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亂倫 空花(姐弟骨科)

第19章 記憶

空花(姐弟骨科) Polaris 2203 2025-12-30 01:01

  周今到家里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多,周學欽自然不會這個點過來。她讓姚靜語直接睡在客臥,就算沒人住,周今也是固定一個禮拜會更換一次。

  而她洗完澡吃完藥,幾乎倒床就睡,睜開眼的時候對時間混亂,正是因為此,她才在門後的牆壁上掛了一個圓形時鍾表,以防陷入混沌。

  周今下了床,打開門後習慣性地往客廳走,立入眼簾的是姚靜語和周學欽兩個人擠在廚房,而島台上放了各種花花綠綠的食材。

  周學欽背對著她,擺弄著鍋,嘴里喊著“快要熟了”,讓姚靜語遞個碟給她。

  周今結果姚靜語遞來的碟走近,看見周學欽的手藝,並隨手把碟遞給了他。

  他做了青菜炒肉,看著賣相還不錯,周今以為他只會做燙菜和減脂餐。

  周學欽端著菜轉身,險些撞到周今,周今也沒反應過來,被嚇了一跳,連連後退了幾步。

  “姐,你起了啊,去那邊坐會兒,早飯馬上就好了。”他一瘸一拐繞過她,把菜放到島台上。

  周今看向姚靜語,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姚靜語便預判了她的行動,連忙道:“我可沒法不讓他進來。”

  有周學欽的忙活,周今轉而去了洗手間洗漱,當再出來時,早餐已經做好,並且整齊有序地擺放在長方形餐桌的正中間,而稀飯,也隨著她的入座,正正好擺在了她的面前。

  “姐,向涵昨天沒說我壞話吧?”

  周今早上的起床氣還沒過,就沒有說話,舀了一調羹的粥,蔬菜是周學欽給她夾的。

  “怎麼?你們之前談過戀愛?”周今反問,又繼續埋頭喝粥。

  “不是!這怎麼可能啊,她才看不上我,我也不喜歡她。她前段時間有說,但我現在這個樣臨時就沒法去,但我要是早知道你也去了,那我也去。”

  昨晚江辛夷給他發消息問他怎麼不來,周學欽只回了四個字“明知故問”。

  可下一秒江辛夷便和他說了在現場見到了周今的,還以為他也會過來。

  周學欽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位好友的惡趣味,但凡話能占他點上風也開心,不過周學欽心里想的又是另一方面的事情,他不能接近周今多一些嗎,他就只是想能靠近周今多一點是一點。

  然而周今永遠都沒有那樣,她對待其他人都比對他要來得親密。

  每次想到這里,他都會自我反省,他到底哪個環節做錯了。

  明明他是一個可靠的弟弟,聽話的弟弟,周今想要的東西他退避左右,然後他只想要得到陪著周今的允許,而不是這些無形的疏離和敵意。

  就只是這樣而已啊。

  姚靜語在一旁感覺著這有些不太對勁的氛圍埋頭吃飯,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個透明人的存在。

  在碗里粥終於見底,她如釋重負地移動到廚房洗碗,反觀客廳里的周學欽,還在單面“對峙”。

  “今總,那我先回家換身衣服。”她昨晚換下來的衣服忘記用這里的洗衣機洗,現在連洗帶烘也來不及,當然,因為整天的奔波導致姚靜語又覺得衣服上有些味道,穿不了一天。

  周今這才抬頭看向姚靜語,她有氣無力道:“你用家里司機吧,晚點再來接我就行。”

  姚靜語得到准許,便出了這里的門。

  防盜門應聲關上,此刻這個空間里只有周學欽和周今。周學欽自然還在等著周今為昨晚的事情畫下句號,可周今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繼續吃飯。

  過了一會兒,周學欽聽到周今開口:“煮得……味道不錯。”

  周學欽愣住,從她對面轉移到了她旁邊的位置,難以置信地又問了一句:“姐,你剛剛是說好吃嗎?”

  周學欽正將視线從她臉上收回,忽然發現,周今的側邊脖子正好有一道疤痕嵌在了上邊,突兀一白,他心下一緊,即刻收回眼睛,不敢再看一點。

  周今還未察覺到弟弟忽然轉變的情緒,她依舊沒什麼情緒道:“嗯,不過下次不要來了,你之後也要上班。”周今生怕他忘了自己上班時間一樣,又提了一嘴,“你九點上班知道吧?”

  “我知道。”

  他的上班時間比周今還要早上一小時,不過周今不管什麼時候去,她都得等到當天工作處理完畢後才會回來。

  周學欽搬回來的這些日子會到小區的活動區域拉伸,而那邊剛好抬頭一看,就能見到周今家里的燈光是否亮著。

  有時候等到天黑了,人家下班的下班,接孩子的接孩子,等到這片區域都快沒人了,周今還沒回來。

  “上班第一天就不要遲到了,你先了解……”

  “姐,你沒有考慮搬出這里嗎?”

  他忽然打斷了周今的話,周今垂下眼眸,撂下調羹,起身收拾了碗筷,放進廚房的水槽里:“周學欽,不要太管我的事情,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她興致一下子被周學欽打斷了,而罪魁禍首卻沒有一絲悔過的意思。

  但另一邊的周學欽也在懊惱自己的嘴巴過快,說了不該說的話,把慢慢調和的氣氛又一下子降至冰點。

  “對不起,但是姐,我總覺得你被困在這里了。”

  從周今把蔣近容送進焚化爐開始,從周今主持了蔣近容的葬禮開始,又甚至是把自己關在這里幾天不吃不喝開始,周學欽一直有著這樣一種感覺,他後悔、內疚同樣也害怕。

  可人都死了,那能怎麼樣呢。周學欽想,他真是惡劣極了。

  周今抿了抿嘴,眉頭緊皺,又是一慣的防備神情,她回了自己房間,把門上鎖,門鎖“咔噠”一聲,屋子里再度回歸安靜。

  可周學欽心里如雷震耳的心跳聲卻沒能讓他平靜。

  這里的一切都有蔣近容的影子,不管是味道,還是物品擺放的位置,以及家居的選購,幾乎都經由了蔣近容的手。

  蔣近容的氣息滲透進這里的每一寸地板,每一塊牆面,她對蔣近容的執著,也不像周學欽想的那樣,什麼戀啊愛的。

  媽媽死了,作為女兒的總會傷心吧。爸爸死了,作為女兒也會傷心的吧。

  可非家人卻比家人更像家人的蔣近容死了,她為什麼就不能多悼念一些,就像是悼念祖父一樣。同時也在緬懷他們所在一起的那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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