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李輕輕驚喜的是,葉源星之後真的對她態度舒緩不說,還積極給她介紹客人,解了燃眉之急。
兩人漸漸熟絡,李輕輕感謝於他的大人不記小人過,每天“葉哥,葉哥”的叫,身旁有個陽痿男多好啊,都不怕他操你對你起心思。
李輕輕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她睜開迷蒙的雙眼,看到的是自己家的天花板,她舒服地翻個身,依稀想起是葉源星送她回來的。
人一旦閒散,就忍不住去想別的事,李輕輕這次難過,是因為她看見她第一個金主了。
楚遠棋,楚先生。
對於他,李輕輕有說不上的傷心。
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李輕輕對那個溫和有禮的男人著了迷,哪怕他拒絕人時也是謙遜的,李輕輕使了點小心機摔在他面前,故意露出柔弱的小白花形象。
可是楚先生是什麼人啊,這些年什麼人沒看過,雖然把她留下,但是也知道她耍的小花招。
作為她的第一人,李輕輕對他很有好感,楚遠棋看上去也是如此,把她哄得別提多開心了。
可正如之前說的,一個月後楚遠棋出國去了,回來的時候已經抱上新妹妹了,李輕輕站在包廂門口,看著他用著熟悉的眼神看著另一人,那一刻,說不難過肯定是假的。
再次見到他,男人路過她時,連一絲眼神都沒給她,以前的所有美好都化成泡沫,加上最近遇到的糟心客人,李輕輕就這樣挫敗著買了幾罐啤酒,自己躲在樓頂哭呢。
哭吧,哭完後還得繼續賣,沒錢嘛,有什麼辦法。
夏天燥熱,李輕輕起身給自己泡了碗泡面,手機架在桌上看電視劇,正樂呵呢,屏幕震個不停,李輕輕看到備注,笑容在臉上凝固,好幾秒後才收拾好心情接起。
“喂?”那邊傳來不耐煩的男聲。
“怎麼了江少爺?”
“能干什麼?當然是干你啊。”
“……哈哈哈江少爺您這話說的,那我現在過來?”
江奕生勾起唇角,看著身旁的人,淡淡對話筒那邊道:“晚上九點,來夜色。”
“好嘞少爺。”
頗為狗腿的語氣,李輕輕掛斷電話,心里百味雜陳。
這就是她最近遇上的麻煩客人,江奕生,江小少爺。
18歲的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身邊女伴一個一個換,年輕人干起來不知節制,狠厲的勁幾乎每次都能把她折騰死,可畢竟是少爺,出手闊綽,每當她捂著下體一臉眼淚躺在床上的時候,李輕輕都會想,她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干這個的。
沒辦法嘛,賺錢,不寒磣,她還想早早攢上存款買上套房子呢。
李輕輕默默給自己打氣,在家里又是擦又是抹,全身上下整了個干干淨淨帶著香氣,卻又不濃烈讓人覺得氣悶,她給葉源星發出消息說明情況,眼看時間要到了,她踩著高跟鞋,在鏡子前給自己打了很久的氣,才一臉生無可戀地出門。
夜色是一個高級ktv的名字,一些年輕富公子哥最喜歡往里面跑,在門口向接待說明來意後,她被左拐右拐帶進一個包廂,剛推門,一股煙味衝刺著她的鼻腔,李輕輕走進去,一眼就看見大手大腳躺在那的江奕生。
“江少。”她緩緩走近他,江奕生長手靠在沙發上,像招小狗一樣動了動手指,李輕輕坐在他身邊,視线挪到對面的男人。
白色的襯衫被熨燙得服帖,每顆扣子都正經扣好,不留出一絲引人遐想的色氣,他身高腿長,顯得沙發都小了不少,眼神看過來的時候透著股狠厲,李輕輕被嚇到,慌忙收回目光。
相比起對面那人不太好惹的樣子,江奕生看上去要好得多,頂多有些非主流,他一頭張揚的紅色碎發,被抓出一個三七分,配著暗紅衛衣和黑色工裝褲,有種桀驁不羈的感覺。
他向來自信,勾著唇角,能看到他嘴角一顆不太顯眼的黑痣。
江家小少爺肆意慣了,他衝著那個男人挑眉,笑得輕狂:“楚淮,那麼凶干嘛,好歹也是你爸玩過的女人,對她友善點。”
這句話里信息量太大,李輕輕身子一僵,也很快反應過來。
原來,這是楚遠棋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