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項計劃》
(2023年10月15日,薊京市某處)
“撤銷吐蕃藏族自治區、伊西維吾爾自治區、內蒙古自治區、嶺南壯族自治區,設立吐蕃生產建設兵團、伊西生產建設兵團、內蒙生產建設兵團、嶺南生產建設兵團,首府分別為惹薩市、迪化市、歸綏市、邕州市。”中華人民共和國災委會民政部報告。
“設立三峽特別防守區,與省平級,軍管。”
“各地避難所已經逐漸開始啟動。”
“隔絕計劃實施如何?”
“目前300個目標已經完成運輸,即日起啟動三峽大壩發電機組,以維持全封閉式避難所。”隔絕計劃專項組回答。
“火種計劃報告進度。”
“目前空間站儲存進度完成百分之二十。”火種計劃專項組回答。
“速度太慢,加快項目進程。”
“紅腳隼計劃匯報進度。”我這里多說一句,“其他項目計劃,每個國家都有相對於的措施,但是紅腳隼計劃,可是獨一無二的的,也是為了打破美國在天空領域的獨裁而精心設計的一個絕密計劃,我們內部可不能出任何一個走漏消息的人!”
“主席,您放心。我們項目組的人,都是做了最嚴密的政治審查了的,而且都是我國航天領域的翹楚。目前我們已經做好全面接管天空的准備了!粒子束武器已經在上一次太空貨物運輸時安置到了空間站。目前空間站已經做好向月球發射分離倉的准備。”
“太空軍目前多少人?”
“前线50人負責駕駛分離倉前往月球,文員5人負責空間站的貨物樞紐。”
發生談話的地方,是位於中南海的某一處秘密會議室,只見偌大的會議室最中央的位置牌上寫上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治局常委主席、軍委主席、災委會主席”。
這個會議室雖然很是寬敞,但是在寬敞中又保留著那一絲神秘感和嚴肅感。
會議座中央顯示著本次會議的名稱,“中華人民共和國應急災難委員會第三次會議。”
會議的議程在名稱之後一一顯示了出來。
一、新型狂犬病毒的災後國內秩序穩定工作匯報。
二、新型狂犬病毒的災後國際政治秩序的重組工作匯報。
三、新型狂犬病毒溯源工作匯報。
四、中華人民共和國災委會權力過渡工作匯報。
五、中華人民共和國邊境地區調整工作匯報。
六、中華人民共和國琉球地區回歸工作匯報。
七、各項專項計劃工作匯報。
這場會議將會持續十幾個小時,一場會議中牽扯的人員、部門涉及了整個中國乃至整個世界。
“隔絕計劃,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舉國之力打造的全球第一個全封閉式的避難所,其動力來源為三峽大壩發電機組,入住其中的300個幸存者雖不是各自行業的翹楚,但是他們唯一的共同點便是他們沒有接觸過新型狂犬病毒,甚至連新冠病毒都不曾感染。目的便是在全球疫情後,保留一片沒有任何病毒的淨土。”
“火種計劃,是准備在空間站、南極科考站、青藏高原中儲備全球糧食、水果作物的種子。並且,將人類、家禽的胚胎實現脫離母體的AI孵化。以防全球疫情波及家禽滅絕,甚至人類滅絕。”
“紅腳隼計劃,設立中華人民共和國太空軍,摧毀國際空間站,奪取美國月球基地,本質上是為了打破美軍的航天技術封鎖。”
“衛健委,本次新型狂犬病毒的造成的傷亡,能匯報一下嗎?”
本次會議已經做到了極致的嚴肅,但是在這一聲問話中,鮮有的幾個人開始小聲的抽泣。
“小趙,你匯報一下。”國家衛健委主任將文件遞給了他身後的發言人。
“截止2023年10月1日…”小趙是個女生,長時間的壓抑,在拿到傷亡數字的那一刻爆發,但是工作性質使得她不得不強忍淚水,一字一句又非常標准的說出接下來的話。
“我國新型狂犬病毒(感染型)患者486萬例,新型狂犬病毒(侵入性)患者658例,X-23病毒患者…”
小趙抽泣了一聲。
“X-23病毒患者,964萬例。”
“這僅僅是有能力統計數據的各省市發過來的數據…”
小趙徹底的哭出了聲。
“各地醫院早已經成為了行屍走肉的煉獄,各地疾控中心也都停擺,只有少部分的疾控中心正在組織肅清患者。”
“在最新上報上來的數據中,全338個地級市對空氣進行新型狂犬病毒的監測,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地級市,空氣檢測呈陽性。”
“有百分之八十的城市居民因為呆在家中躲避疫情,而導致我們無法得到准確的數據。”
“唉。這是前所未有的挑戰。”
“溯源工作進度如何?”
“溯源小組的家人們已經做好相對應的安頓,非洲小組已經抵達埃塞俄比亞,美國小組正在獲取聯合國的授權。”
“各地災委會組建情況匯報。”
“各地災委會都已基本組建完畢。”
“派去黔州省的指導組應該已經出發了吧?”
“已經出發了。”
“什麼時候能到?”
“本月17日中午。”
《災委會據點》
(2023年10月17日,早上8點整,扶陽市第一中學)
“我在哪?”
“我睡了多久?”
我使出全力想坐起來,但沒有任何作用,在一片黑暗之下,我屏住了呼吸,呼吸中止後,全身開始不收控制的抽搐起來,但是大腦的保護機制還是強制的將我的呼吸調整回來,讓我大口的喘息。
“大腦先醒了,身體還沒醒。”
這時,我的聽力慢慢開始恢復,似乎我處於一個房間之內,離我不遠處就有人在閒聊,雖然離我很近,但起碼是隔了一堵牆。
“前日機場那邊,來了兩個戰神,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群叛亂分子給打跑了。”
“真有你們說的那麼神奇?”
“你是在候機廳里面接種的疫苗,沒看到當時機場跑道上的戰況,那可真是太激烈了。本來我們挺占優勢的,誰知下起了衛星雨。”
“衛星雨?”
“候機廳里面不是也落進去好幾個嘛。”
“你這麼說我想起來了,好像是美國佬的星鏈衛星墜落了。”
“對啊,要不是這星鏈衛星,我們的疫苗不至於被那幫家伙搶走一大半。媽的。”
“候機廳那時候也發生了很多事啊,只是我打了疫苗後昏昏沉沉的,就看到五個人和對面差不多二十幾個人在爭奪疫苗。”
“五個人對二十幾個?”
“對啊,就這樣他們還搶得有來有回的。好像大家都怕破壞疫苗,都沒有用槍。他們可能也看到事態不妙,也只想搶了疫苗就走。那五個人就是現在我們後面教室里面躺著的五位,還有兩個是挺漂亮的姑娘。”
“五個人對付二十幾個,還有兩個女生。他們什麼來頭?”
“聽說他們打的疫苗和我們不一樣,是用狂犬病毒優化過後的加強疫苗。”
“還有這種事?”
“你沒看他們幾個,睡了兩天了,沒有醒來的跡象,災委會的人也怕他們發生變異,門也是上了鎖的。”
“現在災委會在做什麼?”
“現在他們正在統計目前接種了疫苗的人員,准備在這扶陽一中建立扶陽市災委會的辦公點。”
我鄒起眉頭,已經沒有一絲殘余的力氣了。
我心想,“看這樣子,應該是安全的,要不在睡會?”
(扶陽一中介紹)
相較於整個扶陽市,扶陽一中的地勢比較高,學校里面的用水都是用抽水泵從供水管道里抽上來的,學校大概占地50000個平方米,綠化占了一半,八百米的標准跑道之中,是實實在在的草坪。
四周圍牆高聳,有北校門和南校門。
教學樓有四棟,每棟都是五層,每棟首位相連,剛好組成了一個四合院,中間有四個籃球場,共計100多間教室,寢室樓兩棟,每棟5層,共計寢室200間,還有一棟三層的教師辦公樓,和兩層的食堂,以及一個標准籃球場大小的體育館,里面下地下室進去,是一個標准的游泳池。
學校算是比較老舊,在扶陽市城區里面,往北走便是扶陽市的人民廣場,酒吧風情街就在人民廣場附近,往南走就是可口大道上雜七雜八的各種商業街,在走一會就到了扶陽市政府,所以說扶陽一中也算是在市中心附近了,往西就到了西環线,西環线是扶陽市貨車最多的一條道路,因為它鏈接了扶陽市兩個高速下站口,一個是扶陽下站口,一個是扶陽北下站口,往東直走就到了通過南門橋就到了安陽寺,也就是之前開展廟會的寺廟,也是柳玉惠死去的那場廟會。
扶陽一中發生疫情之前,有2000多名學生,100多位老師,是扶陽市唯一一個省級的示范性高中,文化成績好的同時,體育成績也非常的優秀。
校長艾國慶已經在本次疫情中不幸感染了狂犬病毒,目前其家屬正在尋找其游走的屍體。
朱立、柳玉墨、柳玉惠、鄧成、秦俊都是這間學校的學生。
目前朱立、柳玉墨、鄧成已經在扶陽一中安頓好了。
柳玉惠感染了狂犬病毒,其屍體目前在疾控中心里面,因為誘發她屍變的情況過於特殊,目前扶陽市疾控中心在匯報了此事後,將其狂暴的屍體保留在了疾控中心,等上級部門前來帶走進行更加專業的研究。
秦俊一家目前在天府市,目前情況還算穩定。
《歸途》
(2023年10月14日,蜀川省天府市市政府中的某個房間)
“丫頭,還是打不通嗎?”秦俊的媽媽毛國紅非常關心的問冉穎。
冉穎搖了搖頭,面色低沉的看著手機里打了二十幾個的“爸爸”電話。
“丫頭,節哀吧,就疫情這兩天的發展速度來看…估計已經沒了。”毛國紅嘆了嘆氣說。
這時,冉穎突然轉身抱住毛國紅,大哭了起來。
“丫頭…”毛國紅鼻子一酸,就在快哭出來的時候,秦俊一把將門打開。
“媽?你欺負冉穎?”秦俊開口說話。
“啪!”秦俊的爸爸,秦家強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就扇到了秦俊的頭上。
“哈(傻)兒子,你老媽在豁(安慰)你婆娘(女朋友)呢!”秦家強說。
“老公,我這兩天把家里面的親戚電話都打了個遍,只有三四個人接電話…”毛阿姨哭著說。
“哎,這個疫情太哈人(恐怖)了!”秦家強說,“也不曉得哪個時候煞擱(結束)。”
“疫苗都打了吧?”秦俊問冉穎。
冉穎緩緩的點了點頭,因為冉穎的戶口沒有在秦俊家,所以在接種疫苗的時候耽擱了不少時間,但是好在秦家強當時購買名額時為了以防萬一多買了一個名額,再加上秦家強在天府市的關系,這才破例給冉穎接種了狂犬疫苗。
“打了就好。”秦俊看了看冉穎,心里說不出來的感覺。
“嘭!!!!”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環繞著整個市政府。
“干啥子?!我艹。”秦家強頂著強烈的光,往窗戶那邊看去。
只見巨大的火光穿插在天府市政府周圍的設防點上,這些爆炸產生的光亮,是人為的。
“襲擊!有人襲擊!”
“東南有缺口!狂犬病人都闖進來!!”
“有人自制了燃燒瓶。”秦家強說。
“爸,這你都看的到?”秦俊問。
“你老漢我以前可是當過兵的。”秦家強說,“警用、軍用的燃燒瓶,怎麼可能才這麼點范圍。主要是,那聲爆炸是哪來的?”
“我們呆在這里,還安不安全?”秦俊一樣的站到了秦家強邊上,和許許多多天府市政府里面的人一樣,都站在窗台上,看著火光蔓延,卻又無能為力。
“兒子,你看看現在的情況,還有哪里比這里更安全?”秦家強說。
“現在這種情況,感覺快失守的樣子,哪里看得出來安全了?”秦俊問。
“還不安全啊?”秦家強看著不遠處又開始崩裂燃燒的自制燃燒瓶,“那些不是狂犬病人弄的,是我們這種還沒被感染狂犬病的人弄的。”
“那更說明這里不安全了啊!”秦俊說。
“相反,這些人知道這里有儲備物、有設防點、有安全的住房,還有武警駐扎。”秦家強說。
“那要是被攻破了呢?給那些攻打的人真的打下來了,那我們豈不是更危險了?不就是任人宰割的對象了嗎?”秦俊說。
“就這種規模,幾乎不可能和我們駐扎的武警部隊相提並論。”秦家強說,“這種小吵小鬧越多,越說明現在我們這個地方是越安全的。”
“小吵小鬧多了,才說明這里不安全吧?”秦俊說。
“誒?你小子,是想脫離管控嗎?現在這種情況,最好是跟著組織走,你以為你是小說主角嗎?”秦家強說。
“我那倆個朋友,已經很多天沒有得到他們的消息了。”秦俊說。
“就是那個朱立,還有鄧成嗎?”秦家強說,“會不會已經安置好了。”
“不知道,鄧成他爹是那邊疾控中心的人,再怎麼說應該也是當地災委會的成員,應該可以。”秦俊說,“朱立…”
“傻兒子,你擔心什麼呢?也許朱立是小說主角啊。”秦家強說。
“嗙!!!”
更大的一聲爆炸徹底讓天府市政府所有人都震驚住了。
“啊?”秦家強看著窗外。
大樓里面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不像是那些病懨懨的狂犬病人弄得出來的呀。”
“狂犬病人會用自制炸彈?會用自制燃燒瓶?”
“這麼大的爆炸是怎麼來的?”秦家強緊張的看著。
“還是小打小鬧嗎?”秦俊看著問。
“事態可能要升級。”秦家強看了看手機,“老婆,看好兩個孩子,我打個電話。”
秦家強來到走廊里,撥通了電話。
“喂,陳處長。市政府這邊的情況。”秦家強小心翼翼的問。
“趕快轉移吧。”陳處長電話里頭沒說太多。
“是發生了什麼情況了嗎?”秦家強問。
“其他省市的災委會,為了擴充自己的疫苗庫,對其他周邊省市的災委會開始瘋狂的搶劫。真是一群沒有組織、沒有紀律的人了。”陳處長說。
“中央對此?”秦家強問。
“已經將情況上報了,調查清楚後,會給我們交待的,但是能不能堅持到中央給我們交待,這我真的不敢保證了。”陳處長說,“這次襲擊,不止一個地方的災委會,在蜀川省許多縣市災委會都有參與。”
“縣級災委會?”秦家強問。
“是的,絕對的公平是無法做到的,當公平沒有落到大部分人手里時,‘正義’便‘粉墨登場’了。”陳處長說。
“那我們能走哪?”秦家強問。
“現在我們天府市政府代表的是整個蜀川省災委會,我們都堅持不下去了,可別說其他縣市,更何況,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就是蜀川省的許多縣市級的災委會。所以,盡可能的前往其他省市吧。”陳處長說。
“我們才從黔州來,有要准備回去嗎?”秦家強問。
“黔州?可別去黔州,目前那里是疫情最嚴重的地區之一。”陳處長說,“好了,秦總,你們自己作出決定,如果要走的話,就前往一樓的保衛科,做個口頭說明就行了。”
“好。”
秦家強面色沉重的回到房間。
“老公,怎麼樣?”毛國紅問。
“情況有些復雜。”秦家強說,“我感覺陳處長在詐我,但是我沒有證據。”
“人家處長詐你干嘛?”毛國紅問。
“他在推我出去,但是自己又不想擔責任,叫我們自己考慮。他給我們的建議是,離開這里。”秦家強說。
“但是現在能去哪?”秦俊問。
“現在還能去哪?”秦家強反問道,“知道天府和黔州比起來,人禍鬧得這麼凶嗎?”
“為什麼?”毛國紅問。
“就是因為天府疫情控制得很好,活人太多,死人太少。”秦家強說,“人性,才是不能揣測的東西,死人比活人好控制。”
“這些打進來的人,都是曾經被政府庇護的人啊。”秦俊說。
“也不全是,估計許多的都是為自己家里沒得到名額的家人。”秦家強說,“我們不走,至少是現在不走。”
秦家強下了決定。
“不走攻破了怎麼辦?”毛國紅問。
“攻破了再走,但是看這個樣子,應該是不會被攻破的。”秦家強說。
“對面的來勢洶洶,真的不會被攻破?”秦俊問。
“他們的目標是疫苗,不是我們。攻破了,狂犬病人衝進來了,我們再走,死人可比活人好對付。”秦家強說。
“我們這回一趟老家可真不容易。”秦俊說。
“我們回老家來打了疫苗才能算作歸途,下面那些人沒有疫苗,這場疫情對他們來說可就是真正的歸途。”秦家強說,“再觀望一下吧。”
(2023年10月16日,蜀川省天府市市政府)
經過了兩天的混戰,天府市政府算是保住了大部分的疫苗,同時也逮捕了大批量的暴亂分子。
蜀川省災委會辦公室、公安廳、武警總隊對此次事件進行聯合通報。
“尊敬的各位市民:
在此,蜀川省災委會鄭重通報,對近期發生的個別違規行為進行嚴厲的通報批評,且保留追訴其刑事責任的權力!
前日,天府市周邊地級市災委會,目前調查有包括江城市、富義市、若木市、綿州市、通州市六個地方的災委會組織了對我部新型狂犬病毒疫苗,有目的性、有組織的搶劫犯罪!
在此,我們再次對此等惡劣行徑進行嚴厲的通報!
在我們武警官兵以及熱心市民的幫助下,目前局勢已經得到緩和,逮捕暴亂分子300余人。
同時,對於這些違規行為,我們將采取必要的處罰措施,以維護公共秩序。
希望廣大市民能夠積極配合我們的工作,共同維護好災後重建的公共秩序。謝謝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蜀川省災難管理委員會辦公室
蜀川省公安廳
蜀川省武警總隊
2023年10月16日”
天府市政府廣場上的火焰正在逐步熄滅,只留下被火焰燒焦的地面。
武警官兵也正在重新建立起被人為推到的防御工事。
依稀的幾聲槍響也並非人類自相殘殺的證明,而是為了維持秩序而不得不肅清行屍的鐵拳。
“這場鬧劇總算是結束了,聽說被劫走2大節的疫苗,足夠2000多人接種了。”秦俊說。
“那也就說明,我們這里,將少2000多人接種疫苗。”秦家強說,“命運就是如此,有的人,也許就是命中注定將葬身於這場災難。”
“那,我們不走了吧?”毛國紅問。
“市政府目前住下了差不多20000余人,這下可是有十分之一的人無法接種到疫苗,可不得從內部鬧翻天了。”秦家強說。
“看來目前天府市政府這里,也不好待呀。”秦俊說。
“現在這種情況,在哪好待?”秦家強說,“現在拿些物資走我們鄉下的別墅已經來不及了。”
“為什麼?”毛國紅問。
“目前這種狀況,災委會駐地都會有宵禁,內部管理及其嚴格,想拿物資出走,幾乎不可能。自己出走的話,物資會很難收集,武警官兵早就對駐地周邊的所有商鋪進行了收集,我們自己去找應該會是一場空。”秦俊說。
“現在空手走,總比這里被攻陷的時候走安全吧?只對付狂犬病人是最簡單的,要是在鬧翻天的時候走,還需要留意人。”秦家強說,“目前天府這邊是沒有下令進行肅清患者的吧。”
“如果還沒開始肅清患者,我們去哪都是寸步難行!”秦俊說。
“那我們只能呆在這里了嗎?”毛國紅問。
“我們還有一個去處。”秦家強說,“農村老家!!!”
“天府市開車出去,避開堵車的高速公路,去小路走,也只需要三個小時就可以到達我們的老家!到了以後我們可以加固一下老房子,鄉下本來人就少,患者理應來說就更少了!”秦俊說。
“路上的補給怎麼辦,萬一汽油用完了呢?萬一小路堵車了呢?吃的去哪里找?這些都是問題。”毛國紅說。
“在這里坐以待斃也不是辦法。”秦家強說,“我們可以先回去一趟我的糧油加工廠。”
“不是全抵押了嗎?”秦俊問。
“抵押了,但是你看現在災委會內部問題這麼嚴重,應該還沒空去工廠里面。”秦家強說,“我們去一趟,要麼就駐守在里面,要麼帶一部分物資回老房子,這里前往外地糧油加工廠也不到半個小時就可以到。”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秦俊問。
“現在就可以出發,總算是選好下一個地方了。”秦家強說。
“的確,這個地方現在看來倒是安全的,就是不知道幾天、幾周後是什麼樣子的。現在的這種情況,我也不想自己的命掌握在別人手里。”毛國紅說。
“我這里打電話給災委會主席說明一下情況,打點一下。你們收拾一下物品,明天一早出發。”秦家強說。
(2023年10月17日,早上9點,蜀川省天府市市政府大門口)
“汽油50升,四個人的3天口糧,防身武器1把。秦總,這是我能申請的最大的補助了。這兩天離開災委會的人,太多了,沒辦法。”天府市辦公室劉秘書說。
“沒事的,足夠了,劉秘,我這次走已經和陳處長說明情況了,還請之後災委會兌現承諾。”秦家強說。
“秦總,一定,一定。現目前我們災委會還是得先把內憂給解決了。輿論讓我們沒辦法進行肅清患者,但是抓捕暴亂分子,還是合法合規合理的。秦總一路順風,您的車我們這邊改裝了一下,一會有人給您開上來。”劉秘書說。
“好的。”秦家強看著政府大門口的遠方,似乎看見了一絲生存的希望。
(秦俊线完)
《劣質疫苗》
(2023年10月17日,早上8點整,扶陽市某處)
潮濕、肮髒、陰暗,這個原本就很醃臢的垃圾推放處,因為沒有人來進行垃圾的轉運,使得臭氣環繞在四周,就連狂犬病患者,都不敢靠近。
“我在哪?”身處垃圾堆放處的這個人突然驚醒。
前幾日跟隨一群混混去了機場參與了疫苗的劫持,沒成想在回來分配疫苗時,被無情的丟在了這里。
“幸好我藏了。”
這人拿出藏起來的兩只疫苗,看著疫苗。
“兒子,等我注射完,就來找你,我給你也帶了一只。”
隨後他拿起手機,翻出之前在網上看到的疫苗注射的流程截圖。
隨著他顫抖的手輕輕推動疫苗,疫苗里面肉眼可見的液體緩緩的流入他的身體,一些微妙的反應慢慢的發生了起來。
突然,這個人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給拉了起來,僅靠兩個腳尖支撐身體,以一種極其怪異的狀態站了起來,眼中露出與行屍無異的血絲,但眼神又比行屍多了一分堅定。
“疫苗有問題!!!”
隨著疫苗的液體遍布了他的全身,他腳尖堅持不住了,最終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全身散發著熱氣,他全身的細胞正在全力的對抗著侵入的疫苗,免疫細胞正在對進入的疫苗細胞發起總動員,妄圖結束這次戰爭。
平時發燒38度,就已經讓很多人痛苦不堪了,現在他蜷縮在這陰暗、肮髒的垃圾堆放處,獨自一人承受著42度的高燒。
免疫細胞做夢都無法想象,可能是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主人,大規模的進攻下,疫苗細胞的數量急劇下降,在他體內的細胞屍體也越來越多,他的身體開始產生浮腫。
最後一絲的理智,讓他大聲的叫了起來。
“啊!”
“朱立!”
力氣用盡,他一頭栽在垃圾堆里。
然而他身體的戰爭仍在繼續。
疫苗細胞開始因為數量的下降而變得不穩定,它們脫下的細胞的外殼,漏出了原本的病毒模樣。
是的,它們開始在他體內開始變異,變得異常的富有生命力。
《學生編隊》
(2023年10月17日,早上11點整,扶陽市第一中學)
“咦!?”朱立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怎麼了?”鄧成問。
“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朱立說,“胖哥它們睡了幾天了?”
“機場事件結束後,我們一路是被災委會的人護送回來的,都過去2天了,他們幾個人都沒有蘇醒的征兆。”鄧成說。
“柳玉墨去哪里,幾天沒見人了。”朱立說。
“他可是我們高中生班級的班長,忙著呢。”鄧成說。
“是呀,那天帶著我們來學校,我以為又要開始上課了,嚇我一跳。”朱立說,“原來扶陽市政府准備將辦公地點選擇在我們學校。”
“因為之前國慶,大家都放假回家了,只有部分住校生在學校,我們班的同學幾乎都沒在學校了。”鄧成說。
“是呀,昨天我們來的時候,我們學校就剩下十幾個人,加上我們幾個,高中生也就三十幾個人。”朱立說。
“我們也就做一些零零散散的事,其他事,都交給了各個部門。”鄧成說,“其實比起現在的災委會,我更想是在釗哥別墅里面那段時間,充足的食物,充足的時間,充足的自由。在這里,我們還得按時間回到教室里面去看書學習。”
“但是起碼,這里有充足的安全。”朱立說,“我爹到現在,都下落不明。起碼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吧。從疫情一開始就聯系不上人,不知道干嘛去了。”
“朱立,疫情都成這個樣子了,節哀吧。”鄧成默默的低下了頭。
“有煙嗎?”朱立問。
“你想干嘛?”鄧成問。
“想抽,試試。”朱立說。
“朱立,你可別自甘墮落,這種關鍵時刻,更要打起精神來。”鄧成說。
“抽個煙就自甘墮落,打不起精神來了?”朱立問,“我就是想試試這種感覺。”
“你還真的有病吧,要是平時,你要是抽上煙了,到處都有煙賣,你要是現在染上煙癮,上哪去找?”鄧成說。
“對啊,去找啊。煙這個東西,要不了多久,應該就是硬通貨了。我得先試試。”朱立說。
“我沒有。”鄧成說著,就離開了他們說話的地方,“到點了,該回去自習了!”
等到鄧成走後,朱立緩緩了摸出了口袋深處的一包煙,打了開來,點上,有模有樣的放到嘴邊,深深抽了一口。
對於一個從來沒有抽過煙的人來說,第一口煙是無比的陌生,但是朱立狠狠的將煙團咽了下去,在熟悉與不熟悉之間瘋狂的試探,就如同一個孩子,即將孤獨的面對這個末世一般。
是呀,鄧成因為他爸工作情況特殊,一家人原本就有疫苗的名額,秦俊他爸爸直接帶他回了老家,以他們家的經濟條件,也不差這個疫苗名額。
但是朱立,他們家在這場疫情來臨前便支離破碎,更是在這場疫情之後死的死,失蹤的失蹤,朱立成了他們三人組里面最孤獨的人。
扶陽市災委會進駐了扶陽一中,將學校里面剩下來的人員,都接種了疫苗,中學生合計65人(包含初中、高中、中職等中等教育學生),中學教師共計7人。
將72人編入一個隊伍,由扶陽一中副校長負責生活與學習,還記得他嗎?
他就是那個號稱是魔鬼副校長的人,在毒辣的陽光下,都可以讓學生堅持站夠2個小時的人。
72個學生,分別分成了三個班級,初中班,高中班,和中職班,還是和原來一樣,按點上課,只不過現在老師們還在忙著其他事呢,都是在上自習課。
初中班級還是那些課程,和原來沒什麼不同,只是直接取消了地理、生物學科。
高中班級的改變就在於不進行分科,九個科目一起上,外語學科依舊是英語。
中職班目前災委會最需要的人才就是有關機械的,所以開通的課程幾乎都與機械的操作、維護相關。
高中班也就30多個學生,目前還沒有發現其他高中的學生,都是扶陽一中的學生,柳玉墨是班長。
這里將是關於學生們的喪屍末世的冒險。
“醒了!醒了!”一陣陣聲音從朱立抽煙的地方對面傳過來。
《災委會架構》
(2023年10月17日,早上11點30分,扶陽市第一中學)
“我醒了?”
我極力的睜開眼睛,發現他們幾個還沒醒,我便看向了四周,確認了是間教室,正對面的黑板,斜邊的窗戶,以及每個窗戶之間空位置的“班級留言”。
我看向了窗外,還是沒有力氣坐起來。只能通過看著窗外的場景來推測我們在幾樓,我現在也只能在這里看著推測了,其他事我也沒有力氣做。
窗戶外,近處是一根不能看到頂的旗杆,遠處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能看到一片蔚藍的天空。
我們正處於2樓或者3樓的教室,如果能看到旗杆的話,應該我們的教室處於教學樓的正中央,這算是給我們保護得很好了。
教室里面的布局也很簡單,各式各樣的課桌被全部收走,只留下了臨時擋門的兩張課桌。
講台已經不是我們小時候那種區分教師與學生地位的木質增高的小四方桌,而是科技感十足的鐵皮箱子,里面還堆放著班級班班通的電腦主機。
現在的黑板也不是幾十年前那古板、粗糙的黑板,而是帶有顯示器,兼具黑板與觸摸屏的牆面。
我動了動手指頭,身體在慢慢恢復。
“哎。”林棱發生聲音。
我轉頭看向林棱,他的眼睛也睜開了,我們四目相對,同時的看向了各自的妹妹,她們都還睡著,沒有要醒的跡象。
慢慢的我扭了扭頭,已經可以動彈了,但是兩天沒喝水的我,又和上次一樣,發不出聲音來,林棱在我對面也是一樣的情況,干渴得說不出話來。
“咦?”
黃釗一臉懵的看著我們,他也睜開了眼睛。
“嗙!”
我們在的教室門被打開,外面進來的人看我們三個睜著眼睛擠眉弄眼的交流著,放下手中鎖門的家伙,大聲的朝著外面喊道。
“醒了!”
“醒了!”
隨即,不出幾分鍾,一群人就跟了上來,都是全副武裝的人,可能是怕我們感染狂犬病毒。
這時,我終於擠出一點聲音出來。
“水!”
我用盡力氣向他們討要水,他們這才反映過來,叫了兩個全副武裝的人拿著礦泉水,扶著我們喝起來。
我大口大口的喝入礦泉水,這種重獲新生的感覺簡直就比上次在醫院醒來的時候更加酸爽,林棱和黃釗也開始貪婪的喝著礦泉水,在場的人看我們沒有變異的跡象,便慢慢的卸下防備。
陳碧落主席緩緩的從人群背後走出來,譚曉緊隨其後,我喝完水後看了看他們,問,“老爹呢?”
“高胖,老人家都在呢。”
“黃釗爸媽呢?”我問。
“災委會設立了一個老年娛樂室,他們都在里面。”譚曉說。
“他們怎麼沒來?”我問。
“你們的這種特殊情況,沒人經歷過,不敢讓老人家來,等你們的情況都穩定了,才讓老人家們來看你們。”譚曉說。
“黃釗他爸還好吧?”我問。
“目前老爺子還算安穩。”譚曉說。
“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林棱問。
“目前扶陽市災委會暫時在扶陽一中進行辦公,等到各方穩定後在做變動。”陳碧落說,“你們幾個人在機場是立了大功的,先暫時好好休息幾天,這兩天盡量的別外出,物資物品這些,我們都安排了人手前去市區尋找。”
“目前,你們幾個是我們災委會的重點監視對象,我們不知道你們注射的疫苗變異率是多少,所以只能將你們隔離起來。”譚曉說,“其實我們大家現目前都是被隔離起來的,我們還不知道疫苗的副作用是什麼。中央下發的文件顯示,有幾率注射疫苗會產生變異,目前產生變異的人群都逃離了災委會建立的據點,還不知道症狀是什麼。所以只得出此下策。”
“變異疫苗?我好像在哪聽到過?就是劣質疫苗嗎?”我說。
“大批量、短時間的制造全球使用的疫苗,難免會有一些以次充好的情況,所以這次下發的疫苗,在倉促的臨床試驗過後,就馬上投入了使用,並沒有做殘次品的檢查檢測。”陳碧落說,“理解中央,這就是很多人不願意接種疫苗的原因之一。”
“產生的變異,也許湘西派的人,也無法預估到底是什麼樣的。”林棱說,“這病毒完全變了樣子。”
“林棱,你們的家族我很感興趣,甚至盧叔叔帶回來的古籍,都與你們家族有關。”陳碧落說。
“你調查我?”林棱雖然拖著無力的身體,但眼神卻充滿了殺氣。
“你們在座的每一個人,我都做了背景調查,不是單獨針對你。”陳碧落說,“你林棱,湘西人,父母均為湘西派成員,這個派系是獨立於共產黨而存在的,參與全國政治協商會議。你還有一個妹妹,就是還在睡覺的林萌。”
“高婺源,你老爹是越戰老兵高皞皋,也算扶陽市老一輩的領導人物,你現在這個妹妹和你沒有血緣關系,她的戶口在你外婆的戶口上,按照戶口上的輩分,你還得叫他一聲姨媽。”
“黃釗,企業家,家里面的產業眾多,近期趁著狂犬病毒的謠傳,開辟了大量的海外市場。城郊有一處別墅,是托了不少關系才得到修繕的,雖然因為疫情開辟了市場,但是現在貨物全部堆在港口發不出去,賠了不少違約金吧?”
“還需要我繼續說嗎?”陳碧落說,“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扶陽市災委會的主席,目前扶陽市疫情防控、災後重建的工作由我主持。”
我看著陳碧落,新想著這人最好不要成為對手。幸好,起碼現目前和我們是同一陣營的。
“陳主席,中央指導組的人來了,准備會議了。”譚曉上前說,“這里交給我就行了。”
“好的。”陳主席回頭,走向了助手布置好的會議室。
“嗯。”林萌和芊芊相繼伸起了懶腰。
“她們也醒了。”我興奮的看著林萌與芊芊,“高胖,現在能站起來了嗎?”
我吃力的支撐著身體,試圖爬起來,但是似乎還是操之過急了些,雖然沒有上次趟得久,但是這次暈倒到現在,感覺我身體更加的使不上勁。
“應該能行吧。”我看了看譚哥,吃力的用雙手將我自己從躺姿變成了坐姿。
“高胖,沒想到,這次竟然是你們救了我。”譚曉為了能方便與我說話,選擇坐在了地上,“這次我們和謝家的斗爭輸的可謂是非常慘烈呀!”
“譚哥,來日方長,就看看這末世,謝家能猖狂多久。”我說,“對了,譚哥,目前扶陽市災委會的組織架構是如何安排的?”
“目前的組織機構很簡單,因為是關鍵時期,所以,陳主席兼任扶陽市災委會黨委書記、扶陽市武裝部指揮長,所有權力都集中在他的手中了。”譚曉說,“這是沒辦法的辦法。”
“下屬機構有哪些?”我問。
“目前扶陽市政府撤銷了疫情之前的所有職能部門,重新設立了信息科(統計科)、農業科、安保科、物資科、財務科、衛生科、教體文旅科,共計七個科室,以及黨政辦公室、特殊事務辦公室兩個辦公室。”譚曉說,“將公安局、武警總隊、交警大隊合並為安保科;將教體局、文旅局,合並為教體文旅科,將農業局、林業局等農業相關的部門合並為農業科;將疾控中心、衛生局、各醫院合並為衛生科;財務局、國稅局、審計局等財稅相關部門合並為財務科;其他部門一律直接取締,另外設立物資科、信息科。”
“物資科拿來干嘛的?”我問。
“專門管理各類生存物資的,陳主席將生存物資劃分了三個等級:第一,生存必須品,比如食物、水、藥物、煤炭等;第二個等級是,生存次要品,比如衣物、發電機、口罩等;第三個等級是生活用品,比如清潔用具、化妝品等用於改善生活的用品。”譚曉說,“現在你要是從外面帶回來一包泡面,也得先經過物資科的入庫。特殊時期,沒辦法,讓更多的人活下來就是最好的政策。”
“信息科也就三四個人吧,現在這種情況,掌握這麼多信息也沒有用。”我說。
“是的,但是信息科的必要性在於隨時接受中央下發的各項文件,以及看看其他地區的災委會是什麼動向。”譚曉說。
“是怕其他地區的災委會,對我們做點什麼事嗎?”我說。
“蜀川已經發生了各地縣級災委會勾結在一起,搶奪中央下發的省級災委會疫苗,這種事不可不防。”譚曉說。
我伸了伸懶腰,貌似快全部恢復了,林棱和黃釗也是開始坐了起來,畢竟趟了兩天了。
“特事辦是干嘛的?”林棱問。
“問到點子上了,特事辦,顧名思義,就是處理特殊事務的辦公室。”譚曉說。
“比如?”我問。
“就比如,狂犬病人太多了,需要處理一下,特事辦就得成立一個專項小組,去處理這件事。”譚曉說。
“處理狂犬病人的事,怎麼不交給安保科?”我問。
“安保科只負責保護災委會成員的安危,對於這種事,他們幾乎不會參與,但是真到那個時候,肯定也會調人加入特事辦。”譚曉說。
“那豈不是和不設立沒有區別,直接安排安保科的進行處理不就得了?”我說。
“區別可大了。”譚曉說。
“區別就在於,一個是具體到個人背鍋,一個是團體進行背鍋。要是讓安保科的人員進行狂犬病人的肅清,這個責任就是下達命令的人,也就是我們的陳主席。但是設立了特事辦,成立了肅清小組,責任便分攤到了災委會的所有成員。”黃釗說,“是這樣吧?”
“正確。”譚曉說,“這只是陳主席明哲保身的一點小手段罷了。”
“現在知道他的這個主席說怎麼坐上去的了,可謂是步步為營。可就是不知道,這麼明哲保身,會不會哪一天,‘保’在我們身上?”我說。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林棱說,“雖然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說不定哪天可就真的翻臉不認人了。”
“沒怎麼嚴重,陳主席還是很看重群眾的力量的。”譚曉說
“對了,譚哥,剛剛我聽說中央指導組的下來了?為什麼來我們扶陽市?”我問。
“因為扶陽市是重災區,並且目前扶陽市是黔州省唯一一個獲得疫苗接種的縣級地區,夜郎市災委會押住了所有下發的疫苗,這個情況中央已經知道了。”譚曉說,“所以派出指導組,前來扶陽市指導工作以及了解情況。”
“這樣子,中央是管不了這個情況了是吧?”黃釗問。
“你們的直覺是真的厲害。”譚曉說,“指導組下來,也只是收集罪證,等到疫情結束後在做清算,在這種時候,人就是最大的資源,做追究的話,費時費力。”
“果然啊。”我說,“林棱、黃釗,你們能動了嗎?我想去會會指導組的人。”
“有知覺了,嘿。”林棱突然站起來,黃釗緊隨其後,也跟著站了起來,差點沒站穩,扶了一下牆壁。
“走吧,譚哥,叫你的兄弟們看好芊芊和林萌,她們估計還要睡一會。”我也跟著站了起來,因為醒的時間早,所以我比他們倆要清醒一些。
“這,恐怕是不方便。”譚曉說。
“怎麼說?”我問。
“這次會議原則上都是各個科室的科長前去,因為有中央的人員,所以在場的人員必須都得有編制,而且必須是黨員。”譚曉說。
“那譚哥,你怎麼沒去?”我問。
“我只是一個副科,之前還有一個公安局的副局長負責安保科事務,我主要負責安保科的派出組工作。”譚曉說,“所以還沒有資格前去會議。”
“旁聽可以嗎?”我問。
“我都沒機會去,更別說你們,好好休息吧。”譚曉說。
“行吧。”我說,“那譚哥,我悄悄去,你就當沒看到我。”
《中央指導組》
(2023年10月17日,中午12點整,扶陽市第一中學會議室)
“會議時間,2023年10月17日。會議地點:扶陽市第一中學會議室。會議人員:中央指導組主任馬小魏、指導組紀委丁向陽、指導組成員李攀、狄邱、郭保(中央溯源組)。扶陽市災委會主席陳碧落(前扶陽市市長)、信息科科康文雅、農業科科長路庚(前市委書記兒子)、安保科科長劉奇銘、物資科科長武德忠、財務科科長韓捷、衛生科科長鄧強、教體文旅科科長張旭榮(前扶陽一中副校長)、黨政辦負責人聶雲兵、特事辦負責人徐天力。”
“記錄人:黨政辦聶文兵。”
“尊敬的各位領導、同事:中午好!首先,我謹代表扶陽市災委會,向遠道而來的指導組表示熱烈的歡迎和衷心的感謝!”陳碧落開始說話。
“接下來,讓我們進入會議的正式議程。”陳碧落示意聶文兵,聶文兵將話筒遞給了指導組主任馬小魏。
“嗯,各位同志,此次受中央的委托,前來貴地實屬打擾,畢竟現在是關鍵時期,我們下來就想了解一下貴地的基本情況,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們需要了解省里面是如何進行對疫苗的非法羈押的。”馬小魏說。
“中央派我們下來,也是對你們災委會的工作進行指導,目前看來,指導這塊貌似是不需要我們了的,只能說在其他方面對你們進行照應。”指導組紀委丁向陽說,“我們這趟回去後,我給上級說說,以後你們匯報工作,直接向中央匯報,不需上報給黔州省了,以免又發生黔州省災委會干的這種事。”
“那就謝謝丁書記了。”陳主席說。
“對了,說說你們的疫苗是怎麼一個情況吧?”馬小魏說。
“我們的疫苗是由原本送往埃及的人道主義援助疫苗,被在埃及當地的我們扶陽市的人員進行攔截並且將飛機開了回來。同時由我們災委會的成員捕捉到了他們發的信號,並且允許他降落在扶陽機場,這我們扶陽市的人員才有了僅僅1000只的疫苗,並且還被扶陽市當地黑惡勢力搶走一些。至於其他的情況,我們之前扶陽市公安局副局長劉局長,他比較清楚其中的原由。”陳主席說。
“嗯,各位領導好,其實對於省里面,他們為何、如何羈押的疫苗,以及他們之後要如何做,我們幾乎不知道,唯一的线索,便是搶走我們一些疫苗的組織者,謝浩,對於他來說,不用簽發逮捕令,他本來就是逃犯,我們災委會在立穩腳跟後,第一時間也是找他們進行清算。”安保科長劉奇銘說,“這中央的人也看到了,我們扶陽市災委會可能也就這幾百人,自保都是問題,更不敢去和省里面追究問題了。”
“省里面的事,我們會去處理。”丁書記說,“還有,中央對你們這邊提前發生的疫情,非常感興趣,這次我們還有一個同行人員,是中央溯源組人員,正在等著你們這邊帶著前去疾控中心。對於新型狂犬病毒,扶陽市這邊有沒有新的發現?”
“目前,扶陽市有一例注射了P疫苗孕婦誕下的孩子,目前孩子身體健康,安頓在我們的醫務室中。”鄧強說。
“這件事沒回匯報嗎?這可是及其重要的!”丁書記說。
“一是之前扶陽市大亂,幾乎沒有時間進行匯報工作;二是因為實驗還在繼續。在新型狂犬病毒疫情期間,幾乎沒有孕婦本人同意進行實驗,僅僅一人同意了。沒辦法,我們只能…”鄧強唯唯諾諾的說。
“你們干了什麼事?”丁書記問。
“目前實驗第一期已經完成,第一期一共十個孕婦,注射的是初版病毒疫苗,出產孩子沒有活過20天,且都未帶有抗體。目前開始了第二期,已經進行到一半,目前只有一個實驗組孩子存活。”鄧強說。
“你們如何進行的孕婦對照試驗?”馬小魏說。
“本次疫情,我們發現,感染了新型狂犬病毒的孕婦,無法產下健康的孩子,並且孕婦本身也是沒有生還的可能,這是新型狂犬病毒初期的顯現。實驗對照組不足,我這里也無法下定論。因為志願者就一個,一個不小心患上艾滋病的偉大母親。”鄧強說。
“這位母親,之前是沒有患新型狂犬病毒的吧?”馬小魏問。
“是的。”鄧強的嘴角微微顫抖,“我們使其患上了新型狂犬病毒,才得到唯一一個最直觀、最偉大的實驗數據。”
“…”會議室變得異常安靜,仿佛都在為這位母親哀悼。
“其他的數據呢?”馬小魏問。
“其他的數據為前5組共9人,接種新型狂犬病毒的最初疫苗。後五組,共10人,接種最新研制用來對抗X病毒的P疫苗,也就是我們前幾天剛剛截獲並且接種的疫苗。結合之前整個扶陽市的臨產孕婦,目前新生兒自帶病毒抗體的幾率為0%,存活率42%,並且新生兒的存活率還在不斷的下降,按照目前的生命體征,這些新生兒都存活不了。”鄧強說。
“和中央得到數據大差不差。”馬小魏說,“這次病毒,可以說是鎖死了人類演化的道路。”
“中央也是這種數據?那為什麼不公布?”鄧強激動的說,“這可是涉及到全部女性的大事!一旦懷孕後果不堪設想!!!”
“實驗數據不足,我們也和你們一樣,無法得到准確的實驗數據,志願者寥寥無幾,幾乎無法得到准確的臨床試驗數據,不敢妄下定論。”馬小魏說,“況且,你覺得我們敢公布嗎?”
“陳主席,既然目前扶陽市的實驗數據與中央的大差不差,我這里提議可以重新啟動計生辦了,生育已經不是只關系到福祉了,已經關乎生命安全了!”鄧強說,“實驗還在繼續,哪怕新生兒的存活率只有1%,我們的努力也不會白費!”
“那行,鄧主任,您這邊叫上兩個人,帶著中央溯源組人員前去疾控中心吧,繼續你的實驗。”陳主席說,“小聶,今天的會議記錄可把他做好,很重要,但是接下來我這里就單獨說兩句。”
聶文兵齊刷刷的將最後幾句記好後,停下了手中的筆。
“各位領導,我的預感是,省里面不會放過我們。”陳主席說。
“此話怎講?”丁書記問。
“省里面的計劃,無非就是用更多的疫苗建立自己的關系網,他們不可能全部盤踞在省會夜郎市。這樣做人員太過密集,且無法控制其他地級市,進一步講就是無法控制其他地級市的資源。”陳主席說,“所以說,他們的下一步計劃,便是用自己的人員,向各個地級市、縣,進行控制。一來控制地方資源,二來可以向中央交差。”
“嗯?”丁書記看向了陳主席,這是他來到扶陽市後,第一次正眼看向陳主席。
“所以說,丁主任,沒必要藏著掖著。”陳主席同時也看向丁主任,“黔州省里面的做法,是中央下的命令吧?”
“哈哈。”丁主任笑了笑,說,“你很聰明。”
“你們下來也不是真的想替我們撐腰,而是看看我們的怎麼應對,摸摸我們的底。”陳主席說。
“其實也不全是中央的做法,就和你設立特事辦是一個道理,總需要有人來背鍋,但不能是一個人去背鍋。蜀川市、伊西維吾爾自治區兩個地方發生了嚴重的縣級災委會強闖省級災委會,就為了獲得更多的疫苗,嚴重的打亂省級災委會的災後部署。”丁主任說,“現在想想看,黔州這邊雖然犧牲了各個地級市,但是在省會城市保住了更多的人,同時也更加利於戰略部署。”
“丁主任,所以說是中央欠我們扶陽市的。”陳主席眼睛掃向了全體成員,說,“丁主任,這事以後,我不希望在有省里面的人下來,扶陽市這個地方,我們已經接手了。”
“這其實也是我們下來的目的,我們前來黔州,第一站選擇的就是扶陽市,之後我們還要去一趟夜郎市。”丁書記說,“你們的情況,我們會給中央匯報的。”
“那好,丁書記,那我們就的開始我們的工作安排了。”陳主席說,“小聶,開始記錄吧,順便把門和窗戶開一下。”
“好。”聶文兵一把將門打開。
這時我還趴在門上聽著,還沒來得及躲開,聶文兵和我就也就是四目相對了,這時候,我已經在門外悄悄站了大概半個小時了,只有鄧強帶著人出來的時候,用疑惑的眼睛看著我,估計以為我是護衛隊的人了。
“你在干嘛!”聶文兵大聲的吼了一聲。
“沒事,接下來是都是工作安排了,讓他進來旁聽吧。”陳主席看了看我。
“信息科,盡快將扶陽一中的局域網接好、維護好,互聯網的恢復還得看中央那邊,同時基站的建設也得迅速了。”
“農業科,加快腳步檢測扶陽一中的所有土壤,盡快將適合種植的面積計算出來,同時用水量、用肥量一並計算出來。還有,那個入口處停車場,看看能不能改造成棚屋,養點牲畜。”
“安保科,組織人員,再次檢查扶陽一中的周邊有沒有防御漏洞,一定要讓正常人都進不來為標准。圍牆增高,加鐵絲網,找到幾個點,可以將全覽整個扶陽一中,設立值班崗,24小時不停的輪班站崗。”
“物資科,一會我給你一個清單,是各個科室提交上來的,組建兩個外拓小組,務必本周之內,將需要的東西全部找到帶回來。”
“財務科,制作糧票、油票等,大家在物資科領東西的時候,需要你這邊下發的票據,票的內容越詳細越好。還有,關注一下人民幣和美元的匯率。”
“教體文旅科,組織好老師和學生的授課,目前加強冷武器的運用,去找一些樹枝、木棍來讓學生學習防身術。”
“特事辦,組建計劃生育辦公室。”
“好了,小聶記錄完後,各位請在會議紀要上簽字,現在是特殊時期,請各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完成剛剛安排的事項,下次開會,是在…後天的早上八點,請各位注意時間。”
“丁主任,這邊請。”
說著,陳主席帶著中央的一群人離開了會議室,其他人員也紛紛的離開了會議室,我站起身,步履蹣跚的回到了剛剛我所在的教室。
會議的內容我幾乎都聽進來了,中央指導組的人前來黔州也是異常的困難。
既然省里面扣押疫苗,是中央的安排,那最好省里面別出什麼變故,若是出了什麼變故,估計中央指導組的人員也會凶多吉少。
《疾控中心》
(2023年10月17日,中午2點整,扶陽市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
“0號病人。”
“姚童。”
“女。”
“17歲。”
“誘發原因:食用感染了新型狂犬病毒的人肉包子。”
“人肉包子?”中央溯源組郭保問鄧強。
“是的,在疫情發生的時候,我市發生了一起人肉包子案件,這位是最早發現的0號病人。”鄧強解釋道。
“看來非洲食用人肉導致新型狂犬病毒變異的傳聞不是假的。”郭保說。
“柳玉惠。”
“女。”
“19歲。”
“致命傷為高處跌落,死因卻不明?”
“之前沒有食用過感染肉類,沒有狂犬病人造成的外傷。”
“是在極端情緒下產生的狂犬病病變。”
郭保說:“有意思,你們小小的一個縣城,同時出現兩種病毒變異的方式,怪不得你們縣城的疫情是最嚴重的。”
郭保接著說:“極端情緒下的病變,說簡單點,就是這個人在那個時候已經因為情緒而導致了死亡,俗稱氣死了。”
“隨後,死亡後,身體里攜帶的狂犬病毒趁虛而入,導致病變。其實也不太特殊,只能說是發生幾率小。”
“但是,這種情況反而說明。”郭保說話聲音變小了,仿佛在等待鄧強開口。
“說明,狂犬病毒在初期變異之前,就已經潛伏在人體里面了。也就是說,至於潛伏了多久,我們無從得知,現在是人和新型狂犬病毒一同存在的世界。”鄧強說,“並且,可能在很久之前,這種新型狂犬病毒就已經潛伏在所有人的體內了。”
“聰明。”郭保說,“其實我們的溯源工作,本質上是沒有意義了,現在只是一項政治任務,用於掌握疫情之後的世界輿論。”
“從埃及飛回來的飛機里,帶回來一本古籍,好像是和這次新型狂犬病毒息息相關。”鄧強說著,從抽屜里面拿出虎叔從非洲美軍基地帶回來的中國古籍,“名字已經看不出來是什麼了。”
郭保看了看古籍,笑了一下,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本古籍,是在抗日戰爭期間,被日本鬼子搶走了的,並且日本鬼子在湘江省實行‘三光’政策,‘湘西派’元氣大傷,直至改革開放,‘湘西派’才慢慢恢復。同時1941年春天,在湘江省武陵市,小日本的731投放了細菌武器,其中就有用這個方法制造出來的病毒,只不過那時候還沒有完善,沒有造成大范圍的傳播,造成近萬人生病!”郭保說著,一拳打在了附近的牆面上。
“你知道‘湘西派’?”鄧強問。
“鄧主任,我是中央溯源組成員,你可知溯源組成員里面,有三分之二來源於‘湘西派’?”郭保說。
“你就是‘湘西派’成員?”鄧強問。
“沒錯,我是‘湘西派’現任的副掌門,當然了,自從‘湘西派’在2008年成為全國政協的醫藥衛生界代表後,稱呼就變成了副主任。”郭保說,“這本古籍,是古代‘湘西派’用來制造‘藥人’的指導書,上面有詳細的記錄,‘藥人’可以以一敵十,但是殺紅眼的‘藥人’敵我不分,所以‘湘西派’才將其封禁,交給當時‘湘西派’的掌門林凡保管,林家世世代代將其隱藏起來。”
“林家的人也不傻,將‘藥人’的制造方法與‘藥人’的克制方法分別抄錄在了不同的書籍上,由林家長房掌管制造方法,麼房掌管克制方法,為了掩人耳目,還將其他怪病的方子抄錄在了一起。抗日戰爭時期,被日本鬼子滅族的長房掩護了麼房,麼房便離開了湘江省,來到了黔州省逃難,並在1978年改革開放後,成立了‘湘西藥物公司’,隨後成立‘湘西醫藥協會’,最後與1997年將名字改回到了古稱‘湘西派’。”
“現在回歸故土的古籍,便是抗日戰爭時期林家長房誓死保護的‘藥人’制作方法。”
“哎!”說完,郭保看了看鄧成拿出來的那本古籍,眼角居然泛出一絲淚光。
“古籍是從非洲帶回來的嗎?”郭保問。
“是虎叔從一個美國設立在剛果雨林中的病毒實驗基地里拿到的。”鄧強說。
“這本古籍,美軍實驗基地。光憑這些是無法判斷美國是這場新型狂犬病毒的始作俑者,中央溯源組非洲分組還得前往剛果深處,收集證據。鄧主任,一會我們這里工作結束了,麻煩引薦一下虎叔,我這里有重要的事請教他。”郭保說,“‘藥人’的制作方法已基本美軍改得面目全非,這已經是另外的一個病毒了,根據克制的方法制作的疫苗,很難痊愈現在的狂犬病毒。”
“好的。”鄧強說,“郭主任,目前的孕婦實驗,已經做到了一半,能否對本次的實驗進行指導工作呢?”
“剛剛會議上已經聽得差不多了,我這里無法對你進行指導,但是我這里可以給你爭取到合法化,我這里可以讓中央衛生部給你進行授權,讓你可以光明正大的進行實驗記錄與匯報工作。”郭保說,“我知道你們也是迫不得已,大家各自盡職,才能安全度過這場災難。”
“謝謝郭主任,此後我一定重新將扶陽市疫情狀況與實驗數據進行匯報。”鄧強看了看孕婦的實驗數據,眼中擠出一顆淚水,隨後又咽了回去。
“鄧主任,就麻煩你們的人,將你們的所有數據資料,都拷貝一份給我們,我送回中央。”郭保說,“首都薊京那邊可能會有大動作,你們這些縣級災委會,需要你們自己先渡過難關了。”
“能具體說說嗎?”鄧強看著郭保,郭保既然這樣提出來了,肯定是想透露一些消息給眼前這個人的。
“我們換個地方說。”郭保示意鄧強,隨後二人離開了疾控中心的主任辦公室,走向了負五樓。
負五樓,相對於在這之上的特病區,負五樓只能從負四樓的樓梯走下來,只有高級別的人員才有權限打開鐵門,這里更加的隱秘,以及更加危險。
“這里,只有疾控中心的主任、市委書記和現在的災委會主席才有的權限進入。”鄧強說。
“你知道為什麼嗎?”郭保問。
“因為疾控中心都存儲得有許多病毒樣本,埃博拉病毒、初代新冠病毒、馬爾堡病毒等。”鄧強說。
“你們縣級疾控中心還沒有這種權限能有這些病毒樣本,只有省級疾控中心才有。但是有一個東西,是自上而下,所以等級的疾控中心都有的。”郭保說。
“是什麼?”鄧強說。
“城市自毀裝置。”郭保說。
“自毀?”鄧強問。
“是的,你沒聽錯,城市自毀裝置。”郭保說。
“為什麼會有這種裝置?”鄧強滿臉的不可思議。
“中央就是為了應對現在這種情況,一種能席卷全球的災難,不管是疾病或者是戰爭,都可以用到。”郭保說,“雖然我們可以進來,但是控制器還是在中央那邊。省級疾控中心的自毀裝置可以在一瞬間蒸發所有的病毒樣本,但是同時,也可以一瞬間蒸發方圓10公里的活物,摧毀方圓30公里的建築,爆炸波涉及近50公里。”
鄧強癱軟的站著,搖搖欲墜,一個天大的消息突然砸在了他的身上,但是他還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這個郭保會把這種事情告訴於他。
“為什麼說這個事?”鄧強問。
“中央的人安排我說的,也許在他們的眼中,也許你們也是實驗的一部分。實驗的名字可能就是如何在危機四伏的末日中生存下去。”郭保輕松的說。
郭保的輕松和鄧強的惶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如同這安靜的樓層居然還有暗藏著可以摧毀整個城市的致命裝置。
“還有許多大事,我記得你們這里前幾天下了一場衛星雨。”郭保說。
“聽說是美國的星鏈衛星。”鄧強說。
“不止是美國的,還有我們國家的,俄羅斯的,印度的,日本的。”郭保說。
“太空戰?”鄧強疑惑的問。
“是的。現在國際上比國內還要混亂,所以中央幾乎干涉不了國內的一些小事,比如說你們的首府夜郎市截取本該屬於你們的疫苗”郭保說,“這種混亂估計得持續很久。”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我們得自己保障自己的生存權力?”鄧強問。
“是的。”郭保說。
“我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麼這些事,不直接給陳主席說,而是只給我說?”鄧強問。
“你知道現在中央的一把手是誰嗎?”郭保問。
“不知道。”鄧強說。
“不知道正常,現在的一把手是周子任,在這之前他是國防部長。這次全球秘密進行的太空站,我們只是取得頭籌,但是更大的危機還等著他去解決。”郭保說,“周主席時刻都在提醒著我們,權力可以高度集中,但是不能過度集中。”
“雖然周主席是一把手,但是核打擊的決定權,由他親自交給了更為果斷的毛伍豪,毛將軍手上。你現在應該懂我意思了吧?”郭保說。
“你們為什麼來到你們扶陽市,我們倆為什麼會來到疾控中心,我們為什麼會到這地下五層,都是中央提前安好了的!”鄧強說。
“除了這場疫情,其他的事可以說是我們安排的。”郭保看了看一堵牆,“應該就是這里了!”
郭保拉開了砌入牆體的一個開關,突然之間這面老舊的牆體突然變得很有科技感,牆體里面伸出來一台機器,在確認了郭保的眼角膜後,牆體裂開了縫,但是並未有那種牆體的撕裂感,而是整整齊齊的如同開門一樣絲滑。
“這里面就是我剛剛提到的那個裝置,我們書面語叫做‘城市核心’,現在這個‘城市核心’就交給你,你們的陳主席是個好主席,但是權力這個東西,是非常容易侵蝕人心的。他做好他的主席,而你,你做好你的‘風向標’。”郭保說著,鄧強依舊站不穩的看著面前的城市核心。
“鄧主任,你得習慣了,現在可不是之前的世界了,現在的一個存在喪屍的世界。”郭保說,“好了,我們回去吧,‘湘西派’的重點監護的那幾位好像也已經醒了,我要去打一下照面了。”
“你們果然什麼都知道的。”鄧強說。
“那可不是。”郭保說,“城市核心不可能因為外力而啟用,就算是核武器砸到疾控中心的頭上,也不可能啟動。鄧主任,你的手上凝聚了整個扶陽市人民的期望,所有人都只有這一次機會。”
“…”鄧強毫無話語的看著郭保,不知道在想什麼。
《新世界》
(2023年10月17日,下午四點,扶陽市第一中學,某教室)
“2023年10月17日,下午四點整。”
“最後一個加強疫苗人員已經蘇醒。”
“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暫時沒有發現病毒變異的情況。”
“暫時沒有發現病毒感染。”
“生命體征正常。”
“各項指標正常。”
“血檢、尿檢指標正常。”
“免疫熒光陰性。”
在我身邊的醫護人員給我們幾個人都做了一遍檢查後,陳碧落緩緩走進來,這時還可以通過門框看到不斷往我們房間里面看的老爹、婁姨,以及只有背影的兩個從非洲回來的硬漢,猛哥和虎叔。
“你們終於醒了。”陳碧落看著我們,林萌芊芊依舊是非常懵的。
“歡迎加入扶陽市災委會的隊伍。”陳碧落說,“從今天開始,我這里安排辦公室人員,給你們安排好工作。”
“現在的情況異常的復雜,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嗎?”
“在機場,發生了什麼?”我問,“我記得我是暈了過去。”
“那時候的場面太混亂了,一片片的衛星碎片墜落,把原本就混亂的候機廳,分隔成了幾個戰場。”
“疫苗的運輸工作也被打斷,謝浩帶著一大幫亡命之徒來到了候機廳,他們很早就到了,只是一直在周邊埋伏著。”
“搶奪疫苗中,大家都不敢開槍,生怕將疫苗弄壞。所以從一開始的槍戰變成了肉搏戰。”
“你倒地後,又爬來起來,和林棱一起打跑了一群前來偷疫苗的亡命之徒,隨後你們五個人用盡全力,將我們疫苗的損失降到了最低。之後,就是我們的盧猛和虎叔,帶著武裝人員打退了敵人,可惜還是被帶走幾節疫苗。”
“謝浩這幫人算是落荒而逃,但是他們的目的也已經達成。”
陳主席一口氣說著。
“也就是說現在謝浩這個人,還逍遙法外?而且我們得隨時盯著?我們現在的據點也有隨時被他撿漏的風險?”我問。
“是的。”
“那說明,你們這里也不安全。”林棱說,“既然不安全,我們為什麼還要聽你的差遣?”
“而且你們的疫苗都是我們給你搶過來的,為什麼還要你給我們分配工作?”黃釗問的時候,看到了婁姨充滿期待的眼神。
“兒子!你爹沒事!”婁姨終於按捺不住,哭了出來。
這時黃釗看了看我,道歉和感謝兩個詞掛在嘴邊卻說不出口。
“沒事就好。”黃釗說。
“現在的資源有限,農村地區離我們比較遠,交通受限。所以我們只能暫時利用僅有的資源,讓災委會幾百人都能夠活下來。”陳碧落說。
“這種時候了,我獨善其身一人就夠了,不需要團隊。至於災委會的幾百號人,那是你作為災委會主席的責任,不是我們的責任。”林棱說。
“小兄弟,雖然是你們保護了疫苗,但是送你們回來,到現在,都是我們的人在全程照看你們呢。”陳主席說。
“還是我們的人發現這批次疫苗,不是我們你們不僅沒機會接種疫苗,甚至到死那天,都沒看到疫苗是什麼樣子。”林棱越說越暴躁。
“哥,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子。”林萌說。
“我們都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把疫苗給槍回來了,說明我們要是清醒的時候也會這樣做。”我說,“我們也得感謝陳主席安排人手來保護我們,以及我們的家人。”
“但是陳主席,你也能看到,我們的人自己能保護自己,你們想我們加入你們的災委會,我們也得添加一些條件。”我說。
“你們的疫苗是我們的消息得知的,下來的人員也是老爹的戰友,從暴亂分子手中奪過來疫苗的也是我們的人,是我們讓你們災委會獲得了注射疫苗的機會,我們提一些條件,你們應該也是能接受的吧?”我說。
在場的人都無比震驚,也許真是陳碧落自從成為災委會主席開始到現在,第一次有人騎在他的頭上和他談條件,一直做事情雷厲風行的他,也被眼前這一幕震驚到,短暫的幾秒鍾的停頓後,陳碧落回復說。
“高兄弟,這樣子,第一點如果說你們要走,我不會強留。你一會去擬一份名單出來,你看你們那邊哪些要和你一起走,我們這邊走一下流程,簽幾個字,你們愛去哪去哪。”
“第二點,你想要條件,那必須就有更多的責任。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我們已經開始分工明確的開始工作,如果你這里想要特權而不負更多的責任,別說這些人是接種了你們搶過來的疫苗,就算他們是你親兒子,到時候也會翻臉不認人的。”陳主席說的時候,故意看了一下老爹。
“第三點,至於你說的疫苗問題,我代表整個扶陽市、扶陽市災委會的全體成員對你們表示最高的感謝。但是體制終歸是體制,不管是管理人員,還是被管理人員,都必須在一個可控范圍之內,不然這個社會就會亂套。”
陳碧落一番話下來,狠狠的敲打了我們,我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林棱,你怎麼看,留下來,還是回到我們自己的房子。”我問。
“我主要是不相信眼前這個人。”林棱說。
“別墅那邊已經被上次那幾個人破壞了,回去也沒有意義了,現在我們出去沒地方走。”黃釗說。
“他們能找個扶陽一中,我們可以去扶陽二中,扶陽三中。”我說。
“那些地方的地理位置沒有扶陽一中好。”黃釗說。
“那我們就留下來?”我問。
“要不先把大家叫過來,投票決定?”芊芊說。
“我們來到一共多少人?”我問。
“你是你們那個隊伍的小領導,胡鑫他們的隊伍是你和他們在高速路上認識的,你們是兩幫人加起來一共二十多個人。”陳碧落說,“你們醒來來之前,我就替你們做過這一項的投票了。”
“並且,我建議,你們要出去,就自己出去,老人家就留在我們災委會里面。幾個老人家,除了虎叔的態度飄忽不定,其他老人家的態度其實都是想留在災委會的。”
“胡鑫他們是漂泊的日子過煩了,你能不能想像一下在隧道防空洞里面呆兩三天,還是沒有電的情況下?他們肯定是想安定下來,你們也不會強求別人和你們一起出去吧?還有你們在商場認識的幾個人同樣的不想繼續在外漂泊,畢竟還有人帶有孩子,還有人失去了愛人。”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和你們一樣,有充足的信息來源和加強的疫苗。”陳碧落繼續說道。
“最有可能和你們一起走的幾個高中生,一個我必須留下來,就是柳玉墨,他的話你們不可能帶走,另一個是衛生科科長的兒子,你覺得你們帶的走嗎?最後一個只想找到他爹,也許你們可以帶他們一起去找一找,可是他可沒有加強疫苗。”陳碧落說。
一通話下來,我感覺我如同赤身裸體一般暴露在陳碧落面前,就感覺我們不得不加入一樣。
現在走,柳玉墨帶不走,我們就失去了一只眼;幾個老人留在災委會,一是我們有了災委會和我們談條件的籌碼,二是老人家擔驚受怕的在災委會也不好;剩下的幾個高中生帶走雖然也可以幫忙,但是總體上是累贅;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嗎?
“陳主席,可以讓他們去負責特事辦。”譚曉在後面說。
特事辦?就是剛剛譚哥提到的處理特殊事務的辦公室。
“給他們充足的自主權,讓他們慢慢的融入災委會,這樣大家也都平衡了。”譚曉說。
“這也算是個好辦法,但是還是得看他們幾個的意思。”陳主席說。
“陳主席,要不這樣,你把之前我們那幫人全部叫來,包括柳玉墨,我保證不會帶走他。我們最原始的那群人,來商量一下,你們災委會的回避一下,商量好了我這邊半個小時內給您答復。您看行嗎?”我說。
“行,胡鑫他們我都一起叫過來。”陳主席說著便吩咐給辦公室的人通知相關人員去了。
《家庭會議》
(2023年10月17日,下午四點半,扶陽市第一中學,某教室)
“人員都到齊了,應到25人,實到23人,有兩人不來。”
“看一下人員吧。”譚曉說,“那我們就先出去了。”
我高婺源、黃釗、林棱、林萌、高芊芊、老爹高皞皋、阿姨婁霞、叔叔黃志強、柳玉墨、鄧成、朱立、付德南、許安莉、梁唐、劉紫涵、胡鑫、盧小虎、盧猛,其他的四個人都是和胡鑫一起來的,不太熟,但是都是認可我才會來,另外兩個不來的也是胡鑫一伙的,現在不來只能說和他們接觸的太少,亦或者來機場的時候,死了他們的親戚對我懷恨在心。
“嗯,各位,我是高胖,你們的胖哥。”
各個人員交頭接耳。
“是這樣呀,我們起來晚了,很多事情有些不太了解。然後大家也都算是生死之交了,也算的上是一個家庭會議了,我已經把大家伙看做家人了,我這里想請大家一起來商量一下,我們該怎麼辦?”我說。
“我想離開。”朱立搶著說,大家都用詫異的眼神看著他。
“我們想在這里定下來。”胡鑫說,“當然我們也是非常感謝胖哥帶著我們離開了高速公路,以及安全的注射了疫苗。但是現在是生死攸關的時候,我們不想過那種漂泊的日子。而且,我也希望胖哥你留下來,畢竟這樣一個安全的地方不多了。”
“我們想離開也正是我們發現了這個地方可能沒有我們想象中那樣安全。”黃釗說。
“這話怎麼說?”付哥問,付德南的兒子,是目前災委會唯一一個14歲以下的兒童,並且注射了疫苗,目前他兒子還在發著高燒,還沒退下來,“這種大事,我還是相信胖哥的,但不是時候,現在我的兒子還在高燒不退,我目前無法離開這里。”
“因為搶我們疫苗的人在盯著我們,我們在明他們在暗,我們不知道他們什麼什麼時候會打過來。”林棱說,“死人永遠比活人好處理,所以我們的處理不太安全。”
“沒人問問我們女性意見?”林萌突然說。
“那你倒是說呀,又沒人攔著你。”柳玉墨說。
“嘿?你小子,一會在收拾你。”林萌回頭說,“作為女生,我想說,我不想離開這里,雖然我很信任胖哥,而且我也不太喜歡陳主席,但是起碼在這里我們不用擔心有狂犬病人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既然死人比活人好對付,那我們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對付活人上不就好了嗎?而且漂泊的生活對女生很不友好,我們可以堅持過艱苦的生活,但是在好的選擇上,我們為什麼還要出去吃苦呢?”
這是林萌在想法上,第一次和我產生誤差。
“幾個老人的意見呢?”虎叔看向了老爹。
“我們幾個老骨頭肯定是禁不起外出闖蕩的,而且孩子們,你們在外漂泊,我們也是很擔心,現在的網絡也斷了,電話也不好打了,聯系不上,我們在災委會里面也是憂心忡忡,這樣不好。”老爹說。
“要我說,大家就都別出走,安安心心的呆在災委會多好。出去的話憂心忡忡的,沒做過必要。”婁姨說。
“你婁姨說得對。”黃叔叔坐在輪椅上笑了笑說。
“剛剛譚哥給了我們一個機會,加入特事辦。”我說,“但以我的感覺,這就是陳主席想要的結果,他從一開始就想我們加入特事辦。”
“所以如果說我們留下,我們的人就得在災委會里面有話語權,不然全都是他們說了算,我們沒有主動權。沒有主動權,在安全的地方,也沒有安全感。”黃釗說。
“這麼一說。”胡鑫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也是,若是我們沒有話語權,他們要是安排給我們的全是髒活累活,那時候找誰麻煩去?”
“做人沒必要這樣爭權奪利。”虎叔突然說了,“你們只需要掐住別人的要害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你的人。”
“現在的情況就是,我們都被陳主席掐住了要害。”我說,“這個就是目前的局勢。”
“所以說,你覺得你有的選嗎?”虎叔說。
聽虎叔這樣了提點,我瞬間恍然大悟。
“從一開始,從我們做好事把疫苗帶過來的時候,就完全被他控制了!我們雖然有信息,但是他們有武裝!再加上我們五人昏迷的幾天,他早就把我們所有人的性格、關系這些調查好了,但是我們對他一無所知。”我大聲說。
“所以,你們還有得選嗎?”虎叔說,“順著他們的意思,慢慢學習吧。學習他,成為他,超越他。”
“嗯,林棱、黃釗,你們的意思的。”我問。
“接管扶陽市災委會特事辦!”我們三個人第一次異口同聲的達成了一致。
“那我怎麼辦?”朱立看著剛剛達成協議的我們,“我想出去。”
“剛剛聽說了,你想出去找你爸是嗎。”我問。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成為了行屍,我也想在見見他。”朱立說。
“小兄弟,和我們一起,作為特事辦,我想我們有權力立項,作為單獨的項目進行你爸爸的搜查工作。並且你才十幾歲,一個學生,不是需要外出探索的年紀,你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看看能不能在這末世,貢獻一份新興者的力量。”我說。
“但是一個懸在我頭頂的事,讓我無法安心入眠,你還覺得我會聽你的嗎?”朱立說,“我才十幾歲,承受不住這種打擊,疫情以來死去了我多少在乎的人。”
“成年人也不一定承受得了,但是現在是末世。我們不得不去面對,去釋懷。”我說,“朱立,挺住。”
“…”朱立艱難的咬了咬牙,捎帶哭腔的說,“胖哥,我想加入您,特事辦是不是經常可以出去?”
“朱立…”我說,“我無法保證,但我可以盡量的去申請,畢竟你還小,我也很想你進來,聽說你的方向感很好。”
“我已經快18歲了,現在監護人都不在身邊,我想我應該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朱立說,“胖哥,我決定了,我想一個人出去。”
“這恐怕不太恰當。”我說,“但同時我們也無法替你做決定。”
“我一個人出去吧,我沒有父母在災委會替我擔心受怕,也可以讓災委會少一張吃飯的嘴。我出去自力更生,自立門戶,自己去尋找我的家人。”朱立堅定的說,仿佛在這一刻,才從他的眼中看見了光。
“行,一會去陳主席那里,我們一起去面對。”我說,“我支持你。”
“高胖,你這不是在害別人嗎?他就是一個高中生,要出去真出事了,你不成了罪魁禍首?”老爹說。
“老爹,我只是支持他,而且我們要是真的接手了特事辦,對於他我們也要做到隨時接應的准備。”我說。
“好了,那我們就先和陳主席匯報一下情況。”我說,“譚哥,我們商量好了。”
譚曉聽到後,馬上將陳主席叫了過來。
“陳主席,我們留下,但是特事辦,我們得接手。”我說。
“可以,馬上將特事辦的辦公室騰出來給他們,辦公室將特事辦名單整理出來。”陳碧落說。
“還有…”朱立准備說的時候,被我快速打斷。
“高婺源、黃釗、林棱、朱立、付德南、梁唐、盧猛,我們七人加入特事辦,其余人員就麻煩陳主席安排到合適部門。”我說。
“可是可以,不過只能六個人,這個叫朱立的高中生,不能加入特事辦,他一個未成年出了事誰來擔責?”陳碧落說。
“他已經成年了。”我說。
“公安局的資料上,他還有九個月成年。”陳碧落說。
“這就是我們的要求了,七個人,我們都互相熟悉,我們也需要一個年輕人來提供新思路。”我說,“再不濟,我這里保證,他出了事,我擔責。”
“好,有你這句話,一會去寫一份保證書,我一直都是尊重他人命運的,朱立在特事辦,除了年齡上的法律風險,其他沒什麼不好。行,那就這樣,我這里馬上安排人,特事辦的徐天力科長馬上將特事辦的相關事務轉交給你們,徐天力以後就負責特事辦的後勤工作。”陳主席簡單的囑咐了兩句,便匆匆離開了現場。
壓在心頭的事得以解決,讓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結束?開始?》
(2023年10月31日)
距離我們接手特事辦已經過去了半個月,這半個月以來,各方勢力都在養精蓄銳。
災委會最終定居下來的人員多達400多個,陸陸續續的有許多小團體因為懼怕謝浩的黑惡勢力而從災委會出去。
扶陽一中的全部草地都被改為了耕地,種上了土豆、番茄,游泳池變成了蓄水池,里里外外被封了起來,不允許有閒雜人進入蓄水池。
鋼制的乒乓球台被拆下來,與校門牢牢相擁,卡得死死的,只留出了一個可以打開的小鐵門。
足球門框也被推到了另一個校門邊上,死死的抵住校門。
扶陽一中教學樓的頂樓設立了四個點位,幾乎可以看到整個扶陽一中。
單獨的會議室、辦公室、寢室、休息室、娛樂室,一切仿佛非常的井井有條,有一種還在疫情之前的錯覺。
陳主席日夜操勞,才半個月的時間,一頭黑發已經白了一半。
疫情已經全面升級,未接種疫苗的人暴露在陽性空氣里,不超過24小時,就會引發新型狂犬病毒,變成行屍走肉。
而我們接種了疫苗的人員被狂犬病患者抓傷、咬傷也同樣會感染新型狂犬病毒,疫苗唯一的作用,就是隔絕了空氣里面的狂犬病毒。
國家的互聯網還未恢復,我們只能從廣播里面聽到國際上發生的事。這兩天播報的最多消息,就是針鋒相對的太空戰。
美國的“星鏈作戰計劃”,將星鏈衛星調整軌道,跑和式的撞向了國際空間站和中國空間站,不幸的是,國際空間站和中國空間站雙雙墜地。
但中國的“捕星計劃”快速的將星鏈衛星一一拿下,並且啟動緊急預案“南天門計劃”,在幾乎一天的時間內,重新建立起了一個臨時空間站,並且將50名航天員送入了月球軌道,准備在一個月之後,搶占美國的月球基地,完成“紅腳隼計劃”。
日本的計劃全线泡湯,前线自衛隊幾乎全軍覆沒,富士山余波再起,火山口里面的大量核廢水被岩漿蒸發到了日本上空,日本境內下起了核廢水酸雨,這導致沿途的生物都產生了病變,包括狂犬病患者。
酸雨通過海風,正在逐漸靠近朝鮮半島,我國緊急出動了200台人工降雨導彈車,前往朝鮮,將酸雨控制在了韓國境內。
東南亞對我們的侵犯慢慢得變成侵擾和各自軍閥的內戰。
目前東南亞被十大軍閥掌握。
更抽象的印度組織群眾准備翻越喜馬拉雅山偷渡到我們境內,在沿途就死去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半活著的人面臨的可能是我國邊防將士的子彈。
印度的本土,已經成為了十多億只行屍的天堂。
只有寥寥無幾幾十萬的印度貴族,在這末世之中,或逃之夭夭,或固若金湯,或為禍一方。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美國,卻在自己的“隔絕計劃”中,享受著這末日,不管是墜落的衛星,還是蜂擁而至的屍群,都影響不了他們在安第斯山脈里面建造的地底城市。
而我們,利用扶陽市的特事辦,組建了自己的一隊武裝。
老爹有計劃生育的工作經驗,所以說計生辦又交給了他來管,現目前計生辦的政策可不是簡單的“一胎”、“二胎”、“三胎”,而是實打實的“禁欲”。
在新的末日規則之下,女性一旦懷孕,就宣告著死亡,所以說現在男人和女人都是分開生活的。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十多天了。
男性活動的范圍和女性活動的范圍,用了木板來擋著,就是怕眉目傳情導致釀成大禍。
而我們的武裝隊伍,就成了肅清小組,只有我們有特權擊殺喪屍,其他人沒有權限。
災委會的文件只給了我們小組成員無故肅清新型狂犬病患者的特權,肅清是為了據點周邊的安全,同時肅清也為我們尋找物資開啟了便利。
但是我們都還是盡量的減少肅清患者,畢竟他們生前也是別人朝思暮想的人呀。
只能說是大家都在等待著,能夠痊愈患者的那一天。
可是,我們都知道,已經沒有那一天了。
(兩年後)
(2025年10月)
“我現在在哪里?”
“你現在很安全。”
“我干了什麼?”
“你什麼都干了?”
“我現在是什麼?”
“你現在還能是什麼?”
“我只是想活下去。”
“你活下來了嗎?”
“我活下來了。”
“那,他們呢?”
“他們?”
“你到底是什麼?”
“我,喪屍?”
“對,你是喪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