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個難得無事的夜晚。

　　我躺在床上，翹著腳編輯著一條新的動態。

　　“明晚的戰斗還會有特別秘密嘉賓加入哦，敬請期待（心）”

　　點擊發送。

　　手機立刻震動起來——評論區炸了。

　　“秘密嘉賓？是誰？”

　　“該不會是Rain吧？”

　　“主播要組隊了嗎？”

　　“期待期待！”

　　我掃了一眼評論，正准備收起手機，突然又震動了一下。

　　是小圓發來的私信。

　　“千月，你還要直播嗎？”

　　她應該也看到了我剛才發的動態。

　　我想了想，打字回復：

　　“是的，直播可以賺錢還債。”

　　幾秒後，小圓回復：

　　“可是……這樣不會很危險嗎？萬一遇到很強的魔物……”

　　“沒關系的。”我繼續回復。

　　“如果遇到危及生命的戰斗，觀眾也會幫我們尋求幫助。算是最後一層保險吧。”

　　我編瞎話的技巧也是越來越高明了。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合理對吧？小圓應該會接受的。

　　果然，過一會她回復：

　　“哎，你好厲害哦千月，什麼事情都考慮得那麼周全。”

　　“那……那我也會出現在直播里嗎？”

　　看到這條消息，我笑了。

　　當然會出現。

　　而且會以一種你絕對想不到的方式出現。

　　但我不能這麼說。

　　“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打字回復。

　　“觀眾們看到有新的魔法少女加入，應該也會很高興。”

　　“我……我不介意……”小圓回復。

　　“只要能幫到千月，我什麼都願意做！”

　　看到這句話，我的笑容更深了。

　　什麼都願意做？

　　那可真是太好了。

　　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明晚的畫面——

　　小圓被精神系魔物的幻覺侵蝕，在直播鏡頭前失控。

　　她哭著求饒，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做出淫蕩的動作。

　　十幾萬觀眾看著這一幕，瘋狂打賞。

　　而我會裝作很擔心的樣子，在旁邊'保護'她。

　　實際上呢？

　　我會暗中操控局面，讓魔物的攻擊更加精准地刺激她的敏感點。

　　讓她在鏡頭前徹底崩潰。

　　“噫，笑得好惡心。”

　　黑貓在旁邊斜著眼看著我。

　　我也不生氣。

　　“逗她真的很好玩。”

　　“是啊是啊，粉毛被你一整天騙得團團轉，內褲都要賣給你了，還說只是逗她。”

　　“好啦好啦，小黑大人，先說正事。情報呢？”

　　我之所以決定明天才去挑戰魔物，就是因為今天需要黑貓去調查魔物的情報。

　　如果只靠下午糊弄小圓那種戰術去戰斗，怕是有幾條命都不夠送的。

　　“這次可是不太妙。”

　　說到正事，黑貓也嚴肅了起來。

　　“這只精神系魔物叫'夢魘織者'，實力非常強勁。雖然也是B級，但比你之前遇到的淫靡藤蔓強多了。”

　　“有多強？”

　　“它的核心能力是制造幻覺和精神侵蝕。主要是……”

　　黑貓頓了頓。

　　“它可以變成虛化形體。”

　　“虛化形體？”

　　“就是變成無法觸碰的狀態。”

　　黑貓的尾巴搖了搖。

　　“你的觸手在那種狀態下完全抓不住它。”

　　我皺起眉頭。

　　“這不是完全克制我嗎？”

　　“是啊。”黑貓點點頭。

　　“所以我很期待你被魔物正義制裁。”

　　“那小圓的光屬性魔彈呢？”

　　“我又不了解粉毛的能力。”黑貓搖搖頭。

　　“一般來說光屬性可以克制精神系，但具體的能力對決就不好說。”

　　想到連小圓自己也不了解自己的能力，我沉默了一下。

　　“算了，反正這次主力是小圓，我就是在旁邊'輔助'一下。”

　　“那你打算怎麼應付？”黑貓好奇地問道。

　　“不急。”

　　我扔下手機，躺平伸了個懶腰。

　　“反正先讓它玩弄一下小圓，等她快要崩潰的時候，我再出手。”

　　“人家粉毛全心全意的對你，你可真是夠惡毒的。”黑貓嘆道。

　　我側頭看著黑貓。

　　“你不忍心看我欺騙無知少女的話，明天可以不來。”

　　“那不行，我……我得跟緊你，至少得保住你的小命。”

　　黑貓心虛地把頭轉開。

　　“行行。”我也不戳穿它。

　　“反正，到時候我來收拾殘局的話，小圓反而會更信任我。她會覺得是我救了她，對我的依賴會進一步加深。”

　　“然後呢？”

　　“然後慢慢腐化她。”

　　我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小圓那肉彈一樣的嬌小肉體。

　　明明只是個小蘿莉，胸脯和屁股卻都意外的有料。上次玩她的時候，那對沉甸甸的奶子讓人印象深刻。

　　“讓她的身體嘗到各種被玩弄的快感。食髓知味的小女生，抵抗不了幾次的，慢慢就會上癮。”

　　“等她徹底沉迷之後……”我舔了舔嘴唇。

　　“她就會主動來找我，求我帶她去'戰斗'。”

　　“到那時候，她就徹底屬於我了。”

　　黑貓沉默了幾秒。

　　“你這個計劃……聽起來需要很長時間啊。”

　　“沒關系，我有的是耐心。”

　　我翻了個身，閉著眼睛答道。

　　第二天傍晚，我來到了城西廢棄醫院附近。

　　小圓已經在約定地點等著了。

　　她今天穿著江大附中的校服，拎著書包，看來是放學後直接過來的。

　　我走過去，露出溫柔的微笑。

　　“等很久了嗎？”

　　“沒有沒有！我剛到！”

　　小圓跑過來，拉住我的手。

　　“千月，我們今晚一定能打敗那個魔物的！”

　　“嗯。”我點點頭。

　　“按照計劃來就行。”

　　“對了！”

　　小圓握緊拳頭。

　　“我會保護你的千月！如果有危險，我一定會擋在你前面！”

　　看著她真摯的眼神，我微微一笑，湊過去，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好。”

　　“哎？哎？”

　　小圓嚇了一跳，臉飛速地紅了起來，偷瞟了我一眼，然後趕緊把視线轉開。

　　“我們趕緊進去吧！”

　　九點整，我拿出手機，打開直播。

　　“大家晚上好。”我對著鏡頭笑了笑。

　　“今晚的戰斗直播正式開始。”

　　因為提前一天有預告，直播間迅速地被觀眾擠滿了。

　　“來了來了！”

　　“主播今晚是挨操還是操別人？”

　　“秘密嘉賓是誰？”

　　“唉？等等那個粉頭發的是誰？！”

　　小圓站在我身邊，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大家好！我是光小圓！今晚會和千月姐一起戰斗！”

　　彈幕更瘋狂了。

　　“臥槽！真的有嘉賓！還是校服JK！”

　　“粉毛蘿莉！身材好棒！”

　　“那個胸得有C罩杯吧？蘿莉巨乳！”

　　“主播是不是又要把她送給魔物玩？”

　　“期待粉毛被玩壞的樣子！”

　　小圓看不到我手機上的彈幕，還在興奮地對鏡頭打招呼。

　　“請大家多多支持我們！”

　　“用戶'深淵觸手愛好者'打賞100000元”

　　又是那個金主。

　　他發了條付費彈幕：

　　“期待粉毛被玩弄的樣子。主播姐姐，別讓我失望。”

　　我舔了舔嘴唇，對著鏡頭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今晚一定會很精彩的。敬請期待。”

　　小圓拉著我的手，熱情地說：

　　“千月，加油！我們一起努力！”

　　可惜她不知道，直播間里十幾萬觀眾正在用最淫猥的語言評論她的身材。

　　也不知道，今晚等待她的會是怎樣的'戰斗'。

　　我轉過頭，看著前方黑漆漆的廢棄醫院。

　　離近了能感覺到里面有一股強大的魔力波動——夢魘織者，精神系魔物，實力恐怕還在我之上。

　　今晚你也能吃頓好的，別讓我失望啊。

　　“敵人很強，小圓，我們變身後再進去吧。”

　　小圓點點頭，抬起雙手交叉在胸前。

　　“守護光明的使者，光小圓，在此降臨！”

　　粉色緞帶狀的光芒一條條包裹住她，當光芒散去時，她穿著粉色的魔法少女禮裝——蓬蓬裙，白色的長筒襪，胸前的大蝴蝶結隨風飄動。

　　我也舉起右手，驅動魔力包裹住全身。

　　“暗夜的觸使，降臨於此！”

　　黑色的光芒散去，我也已經換上了那套黑色禮裝——露出大腿的超短裙，緊身的上衣，長筒靴。黑色長發在身後飄揚。

　　“兩個魔法少女的變身！太棒了！”

　　“粉毛的禮裝好可愛！”

　　“那個胸部撐得好滿！”

　　“主播要開始玩她了嗎？”

　　反響果然如我預想一般的熱烈。不過我暫時顧不上他們，舉著手機和小圓一起走進醫院。

　　推開大門，大廳里彌漫著一股詭異的霧氣，如有實質，其中帶著魔力的味道。

　　破敗的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地上堆滿了碎玻璃和垃圾。牆壁上的油漆剝落，露出斑駁的水泥牆。

　　“大廳應該是醫院里唯一的開闊空間了，就把戰斗場地設置在這里吧。”

　　我拿出三個攝像頭，設置在大廳各處，連接到手機上。小圓在旁邊緊張地掃視著四周。

　　大廳里的霧氣越來越濃，本來是灰白色，漸漸地越來越黑，像烏雲一樣翻滾著，阻隔了我們的視线。

　　突然，一股強大的魔力出現在我們的感知里。

　　我倆一起轉頭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走廊盡頭那里出現了一道影子。

　　那東西看起來像是蜘蛛的軀體，有八只長爪，但頭的地方卻是一道道黑色霧氣構成的人臉。

　　它的臉上沒有明確的五官，只有幾個黑色的空洞。

　　身體不斷變換著形態，時而凝實，時而虛幻。

　　夢魘織者。

　　我握緊了手里的長鞭，對方魔力的強大壓迫感使我手心出汗。

　　“看起來好可怕……”小圓的聲音有些顫抖。

　　“但是……我不會退縮的！”

　　她舉起手里的魔法杖。

　　“光之審判！”

　　亮白色的光球劃過一道耀目的軌跡，將周圍的黑霧一掃而空。

　　但魔物的身體卻突然變得虛幻，光球穿透了虛空，打在遠處的牆上。

　　“什麼！”小圓瞪大了眼睛。

　　魔物的身體里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似乎是在嘲笑。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魔物的動作。虛化形體這麼強大的能力一定有弱點，不然這只魔物的魔力不會只有B級。

　　我懷疑它只能在極短時間內維持虛化，而且不能連續無縫使用。否則它只要一直保持在霧的狀態，我和小圓就束手無策了。

　　但我不打算把這些告訴小圓。

　　“小圓！按計劃執行！”我大喊道。

　　“好！”小圓舉起魔法杖，射出更多的光彈掩護我。

　　我舉起右手，全力催動魔力。

　　黑暗中涌現出數根巨大的觸手，從各種角度向魔物發動進攻。

　　每根觸手的尖端都涌動著濃郁的暗屬性粒子，不時射出五顏六色的負能量射线，帶有各種削弱敵人的效果。

　　花里胡哨的，演出效果一百分。

　　“千月姐姐……好厲害……”

　　沒見過世面的小圓看呆了。

　　我沒理傻丫頭，緊盯著魔物被擊中的地方看。

　　魔物的反應果然如我所料，它只用虛化形體躲避觸手的直擊，每次躲避過後都會有短暫的由虛化實的時間，此時的攻擊它只能照單全收。

　　幾道射线打中了它的身體，惹得它吼叫連連。

　　心里有了數，我准備放水了。

　　“小圓，我想辦法抓住它，你給它來一發大的。”

　　“嗯……嗯！千月姐小心！”

　　“先來點煙火吧。”

　　我驅動三條觸手三面出擊，射线越射越快，五彩的光束在空中縱橫交錯。

　　魔物開始還左擋右躲，但很快就已經無處可躲，連連中招，發出憤怒的吼叫。

　　可惜它是精神系魔物，射线上帶著的衰弱，致幻，緩速之類的效果對它都沒什麼用。

　　直播間的彈幕九成都是'臥槽'。

　　“臥槽，主播天天直播挨操，其實這麼厲害的嗎”

　　“戰敗都是服務觀眾吧”

　　“主播其實是隱藏的抖M嗎”

　　“魔物加油呀，戰勝主播”

　　沒工夫管沙雕網友們，我召回觸手，令三根觸手擰成一條，尖端閃耀著黑色的不祥光芒，越聚越強，看起來就威力十足。

　　“暗月之裁——”

　　黑色的光流直奔魔物的臉而去。魔物發出尖銳的怒吼，不出意料，它變成虛化形體躲過了這一擊。

　　一秒之後，它的軀體開始又轉為凝實。

　　“抓到你了。”

　　我舉起的右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順勢一握。

　　四條粗大的觸手突然從虛空中出現，纏住了魔物的身體和長腿，死死拉住。

　　“小圓！”我大喊。

　　“來了！”小圓早已雙手舉起了魔法杖，一顆比籃球還大的白色光球出現在她面前。

　　“光之審判——”

　　“哦呵呵呵。”

　　但就在這時，魔物臉上的空洞里突然傳出一陣詭異的笑聲，聽起來就像是數十人一起在冷笑，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小孩。

　　被觸手拉住的魔物毫無掙扎，被光球擊中的部分如同陽光下的霧氣，直接消失無蹤。

　　“……贏了？”小圓大口喘息。

　　“沒有！小圓小心！”我大聲呼喚著跑向她。

　　但已經晚了。一道黑光如閃電般從我們的背後襲來。

　　小圓轉過身，卻只能呆呆地看著黑光飛向她的胸口，完全反應不過來。

　　“小圓！”我拼命大喊，腳下卻悄悄放慢了速度。

　　“噗！”

　　血花四濺。

　　“……唉？”

　　小圓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血腥一幕。

　　“千月……姐……？”

　　但我已經無法回應她了。

　　被魔物從背後刺穿，舉到空中的，不是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