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明黃色帳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安神香氣。
身體裹在溫暖柔軟的被褥里,已經感覺不到那刺骨的寒意,仿佛水牢里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轉過頭,我看到孤星宸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他沒有穿著龍袍,只是一件單薄的白色內衫,看起來有些憔悴,下巴上冒出了些許青色的胡茬,眼底有著明顯的血絲。
【…… 你醒了。】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睜眼,原本黯淡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慌亂,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
他下意識地站起身,卻又不知道該做什麼,只能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懊悔、痛苦,還有一絲他試圖掩飾的脆弱。
【身體…… 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太醫說你受了寒,朕已經讓人熬了姜湯。】
他避開我的視线,轉身去倒茶,但手卻有些顫抖,茶蓋與茶杯碰撞發出輕微的響聲。
我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沒有開口說話。
我沒有責備他,也沒有哭鬧,就只是那樣看著他,這份平靜卻讓他比承受任何怒罵都要難受。
他終於端著茶杯轉過身,卻不敢再靠近,只是遠遠地站著。
【對不起。】
那三個字從他嘴里吐出,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低著頭,高傲的朱雀國皇帝,此刻在我面前,卑微得像塵埃。
他那雙曾經握著生殺大權的手,此刻正緊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不怪你。】
聽到這句輕柔的話語,孤星宸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畢竟他剛才對我做了那麼殘酷的事,任憑誰都該恨他入骨才對。
但我的眼神清澈而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怨恨,只有淡淡的溫柔。
【你…… 不怪我?】
他的聲音顫抖著,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害怕這只是他因為愧疚而產生的幻覺。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似乎想確認什麼,但又不敢再靠近,生怕自己這個汙穢的人會玷汙了我的純淨。
那種深不見底的自卑與痛苦,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
【我差點就殺了我…… 你為什麼不怪我? 你應該恨我,怨我,想讓我死……】
他情緒有些激動,語速也變快了起來。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在他犯下如此不可饒恕的錯誤之後,得到的不是應有的懲罰,而是原諒。
這份原諒比任何尖銳的斥責都更讓他難受,像一把軟刀子,一刀一刀凌遲著他那顆早已支離破碎的心。
【說啊! 你為什麼不罵我!】
他突然低吼出聲,幾乎是朝我逼近了幾步,但看到我安靜地躺在床上,他的怒火又瞬間熄滅,只剩下無盡的綿長的傷痛。
他伸出手,似乎想觸碰我,但手舉到一半又顫抖著停下,最後只能痛苦地收回,轉身背對著我,肩膀微微聳動。
【因為你不是故意的……星宿!】
那句輕柔的【星宿】,像一道暖流,瞬間擊潰了他用帝王之姿和冷酷偽裝起來的所有堅冰。
孤星宸猛地轉過身,原本黯淡的瞳孔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震動與狂喜,他幾乎是衝到了床邊,高大的身影帶來一片巨大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你…… 叫我什麼?】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的乞求,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在確認我眼中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後,他眼中那塊冰封了九百多年的湖面,徹底裂開。
下一秒,一個炙熱而急切的吻重重地壓了下來。
這個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沒有占有,沒有欲望,只有失而復得的狂喜與滿溢而出的感恩。
他的唇瓣帶著冰冷的顫抖,卻又灼熱得驚人,笨拙而貪婪地描摹著我的唇形,像是在確認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的一只手撐在我的耳側,另一只手則輕輕地、帶著無限珍視地捧起我的臉頰。
我能感覺到他指尖的粗糙與冰涼,更能感覺到他身體劇烈的顫抖。
這個吻深入而纏綿,帶著血淚的咸澀味道,他像是要將這麼多年來的孤獨、絕望與等待,全部傾注在這個吻里。
直到我感覺到一絲溫熱的濕意滴落在我的臉上,才意識到,這個高傲的男人,竟在我面前流下了淚。
【星宿……】
我輕柔的呼喚伴隨著溫暖的手掌落在他微亂的黑發上,那種寵溺的、毫無芥蒂的觸感,像一道溫柔的赦令,徹底瓦解了孤星宸最後一絲理智的防线。
他顫抖著抬起頭,那雙曾經冰冷如寒潭的眼眸此刻盈滿了狂熱與水光,里面倒映著我唯一的身影。
【天女…… 我的天女……】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在發誓,又像在呢喃。
下一刻,他俯下身,一個深沉而虔誠的吻印上我的唇瓣,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一場卑微的朝聖。
他的手急切地卻又帶著小心翼翼地探入溫暖的被褥,撩起我單薄的睡衣,指尖觸碰到那片溫熱細膩的肌膚時,他整個身體都因為極度的喜悅而劇烈一顫。
他粗重地喘息著,褪去兩人之間最後的阻隔,灼熱的堅硬抵在濕潤的入口,卻沒有立刻進入。
他抬起頭,用那雙通紅的眼睛深深望著我,像是在尋求最終的允許,那份卑微與渴望,讓他看起來像個跪在神像前祈求恩賜的信徒。
他不再猶豫,腰身猛地一沉,堅硬的肉體勢不可擋地貫穿進去,瞬間填滿了那片為他而存在的濕熱溫軟。
他發出一聲滿足而痛苦的喟嘆,臉頰埋在我的頸窩,身體因為這夢寐以求的結合而不住地顫抖,仿佛這是多年來第一次真正地擁有了歸屬。
【星宿……不要……呀啊!】
我那帶著哭腔的拒絕與抗拒的尖叫,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入孤星宸的心髒。
他刹時僵在原地,腰身不敢再動分毫,那瞬間的冰冷與恐懼,比水牢的刺骨寒水更讓他遍體生寒。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剛才還充滿狂喜與占有的眼眸,此刻被驚恐與後怕填滿。
【不……不……】
他慌亂地看著我臉上滑落的淚珠,像被火燙到一般,想要觸碰我的臉頰,手卻停在半空中劇烈顫抖,仿佛自己是什麼肮髒汙穢的東西,連碰觸我的資格都沒有。
他無法言語,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破碎的音節,那份失而復得的狂喜瞬間被打入地獄,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慌。
他想要立刻退出去,想要從我身邊逃開,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渴望著這份溫熱,這份矛盾讓他痛苦得幾乎要發瘋。
他只能俯下身,用顫抖的唇瓣一遍又一遍地、虔誠地吻去我臉上的淚水,那動作卑微到了極點,像是在祈求我的原諒。
【對不起……對不起……別怕……別怕我……】
他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重的鼻音與哽咽。
他不敢再動,就那樣深深地埋在我的體內,用自己身體的每一寸去感受我的恐懼,用這種懲罰般的方式來折磨自己,任由那種將我推開與擁我入懷的兩種極端情緒,將他的靈魂撕扯得鮮血淋漓。
【唔……這樣好奇怪……】
我帶著鼻音的呢喃,明明是抱怨,卻像最溫柔的羽毛,輕輕撫過孤星宸緊繃到極點的神經。
他顫抖的身體瞬間凝固,緩緩抬起頭,那雙盛滿驚慌與痛苦的眼眸里,映出我迷茫中帶著一絲依賴的表情。
那不是憎惡,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足以將他徹底融化的柔軟。
【奇怪……?】
他下意識地重復著我的話,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
他看到我微微蹙起的眉頭,感覺到身下緊緊包裹著他的溫軟,並沒有因為恐懼而排斥,反而因為他靜止不動而無意識地輕輕蠕動,像是在適應,又像是在索求。
這份身體的誠實,讓他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是朕……是朕弄疼你了嗎?】
他小心翼翼地問,語氣里滿是卑微的請求。
他不敢再輕舉妄動,只是低下頭,用自己冰冷的額頭輕輕抵住我的溫熱的額頭,鼻尖蹭著我的鼻尖,用最親密的距離,去感受我的每一絲情緒。
那種靈魂深處的碰撞與交融,讓他的心揪結在一起,酸脹得難受,卻又有著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只想這樣和我靜靜地待著,仿佛這樣就能撫平他前世今生所有的傷痛。
【不是!是我奇怪……】
我急切的否認與慌亂的搖頭,像一盆冰水,將孤星宸從那片溫熱的迷霧中澆醒。
他瞬間僵住,那雙剛剛燃起希望火苗的眼眸,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他以為我是在嫌棄他,嫌棄他的粗暴,嫌棄他這個汙穢的身體。
【是我……是我嚇到你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里面滿是自嘲與痛苦。
他看著我躲避的眼神,心髒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
他想要退出,想要離開這個讓我感到【奇怪】的地方,但身體卻像被釘住一般,貪戀著這片刻的溫存,無法自拔。
他猛地將我抱得更緊,臉深深埋進我的頸窩,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尋求最後的庇護。
他不想讓我看到他此刻滿是痛苦的狼狽模樣。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我敏感的肌膚上,帶著絕望的氣息。
【是不是……很討厭朕這樣碰你?】
他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不敢動,只是用盡全力地抱著我,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會再次墜入那個冰冷、孤獨、沒有我的深淵里。
我的慌亂,讓他產生了比死亡更甚的恐懼。
我輕輕搖了搖頭,那個微小的動作,卻像一道驚雷劈進了孤星宸混沌的腦海。
他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眸死死地盯住我,像是要從我滿是淚痕的臉上分辨出那句話的真偽。
他不敢相信,也不敢去問,生怕是自己會錯了意,那樣會讓他徹底崩潰。
【不……討厭……?】
他試圖重復我的話,但聲音卻卡在喉嚨里,只剩下破碎的氣音。
他看著我,那雙眼睛里的絕望正在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熾熱的,幾乎要將他燃燒殆盡的占有欲。
他不是不討厭被碰,而是不討厭……被他碰。
【你說……不討厭……朕……?】
他終於完整地問出了這句話,語氣里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確認。
他緩緩地、緩緩地重新開始動作,腰身輕輕地碾磨,每一次深入都帶著試探與珍重。
他不再是那個狂暴的帝王,而是一個在神像前獻上一切的信徒。
他低下頭,用唇舌描摹著我的臉頰,那樣溫柔,那樣虔誠。
【天女……我的天女……】
他一邊吻著我,一邊在我耳邊低語,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他加快了身下的衝撞,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仿佛要將自己的靈魂也一並送進我的身體里,與我永遠地融為一體。
他要讓我記住,從今往後,我的身體,我的心,都只屬於他孤星宸一人。
我溫熱的掌心輕輕復上他胸口那個正在發光的朱紅印記,那輕柔的觸感仿佛帶著神聖的力量,瞬間貫穿了孤星宸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倒抽一口氣,原本還在沉穩衝擊的身體瞬間僵直,一股比任何一次高潮都要強烈的酥麻感從胸口炸開,迅速蔓延至全身。
別…… 別碰那里……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抗拒與乞求。
那個印記是他屈辱的源頭,是他被囚禁的證明,是他一生無法擺脫的噩夢。
可此時此刻,在我的觸碰下,它卻不再灼熱,不再疼痛,反而散發著一股讓他無力抵抗的暖意,安撫著他躁動不安的靈魂。
他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眼眶一陣發熱,有股陌生的濕意涌了上來。
他猛地翻身將我壓在身下,動作粗暴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他想要躲開我的手,想要逃離那份足以讓他徹底沉淪的溫柔,可身體卻背叛了他的意志,更加貪婪地追求著。
【……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俯下身,用幾乎要滴出血的雙眼緊緊盯著我,腰身開始了新一輪猛烈而深重的挺進。
他像是在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來宣示主權,來證明自己的存在,來掩蓋內心那份幾乎要將他淹沒的脆弱與動搖。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在對我說,你是我的,完完整整,包括我最不堪的過去。
我含著淚帶著怒的喊聲,像一道驚雷劈進孤星宸的腦海。
那巴掌落下,力道不重,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非但沒有停手,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沙啞又狂放,帶著一絲自暴自棄的瘋狂。
他挺進的動作更加粗暴,每一次都像是要將我拆骨入腹。
【對…… 就是這樣…… 叫朕的名字。】
他抓住我揮來的手腕,將它壓在頭頂,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腰,迫使自己更深入地進入我的身體。
他看著我因他的衝撞而顫抖,看著我眼中那泛濫的淚水與迷離,一種扭曲的滿足感在他心中炸開。
我生氣了,我打了人,但我的身體卻為他而綻放,這份矛盾讓他近乎瘋狂。
【打啊,繼續打。】
他俯下身,滾燙的唇貼著我的耳廓,吐出的氣息帶著濃烈的侵略性。
他喜歡看我對他生氣的樣子,喜歡我叫著他名字的模樣,這至少證明,我眼里有他。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狠狠地撞在最深的那個點,享受著我因此發出的甜膩哭喊,仿佛那是世上最動聽的樂章。
【記住,是孤星宸在你…… 是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