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無法替代
——不知道,我去南京出差。
她按下發送鍵,隨後把手機放在一邊,閉眼小憩。
令人感慨的是,即便沒有進入睡夢,過去的點滴小事總會跳出來,她成了不該存在的第三人,用著第三視角去細細打量著他們。
而這樣的時間過得尤其快,就像看完了一部電影,車就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門外的展板印著新婚夫婦的樣子,中心寫著百年好合。
她和這個股東不算交情深,僅僅是替周韋來走個過場。
她拿出准備好的禮金交給門口幫忙登記的人手上,好巧不巧,她碰到了熟悉的人。
江辛夷手上也拿著一個紅包,往簽到台這邊走,他看到周今也是嚇了一跳,轉而便樂呵呵上前同她打招呼:“今姐,你怎麼也在這里。”
“哦,我替我爸爸來的,男方父親是公司股東。”
兩人交完禮金,踱步到一旁閒聊起來。
“女方是我同學,我這段時間沒出差,就抽空過來。”
新郎從宴會廳出來,就快步往他們這里來:“今總,小江總,姚助,這次勞煩幾位賞光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肖家今天孩子也滿月宴,我下午剛去過。”
江辛夷和周今家有長期合作,因此認識不算奇怪,而能做到這規模的企業都擠在江浙滬這三個地方,或多或少都要“沾親帶故”,不存在誰完全不認識誰。
“我下午有事情,不然本來也要去的。”江辛夷笑了笑,又繼續跟周今說起話來,“周學欽恢復怎麼樣了,他回來我還沒來得及去看他。”
“能吃能睡,還能來我家串門。”
新郎把他倆的位置安排在了同一桌,說完兩句客套話就繼續去接待其他人,他倆繼續攀談起來,而周今主要針對中午肖建發的那番話向江辛夷詢問是否還知道其他內幕。
“他很早之前就找我問過,但我沒那個意向。”江辛夷滿了一小杯椰汁,也打算替姚靜語和周今滿了,姚靜語把兩個杯子遞給了他,還奇怪道:“我記得小江總酒量不是還可以嗎,怎麼,現在只喝椰汁?”
江辛夷一邊倒,一邊不好意思“嘿嘿”了兩聲:“我妹不讓我喝,要是喝酒就要被關門外。”
周今抿了口椰汁道:“酒還是少喝點好。”而後她又繼續道:“是你們聊得不順?”
“不是,是沒有必要,公司體系太過於成熟,不是自己的人用著總不太放心,除去這個不說,你知道肖建發的女兒孫女嗎。”江辛夷賣了個關子。
“我們下午有碰到過他孫女,感覺不像是什麼都不懂的人。”
“小道消息說,她們好像要把那幾個廢物給踹走。”他們這桌陸續有人入座,江辛夷只得壓低了聲音,湊近道。
周今了然,這樣看,肖建發想要給自己兒子孫子們規劃的東西怕是還得過幾個坎。“但我今天剛跟肖老爺子溝通過,感覺他比較偏向守舊派。”
現場鋼琴聲舒緩,沒有中午小孩子的吵鬧,只有大家落座時和周邊人談事打招呼的窸窣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江辛夷不以為然道:“那就看她們自己了,老爺子也是離譜,但凡是個男的都要喊回家當塊寶供著,也難怪她們不滿了。”
這個“她們”大抵不僅僅指的肖建發的孫女與女兒,還指被肖家背叛的嫁進來的別人家女兒。
“看來,我就算想要這家公司,怕也是不成了。”
他們就好像換來了一個地方談公事一般,菜開始上了,都沒動筷。
江辛夷一聽這話,自然就動了心思,好奇問道:“周伯父想要?”
服務生這會兒上前來詢問有人誰否要醒好的葡萄酒,周今要了一杯,入口有些澀,可回甘有些微甜,她道:“是我想要。”
這時,大廳的燈一瞬間熄滅,在場的賓客也全都屏住呼吸,朝主台看去,新郎站在台上,燈從這一直打到了門口,開辟出了一條通道。
大門打開,花童在前面開路,新娘挽著母親的手緩慢朝前,她一路踩著花瓣,來到了新郎面前。
“不過我還在猶豫。”周今笑了笑,繼續看著台上的一對壁人互相表達過往的種種,眼淚和吻以及戒指短暫地勾兌了今後的每一天,這樣的諾言能持續到哪一天。
江辛夷似有所察覺,他道:“我感覺周學欽應該沒有那個想法。”
他也心知肚明,如果是生意場上這些彎彎繞繞,周學欽那性子……不,就算是自己的好友,他也要承認,周學欽沒有那個能力。
生意人那都是以錢為前提,畢竟決策者身後還有一群人要等著發工資,他開玩笑道:“你弟弟要接公司的話,那我得另找合作商了。”
周今和江辛夷畢竟打了那麼多年的交道,有些東西自然是不必說,心里也有數。
盡管周今時至今日仍舊無實權,被人調侃給沒長大的弟弟鋪路,可真的當周韋把這一切交到周學欽手上呢,只要周學欽無實績,那麼想要代替周今,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辛夷不知道周今的想法,因此也只當開玩笑。
大廳重新歸於明亮,周今手里的葡萄酒已經喝完,服務生詢問還要不要再來,她只把高腳杯遞給服務生撤下,她還是沒能習慣葡萄酒的味道。
“指不定是我想向其他行業發展了,問你要不要一起來分一杯羹。”
“那我隨時奉陪。”江辛夷不假思索,“不過就算是周學欽他姐姐,也不能讓我賠錢。”
氛圍從一開始的緊張,再到後來的輕松,以侃侃而談落下帷幕,這時候新娘新郎結伴來敬酒,周今又掏出了一包紅包給了兩位新人。
“祝你們百年好合。”
“謝謝。”新人異口同聲,緊接著新娘道,“沒想到你們兩個也認識。”
周今和新娘有過一面之緣,那是在公司年會上,兩人攀談過。
“這位也是周學欽姐姐。”江辛夷對新娘補充道,又指了指自己,“不過我倆是不同陣營的。我算是娘家人吧。”
新娘“咯咯”笑了兩聲,轉頭問周今,話里話外都有些擔心:“我聽說周學欽比賽把腿摔著了,沒事吧?”
周今本來只想來吃個酒,沒想到還被迫站了陣營,不過經由江辛夷那麼一說,算起來新娘也算是自己弟弟的同學。
“還在休養,所以才沒來。不過他已經回公司上班了,下次來公司玩。”
“那下次”
“一定。”
說完他們又到另一桌敬酒。
“等下你們是要立馬回上海嗎?”江辛夷在敬完酒之後就准備拿著包開溜。
周今拿出手機看了看手機,現在回去走高速也差不多到回去睡覺時間,於是她也收拾了准備走:“你呢?”
“我去蘇州。”
兩人在酒店門口分道揚鑣。
好巧不巧,周今一打開手機的音量,周學欽的信息就立馬涌進來,占據了兩頁。
——姐,你看見江辛夷了?
——姐,你在哪里啊?
——我現在過去還來得及嗎?
——他跟我說你們一起參加同學婚禮。
——姐,你怎麼不喊我跟你一起啊。
——我本來也要去的。
……
……
……
姚靜語也聽到一聲未落又起好幾聲的提示音,基本都不需要猜,就能知道來人是誰:“還挺粘……”
周今嘆了口氣,沒搭理姚靜語,重新把靜音打開,只當沒看到,沒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