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我睜開眼，已經十點了。

　　真是墮落的魔法少女大學生的生活。

　　我坐起來，黑貓還趴在枕頭旁邊睡覺。

　　“喂，起床了。該去查魔物的情報了。”

　　我戳了戳它。

　　“別煩我……”

　　黑貓換了個方向，繼續睡。

　　“好吧，那你繼續睡。”

　　我下床走向浴室，簡單洗漱後拿起手機登錄直播平台，開始編輯戰斗直播預告。

　　標題：【暗夜觸使】 明晚21：00，全新戰斗直播！精神系魔物降臨！

　　內容：明晚九點，我將前往城西獵殺一只精神系魔物。據情報顯示，它擅長使用幻覺和催眠能力。這會是一場非常刺激的戰斗，敬請期待！

　　標簽：#魔法少女 #戰斗直播 #精神系魔物 #催眠 #幻覺

　　配圖是我上次戰斗時的截圖——穿著黑色禮裝，被觸手纏繞的樣子。

　　“完美。”

　　我點擊發布。

　　幾秒鍾後，通知就開始瘋狂彈出。

　　“主播明晚又要戰斗了！”

　　“精神系魔物？會不會很刺激？”

　　“我要看主播被催眠自摸的樣子！”

　　“期待明晚的直播！”

　　評論區超級熱鬧，點贊數在幾分鍾內就突破了一萬。

　　“看來觀眾們很期待啊。”

　　我放下手機，正准備去廚房弄點吃的，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私信。

　　我點開看了看——

　　發件人：光小圓

　　主題：“暗夜觸使·千月！你這個墮落的魔法少女！”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哦喲？居然是粉毛啊。”

　　我繼續往下看。

　　“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在那麼多人面前……那種……那種羞恥的行為！你還是魔法少女嗎？！魔法少女是應該守護人類的，不是用來取悅那些變態的！”

　　“而且你還……還對我做了那種事……我……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看著這條消息，我都要笑死了。

　　這個傻丫頭，居然還關注了我的直播賬號。

　　想象一下小圓看著自己被我和藤蔓一起玩弄的直播錄像，臉蛋紅撲撲的，看著看著白嫩的小手不自覺的伸向可愛的內褲……

　　哎呀，要濕了。

　　“太有意思了。”

　　我嘴角咧得合不攏，捧著手機開始回復。

　　但不能直接嘲諷她，要裝可憐。

　　我想了想，開始編輯消息：

　　“小圓……對不起……”

　　“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很過分，也知道你一定很恨我……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

　　“我的父母……前不久因為一場車禍去世了……他們留下了巨額的債務……將近一千萬……”

　　“我一個大學生，什麼都不會，只能想盡辦法賺錢……我試過打工，試過兼職，但那些錢根本不夠還債……”

　　“最後……我只好……只好出賣身體……”

　　“但是我有底线的！我絕對不會和別人收費做！我……我只是在直播里做那些事情……”

　　“上次傷害了你，我真的非常後悔……每天晚上我都會想起你的樣子，想起你哭泣的樣子……”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當面向你道歉……”

　　發送。

　　我放下手機，捂著肚子直不起腰。好久沒笑到肚子疼了。

　　“你在笑什麼？”

　　黑貓被我吵醒了，跳到我腿上。

　　“看看這個。”

　　我把手機遞給它。

　　“雖然我跟你在一起還不到一年，姑且問一句吧。”

　　黑貓看完用尾巴尖戳了戳我的臉。

　　“父母車禍和巨額債務什麼的都是扯淡的鬼話吧？”

　　“廢話，真有一千萬債務你還想天天吃三文魚貓糧？”

　　“雖然我每天都這麼說，但你真是越來越壞了。”

　　“謝謝夸獎。”

　　正在斗嘴的時候，手機又震動了。

　　我拿起來看了看——是小圓回復了。

　　“千月……原來你……你經歷了這麼多……”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剛才說的話太過分了……”

　　“你……你真的想向我道歉嗎？”

　　“如果是真心的話……我願意見你一面……”

　　“我們可以一起去狩獵魔物……這樣你也能賺到一些錢……對吧？”

　　看著這條消息，我笑得更開心了。

　　黑貓繼續用尾巴尖嘟我的臉。

　　“太惡劣了，利用別人的同情心，欺騙未成年少女的感情。”

　　“才知道嗎，這就是墮落的魔法少女。”

　　我一面戳黑貓的肚子還擊，一面單手打字回復。

　　“真的嗎？！謝謝你小圓！”

　　“那我們中午見面吧？我請你吃飯，然後我們商討一下明天晚上狩獵魔物的作戰計劃。”

　　“地點定在江漢大學附近的那家新川菜館，你知道的吧？”

　　發送。

　　幾秒鍾後，小圓回復：

　　“好的！中午十二點，我會准時到的！”

　　“那……我們到時候見！”

　　“嗯，到時候見。”

　　我關掉手機，抱起黑貓親了一口。

　　“搞定！”

　　“你還真是夠狡猾的。”

　　黑貓掙脫我的懷抱，'呸'了一口，跳到茶幾上。

　　“那個傻丫頭完全被你騙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

　　我笑著說。

　　“她那種正義入腦的傻丫頭，最容易被苦情戲打動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繼續扮可憐？”

　　黑貓的尾巴掃來掃去。

　　我狐疑地看了看黑貓。

　　“你剛才不是還在罵我欺騙小姑娘感情嗎？這會怎麼很感興趣的樣子？”

　　“我……”

　　黑貓耳朵向後收起，支支吾吾。

　　“我只是……只是覺得……”

　　“覺得什麼？”

　　我露出壞笑，捏住黑貓的臉。

　　“你是不是也很想看後續啊？”

　　“我……我才沒有！”黑貓試圖把頭扭開。

　　“我才不想看那種無聊的東西……”

　　嗬，還傲嬌了。

　　我松開它。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看，那我就不告訴你後續計劃了。”

　　“誒？”黑貓立刻轉過頭。

　　“你……你要做什麼？”

　　“不告訴你。”我轉身走向廚房。

　　“反正你不想看嘛。”

　　“我……我只是好奇而已！”

　　黑貓跳下茶幾，跟在我身後。

　　“你要對那個粉毛做什麼？”

　　“想知道？”

　　我從冰箱里拿出雞蛋和面包。

　　“那就乖乖承認，你也很期待吧？”

　　“我……”

　　黑貓左看看，右看看，最後低下頭。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有點……好奇……”

　　“這就對了嘛。”

　　我笑著摸了摸它的頭。

　　“總有一天，我會慢慢告訴你的。”

　　“喵嗚——”

　　逗完了貓吃完早餐，我回到臥室換衣服。

　　今天要見小圓，得裝得可憐一點。

　　我從衣櫃里挑了一套朴素的裝束——白色的長袖襯衫，黑色的長裙，連絲襪都沒穿。

　　“這樣看起來是不是很清純？”

　　我照著鏡子問黑貓。

　　“清純個屁。”

　　黑貓跳到衣櫃上。

　　“你的眼睛里寫滿了'我要玩弄你'。”

　　“那我得收斂一點。”

　　我對著鏡子做出一個表情——眼神清澈而無辜，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怎麼樣？”

　　“……嘔。”

　　看來效果不錯。

　　我拿起包，走向門口。

　　“你不一起來嗎？”我回頭問黑貓。

　　“不去。”

　　它趴在沙發上不動，把頭扭向里面。

　　“行吧。”

　　反正它應該會自己跟來的。

　　中午十二點整，我准時到了那家川菜館。

　　我在店外就看見了窗邊那顯眼的粉毛。

　　“千月！這里！”

　　小圓向我揮手。她穿著粉色的連衣裙，旁邊的椅子上放著一個可愛的小熊包包，看起來活力十足。和我這身朴素的白襯衫黑長裙形成鮮明對比。

　　我走過去，輕輕坐下，低著頭不說話。

　　“千月，你想吃什麼？今天我請你！放心，我有很多零花錢！”

　　小圓熱情地遞過來菜單。

　　她是聽說我欠了巨債所以不讓我請客吧。真可愛。

　　“隨便……”

　　我小聲說，垂著頭，目光沒有離開桌面。

　　“唉？隨便……那我就點了哦！”

　　小圓開始點菜——水煮魚、麻婆豆腐、蒜泥白肉，還有兩碗米飯。

　　“千月，你平時喜歡吃辣的嗎？”

　　“嗯……”

　　“那太好了！我也喜歡吃辣的！”

　　小圓笑著說。

　　“對了，你是哪個學校的？我是江漢大學附中的。”

　　“江大……大三……”

　　“哇！我也想上江大，那你就是我的學姐了！”

　　小圓興奮地拍桌子。

　　“那以後我可以跟你請教關於江大的很多問題哦！”

　　我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千月……”

　　小圓的聲音變得溫柔。

　　“我知道你經歷了很多痛苦……但是……你不要太勉強自己了……”

　　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

　　菜很快上來了。

　　“來，吃吧！”

　　小圓給我夾了一塊魚肉。

　　“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喜歡大吃一頓，特別是跟朋友一起吃，就忘掉了！”

　　我拿起筷子，慢慢吃著。

　　“千月，你學的專業是什麼？”

　　“廣告創意設計……”

　　“哇！聽起來好厲害！”

　　小圓眼睛一亮。

　　“那你以後要做廣告設計師嗎？”

　　“不知道……”

　　“唉……”

　　小圓撓了撓頭。

　　“那你有什麼興趣愛好嗎？”

　　“沒有……”

　　“沒有嗎……”

　　她有些尷尬。

　　“那……那你平時喜歡看什麼電影？”

　　“不看……”

　　氣氛變得有些僵硬。

　　小圓還在努力地找話題，但我只是一個勁地低頭吃飯，回答都是一兩個字。

　　但她還在堅持。

　　“千月……”

　　小圓放下筷子，看著我。

　　“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但是……我真的想幫你……”

　　就在這時，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垂著頭，長發蓋住了臉，淚滴砸在桌面上，發出小小的'啪'的聲音。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對不起……”我輕輕地說。

　　“對不起……對不起……”

　　眼淚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唉？！”小圓慌了。

　　“千……千月？！”

　　周圍的食客都在看我們。

　　但我不管，繼續哭著說：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不不不！”

　　小圓跑過來，抱住我。

　　“沒關系的！千月！我沒有怪你的！”

　　她拉住我的手。

　　“真的沒關系！那天的事我早就不在意了！”

　　“可是……可是……”

　　我哭得更凶了。

　　“就算你不怪我……我……我對你做了那種事情……我……我無法原諒自己……”

　　“不是的！”

　　小圓用力搖頭。

　　“你只是……只是被逼無奈……我理解的……真的理解……”

　　她笨拙地幫我擦眼淚。

　　“別哭了……千月……看到你哭我也很難過……”

　　周圍的人在竊竊私語。

　　“那個女孩怎麼了？”

　　“好像是失戀了吧……”

　　“那個粉頭發的在安慰她……”

　　小圓完全不在意這些目光，她坐在我旁邊，一直抱著我。

　　“沒事的……千月……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繼續哭。

　　女人的淚水，都是謊言。

　　演技不到位的地方，就用淚水蓋過去就好了。

　　簡簡單單。

　　遠處的窗台上，我看見黑貓趴在那里，紫色的眼睛盯著這邊。

　　我能感覺到它在用意念瘋狂吐槽——

　　“你這個大騙子！”

　　“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那個粉毛怎麼這麼蠢！”

　　但它忍住了，沒有出聲。

　　因為它也想看後續。

　　幾分鍾後，我終於'平靜'下來了。

　　“對不起……小圓……”我抽泣著說。

　　“讓你看笑話了……”

　　“沒有沒有！”小圓連忙搖頭。

　　“千月能把我當朋友，我很開心！”

　　“朋友……”

　　我抬起頭看著她。

　　“你……你願意和我這種人做朋友嗎？”

　　“當然啊！”小圓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我們以後就是好朋友了！”

　　“謝謝……”

　　我也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謝謝你……小圓……”

　　接下來的氣氛完全變了。

　　我們就像認識很久的閨蜜姐妹一樣，聊著各種話題。

　　當然，大部分都是小圓在說，我在聽。

　　她說自己成為魔法少女已經三個月了，雖然沒有多少戰斗經驗，但她每天都很努力的在練習。

　　“雖然很辛苦，但是能夠保護大家，我覺得很值得！”

　　小圓握緊拳頭。

　　“這就是魔法少女的使命！”

　　“真厲害……”我佩服地說。

　　“我完全做不到……”

　　“沒關系的！”

　　小圓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豎起大拇指。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小姑娘大概是二次元入腦，什麼動作都像動畫人物一樣夸張。

　　吃完飯，我們找了個咖啡店，開始討論明天晚上的戰斗計劃。

　　“那個精神系魔物……”

　　我拿出手機，翻出直播預告。

　　“現在還沒有多少情報，不過它很可能擅長使用幻覺和催眠。我們要小心應對。”

　　“嗯！”小圓用力點頭。

　　“我會小心的！”

　　沒了？

　　我盯著她看了一會。

　　“小圓，首先，你有收集過情報嗎？”

　　“情報？”

　　小圓歪了歪頭。

　　“什麼情報？”

　　“就是……魔物的具體位置、能力范圍、弱點之類的……”

　　“啊……”

　　小圓臉紅了。

　　“我……我沒有……”

　　“那你之前都怎麼戰斗的？”

　　“就……”她敲了敲自己的頭，吐了吐舌頭。

　　“我頭腦不太好啦……反正，有問題就用毅力克服就好了。”

　　她是怎麼作為魔法少女活到現在的啊。

　　“小圓……”我微微嘆氣。

　　“戰斗不是光靠毅力就行的……”

　　“唉？是嗎？”

　　“當然。”

　　我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

　　“首先，我們要確定魔物的位置。根據我的感知，它應該在城西的廢棄醫院。”

　　“廢棄醫院……”

　　小圓重復道。

　　“然後呢？”

　　“然後我們要分析它的能力。精神系魔物通常會用幻覺干擾我們的判斷，所以我們要保持清醒。”

　　“怎麼保持清醒？”

　　“互相提醒。”

　　我看著她。

　　“如果你發現我的行為不對勁，就立刻叫醒我。必要的時候可以攻擊我。反之亦然。”

　　“明白了！”

　　小圓握緊拳頭。

　　“我會保護你的！”

　　“還有……”我繼續說。

　　“精神系魔物的防御能力通常不強，但攻擊欲望很強。所以我們要快速解決戰斗。”

　　“快速解決……”

　　“對。你的攻擊方式是什麼？”

　　“我用這個！”

　　小圓從包里拿出她的魔法杖，獻寶一樣地舉起來。

　　“光之審判！可以射出白色的光彈！”

　　“射程多遠？”

　　“大概……十米？啊咧，十米是多遠來著……”

　　“威力呢？”

　　“嗯……我也不知道……”

　　小圓撓了撓頭。

　　“反正打中了魔物就會受傷……然後繼續打就好了。”

　　我扶額。

　　這個傻丫頭，連自己的能力都搞不清楚。

　　“好吧……”

　　我在筆記本上寫下戰術計劃。

　　“那我們這樣——”

　　“我負責牽制魔物，用觸手束縛它的行動。你在遠處用光彈攻擊它的核心。”

　　“如果遇到幻覺，我們立刻互相呼喚對方的名字，確認彼此的位置。”

　　“如果情況危急，我會用觸手保護你，你負責逃跑。”

　　“明白了嗎？”

　　小圓聽得一愣一愣的。

　　“千月……你好厲害……”

　　我把這頁紙撕下來遞給小圓。

　　“呃，這只是最粗淺的戰術思維而已。”

　　“我就完全想不到這些……”

　　小圓羨慕地看著我。

　　“千月，你以後可以當我的軍師嗎？”

　　“軍師……”

　　我笑了。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太好了！”

　　小圓興奮地握住我的手。

　　“那我們以後就是戰斗搭檔了！你看，魔法少女動畫里都會有一個冷靜的大姐姐，負責制定戰術吧？這樣我們也像是一個戰隊了！”

　　“嗯，現在只有我們兩個的黑白戰隊。”

　　還是應該叫黑粉戰隊？好像不太吉利，算了。

　　我也把手搭在她的手上，對她露出一個極盡溫柔的笑容。

　　小圓本來還在興奮地說著話，和我目光一碰，突然卡殼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去。

　　我看見她的臉頰有點紅。

　　真好啊，青春戀愛喜劇。

　　在小圓的背後，我看見遠處的黑貓把頭扭到一邊，做出要嘔吐的痛苦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