見很統一,要,但不是現在。
“兩三年?你熬得住你媽的碎嘴?哎……人呐,怎麼就差別這麼大?”大姨說著,又嘆了一聲,“哎,你跟玥兒是同年,你現在都成家了,也不用人催婚什麼的,事業上也算得上事業有成……”
她的眉頭郁結起來,露出憂愁的神態,又是一口酒下去。
“你別喝那麼急,菜沒上呢。”我忍不住勸了她一聲。
“切,你大姨我海量呢!我告訴你,天宇,媽今天心情不好,你姨丈應酬起來喝得回家吐一地,嘿,居然不讓我在家喝……”
“讓,讓,這不提前把酒醒好了嗎?”
別不是現在就醉了吧,媽都來了。
但大姨的酒量,其實就那麼回事,她愛喝紅酒在我看來也很簡單……自卑。
現在要貼近上流社會了,平時跟著那些官太太、老總太太混著,自然就學人品鑒紅酒了。
說回正題,我覺得,人生有時候就是個階段性的事情,一個階段一個面貌。
就好比如生孩子、婚嫁,我以前是沒有任何感覺的,但現在呢,怎麼個個母親都在擔憂女兒出嫁的問題?
岳母擔心悅晨,現在玥兒才剛出社會沒多久,大姨居然也嘮叨上了。
“對了,天宇,玥兒那丫頭和你關系最好了,她談戀愛的事,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這……這女孩子這事情哪會跟我說的,我是知道她談戀愛,但具體的東西就不清楚了,老實說她那男友我沒見著幾回,這事情你可能要找淑敏問問了……”
“你以為我沒找過嗎?問題是淑敏她說她也不知道啊……”姨臉上露出一種感到荒謬的表情,“這都什麼年頭了,不是說什麼戀愛自由嗎,居然搞得地下情似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好,只能安慰她,“大姨,你又不是不知道玥兒的性格,從小到大就是這樣了,什麼事情都藏在自己心里不說的,也算不上什麼地下情啦,瞧你說得……哎哎哎……怎麼還……”
沒想到,我這邊說著,那邊大姨居然是眼眶濕潤了起來,我趕緊遞了一張紙巾過去。
她接過,在眼角印了印,很快丟到一邊去,嘴里居然還埋怨我,“你給什麼紙巾嘛,我都沒啥事的,被你這樣塞張紙巾來,沒眼淚都要弄兩滴出來了。”
這個時候,正巧服務員上餐,端了兩盤熱氣騰騰的牛扒上來,多少緩和了不少包廂內略微尷尬的氣氛。
她用餐刀鋸了一小塊牛扒,一邊塞嘴巴里嚼著一邊繼續說道,“她啊,自從旅游回來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我和你說,是完完全全變了個人。昨天,電視台的劉總監還給我電話來著,嘮嗑了一下,我問啥事,她說玥兒昨天錄節目,有些魂不守舍得,那個……NG?NG了好多次。我哪知道啊!我就打電話問了問她的同事吳睿,吳睿你認識吧?那好,吳睿也說感覺玥兒是有些不對勁。”
大姨說著,眼眶又濕潤起來了,“這孩子自小就命苦,你大姨我這心髒本來是鐵打的哦,但為了她,真的,變得他媽的比玻璃還脆了,隔三岔五地就碎一次,哎呀,真的命也短幾年。”
那邊眼眶濕了,我正想著怎麼安慰她,結果她突然地,那巴掌在桌上那麼一拍,虎軀一抖,胸部都跳了幾跳,“我的媽啊!我以為她去旅游一下,散散心對吧,回來至少能好點,但現在……怎麼就變本加厲起來了??啊?天宇,你說,這別不是那種那什麼……什麼戀愛紀念地,故地重游什麼的,她還是放不開還是怎麼著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又是在哪里學到這些詞語的?
“喂,天宇,你有沒有在聽我說的?”
我最受不了大姨嘮叨的。
結果,一不小心看著她那因為情緒激動而不斷劇烈起伏的大胸,在那里搖晃顫抖著,一下子出了神,等被大姨一聲叫喚喚醒,立刻鬧了各大紅臉,也幸好大姨沒有發現我的怪異之處。
媽的,最近倒是被那論壇的片子搞得我也有點魂不守舍了……
我小喝了一口紅酒掩飾一下,再回答,“我覺得吧,會不會是……你最近逼得她太緊了?我也知道你緊張她,但你這樣搞,很可能適得其反啊……”
“嗯?有道理。”
大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腰板子一直,酥胸挺起,手輕輕地一拍桌子,連連點頭。
於是我趕緊趁熱打鐵,把這燙手山芋甩了出去。
“所以啊,你不如先放一放,過一段時間了,等她情緒過後,估計她就能坐下來和你慢慢詳談了嘛。不是說嘛,感情的創傷,最好由時間撫平。”
“哼,不是你女兒,你說得輕巧。”
這……
“好吧,姑且聽你這狗頭軍師一回,暫時也只能這樣了咯。”
……
我們就這樣,吃著,聊著,大姨又喝了一口酒後,起身……她的臉蛋紅撲撲的,已經有了五分醉意了。
我以為她要去結賬,連忙說,“帳我已經結了。”結果她白了我一眼,說,“想啥呢?我和你吃飯你還想著我會結賬啊?真是的……我去下洗手間。”然後就朝著包廂入口處的洗手間走去,走路搖搖晃晃的,還打著酒嗝。
但就在我叉了半邊草莓送入嘴里時,洗手間里傳出大姨的聲音:“天宇!廁所里沒紙!”
我連忙回應,“噢,你等下,我出去喊個女服務員。”
“喊個屁啊,你把紙遞進來就好了。”
“哦。”
我也是沒多想,拿起餐桌那包紙巾,走到洗手間門口,敲敲門。
我不時來這里吃飯,也很熟悉了,馬桶離門很近,身子往前一探就能夠著門把手開門。
咔嚓,門開了一條縫,然後里面“誒?”的一聲……整扇門就滑溜地完全打開了。
抬起手准備把紙巾從門縫遞給大姨的我僵在原地:大姨沒完全直起身子,右手扶牆,左手還停留在試圖抓住門的姿態……但這都不重點,重點是……
他媽的!大姨下半身是赤裸的!!
她白皙的雙腿左右岔開,圓潤的腰肢下是一蓬烏黑的雜草,茂盛、雜亂,輕微掩蓋著肥厚的唇瓣,唇瓣間明顯因為剛撒完尿濕潤的,還朝下滴了一滴……紫色的蕾絲內褲脫到膝蓋位置,被雙腿扯開……
這一切都是電光火石間我看到的,隨後,我立刻就扭轉了頭,身子也跟著轉。
“紙……”
我聲音干澀,背對著她把紙巾遞過去。等她一聲不吭接過去後,我心髒狂跳地往座位走去。
身後傳來重重的發泄性質的關門聲。
……
“XXX ,什麼破門,一拉就開了。”
大姨在里面好一會才走出來,也不知道是大解還是因為羞恥。
她邊朝座位走過來,邊“惡狠狠”地瞪我,自顧自地埋怨著,前面應該帶了句我沒聽清的髒話,看起來還算淡定,似乎剛剛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放心上。
但她臉蛋上微微泛著一團紅暈,我也不知道是因為羞恥還是因為紅酒。
這時我當然不能不識相,配合著表示不在意:“也就我反應快,不然尷尬死了。”
大姨一聽,已經走到位置的她順手拍了我一下腦袋,“切,你著光屁股我給你洗澡都多少回了,你還站浴盆里撒尿……”
“唉,那是小時候!”
我頓時面紅耳赤,也不知道這件事和我有可能看到她下體之間有什麼關聯性。
“呦,長大了,瞧你臉紅得……”
大姨滿不在乎,一屁股砸在椅子上,拿起酒杯灌了一口酒。
……
轉頭前,大姨還是迷蒙著眼歪著身子,手肘放桌子上,掌心托著臉蛋,和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幾乎都是抱怨,剛剛的尷尬隨著酒意早沒了;再轉頭來,她已經枕著胳膊……睡了。
所幸沒發酒瘋……我心里慶幸,因為大姨可是有前科的……這也是為啥大姨丈不太喜歡她喝酒。
我站起來,打算喊服務員,准備打包。
結果,就是因為這麼一站起來,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她身子是歪著的,V 領T 恤的領口洞開著,里面被紫色蕾絲內衣包裹的大奶子一覽無遺……
和那條紫色內褲是一套的……
不受控制地盯著大姨奶子看的我,腦中浮現不久前窺看到的畫面,我頓時喉管涌動,干咽了口唾沫。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邪乎,如果沒有衛生間那件事、如果不是喝了不少酒……而且這里我太熟悉了!
偶爾和朋友在這里吃飯,吃完就在小廳那里打幾小時麻將,我又提前和老同打過招呼,沒人會來干擾……這是完美的犯罪空間!
我心跳倒沒有加劇,緊張感有,不多,腦袋有些木,但熱烘烘的。
他媽的,酒精慣犯!
我拿起桌面上的手機,喊了一聲“大姨?”她沒反應,我假裝在發信息,實際上已經打開了攝像對准她敞開的領口。
咔擦……
沒有聲音的,那香艷的畫面已經保存在手機里了。
但這還不夠……
大姨現在的腿是自然左右攤開的。
我內心又掙扎了一下,很快又說服了自己:她剛剛睡著,一時半會是不會醒的,這是一段黃金時間,尤其她是因為醉酒才睡著的。
焚燒的欲望里加了酒精,理智被燒掉了很多,我發現自己的膽子是真大……我用紙巾蓋住她的雙眼,頗有點掩耳盜鈴的感覺,然後一手就掀高大姨的裙子。
這畫面衝擊!
我掀起了大姨的裙子!
我母親的姐姐的裙子!
我在肆無忌憚地窺看和她的裙底:白皙的大腿肉間,紫色蕾絲內褲緊貼在那片隱秘的三角地帶,勾勒出飽滿的輪廓,從旁邊串出的陰毛,薄薄的布料里的陰影,還有唇瓣的溝壑……
操……
我的雞巴頓時硬得不行了!
我放下她的裙子,緩慢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她的乳肉。好軟,輕易地戳出了一個小坑。
夠了……
真的夠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的,就刹車了,把手指收了回來……實際上也真不敢再做什麼了,這可是大姨……是大姨!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表哥的電話:“喂,表哥,哎呦……對,嗯,上次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