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握著那牽著黑线的麥克風唱著讓人如痴如醉的嗓,莫莉從來不知道莫言有這麼一副好歌喉,他的聲音真的很迷人,唱起歌來完全不輸給那些线上的歌手們。
夜店里都是昏暗的,只有天花板上那些華麗麗的燈泡閃爍著七彩的光芒,投射到底下每張近乎瘋狂的年輕臉蛋上,台上那插著電的爵士鼓乒乒乓乓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還透過擴音器傳出來,簡直要震破她的耳膜。
她看了眼在台上繼續唱歌的莫言,感覺他真的享受在這氛圍當中,她搖頭失笑,想想莫言應是想要她來一起與他分享這份快樂吧。
即使現在是酷暑的季節,處在這夜店里感受那持續強烈吹送的冷氣,實在讓她冷到直發抖,這麼冷著冷著,竟然也開始尿急,她打量店內四周瞧了瞧洗手間的位置,在看到了左邊有標示廁所的吊牌後,立馬往那方向走去,都怪下午喝太多水了。
解決生理需求後,莫莉愉悅的揚起嘴角要往莫言那里去,卻在洗手間門外與人給碰撞上,她昂首連忙道歉,落入眼前的,是名男子,但卻讓她吃驚。
只是名男子有什麼好吃驚的,但就吃驚在與她撞上的他,是個長的相當標致的少年,要說莫家兩兄弟長的實著俊美漂亮,那眼前這位就要算上媚人相當了,唇紅齒白是基本配備,有著一雙像狐狸般上挑的細長大眼,挺直的鼻梁,外加與她說話時微微浮在嘴角旁邊的淺淡酒窩,實在誘惑人家犯罪啊。
“沒長眼睛嗎?”
莫莉還沉浸在那張惑國傾城的妖艷臉蛋時,天外投來此句實在煞人風景,但極為不巧的是,這句話還是從她眼前這像狐狸精的少年所說出口的。
“真抱歉……”她拉回專注,對眼前的他道聲歉,人家常說夜店里頭龍蛇雜處的,不知道這漂亮的像個女人似的他會不會是個黑道大哥之類的,雖然真不知是誰先撞上誰的,理虧如她,她還是摸摸鼻子道歉吧,話說這狐狸眼少年的個性與先前的莫言還真是如初一轍啊真是。
少年沒答話,垂眼若有所思地看了她道歉,便往她也要過去的方向走了。
待莫莉急急忙忙的往莫言那里過去時,發現台上早已換下一組新的樂團在上頭表演,莫言那團人不知道去哪里了,想想該不是她前腳才離開去上洗手間,後腳他們就表演完走人了吧?
“莫莉,你跑哪去了,跟我來。”莫言探手拍了下正在發愣的她的肩膀,然後牽住她的手就往吧台那里走,落坐在高腳椅上,莫莉看著眼前這長長的吧台,估計它大可以容納坐上二十個人也不成問題,這吧台的桌沿邊還裝了發出迷幻藍光的LED燈呢,看著看著眼睛也是挺不舒服的。
“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表演呢?”莫莉看著他也跟著落坐才問道,今日的莫言穿著一件咖啡色漸層不一的格子襯衫,胸口微微解開兩三顆扣子透著氣,夜晚的他借著吧台邊緣的藍光襯托著異常邪氣,有時候莫莉真的覺得莫言就像是夜的化身,就算是笑,也總是透著一股邪惡的味道。
“Temptation是我常來表演的地方啊,跟他們簽了約的,已經維持將近兩年了呢,是說,我剛的演唱你覺得怎麼樣。”現在正在表演的樂團發出的聲音不輸給方才莫言他們表演的氣勢,簡直又要再次震破莫莉的耳膜,她實在搞不懂莫言怎麼能習慣這吵死人的搖滾樂呢,但這時的莫言說出這句話時,卻是俯身靠近了莫莉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佛在她的四周,讓莫莉頓時腦袋一片空白,因為,莫言在語畢時還借著她散在耳際邊的發絲遮掩其它人的視线,也借著昏暗的燈光,吻了她的耳垂不說,還輕輕舔了一下。
莫莉渾身像被丟進熱鍋炸熟一般,紅透到不行,她快速撫著自己那被莫言吮吻的耳,氣憤地睨了他一眼,“你……”她說不出任何責罵他的話來。
“嗯?我怎了?”他唇角微勾,就著吧台邊緣他單手撐著頭覷著她,逗著她問。
本來還想轉移話題問他夜店怎能放行他們這種未成年青少年進來的,還表演呢,但想想這世上有什麼是錢辦不到的呢,更何況現在殺人放火只要用錢就能擺平,還區區這種小事而已。
“嘿莫言,帶美眉啊。”她與莫言之間突然插入一道身影,那人她認得,就是與莫言在台上一起表演的團員,只見那比莫言約年長個兩三歲的男人向吧台里頭的酒保招招手,那酒保走近,那男人又道:“來兩杯伏特加。”他看了一眼莫莉接著說:“再加一杯柳橙汁。”
“嗯,我不想喝你干嘛點。”莫言淡淡說著,也沒澄清,反正這家伙是校外人士,除了音樂上的交流之外,他對莫言的事一無所知,莫言也只知道他玩Band,叫齊麟,且其實會來Temptation表演也是這男人引薦的。
“唉呀,又沒叫你付,你干嘛害怕要付帳呢?”這叫齊麟的,敢情以為莫言是個窮到會被鬼拖走的倒楣鬼嗎?
若他知道莫言是個有錢少爺,要他包下這整個場子一個月也可以,難道還怕那區區兩杯伏特加啊,是說這男人看他一身穿著要價不斐的,想當也是個有錢公子哥。
穿著一身鐵黑色制服的酒保迅速把伏特加和果汁送上,齊麟並不知道莫言未成年所以婉拒他喝酒,只是一昧的以為莫言怕喝完沒錢付帳,因此他伸手拿了那兩杯烈酒,一杯就這樣遞給莫言,而果汁也擺在了莫莉面前。
莫言被迫接過那杯裝著伏特加的高腳杯,他不是沒喝過酒,只是他酒後會失態……那是他那群狗黨事後告訴他的,以至於那群損友只要有莫言在的場子就不會遞酒給他,更何況現在莫莉還在旁邊啊。
“快喝快喝,不喝就是不賣給我面子!是男人就喝下去,何況旁邊還有美眉在啊!”齊麟還沒喝酒就像個瘋子般咯咯笑,那杯子就往莫言那杯輕碰,算干杯了。
這瘋男人……莫言冷冷瞧著齊麟,拿著高腳杯百般不願地只得往唇邊就口,一口干掉那不算多的酒液,只想快速快決。
只見齊麟手上那杯還未喝干,就又叫著那酒保再送上一杯到莫言手中,這下莫言原來那還算清楚的意識,就那麼逐漸不清醒了……
“啊哈,美眉,我就想這小子果真不耐喝啊,才兩杯就不行,怎算是個男人啊真是,不有趣不有趣,嘖我找其他人喝去。”齊麟淺酌,又揉了揉莫言趴伏在吧台上那顆柔順卷翹短發的腦袋,把他原本抓的有型的發弄亂後,又呵呵兩聲的飄走了。
莫莉極為無言的看著齊麟踩著輕飄飄的步伐閃人去,又看看滿臉紅通通的莫言半瞇著細長大眼咧嘴對她笑著,像小孩似的……是的,就像小孩,而且莫言雙手慢慢撐起桌緣,看著面前有點迷蒙的莫莉,他使勁搖晃暈眩的腦袋,手搭著頭,想要看清讓那他愛戀的女子此時的模樣,但無奈視线只是越來越模糊罷了。
莫莉放下了那杯只喝一半的柳橙汁,伸手對著莫言那雙桃花眼揮了揮,下一瞬,卻讓莫莉驚嚇得花容失色,他這醉鬼竟然撲向她了,她被他緊緊抱住,雖然這不算什麼,但是他倆在外人眼里是兄妹,哪有當哥哥長那麼大還會對妹妹的臉頰又親又啃的,若萬一這里有青瓷學院的學生或愛慕他的人撞見,豈不就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