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人眼中我和他仍然沒分手,這是我和洛宸寰商量好的,暫時不告訴別人,避免傳得沸沸揚揚,誰見面都要問一句。最近很忙,我們沒精力應付。”
“你自己處理好就行,還有……”郇宇炫頓了頓,語氣帶有明顯的不愉,“該是你的東西一分也別便宜他。”
沐萱宜一怔。
怎麼好像……郇宇炫和洛宸寰的關系比她之前看到的還差啊?
把前天發生的事告訴他,他跟洛宸寰不會打架吧?
她應該主動說嗎?
在內心糾結片刻,沐萱宜還是決定說。
知情權很重要。
於是將事情大致向他講了一遍。
面前的人表情沒太大波瀾,只認真問:“洛宸寰算背叛你麼?”
“不算。”她搖頭,“我們已經分手了,而且之前交往我考慮到他的情況,是默認他可以有其她女人的。”
郇宇炫聞言諷笑出聲:“敢有這福氣,他怕是沒命享。”
嗯?他要干嘛?
沐萱宜趕緊再次強調:“我跟他已經分手了。”
這時她才意識到郇宇炫對洛宸寰態度的惡化是自己的影響。
他是想保護她吧?
但一切都是她自願的,何況洛宸寰從初識就十分尊重她,又沒強迫做她任何事,反倒是對公主……
不對,好像弄錯重點了。
沐萱宜看著郇宇炫,委婉地開口:“你不在意公主殿下她……?”
郇宇炫揉了揉額角,提起葉縈棲似乎有點不勝其煩,“隨她吧,她不把我綠得人盡皆知就謝天謝地。”
不是縱容,而是真的是無所謂。
解讀出這點,沐萱宜的心情難言的復雜。
若是喜歡,肯定有強烈占有欲吧?
往昔她在學院里碰見郇宇炫和葉縈棲時,兩人幾乎都走在一起。
也曾默默觀察過他們的互動,除去一些斗嘴小摩擦,葉縈棲提的要求郇宇炫無不滿足。
真相竟然是不喜歡的嗎?
可公主活力充沛、魅力滿滿,雖然表面難相處,但那愛憎分明的性格其實很好哄,只要足夠真誠。
他頻繁接觸一定是清楚的,為什麼沒喜歡上呢?
感到費解的同時,她心底深處又滋生出一種病態的平衡感。
如果郇宇炫不喜歡葉縈棲,如果他為了聯姻為了利益不在乎對象,那麼誰對他而言都不特殊、不占據心中某個重要位置……
不行,怎麼可以這樣想。看他們不幸福她難道能高興得出來?
甩了甩腦袋,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清空,沐萱宜問他:“你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郇宇炫點頭,“我臨時回來辦一些事,那邊的事沒還處理完,差個叛徒沒揪出來。”
他拿出一把鑰匙遞給她,“幫我把你帶回來那顆球放在我房間的桌子上,我晚些時間要用?”
沐萱宜接過鑰匙,困惑它是打開哪里的房間的?
他在學院別墅的房間是空的吧?他不住。
該不會是學院外最富裕繁華街道上公主的宅邸中……
她臉色一白,剛產生拒絕的念頭,郇宇炫卻給她指了個方向,“以特招班的別墅為中心點,西北方第二座警戒塔。”
警戒塔?
警戒塔全學院大概有幾十座,建造於上世紀,現已廢棄,因建築風格獨特做為風景保留。
它們還能住人?
“你不是和公主殿下一起住嗎,我記得每次下課你們都一起回去?”
“因為她每次都要我送。”他無奈說,“送完我就折返,我安排了人在她宅子里聽使喚,所以我很少留在那兒過夜。”
意思是……還是會過夜?
心髒陡然抽痛,仿佛被一根尖刺扎穿。
……她不該和他展開這個話題的。
好傻,問那麼多做什麼?淨知道些不想知道的事。自討苦吃。
“我會幫你放,我先回去了,洛宸寰出來看不到我萬一以為我失蹤就糟糕了。”說完,她逃似的轉身就要走。
結果被人抓住手腕。
郇宇炫盯著她的臉,眉頭蹙起,“你要哭了。”
“我沒有!”沐萱宜掙脫他。
情緒是有些不受控,連她自己也察覺到異常,確實被他一語言中,眼眸蒙上薄薄一層水霧。
她沒有立場和身份為剛剛聽到的內容發脾氣,他直接無視放掉她不好嗎?
想著,她低下頭不願意再看他。
約莫靜默了十多秒,郇宇炫輕嘆一聲,然後鄭重地跟她解釋:“你誤會了,我和葉縈棲沒有發生過關系。”
她呆滯地抬頭……沒有嗎?
難受的心情消散,隨即涌上來的是——尷尬。
畢竟是人家的隱私。未婚夫妻關系,不止是男女朋友。
而且剛才郇宇炫講完話她分明沒提問,他是怎麼猜到……
腦袋有點發昏,想不出答案,唯有口是心非地補救:“我沒想知道你們這個事。”
“是嗎?”灼灼的目光鎖定她,短短兩字故意拖長。
她不敢與其對視,慌亂地移開視线。
“當然。”聲音超小,完全沒底氣。
她又提:“我該回去了。”
“好。”這次郇宇炫沒攔,還告訴她:“做好准備,院長們這幾天應該會找你。”
沐萱宜乖乖點頭,表示知道了。
再見到洛宸寰時,沐萱宜如從未離開過原地一樣,面上雲淡風輕。
她站了一會兒洛宸寰才抱著文件下樓,他大概沒看見什麼?
她和洛宸寰的關系一直不遠不近,最近兩天她倒是對他稍微疏離,並不是分手的原因,他們原本就像合作伙伴和朋友。
主要是不高興他欺負公主殿下。
客觀來講,洛宸寰的形象沉穩而矜貴,葉縈棲明艷且張揚,但不能說兩人不配。
世間無人會認為俊男美女不般配,只不過差異越大的情侶,磨合就越困難。現在只剩十天半個月的,他們兩個大概是永遠無緣了?
葉縈棲曾親口拒絕她插手,說明葉縈棲覺得矛盾糾葛僅是兩人范圍的,不覺得洛宸寰是要討伐的爛人之類。
唉,葉縈棲和郇宇炫還有婚約,好亂。
走在路上,沐萱宜一番思量,還是提醒道:“洛宸寰,我已經兩天沒看到公主了,她一定很傷心,你要去跟她道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