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0月13日,下午6點,扶陽高速路機場方向)
劉浪的兩只腳被我砍下,我摸了摸劉浪的衣兜,拿出了他的身份證。
“謝謝。”我說完,將芊芊寫下的紙條折起來放在兜里,然後用我一直帶著的小推車,將劉浪放在上面,向後方的行屍群推了過去。
現在是能拖它們多久,就拖它們多久。
突然的一刹那,我仿佛看見了馮沛浪半截身子正在向我爬來。
我急忙跺了跺腳,才發現只是我的幻覺。
“哎。”
我這才看到劉浪的腳踝處,正在不斷地滲出血水。
“嘔。”
我突然感覺身體不適,開始嘔吐起來,剛剛情緒太過激動,以至於現在才反應過來我剛剛做了什麼事!
“嘔!”我俯下身子,又開始嘔吐了起來,仿佛間又看見了馮沛浪朝我衝過來。
我下意識地蜷縮在了地上,倒在了小推車旁。
殺人這種事,的確不會這麼容易。
“救他嗎?”恍惚時,我又聽到了剛剛的那陣熟悉的聲音。
“是他把群一大群狂犬病人引開了誒。”
“那不是有一個小推車嗎?”
“帶上他吧。”
“可是你們都看見剛剛他對那個人做了什麼啊?”
“救下他,他會不會對我們也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看他又高又胖,我們幾乎沒人可以阻止他。”
“帶他走吧,畢竟這條路是他給我們開出來的。”
我在精神散漫之時,依舊緊緊地握住斧頭,保持了警惕。
直到聽到他們說要帶我走時,才逐漸清醒過來,我一把將劉浪從小推車上推了下去,自己緩緩地爬了上去。
這才緩緩地閉上眼睛,准備稍作休息,昏迷了這麼久,這身體還是禁不起這樣折騰。
在我真正閉上眼睛之時,我的周圍居然圍上來七八個人,他們這個團體人數看來也不少,估計是前往機場的路上結識的。
在高速路上忙活了半天,我們居然都沒發現他們。
也是,在這高速路上,行屍來來回回地游蕩,頂不住壓力的、不會藏匿的,早就被行屍啃食了。
就這樣,我被他們推著快速走完了第一個隧道。
直到第四架直升機啪啪啪的聲響吵醒了我。
“啊?”我突然坐了起來。
周圍的人突然都朝我看來,都拿起了武器,指向我。
我伸手摸了摸斧頭,斧頭已經被他們收了起來。
這時,他們中的老大開口說話了。
“你的斧頭我們暫時收起來了。”
“很感謝你為我們將那些狂犬病人吸引走了。”
“但是,我也看到了你的所作所為。”
“既然醒了,給你時間解釋解釋為什麼要殺人?”
我摸了摸腦袋,看了看四周,他們的人數比我想象中的多,十來個,還有一個小女孩。
但是一個個面黃肌瘦,看來在這高速路上已經是餓了幾天了。
(行屍走肉經典三問)
“你殺了多少狂犬病人?”那個人又問。
“我…大概…二十幾個吧?”
“你殺了多少人?”
“加上剛剛那個,三個吧。”我相對比較沉重地說。
“為什麼?”那個人眼睛眯了起來,看著我。
“他們三是一伙的,破壞了我們精心布置的據點,還強奸了一個女生。應該是死有余辜,死之前讓他們發揮最後一絲作用。”我看著那個人說。
“我們如何才能相信你說得是真的?”那個人說。
“跟上我的隊伍,一切由他們來解釋。”我說,“而且我看你們應該很久沒吃東西了,我們隊伍前方有食物和水,我開口的話,可以分給你們一半。”
那個人的眼睛突然如同冒出的星星,閃了一下後,又恢復正常,但是其他人已經被我說了一句有食物衝昏了頭腦。
“你的隊伍,我在暗處已經摸清楚情況了,你可別耍什麼花樣。”那個人說。
“我能耍什麼花樣,不是你們推著我走,我估計已經淹沒在了屍群中。”
“屍群?”那個人疑惑地看著我。
“就是那群狂犬病人,我們稱它們為行屍。”我說。
“哦,那得繼續趕路了。”
“我這背包里面還有些許吃的,你們先分食一些。到機場還有一段路,大家一起扛過去。”我說著拿出背包里面的壓縮餅干,就分給了他們,他們見狀也是非常地高興。
“兄弟,大家都是心存善念的人,互相認識一下嗎?叫我高胖就行。”我說。
“我叫胡鑫,原本就是一個小個體戶。”
接下來的20分鍾,我對他們的一群人有了初步的了解,同時我們也來到了第二條隧道,進隧道前同樣的看見了芊芊給我留下的紙條,知道他們都沒事。
“啪啪啪啪!!!”
天空中第五架直升機緩緩地飛去了機場。
一路走來我們還算相安無事。
我和胡鑫也就這個很多事情交換了信息。
疫情在扶陽市全面爆發的時候,胡鑫就打算帶著妻女離開扶陽市,但是已經為時已晚,扶陽的高速路大堵車,在高速路上堵了三天三夜,車中留下的食物也被消耗完了。
他不得不前去其他車輛尋找食物,但是還沒等他回來,車中的妻女就被人惡意地陷害了。
高速路上其他的人為了尋找食物,撬開了他的車門,導致游蕩的行屍衝入了車中,妻女雙雙殞命。
隨後,胡鑫便在高速路上尋找著害死他妻女的人,並解救、結識了他們隊伍的其他人員。
“第二個隧道有900多米。”我說,“我妹給我留下的紙條上,也寫道,里面行屍比較少,這些都是我的隊伍探查過的,但是你們沒有手電筒,還有些許天沒吃東西了,所以還是保持好警惕。”
“出發吧,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抵達機場,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高速路上。”我說。
“我們在高速路上待這麼久,不也活得好好的嗎?”胡鑫說。
“剛剛和你說這麼多,合著你全忘了?這次不一樣,我們全部人都是狂犬病毒的攜帶者,但是更高級的狂犬病毒已經是可以通過空氣傳播的,不接種疫苗,我們接觸到有狂犬病毒的空氣,就會變異的。”
胡鑫還是滿面不屑,他不是忘記了,而是根本不相信我。
“兄弟,我再說真的,帶上隊伍,趕快出發吧!”
“而且那個直升機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飛回來,現在應該是在添加燃油,要是他們飛了回來,把前方的行屍群帶了回來,那時候可就真的麻煩了。”
“胡鑫,你必須要對你的隊伍負責啊!”我說。
“那我不帶著你走,我們便能走得更快,是不是也是對我們隊伍負責?”胡鑫說。
“你們不帶我走,就算是到了機場,你覺得他們會分食物給你們嗎?”我努力地從小推車上爬了起來,“況且,現在我也不需要你們拖著我走。不過還是謝謝你們能把我帶著走這麼久。”
“怎麼辦,鑫哥。”一直在一旁的一個年輕男子問胡鑫。
“我先行一步跟上我的隊伍,現在你們去不去機場,是你們自己的事了。”我說著,便往前走著,離開了他們一行人。
他們一行人,人都很好,這和他們的領導人胡鑫肯定是脫不開關系的,但是作為隊伍領導人,應該有的決斷還是應該有,不然葬送的將是整個隊伍的生命。
(2023年10月13日,下午6點30分,扶陽高速路機場方向,水庫隧道)
現在在我面前的這個隧道,是扶陽城區通向機場高速路上三條隧道中最長的,因一旁有一個扶陽市最大的水庫而得名水庫隧道,全長近1公里。
“真的夠要命的,太黑了。”我看著眼前的隧道,又想躲避,但是又躲不了。
我一只腳剛剛踏入水庫隧道,一陣陰風便吹了過來,隧道里面依舊停著許多堵死在路上的車輛。
“因為那群狂犬病人,我們被困在了這個高速上兩天。”胡鑫帶著隊伍,還是跟著我的腳步來到了隧道口。
“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麼,所以你應該能理解我們的人不能完全信任你。”胡鑫說。
“你知道被我放倒的那倆人,之前在我們的根據地做了什麼事嗎?”我問。
“…”
胡鑫並沒有回答。
“我們的根據地被他破壞得不成樣子,而且,現在我前方的隊伍里面,有一個女孩子,還是未成年,被他們一群人糟蹋得不成樣子,其中一個人還是他哥,為了拿她換取食物。”我謹慎地回答。
“這倆人,一個叫馮沛浪,一個叫劉浪。還有一個,自己撞我的刀上來的。”我說著,“這些東西,在這場災難結束後,我會去派出所自首。”
“但是目前,還是得優先保證隊伍家人的安全是吧?”胡鑫說。
“是的,沒辦法,也許現在去派出所自首,派出所連值班的人都沒有。”我笑了笑,看向隧道,“出發!”
隨後,胡鑫和我,帶著他們的隊伍,衝入了水庫隧道之中。
(2023年10月13日,下午6點50分,扶陽高速路機場方向,水庫隧道末尾段)
多虧了黃釗一行在前方清理障礙,而且他們還留了一個手電筒在隧道中段,我和胡鑫很快地就來到了隧道的末端。
“噠噠噠噠!!!”
什麼聲音???
我猛然地看了看漆黑的四周。
“是不是直升機往回飛了?”胡鑫問。
“可能是,我們得趕快一點了。 ”我說,“還不知道最後一個隧道里面的情況如何。”
經過我和胡鑫隊伍謹慎又快速的趕路,通過出口,終於見到了最後一絲日光。
是的,我們趕在了日落之前出了水庫隧道,但是擺在我們面前的是前方完全漆黑的夜晚,通過高速路而且外加一個隧道,並且還不知道直升機來回飛能引來多少行屍。
“我們再快一些,和我們的大部隊會合,這樣今天晚上的吃得就不愁了。”我說。
“到時候,萬一不能繼續前進,我們到時候有經驗在這種大堵車環境下的生存,可能到時候得聽一下我們的。”胡鑫說。
“那是自然,畢竟我們今天才剛剛進入高速路上。”我說。
“趕路吧!”胡鑫手一揮,又加快了前進速度。
很快,我們趕上了我的隊伍,大家都停在了我們面前的這個最後一個隧道面前。
“胖哥!你終於趕上了!”林萌看到我後率先激動地說。
“哥哥!!!”芊芊也是非常的激動。
趕到的第一時間,大家伙都在兩架大貨車之間的狹小區域,鄧成和朱立死死地盯死著僅剩下的前方和後方。
“黃釗呢?”我問。
“釗哥和我哥去前面隧道探路了,我們在這里等他回來。胖哥,他們是?”林萌看著胡鑫他們問。
“他們是路上認識的,一路也是要前往機場的。”我說,“這位叫胡鑫,其他的人之後我們慢慢認識吧。”
“我們現在是?”胡鑫問。
“我們等著探路的回來,我們才穿過這個隧道。”林萌說。
“現在天已經黑了,你們現在這個位置可不太安全。”胡鑫說,“就只有兩個出口,而且還是在通道上,要是來了一群狂犬病人,那麼就是全軍覆沒。”
“但是我們去躲起來的話,怕釗哥他們回來找不到我們。”芊芊說。
“這樣,無功不受祿。我們的人,給你們鑿開貨車車廂,你們進去躲著,然後換給我們食物和水。你看怎樣?”胡鑫說。
“這個可以,開鎖的工具我們正好沒帶,那就有勞兄弟了!”我說。
“檸檬,檢查一下食物,分一半出去。”我說。
“這樣的話,我們回來的路上,可能就沒有食物了。”林萌說。
“再減少一點預算吧,現在這種情況,還是需要互幫互助才能活得下去。”我說。
“好吧。”林萌從車底將物資小推車拉了出來。
“兄弟們,都別閒著,給大家伙弄出點能安安心心休息的地出來。”胡鑫叫上了他的伙伴們,將從其他車上找到的工具帶上,對准了剛剛那兩輛貨車的車廂大門,就是一頓鼓搗。
(2023年10月13日,晚上8點整,扶陽高速路機場方向,機場隧道前)
“釗哥還沒回來?”我看了看時間,問了一下站在最前面的付哥。
“還沒看到他們的人影。”付哥問,“他們都安置好了吧?”
“另一幫人,幫我們拆開了貨車車廂,又給了我們鎖,可以從車廂里面鎖死,大家伙目前都暫時很安全。”我說。
“他們去了多久了?”我問付哥。
“應該有一個小時了。”付哥說。
“不應該呀,這個隧道應該沒怎麼長,會不會出什麼事了?”我問。
“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付哥說著,就聽到遠處傳來陣陣嘶吼聲。
“行屍?!”我迅速蹲下身子。
“付哥!行屍!快回到貨車,爬上去!”我邊說邊開始仔細看向遠處。
“屍群!!!”我驚訝地看著,“就在眼前了!因為天黑!”
“快!回車廂!鎖死!”付哥說。
我和付哥快速跑起來。
“快回去!!!”我看到芊芊林萌後,大叫著。
“這個人怎麼辦?”胡鑫看向了我,指著小推車上綁著的最後一個人。
“拉上去!”我說著,快速地將那個被綁起來的人提起來,丟到了胡鑫在的貨車車廂。
“芊芊,你們都進去了沒!”我大聲地問著芊芊。
“我們都進來了!”芊芊說。
“快鎖上!不管我!我去另一個車廂!”我焦急的看著遠處忽遠忽近的屍群,一腳起跳,跳到了胡鑫車廂。
“林萌芊芊,看好老爹他們!我沒事!”我說完,回頭馬上問胡鑫,“你們的人上來齊了嗎?”
“還有兩個沒上來到,鎖了吧,他們自有辦法。”胡鑫嘆出一口粗氣。
“啪!”胡鑫所在的車廂被關上,鎖住。
與此同時,車廂里面有女生還是哭起來,但是求生的欲望使她一直隱忍著,沒有放聲大哭。
我透過車廂門縫,看到外面的行屍群緩緩過來,又想著黃釗和林棱還在外面,不由得捏起了拳頭,後悔我自己沒用早點到。
“這個樣子,可能會持續到明天了,今天晚上要是再有什麼活動,都不好開展,黑夜是它們的主場,我們只有等到明天了。”胡鑫說。
“現在還都還不知道我那兩探路的兄弟怎麼樣了。”我還是仔細地盯著門縫。
“得相信他們。”胡鑫說。
我慢慢坐下來,似乎好久沒有這麼休息了。
“要打呼嚕的朋友,側身睡覺,別給我說習不習慣。”胡鑫說,“我可不想因為你一個人睡覺要打呼嚕,而讓整個團隊陷入困境。”
說著,胡鑫找了塊地,側身趟了下來。
現在已經晚上10點多了,直升機從我們的頭頂已經飛回去4架了,隧道里面還在源源不斷地走出來行屍。
還剩最後一架直升機飛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將隧道里面的行屍都給引出來,黃釗和林棱生死不明。
透過邊側的縫隙看到對面車廂是安然無恙的,暫時沒有其他事發生了。
“胖哥?說說你們的事唄。”胡鑫側躺身子對我說。
“我呀,一開始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遇到了一個發狂了的山羊,我還對著它的頭踹了幾腳,之後又遇到了廟會的事。”我說。
“廟會你們都在嗎?哦?我說你怎麼這麼面熟,你就是衝上去給了那個女生一腳的人呀。”胡鑫說。
“沒辦法,那個女生是我妹妹的同學,在極度極端的情況下,發生了屍變,還沒有通過外界感染狂犬病毒,就急火攻心了。”我說。
“極度情況?”胡鑫問。
“全國沒有發生幾例,而且現在的這種情況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但是這個事情發生後,我們得到的最有用的消息就是,我們都是狂犬病毒的攜帶者。”我說。
“當時也就看看熱鬧,遇到這種事我也是第一時間想逃離城市,帶著家人去鄉下。”胡鑫說。
“說說你吧,怎麼會在這個機場高速上呢?”我問。
“也就是廟會的事情後,我也感覺不對,正好自己家是個體工商戶,開了一個小賣部,也算是不愁吃喝。能上高速來,是聽到我政府上班的朋友,說機場可能會到一批狂犬疫苗。所以就帶上家人,來到了這里。沒想到,不只我們一家人得到這個消息。造成了從機場堵車堵到了收費站。”胡鑫說。
“那嫂子和孩子?”我小心翼翼地問。
“死在了第一波暴亂。”
“對不起,節哀。”我說。
“就前幾天的事,沒辦法,現在驅使我活下去的動力,也只有鄉下的父母了。”胡鑫說。
“那你和你們大家伙是怎麼認識的呢?”我問。
“隊伍里面有一個是開鎖匠,他教會了我們怎麼打開車門不觸發警報。我妻女死後,我們度過了第一個晚上。第二天,陸陸續續地從車上走下來二十幾個人,准備一起前往機場。”胡鑫說。
“但是,我們一沒有准備武器,二沒有准備足夠的食物,所以在尋找食物的途中,死去了很多戰斗力。現在我們剩下的人員,基本上都是普通人,可能拿起刀都無法砍下行屍的頭。加上已經餓了兩天,力氣可能真的開車門會花費一半的力氣,所以我們基本上就是在車上等待死亡的降臨了。”胡鑫說。
“直到你們的出現。解決了我們失去的人,解決剩下的那一小群行屍,然後又把大群行屍給吸引開來。不得不說,你們的團隊,比我們更有紀律,更有節奏。”胡鑫說。
“我們也只是比較謹慎,比較命只有一次嘛,你們主要是沒有武器,我們是上高速之前把該准備的都准備好了。特別是武器。”我說,“兄弟,要不,我們兩支隊伍合並起來吧,人多力量大。”
“可以啊,這我肯定是求之不得。”胡鑫說。
我伸手出去,胡鑫也將手伸出來,兩只手握住,標志著兩支隊伍的合並。
“還有一個事,我想求一下你們。”我說。
“?”
“就是對於我拿去做誘餌的那兩個人,我希望你們別對我原來隊伍里面的人說。他們都不知道這個事情。”我說。
“這個小事。”胡鑫說,“好了,睡了吧,節約體力,明天才是硬仗。”
(2023年10月14日,早上10點整,扶陽高速路機場方向,機場隧道前)
我看著門縫,發現行屍們因為直升機的緣故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便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車廂門。
“胡鑫,掩護我,如果說有情況,馬上鎖死,別管我!”我說。
“好。”胡鑫在一旁,死死地看著車廂門。
“嘿!”我一下子出來後,發現身邊的行屍雖然不多,但是也有十幾個,隨後我大叫起來,“鄧成把被綁起來的人,推到車廂門口來,我把這十幾個引開了後回來拉出來,把我的斧頭綁在小推車上!別回答我,做就行了!”
隨後我站在小轎車的車頂,大聲叫著吸引了更多貨車周邊的行屍過來,胡鑫順勢將廂門鎖上。
“來來來!來來來!”我盡力地呼喊著。
等到我周邊的行屍夠多後,昨天晚上沒上到貨車的兩個兄弟,也從車底鑽了出來,迅速地逃到了貨車車頂。
“胡鑫,你兄弟在你們車車頂!可以給他們點吃的補充體力。到時候叫他們就在外面等我回來!”我大聲說著,跳去了另一輛轎車。
隨後圍著貨車繞了一個彎,將行屍吸引到了高速路的反方向。
連續跳了幾次,普通人可真的吃不消的。
明顯我的速度是降低了的,肉眼可見的行屍群在不斷靠近我。
“胖哥,我們能解決的!”我前方傳來了鄧成的聲音。
隨後鄧成、朱立、梁唐、付哥帶著家伙向我走來,一棒一個行屍的,還好行屍都是背對他們的,隨後,剛剛在車頂的兩個兄弟和胡鑫也加入戰斗。
“給,胖哥。”鄧成將我的斧子丟到了我的腳邊,我迅速撿起來,揮向了離我最近的那個行屍的頭,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血水腐臭的味道。
20分鍾後,我們一行人解決掉了這十幾具行屍。
“胖哥!!!”柳玉墨慌慌張張地從隊伍前方跑到我們這里,大聲地對我們說,“胖哥!!!前方!!團霧!還有擴大的趨勢!”
“團霧?現在已經快11點了,居然還有團霧?”我心想著,“從昨天晚上開始,團霧估計就一直在這片區域徘徊。黃釗和林棱多半也是因為這個團霧和那群行屍,沒有回到隊伍中。”
“柳玉墨!通知一下大家,准備穿越隧道!”
“噠噠噠噠。”直升機又開始飛向機場方向,這次和昨天的分批次不一樣,今天是五架直升機一起飛向機場,所以這次造成的噪聲更大!
所以,那群行屍聽到聲音回頭往我們這里跑的概率很大!
我們現在只能全速衝過去!
“付哥!帶著隊伍,打上手電!全速穿越隧道!別停留!”我大喊著叫著付哥。
“你瘋了嗎?現在的霧這麼大!”胡鑫上前對我說。
“胡鑫,帶著隊伍,大家互相掩護,快速穿越隧道。那昨天越過我們的那群行屍,會因為直升機的聲音回頭的!”我說,“你給你們殿後,你們在前給我做好標記就行!”
“芊芊!林萌!快快快!帶著叔叔阿姨老爹!全速穿越隧道!你們一樣得拿起武器,自保。不然我們全得死在這里!”我說。
“嗷嗷嗷啊!!!”
因為直升機的聲音太大了,原本從高速路走散到四處的行屍,斷斷續續地從隧道上面的山坡上滾了下來,砸到了我們的跟前。
因為滾下來的緣故,那幾個行屍破敗的皮膚流下黏液,站起來往我們的人群撲。
“快走!”我大喊著,追趕著大家,同時,我快速前往昨天的貨車邊上,拉上小推車,推著小推車上那最後一個綁起來的人往著屍群跑去。
“黃釗林棱應該在隧道里面躲起來的!你們穿過隧道估計就可以看到他們了!付哥,他們倆,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說。
“好!”付哥答應後,緊緊地拉著他的兒子,帶著隊伍往充滿了團霧的隧道里面跑去。
“這一天天的真累啊。”
隨著我周邊出來的行屍越來越多,我拿起我手上的斧頭,再次砍下了這個被綁起來的人的腳。
那群行屍也已經回頭,並且和最開始的那一波行屍群合並起來。
“對不起。”
我哭著,砍下那人的腳,摸出了他的身份證,並且將他推了出去,隨後頭也不回的進入了隧道。
團霧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消散開。
(2023年10月14日,中午2點整,扶陽高速路機場方向)
“…”
“…”
“…”
我精疲力竭地走出隧道。
終於看到了隊伍。
“哥!”芊芊看到我後,衝了過來抱著我。
“怎麼了,芊芊。怎麼了?”我的心提了起來。
“黃叔叔和嵐嵐、被咬了...”芊芊哭著說,“胡鑫哥哥那邊也死了三四個人。”
我聽到後,馬上往前走去,看到了黃釗近乎絕望的身影。
黃釗癱軟在地,一旁是腿部被咬的黃叔叔,另一旁,是頸部被咬的女生何嵐嵐,她的男朋友梁唐在一旁緊緊地拉著她的手。
胡鑫安慰著他隊伍的人,他們隊伍目前只剩下八個人了。
“在隧道里面,遇到了一群行屍,但是因為光线問題,胡鑫那邊戰斗經驗缺乏,所以才死了幾個朋友在隧道里面。我們還在和那群行屍纏斗時,黃釗和林棱聽到我們的聲音,趕過來給我們解了圍。”林萌說。
我呆愣地站在原地。
“高胖來了?”黃叔叔看到我後,勉強一笑地看著我。
我看了看黃叔叔腿上的咬痕。
“被咬多久了?”
“沒多久,出隧道口時,從上面掉下來十多具行屍,黃叔叔為了救何嵐嵐,在踢那個行屍時,腿被拉過去。”許安莉說,“目前叔叔還有意識,何嵐嵐已經沒有了意識,而且開始發燒。”
“你這個老頭逞強干嘛呀,別人小姑娘沒救著,還把你這個老骨頭搭進去了!”婁阿姨很是傷心地哭著。
我呆愣地站在原地,拿著斧頭的手抖了一下。
“許安莉,准備止血的物品!”我說。
“現在哪里有?”許安莉問。
“找!”
“檸檬,找軟墊子來讓黃叔叔躺下!”
“鄧成,打火機拿去找火源,生一個火堆!”
“林棱,幫我按住黃叔叔。”我看向林棱,林棱心領神會,快速地上前扶黃叔叔。
“高胖你要干嗎???”黃釗質疑地看著我。
“…”我沒說話,同時用酒精清洗了一下我手頭上的斧子,清洗干淨後,我對黃釗說,“我身後的行屍群,已經匯合了,我們只能前進,而且不出半個小時,那群行屍就可以追上我們。”
“高胖,你想干嘛啊?”黃釗可能以為我要將他爹丟下來,拖延我們的時間。
“黃叔叔,對不起了!忍住!”
“林棱按住!”
“林萌芊芊離開。”
“付哥,拉一下黃釗,別讓他過來!”
“注意了!”
“呀!”
我拿起斧頭閉上一只眼睛,聚精會神地看著黃叔叔被行屍咬的地方,往著膝蓋骨之下的地方揮下去。
“啊!!!!!”
黃叔叔的慘叫聲回蕩在整個高速路,胡鑫那邊的人紛紛的過來看著熱鬧。
“高胖你干嘛!!”黃釗突然衝過來,被付哥攔了下來。
“高胖呀!!你在干什麼啊!!!!”婁阿姨也是滿眼疑惑地看著我。
“相信他吧。”老爹對著婁阿姨說。
我睜開眼睛,看著已經砍到一半的腿,鮮血已經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呀!對不起!”
我再次對准了砍出了口子的腿部,又是一斧子下去。
“啊!!!!!”
“高胖!!!!!!”黃釗憤怒地看著我。
還差一點,骨頭和一點皮肉還連在一起的,我再次閉上一只眼睛,看住了僅有的那點連接大腿和小腿的骨肉組織。
“呀!!!”
這次黃叔叔沒有發出聲音,黃釗也是衝開了付哥跑到我面前給了我一拳。
黃叔叔的小腿和身體脫離開來。
“許安莉,趕快止血包扎!”
我沒看理會黃釗,直到看到鄧成拿著剛剛生出的火,帶過來燒了一下黃叔叔剛剛被砍下腿留下的大面積傷口。
黃叔叔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許安莉找到一些舊衣物,將黃叔叔的大腿扎了起來,然後用其余的衣物按住了大腿傷口,准備止血。
“高胖!!!!”黃釗又是一拳過來,“我把你的家人保護得這麼好!你為什麼這樣對我!!!”
“…”
我依舊沒說話。
“再燒一次!”付哥大聲地說。
“繼續止血!”許安莉說。
“鐺!”黃釗衝我又是一拳。
“啪!”
一聲重重的擊打聲,傳到了我們的耳朵,大家幾乎都停下的手中的事情。
“別鬧了。”梁唐看著我們,我們也看著梁唐。
剛剛發出的聲音,是梁唐用鐵鏟敲擊何嵐嵐的頭部。
“啪。”梁唐哭著,又是重重的一下。
但是鐵鏟加上梁唐的力氣不大,始終無法徹底破壞何嵐嵐的腦部。
我看了看梁唐。
“我來吧。”我對梁唐說。
梁唐這才停了下來,哭著,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們可以把她綁起來,或者關在車里面,等國家有解藥了回來救她。”我說。
“你覺得可能嗎?”梁唐看著我說。
“應該,不太可能吧。”我說。
“結束吧。”梁唐看著我,我的確對自己人,不太好下手。
“嗯。還是把她關在車里面吧。”梁唐看著我,看出了我的不好下手。
“團霧已經消散了嗎?”我問。
“出了隧道就沒了。”柳玉墨說。
“往前再走5公里,就到機場收費站了。下了高速,還得走公路3公里才能到候機廳。”付哥說。
“黃叔叔那里處理好了嗎?”我問。
“處理好了,但是血還在流。”付哥說。
“馬上出發了,小推車推走黃叔叔走吧。那群行屍,應該快到了。”我說,“來自非洲的信號節點有沒有什麼新消息?”
“目前沒有,但是最新消息是,國家的狂犬病毒疫苗已經開始發放,分配到埃及的人道主義援助有1000劑疫苗。”柳玉墨說,“目前分發到扶陽市的,甚至整個赤水市,都沒有下發的消息。有可能,我們來這一趟會白來。”
“朱立,前方的路,都探明了吧?”我問。
“直到收費站,幾乎沒有大規模的行屍群。”朱立說,“我這里還知道有一條小路,比從公路過去到機場要快起碼半個小時。”
“安全性呢?”我問。
“不清楚,但是肯定比公路過去安全,小路可要繞開候機大廳,直接到機場跑道邊上。”朱立說,“這樣我可以繞過安檢,畢竟我們基本上是都沒有疫苗名額的。”
“到小路,只能你帶路了,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走。”我說。
“行。”朱立答應。
“准備出發了。”我回頭對大家伙說。
自從動手殺了那幾個人後,我的心理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做事越來越不考慮旁人的感受,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