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昏暗、雖然吵雜,雖然每個人都忙於喝酒、忙於泡妹、忙於跳舞、忙於交際,不會有誰會往他們這里看去的,但她就是會害怕啊,況且莫言現在簡直就像個章魚,整個人跳下高腳椅後,就死死的黏著她不放手,親她臉頰不打緊,還像一只要骨頭吃的小狗似的,還輕啃哩,很好,現在只差像狗一樣舔她了。
下一秒,像是心電感應似的,馬上付諸行動,莫言啃完就舔,但那舔還不是像狗那種胡亂來的,是帶點調情、誘惑的,滑過她的嘴角,吻她的粉唇,只差要伸舌進來與她的攪和了。
很好,眼下莫言真有那種打算了,正當他准備探舌撬開莫莉的唇瓣,她情急之下低下頭讓他撲了空,嬌小的她也跳下椅子,彎過身就將手繞過莫言腰後攙扶,她扶他時還左顧右看的,深怕被認識的人看見,打死她也不再來這種場所了,還有那該死的齊麟,灌醉人家後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莫、莉,我好喜歡你喔,你要帶我去開房嗎?”俗話說喝醉酒的人說出口的話總會驚世駭俗了點,但這句從校園王子莫言嘴里吐出還真是駭俗到極點。
“你乖乖閉嘴好嗎?不要說話。”她被他嚇的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先回家去,別再待在這危險的地方,以免被人撞見。
“不要!你不帶我去開房我不走!你喜歡我嗎?喜歡我就帶我去開房!我要跟你做……”
她在莫言吐出最後一個字之前快狠准的遮住他的嘴巴,連忙墊高腳尖在他耳邊說著,“好好好,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你乖乖的,跟我走。”
莫言聽完只是露出滿足的神情,像只乖巧的小狗狗得到獎賞,還將整個身體的重量往莫莉身上壓去,莫莉被身高將近一八零的他依附著,簡直快喘不過去,好不容易走到店門外,她請外頭保鏢大哥替他們叫車,現在時間很晚了,她也不好意思打電話回家要陳管家派人接他們回家。
幸好計程車來後他們順利上了車的後座,報了一段地址給司機,莫言也乖乖地躺在她的大腿上假寐,她被他弄的精疲力盡的,而罪魁禍首倒好,正舒服的微微打鼾。
她無聊的望著車窗外,穩穩約約的不安,黑夜的雲透著白,是閃電,她皺眉,討厭這種怪里怪氣的天氣,明明白日是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到了現在卻是悶的讓人不舒服,而且在好幾年……也是這種閃著雷電卻遲遲不下雨的那時候,讓她不自主回想起那不堪回首的片段,那讓她想將傷心回憶壓在心頭的過往,在成長的過程中總會有雙溫暖的手摸摸她的頭,告訴她不怕不怕的,但現在再也不能感受那種幸福了。
下車前遞給司機鈔票後,她繼續攙扶莫言走進那間黑漆漆的豪宅內,一點也感覺不到生氣與冷暖,今夜這棟屋子的男女主人又出國去洽商了,聽陳管家說這次好像去了上海的樣子,包准沒個三至五天是不會回來的,這家對這屋主來說就好像樣品屋似的,可有可無,她很佩服莫家兄弟可以住在這沒人情味的房子那麼久,有錢又如何,現在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也堅決再次選擇回到教堂去生活。
好不容易把莫言攙扶上樓,去了他房里將他安置在床上,她早已是滿頭大汗,偏偏躺在床上的少年還不肯放過她,嘴里嚷嚷著口渴,莫莉只好耐著性子又跑到一樓去替他倒了杯水,忙亂著折回他房里喂他喝水,她坐在床沿邊,將手繞到他的後頸半扶起他,讓他靠在她的身上,將杯子遞在他的唇邊喝水,一口兩口,沒多久莫言又昏沉沉的靠在她懷中睡著了,莫莉放下水杯,就著落地窗外的街旁路燈,光线透進窗,她第一次……仔細地看著他的臉蛋,不是幻想著莫語,而是真真實實的看著莫言那張熟睡的俊顏。
他閉上了那雙平時總是瞧得她感覺邪氣的眼,眼睫長長的,現在倒真像個純潔的孩子呢,只可惜他是莫言,與純潔永遠搭不上邊的,莫莉伸出食指,輕輕劃過他那淡淡的褐眉,點著他俊挺的鼻梁,手指來到了……嫣紅的唇瓣,停留。
那觸感摸起來,溫溫熱熱的,貼在他的指腹讓她有一丁點顫栗,這雙唇,曾經激烈的與她纏綿、曾經溫柔的與她吮吻,什麼時候開始她看著他,總是期盼他來吻她呢……
才這麼一想著,她移開了手指,竟然想偷美男香了,頭一低,學起了偶像劇男主角吻著睡著的美人女主角,只不過現在角色對調,換她這個樣貌平凡的窮酸女人吻這個偽純潔的美男男主了。
怎麼一靠近他那秀色可餐的唇,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檸檬清香味,讓她也如同像喝醉酒一般,深深被他吸引了,終於唇碰著唇,滋味很美好,害她也想學起他,撬開他的唇瓣了……
“莉莉。”
這一聲喊,讓莫莉像做錯事的小孩被抓到似的那樣驚慌,她猛然一抬頭看見莫語不知何時站在門邊,眼神黯然,瞧得她心髒都快停止。
“莫語哥?!你……”她很想擠出點什麼像樣的句子,比如說眼前所見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又或者又或者……但明明就是她抱著莫言親著人家的,她還能說什麼,辯解什麼?
也許疼她的莫語會支持她與莫言,她若是聰明,現在就全部對莫語招了吧。
“看了真的很礙眼。”
“什麼……”莫莉逕自讓莫言滑落她身邊,倒在了枕上,她心慌站起來,她是不是聽錯什麼。
“莫言有時候真的很像孩子吧,我呵護著,卻讓只髒老鼠給破壞了。”他“喀”的一聲關上了門,舉步走到床邊,面無表情的垂眼看著熟睡的莫言,那張俊臉上沒有血色,蒼白的嚇人。
莫莉沒有答話,她被莫語那抬頭望向她的眼神嚇著,那神情有如那日舞會在台上覷著她那般冷漠,好像……這才是真實的他似的。
“為什麼你不能好好只當個做妹妹的本分呢?偏偏要來搭上我親愛的弟弟?”
他繞過床角,一步一步走向她,她後退,他前進,那張與莫言一模一樣的臉,不是露出愛意的神情,那表現的,是厭惡,是早已就想表露出來的神態。
“你是什麼意思……”
落地窗上的玻璃,幾滴雨水噴賤,雷聲轟隆響徹,隨後傾盆大雨滂沱而下,泥土的潮濕味,她討厭,幾年前亦是這樣。
“從我有意識以來,就喜歡他了,喜歡我的孿生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