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過來,蹲在她旁邊,純銀的耳釘閃過一抹冷光,黑色的襯衫沒扣好,裸露出若隱若現的胸肌,俊朗清逸的臉因為表情不好,顯得有幾分可怖,葉源星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頭,陰陽怪氣道:“怎麼,為哪個男人這麼傷心啊?”
頭上一疼,李輕輕委屈地抱著頭,說話也跟被誰欺負了一樣:“葉哥。”
被女孩這麼一叫,葉源星心底也跟著軟和幾分,他收斂幾分擺出來的情緒,十分別扭得哄了幾句:“哎,別,我可當不上你這句哥,留著去叫別人吧,我還指望你飛黃騰達呢。”
“哦,”她呆愣地點頭,許是喝了酒的原因,說話慢慢吞吞,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嬌軟:“葉哥,那我什麼時候才能飛黃騰達啊。”
葉源星隨口說了句不知道,他蹲得腿麻,干脆坐在地上,剛想抽根煙,低頭瞥見女孩潔白的裙邊在地上蹭出一片灰黑,他皺著眉,將女孩攬過來。
“干嘛跟個要飯的一樣,先坐我腿上,我的是黑褲子。”
“哦。”
李輕輕乖乖應了,勾著男人的脖子坐在他大腿上,或許是他身體滾燙,她覺得溫暖,在他胸膛上蹭好幾下,找著個舒服的位置,安靜躺著了。
“他們都看不起我,好討厭。”
她的聲音悶悶的,還帶著哭腔,葉源星一手劃著手機,聽到這句話微微愣了愣,恨鐵不成鋼。
“需要他們看得起嗎?死丫頭,你有本事多賺點錢,到時候再來說這些,我聽你們這些話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葉哥,”李輕輕抬起頭,眼睛因為有水光顯得瞳孔亮晶晶的,她笑:“那葉哥你看得起我嗎?”
葉源星再次不屑:“死腦筋。”
嗯嗯,對的,死腦筋。
說幾句話,李輕輕困了,靠在男人懷里眼睛都睜不開,索性閉上眼,沒過多時,就傳來她均勻的呼吸。
葉源星都快無語死了,只好收了手機將李輕輕抱起來,沿著樓頂往她家里走。
三兩下用她包里的鑰匙打開門,迎面的就是一張小床。
房間空間小,葉源星把李輕輕扔到床上,看著她髒得黑乎乎的裙子就來氣,他熟練地從她旁邊衣架取下件睡裙,正想給人家換呢,看到腳上也是一片灰,他額角青筋忍不住猛跳,只好認命地去找毛巾把她全身上下草率擦過一遍,再給她換上衣服。
這還不算完,他從廁所掏出一個盆把裙子扔進去拿洗衣粉大力搓過好幾下,看見干淨了,用清水洗過晾在窗台,臨走時又想起樓上的啤酒瓶沒有收拾,提著垃圾袋給人帶下來,還順便拿下來一雙她的高跟鞋。
做到這里葉源星才關上門,確認鎖好後才大步流星離開了這里。
兩人關系看上去如此融洽,卻不得不說起一件讓李輕輕尷尬的事。
李輕輕剛入行,不明白的東西多,因為長得漂亮被第一個金主養了一個多月,剛進甜蜜期呢,她覺得前途無限光明,說話也跟著變拽了,結果沒多久金主出國,等他再回來,已經想不起李輕輕這號人物。
想當初恃寵而驕的那個勁兒,李輕輕只想抽死自己,當時她得罪了幾個人,里面就有葉源星。
李輕輕眼看著自己地位下去了,忙著討好回去,有人給她出招,葉源星雖然是個拉皮條的,好歹是個男人不是,是男人就都是一路貨色,你趁著哪天溜進他房間,服個軟,哭個聲,再服侍一下人家,這不就解決了。
出主意的人隨口一說,李輕輕當真了,還真在一個月黑風高夜摸進葉源星的房間,正巧人家在洗澡,等他出來後就看見自己床上坐著個衣衫半褪,眉目含情的女孩。
葉源星當即就提著她的領子想給她丟出去,李輕輕不樂意啊,好不容易到這步了,拼死抓著床頭,拿出畢生的演技把眼淚一股腦全部流下來,給人葉源星唬得一愣一愣。
他扶額:“你是有生病的爸還是媽?”
李輕輕不解地“嗯?”了一聲。
“來爬我床的,一個兩個的經歷比十大悲劇還要悲,個個都說活著累,求我幫襯一下,你呢?”
這倒是出乎李輕輕的意料,她以為進來哭一哭,賣個慘男人就會如惡虎般撲食過來,到時候哪還管這些?
“走走走,”他看上去累極了,“我也不怕告訴你,沒有用哈,包括你那些‘前輩’,沒一個得逞的,別人早知道我陽痿了,誰這麼缺德給你支的招?”
第二個出乎意料的事情出現了。
千算萬算,沒算到人家陽痿。
“真的嗎?”她怯生生問。
“你出去打聽打聽,”他靠在床上,漫不經心地開始抽煙:“實在不行,自己來試。”
試試就試試。
李輕輕不服氣,小手一伸,把他的煙扔在地板上,被子被掀開,她埋進葉源星的懷里。
二十分鍾後。
一頭亂發的李輕輕探出頭來,她眼眶紅紅,嘴上還帶著晶瑩的液體——那是她的口水。
使出渾身解數都沒能成功的李輕輕非常挫敗,她哭喪著張臉,只好改變戰術,拉著男人的手晃來晃去。
“葉哥,您不要和我這個小丫頭置氣了,之前是我不對,您看看,能不能再給我介紹……”
男人無情地打開她的手,皮笑肉不笑:“可我一天這麼騷里騷氣,一個大男人還喜歡帶耳釘,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和你們搶生意呢。”
這是李輕輕的原話。
葉源星衝她笑笑,這下不用他扔,李輕輕自己灰溜溜滾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