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遇不良少年(下)
陳天翼只覺得一股巨力猛地撞在自己下巴,“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夾帶著反射著陽光的白色物體從他的口中噴出,他引以為傲的強健身軀在這一腳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隨後“砰”的一聲巨響,他的後背狠狠落在教室的地板上,整個地面似乎都震動了一下。
嘴里一股滾燙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涌出嘴角,原來是之前下巴受到的衝擊導致陳天翼在那一瞬間,咬合力過大,他的幾顆門牙已經從牙槽中掉落了下來,鮮紅的血液迅速浸染了他胸前潔白的校服,劇痛如同潮水般瞬間席卷了他全身的神經,但比劇痛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那鋪天蓋地的恥辱感。
他艱難地抬起頭,視线模糊地看向講台的方向,剛才那一下衝擊貌似也傳達到了顱腦。
陳天翼感覺難以置信,心里想著:老子稱霸城南高中數年,站在所有學生頂點的存在!
無數人聽到他的名字都要繞道走,多少刺頭被他打得跪地求饒!
可現在,我竟然被一個女生,一個看起來纖細柔弱的高一新生,就這麼坐在講台上,如此隨意、如此輕描淡寫的一腳,給踢倒了?
牙齒還干沒了幾顆。
對於陳天翼來說,這簡直比直接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更讓他感到屈辱的是,整個高一(3)班的學生,還有那兩個本該維持秩序的老師,此刻全都噤若寒蟬地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們的沉默和恐懼,像無數雙無形的手,將他釘在了恥辱柱上,無限放大了他此刻的狼狽與不堪。
講台上,施曉露的坐姿甚至沒有絲毫改變,依舊保持原樣,好似剛才那快速且威力驚人的一腳與她毫無關系。
她白皙精致的臉上,嘴角一直保持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玩味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如同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她一直俯視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的陳天翼,目光說道:“喲,又來了一條狗”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陳天翼染血的校服,笑容里帶上了一絲惡劣的意味,“看來,我還得再上一課了。”
陳天翼艱難地爬了起來,“你他媽找死!”施曉露那輕蔑的語氣和羞辱性的話語,就像是她踩那些“狗”一樣,狠狠地踩在了陳天翼的自尊心上。
他猛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猩紅的液體沾染在手背上,刺激著他早已瀕臨爆發的神經。
這一刻,滔天的憤怒徹底壓過了身體的劇痛和心中殘存的那一絲恐懼。
理智?
那是什麼東西?
他現在只想把眼前這個女人撕成碎片!
陳天翼低吼一聲,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雙腿肌肉猛地賁張,堅硬的水泥地面似乎都在他腳下微微顫抖。
他再次朝著講台猛衝過去。
這一次,他吸取了剛才的教訓,身體重心明顯壓低,雙臂緊緊護住自己的面門和下顎要害,眼神凶狠地鎖定著施曉露。
他不信對方在力量上也能碾壓自己!
只要能近身,只要能讓他抓住施曉露,他有絕對的信心,用自己最擅長的近身纏抱技巧,瞬間鎖死她,然後毫不留情地擰斷她那纖細的胳膊!
看著再次衝撞過來的陳天翼,施曉露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興趣,就好像是…看到了一個稍微有點意思的小玩具。
她終於不再保持那坐姿,輕輕從講台上跳了下來。
跪在下面的劉陽也識趣的爬到了講台後,隨著施曉露跳下的動作,那身剪裁合體的校服短裙微微擺動,露出裙擺下被黑色連褲襪包裹著的、线條流暢緊實的大腿。
面對陳天翼那裹挾著驚人力量和速度的衝撞,施曉露並沒有後退,她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向前迎了上去。
就在兩人即將接觸的刹那,她的身體以一個常人難以想象的角度,向左側輕輕一滑。
那動作流暢得不可思議,她精准無比地貼著陳天翼攻擊的邊緣掠過,輕松至極地躲開了他志在必得的擒抱。
她的動作甚至帶著一種優雅感,腳下穿著的黑色樂福鞋在地板上劃出輕微的聲響。
“速度太慢了,力量也太分散了,”就在陳天翼因為撲空而重心不穩的瞬間,施曉露那帶著嘲弄般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耳邊響起,氣息甚至輕輕拂過他的耳廓,“這就是你叫囂的資本?真是讓人失望啊,陳大校霸~”
她說話的同時,身形已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了陳天翼的身側。
“操!”反應過來的陳天翼又驚又怒,瞬間反手一記肘擊狠狠向後搗去,帶起的勁風甚至吹動了施曉露額前的幾縷發絲。
然而,他卯足了勁的肘擊卻如同打在了空氣中,再次揮空。
這種感覺讓他無比憋屈,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跟一個滑不溜手的影子搏斗,無論他如何發力,如何預判,對方總能提前發現他的意圖,並以最輕松寫意的方式化解躲避。
陳天翼冷汗開始不受控制地從額頭、鬢角滲出,很快浸濕了他額前的碎發和後背的校服。
他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粗重,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感。
他當混混出道以來,大小戰斗經歷無數,還從未像今天這樣,在單對單的較量中感到如此焦躁和無力!
對方就像一個經驗老道的獵人,而他就是那頭徒勞掙扎的困獸,每一次反撲都被輕易化解,每一次發力都石沉大海。
這種被徹底戲耍、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感覺,他感到無比難受!
突然,施曉露抓住陳天翼一次揮舞左拳落空的短暫間隙,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體微微下沉,白皙的手指並攏,指尖靠近了他的左側第五肋間隙,隨著身體的轉動加上扣住肩膀的發力,施曉露快速的打出一拳,這一系列動作在瞬間完成,直擊他左側的第五、第六肋骨,好像聽見“咔嚓”一身,陳天翼的身體朝著右側弓身飛了出去,這一擊震動的衝擊傳達到了心髒,陳天翼頓時感覺自己心跳停了一拍,差點暈過去,呼吸都變的困難。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強行壓下胸腔里翻騰的氣血和喉嚨口涌上的腥甜,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這個看起來比自己矮小瘦弱的女生,在純粹的力量上能對自己造成如此傷害!
剛才那一擊,肯定不是蠻力!
一定是技巧!
是角度!
是時機!
她肯定是利用了自己前衝的慣性和那一瞬間的空檔,用了什麼刁鑽的寸勁或者卸力的法門!對,一定是這樣!
陳天翼死死咬著牙(盡管門牙已經沒了),在心里瘋狂地給自己找著理由。
她的優勢絕對在於那鬼魅般的速度和層出不窮的陰損招式,純粹的力量對抗,她憑什麼?
自己常年打架斗毆,一身肌肉可不是白練的!
她一個高一的小女生,怎麼可能在力量上碾壓自己?!
這個念頭如同救命稻草,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自尊心。
他絕不能承認自己連力量都不如一個女人,尤其是在被對方如此輕易擊退後。
這份屈辱感甚至暫時壓過了身體的劇痛,化作了更深沉的憤怒和殺意。
施曉露看著陳天翼臉上那混合著劇痛、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甚至還閒適地調整了一下站姿,腳下的樂福鞋在地板上輕輕蹭了一下,發出細微的聲響,仿佛剛才那一擊只是隨手拍了只蒼蠅。
她朝著還在地上掙扎,試圖撐起身體的陳天翼伸出手,白皙的手掌向上攤開,四根手指快速地勾動了幾下,那動作充滿了輕蔑,無聲地示意:再來。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陳天翼粗重的喘息聲。
跪在地上的學生和老師們,連呼吸都屏住了,恐懼地看著這一幕,尤其是看到施曉露那挑釁的手勢,不少人嚇得又把頭低了下去,生怕惹禍上身。
劉陽更是大氣不敢出,趴在地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陳天翼肺都要氣炸了,下巴和胸口的劇痛不斷提醒著他剛才的恥辱。
被一個女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羞辱!
他猛地抬手,胡亂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手背上沾染的猩紅讓他眼底的瘋狂更盛。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剛才那一腳太快,太詭異了,硬衝絕對不行。
他撐著地板,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每一次呼吸胸口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他死死盯著施曉露,腦子飛速運轉:這女人的速度太快,身法也極其詭異。
他仔細回憶著剛才施曉露躲閃和反擊的每一個細節,試圖找出破綻。他相信自己多年的打架經驗,一定能抓住對方的節奏。
沒過多久,陳天翼重新擺好了架勢,眼神陰沉,腳步也變得謹慎起來。
他低吼一聲,再次主動發起了攻擊。
身體微微前傾,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施曉露面門而去。
這一拳他留了幾分力,更多的是試探和壓迫。
施曉露看著他這小心翼翼、自以為算計周全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就在拳頭即將到達的瞬間,她身體向左側輕輕一滑,動作流暢,再次以毫厘之差讓陳天翼的重拳落空。
拳頭帶起的勁風吹動了她頰邊的幾縷黑發。
“哼!”陳天翼早有准備,右拳落空的同時,腰部猛然發力,右肘橫掃而出,直擊施曉露剛才閃避的位置。
他算准了對方側滑後的空檔,這一肘又快又狠,是他慣用的連招!
這一次,施曉露沒有完全躲閃。她似乎預判到了這一擊,左臂迅速抬起,如同盾牌般精准地護在了臉頰左側。
“砰!”一聲悶響,陳天翼的肘尖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施曉露的小臂上。
巨大的力量讓施曉露的小臂微微一震,但她站立的姿勢紋絲不動,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陳天翼心中一喜!打中了!雖然只是打在了手臂上,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觸到對方的身體!這證明他的判斷沒錯,只要能抓住機會,就能……
他的念頭還沒轉完,左手已經揮出向施曉露的小腹!他要趁著對方格擋的瞬間,一擊重創!
然而,施曉露的反應比他更快。
就在他左手探出的同時,施曉露的右手閃電般拍出,“啪”的一聲脆響,精准地拍在了他的左手手腕上,順勢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扣住!
這一抓不僅卸掉了他拳擊的大半力道,更重要的是,延緩了他攻擊的速度,哪怕只有零點幾秒!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施曉露的重心微微下沉,左腿猛然發力,繃緊!
黑色絲襪下,大腿和小腿的肌肉线條瞬間顯露出來,充滿了驚人的爆發力。
她的左腳精准無比地踢在了陳天翼毫無防備的襠部!時間點卡的極其刁鑽,正好是在他左手即將觸碰到她小腹的前一刹那!
陳天翼只覺得眼前一黑,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自下腹炸開,瞬間放射到了他的全身。
那痛楚並非簡單的鈍擊,更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然後瘋狂攪動,帶著一種毀滅性的力量沿著脊柱直衝頭頂。
他甚至感覺不到具體的疼痛部位了,整個下半身仿佛都麻木、撕裂,只剩下一種純粹的、讓人想要立刻死去的絕望感。
“呃啊……”他喉嚨里發出短促悲鳴,身體本能地向前弓起,膝蓋一軟,幾乎就要跪倒在地。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識都被那痛楚吞噬。
就在陳天翼意識渙散、身體失控的刹那,施曉露動了。
她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刻,左手如同靈蛇出洞,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精准地向外一撥,便輕巧地勾住了陳天翼因劇痛而無力垂下的右手手腕,順勢向自己腋下一帶,牢牢夾住。
同時,她右腳向前踏出半步,身體重心下沉,右臂如同鐵箍般迅猛地環住了陳天翼因弓身而暴露出來的脖頸。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沓。
下一秒,施曉露腰胯發力,一個干淨利落的左轉身,臀部恰到好處地頂在陳天翼失去平衡的身體側面,全身的力量瞬間爆發!
陳天翼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輕松拽離地面,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线,從施曉露的右肩上方翻滾而過。
襠部那撕心裂肺的疼痛還沒消散,後背就狠狠地撞擊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
“咚!”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教室里回蕩,激起一片細微的塵土。
“啊啊啊——操!”陳天翼躺在地上,劇痛從下體蔓延到全身每一根神經末梢,他再也控制不住,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他顧不上後背傳來的劇烈撞擊感,也顧不上那早已模糊的視线和嗡嗡作響的耳朵,右手還被施曉露抓著,左手下意識死死捂住自己的襠部,身體因為無法承受的痛苦而劇烈地抽搐著,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下來,混合著嘴角的血沫,狼狽到了極點。
施曉露松開了他的手,站在原地,微微低頭,俯視著地上蜷縮成一團、不斷哀嚎的陳天翼。
她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嘴角那抹弧度似乎又加深了幾分,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冷漠。
“呵呵呵~”一陣笑聲傳出,隨後她向後退了兩步,右手隨意地叉在腰間,就那麼靜靜地站著,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陳天翼的反應,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也許是一分鍾,也許更久,地上那撕心裂肺的哀嚎聲終於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壓抑的嗚咽和粗重的喘息。
陳天翼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無處不痛,尤其是襠部,感覺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撐起上半身,視线依舊模糊,他晃了晃腦袋,試圖聚焦,最終看到了不遠處那個如同魔鬼般的身影。
當他的目光觸及施曉露那雙冰冷戲謔的眼睛時,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涌起,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那不再是憤怒,而是摻雜了震驚、屈辱以及……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源於生命本能的恐懼。
“嘬~嘬嘬~”施曉露看著他那副慘樣,忽然歪了歪頭,對著他發出了逗弄小狗般的聲響,手指還輕輕勾了勾,“來啊~小狗狗,剛才不是挺能打的嗎?爬起來,繼續陪我玩玩兒啊~別裝死嘛~”
陳天翼的憤怒依舊大於恐懼,被這嘲諷般的語氣再次點燃怒火,他隨即又一次分析了一下戰術,自己的身高183cm,而眼前這個女生,目測168左右,自己的優勢就是臂展長。
只要拉開距離,用刺拳和直拳控制住她,不讓她貼近身來用那些刁鑽古怪的招式,就有機會!
剛才就是太急了,總想著一下子把她放倒,結果反而被她抓住空檔。
這次,必須穩住,利用距離優勢消耗她!
他仿佛下定了決心,又一次出擊!
他重新擺開拳擊的架勢,腳步開始靈活地移動起來,不再是之前的蠻牛衝撞,而是帶著明顯的試探和戒備,繞著施曉露緩緩游走。
他的眼神緊鎖著施曉露,左手虛晃著刺拳,不斷調整著距離,尋找著自認為安全的攻擊范圍。
陳天翼感覺距離差不多了,根據他多年的街頭斗毆經驗,這個距離,他的直拳剛好能打到對方,而對方想攻擊到他,則必須踏步上前。
就是現在!
然而,就在他重心微沉,右拳即將打出的前一刹那,一直靜立不動、仿佛在看戲的施曉露動了。
她似乎完全看穿了他那點小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帶著一絲嘲弄,輕輕哼了一聲。
“哼~”
聲音未落,她的右腿已經如同鞭子般甩出!
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黑色絲襪包裹下的大腿股二頭肌和小腿腓腸肌瞬間繃緊,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和速度,流暢的肌肉线條充滿了力量的美感。
繃直的腳尖,帶著破空之聲,結結實實地再次踹在了陳天翼那剛剛才緩過一口氣的襠部!
“咚!”
沉悶的撞擊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
陳天翼整個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即將揮出的右拳僵在半空,臉上那份自以為得計的謹慎瞬間凝固,隨後轉為極致的錯愕和難以置信。
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腳尖是在他剛剛踏入自己計算好的“最佳攻擊距離”時,就已經命中了目標!
他低頭,視线艱難地落在自己空蕩蕩的拳頭前方,再看看施曉露那條已經快要收回的長腿……怎麼可能?!
自己的臂展是95cm,為了保險起見,他選擇的攻擊距離大約在一米左右,可她……她是怎麼踢到的?!
劇痛如同海嘯般再次席卷了他的神經,比剛才更加猛烈,更加絕望。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不屬於自己了,雙腳甚至因為這一腳的衝擊力而微微離開了地面,然後重重落下,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施曉露緩緩收回腿,腳上的黑色樂福鞋輕輕點地,沒有發出一點多余的聲音。
她看著陳天翼那副活見鬼的表情,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憐憫和譏諷。
是啊,他臂展95cm,在男生里算是不錯了。
可惜,她施曉露的腿長,足足有104cm。
這點可憐的臂展優勢,在她這雙長腿面前,不過是個笑話。
想靠拉開距離來打?
真是天真得可笑。
陳天翼還沒從襠部被重擊的劇痛和眩暈中緩過神來,眼前那個嬌小的身影再次動了。
他只看到一只穿著黑色樂福鞋的腳,帶著毫不留情的力道,又一次精准地踢在了同一個位置。
“咚!”
“嗷!”陳天翼發出一聲淒厲的、幾乎變了調的嚎叫。
這次的疼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來得更加猛烈、更加純粹。
他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像是被這一腳踹得移了位,眼前金星亂冒。。
他下意識地想彎腰,卻發現身體僵硬得不聽使喚。
他顫抖著抬起一只手,指向施曉露,手指因為劇痛和憤怒而抖動得厲害,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狠話,又或是求饒,但只擠出一個字:“你……”
話音未落,施曉露的腳又動了。
“咚!”
“嗷——!”
第三腳結結實實地落下,再次精准命中。陳天翼後面的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變成了一聲更長、更絕望的慘叫。
他再也站不穩,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全靠著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意志力才勉強支撐著沒有完全垮掉。
冷汗如同瀑布般從他額頭淌下,瞬間浸濕了額前的碎發和衣領,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無意識的顫抖。
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膀胱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酸脹感,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失控。
施曉露看著陳天翼這副狼狽到極點的模樣,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憐憫,反而綻開一個近乎燦爛的笑容,那笑容里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病態興奮。
她慢慢地走到陳天翼身前,距離近得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她微微彎下腰,稍稍屈膝,仰起臉,饒有興致地端詳著陳天翼那張因極度痛苦而完全扭曲變形的臉,五官擠在一起,眼淚鼻涕混合著嘴角的血沫橫流。
“呵呵~”她喉嚨里發出一陣愉悅的笑聲,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事情。
隨後,她直起身子,恢復了站立的姿態,眼神卻依舊鎖定著陳天翼那脆弱不堪的要害部位。
緊接著,是毫不間斷的、如同鼓點般的攻擊。
“咚!”
“咚!”
“咚!”
施曉露的右腿快速、連續地踢出了三腳。每一腳都蘊含著恰到好處的力量,既能讓他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苦,又不至於立刻讓他昏厥過去。
陳天翼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和意志。
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只穿著樂福鞋的腳一次又一次地重擊著自己的襠部,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他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痛呼。
“嗷嗚!別…別踢了……”他的聲音嘶啞、微弱,充滿了哀求和恐懼。
身體的劇烈顫抖從未停止,視线開始模糊,大腦因為持續不斷的劇痛而嗡嗡作響,意識在清醒與昏厥的邊緣瘋狂搖擺。
“咚!”回答他的,是又一聲鞋面與皮肉沉悶的撞擊聲,以及隨之而來的新一輪劇痛。
“嗷!嗷!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饒了我吧…”陳天翼徹底崩潰了,僅存的理智被疼痛徹底淹沒。
他語無倫次地求饒,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
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下,在下巴處拉出丟人的銀絲。
下面那個部位,在連續不斷的重擊下,已經感覺不到具體的形狀,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灼燒般的劇痛。
他感覺自己快要死了,精神和肉體都到達了極限,頭皮一陣陣發麻。
“哼~”施曉露雙手搭住了陳天翼的肩膀,對於他的求饒,施曉露不予理睬,她左腳向前一步,右腳慢慢往後移動在蓄力,陳天翼瞳孔顫抖的注視著這個動作,心里想著:“不要…不要!這一腳下去…我會死掉的!”
他渾身不斷地抖動著,雙腿向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想逃也逃不掉,肩膀也被死死的扣住,這一下已經躲不掉了!
他咬緊沒有門牙的牙關,雙眼緊閉,認命似得決定硬抗這一擊。
施曉露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恐懼,右腿一直保持著蓄力的動作,陳天翼過了一會兒發現攻擊遲遲沒有傳來,這讓他十分難受,腦海里都是“為什麼還沒踢過來!給我個痛快啊!”,此時他的恐懼又在節節攀升,待這股恐懼感達到了極點,他實在是忍不住了,微微睜開雙眼看了一眼,卻和施曉露仿佛閃著紅光的瞳孔四目相對,他的心髒瞬間停了一拍,施曉露嘴角上揚,猛地踢出一腳。
這一腳異常沉重,踢的陳天翼雙腳離地,“喀嚓!”仿佛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陳天翼撕心裂肺的叫喊在安靜的教室格外顯眼,聲音好像傳遍了整個教學樓,無盡的恐懼加上難以忍受的劇痛不斷刺激下,他雙眼一翻,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施曉露緩緩走到倒在地上、像只垂死的大蝦般蜷縮著身體、陳天翼面前。
她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城南校霸,眼神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波動,仿佛在看一只螻蟻……
不知過了多久,陳天翼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他愣了愣,襠部隱隱傳來的疼痛讓他清醒了過來,他腦袋轉動著觀察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原來在學校醫務室。
白色的簾布外,一道人影慢慢靠近,“嘩啦”,簾子被拉開,施曉露聽到了動靜過來查看了情況,發現已經醒過來的陳天翼,嘴角露出微笑,陳天翼看見這個笑容,只有感覺恐懼,那像是從地獄里走出來的惡魔,他在床上不斷地後退,“你你你…你要干什麼!”
“現在,給我下床,過來!”施曉露帶著毋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陳天翼雖然害怕,但還是不得不服從她的命令。
“跪下!給我跪好了!”
“噗通”一聲,陳天翼緩緩地跪了下來,雙手和腦袋貼地,像是在虔誠的跪拜。
施曉露伸出右腳,“舔!”,施曉露命令道。
對於這個命令陳天翼沒有立即去執行,再怎麼樣,舔別人的鞋這事情,他是做不到的,這是原則問題。
“嘖”施曉露咂舌,隨即一腳踩在了他的背上,“我們陳大校霸,啊不,陳小雞巴真是麻煩”一邊說著一邊左右碾踩著,力度不斷加重,在陳天翼背後的白色襯衫留下一道道痕跡,似乎在逼迫著他就范。
“你…你…打氏我涮了”,陳天翼的骨子里殘存的最後一絲驕傲,讓他拼命咬緊牙關,從漏風的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即使身體已經被徹底擊潰,即使尊嚴已經被踐踏得所剩無幾,他也不容許自己就這麼屈服!
他試圖扭動身體,想要擺脫背上那只腳的控制,但那只看起來纖細秀氣的腳,此刻卻仿佛蘊含著山岳般沉重的力量,死死地將他釘在地上,讓他連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
每一次掙扎,換來的只是更深的無力感和絕望。
聽到陳天翼那微弱卻頑固的抵抗,施曉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輕笑了一聲,“小巴同學,你這門牙都沒了還這麼咬牙切齒的說話,不怕其它牙也崩掉嗎?”,說完她腳下微微加了點力,清晰地感覺到腳下身體的僵硬和顫抖。
“我…我不會先…你的鞋…”陳天翼斷斷續續的說道。
“哦~?是嘛~”施曉露用腳尖抬起陳天翼的下巴,“看來之前的教訓還不夠呢,我看你暈過去了把你送進醫務室,沒想到你就這樣忤逆我~”
說完,施曉露腳輕輕一蹬,陳天翼雙手撐地向後仰去,還沒調整恢復姿態,施曉露就將腳點在了他的襠部,“再給你一次機會~”
“咕嚕”,陳天翼吞了口唾沫,嘴唇輕起,“我…”,見陳天翼憋了半天就這一個字,她快速小幅度的擺動小腿,腳背對著他的下體都是一腳,“嗷!嘶…”陳天翼的下面疼痛又一次傳來,他回憶起了先前的場景,最後那閃著光芒的眼睛,他想起了之前的恐懼,“別…別踢了…我…我舔,我舔。”原則是什麼~原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說完,陳天翼慌忙的爬過去,雙手捧住施曉露的腳,開始舔了起來,剛開始舔沒一會兒,施曉露突然用力向下一踩,陳天翼的雙手被死死地踩在地上,動彈不得,“啊啊啊啊!”陳天翼大聲喊叫。
“呵,這是給你之前不聽從命令的懲罰!現在,給我好好舔!”
“是…”
陳天翼舌頭不斷地在鞋面上游走,安靜的醫務室“哧溜”聲格外明顯,“很好~另一只,也給我舔干淨!”
陳天翼只好照做,慌忙的舔另一只鞋,過了許久,看著他舔的差不多了,施曉露收回了腳。
然後,她緩緩彎下腰,動作慢條斯理,甚至帶著幾分優雅。
她伸出白皙的手,輕輕勾住右腳那雙黑色樂福鞋的後跟,稍一用力,鞋子便順從地脫離了她的腳丫,被她隨手扔到了一邊,在地板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失去了鞋子的束縛,被一層薄薄的黑色連褲襪包裹著的完美腳型徹底展露出來。腳踝纖細,足弓優美,腳趾圓潤。
因為之前那番不算劇烈卻也消耗了不少體力的“活動”,細膩的絲襪表面已經微微有些汗濕,緊貼著白皙的肌膚,散發出一股混合著運動後的微汗氣息、鞋子內部皮革味道以及少女獨有體味的、略顯濃郁而復雜的氣息。
施曉露抬起這只穿著黑色絲襪的腳,在空中輕輕晃了晃,然後,在陳天翼驚恐絕望的目光注視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精准地踩在了他的臉上!
微涼而帶著濕氣的絲襪足弓,不偏不倚,正好壓住了他的口鼻!
“唔……!!”口鼻被猛地堵住,陳天翼瞬間感覺到了窒息!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帶著悶熱汗酸氣味的腳臭味,如同毒氣彈,蠻橫無比地、不講道理地直衝他的鼻腔,粗暴地灌入他的大腦深處!
他本能地拼命掙扎起來,雙手胡亂地在空中抓撓著,試圖推開那只踩在臉上的腳,但一切都是徒勞。
那只看似纖細的腳,此刻卻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力量,死死地壓制著他。
強烈的窒息感和那股霸道無比、揮之不去的味道,讓他頭暈目眩,肺部的空氣迅速被耗盡,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生理上的極致厭惡和生物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在他瀕臨崩潰的意識中瘋狂地交織、撕扯!
施曉露清晰地感受著腳下軀體的劇烈顫抖和徒勞的掙扎,她嘴角的笑意更冷,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愉悅。
她稍微挪動了一下腳掌,留出一絲縫隙,讓瀕臨昏厥的陳天翼得以貪婪地喘息幾口,但那濕熱而帶著粘膩感的黑絲腳底,卻沒有離開他的臉,反而開始在他的臉上緩緩地、帶著侮辱性地摩擦起來。
從他布滿冷汗的額頭,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因為用力咬牙而緊繃的下巴,感受著他皮膚的溫度和下巴上冒出的粗糙胡茬。
她甚至惡意地用腳趾輕輕勾了勾他的鼻子,然後又用腳心重新壓在他的嘴唇上。
“怎麼樣?我們不可一世的小巴同學~,”施曉露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和嘲諷,傳入陳天翼的耳中。
“我這只腳的味道,還合你的胃口嗎?嗯?”
“嘶哈嘶哈~嘶哈嘶哈~”
“剛才不是還很囂張的嗎?現在呢?連呼吸都要看我的臉色,是不是感覺很刺激?很新鮮?”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她聽著陳天翼這不斷加重的呼吸聲,腳趾在他的嘴唇上碾了碾,語氣更加玩味,“嗯?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有點興奮啊?身體這麼不老實?”
陳天翼的大腦徹底變成了一片混亂的漿糊。
那股原本讓他惡心作嘔、恨不得立刻死掉的強烈腳臭味,在窒息和求生的邊緣反復拉扯之後,似乎……似乎變得不再那麼難以忍受了?
甚至,在他每一次瀕死般地用力吸氣時,都隱隱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如同毒癮般的依賴感。
施曉露那一句句如同刀子般剜心刻骨的羞辱性話語,以及腳底那濕熱、柔軟卻又充滿力量的觸感,讓他感到無邊無際的恥辱和絕望,但與此同時,他的身體深處,卻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燥熱的、陌生的、讓他驚恐萬分的衝動!
他發現,自己那不爭氣的、象征著男性尊嚴的部位,竟然……竟然因為這極致的羞辱和瀕死的刺激,而可恥地有了反應!
羞恥!
恐懼!
憤怒!
還有一種病態的、扭曲的興奮感!
這幾種極端的情緒如同狂暴的野獸,在他的神經系統中瘋狂地衝撞、撕扯,幾乎要將他徹底撕裂!
“不……不可能……我怎麼會……我怎麼會對這種……”陳天翼的心理防线,在生理和心理的雙重衝擊、以及那無法理解的身體反應面前,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睜大了雙眼,眼神渙散,失去了所有焦距。
然後像是為了宣泄某種無法承受的恐怖情緒,或是為了給自己這無法理解的反應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了起來:“我錯了!主人!我錯了!我是狗!我就是一條賤狗!求您……求您踩我!用您的腳狠狠地踩!您的腳……好香!真的好香!汪!汪汪!汪汪汪!”他聲嘶力竭地喊叫著,甚至發出了模仿狗的吠叫聲,屈辱的淚水混合著汗水和口水,糊滿了被腳踩著的臉。
聽到這預料之中、卻又比預想中更加徹底的轉變,施曉露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很好,又一頭桀驁不馴的野獸,被徹底馴服成了搖尾乞憐的忠犬。
她緩緩抬起那只已經沾染了陳天翼淚水、汗水和屈辱氣息的黑絲腳,低頭看著他那張混合著各種汙漬、表情扭曲卻又帶著一絲詭異滿足的臉。
“很好,這才像話嘛,早點這麼聽話不就好了?”她語氣冰冷地命令道:“現在,給我像狗一樣,跟我從這里爬到教室門口!讓所有人都好好看看,曾經稱霸城南高中的校霸陳天翼,現在是我施曉露腳下的一條狗!”
陳天翼聞言,眼中非但沒有絲毫猶豫和抗拒,反而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仿佛得到了無上的恩賜。
他毫不猶豫,立刻手腳並用地撐起身體,在全校同學和老師那充滿恐懼和震驚的目光注視下,開始在冰冷的走廊上爬行,一邊爬,一邊發出低沉的“汪汪”聲,一路爬到了教室。
“你說你賤不賤啊?~嗯?”
“汪!汪!我賤!汪!”
他已經完全忘記了何為羞恥,在全校師生面前這樣,他的原則正在被施曉露無下限的打破。
在施曉露校園遛完“狗”的游行結束,她走進教室,施曉露則轉身走到講台邊,再次優雅地坐了上去,翹起二郎腿,命令陳天翼爬過來,她伸出穿著黑色樂福鞋的腳尖,輕輕勾起陳天翼的下巴,如同宣布聖旨般,對著他和全班宣告:“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賤狗’了,明白了嗎?”陳天翼眼神狂熱地看著施曉露的腳尖,用力點頭,發出討好的嗚咽聲。
“嗷嗚~汪!汪!!!”
“哈哈哈哈!真乖~”
至此,城南高中的不良少年團體就消失了,施曉露又多了一批新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