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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二次回歸 卯木 11787 2026-08-05 05:16

  糖是寶貝。

  在我這個基本上與世隔絕的防區里,糖的獲取來源非常有限。

  由於氣候和地貌的關系,甘蔗和甜菜這種傳統的糖分作物無法在廣袤田野里批量種植,只能小規模的在家里的方艙農場里能夠榨出一些來。

  這就導致了幾位甜品師傅用起糖來力度都得收著點,畢竟如果按照她們的傳統食譜的那個消耗量,撐不了一個月她們就得去遠征買糖。

  如此居高不下的貨源成本甚至有專門的店鋪來特別來下單申請榨完糖的甘蔗渣,以確保內里的每一絲糖分都能被利用到極致。

  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

  由於蔗糖不易得,鄉親們大多數時候會選擇用麥芽糖來滿足味蕾的渴求。

  但小麥畢竟是主食,能分給做糖的量少之又少。

  因此大家只剩下最後的一條路徑,那就是蜂蜜。

  無論是傳統的作物榨糖,還是麥芽糖,那甜蜜比起蜂蜜來說只能算小巫見大巫。

  養蜂人也成為了戰爭時代炙手可熱的職業,在這個時代,其他防區內基本上家家戶戶後院都有幾個蜂箱來獲取額外的糖分供應。

  我本來也想在我的防區內推廣,然後我就發現有一個小問題。

  我防區內別說蜜源,放眼望去連果樹都沒有多少,大部分綠化靠人造草皮。

  當然,說完全沒有樹也不太准確,周邊的幾個離島還是有著茂密的雨林和紅樹林的存在。

  尤其以渚碧島的物產資源最為豐富。

  倘若我想要開展養蜂業,那是唯一的可行區域。

  但說歸說,那邊的生存環境過於惡劣,如果在那邊定居,你會經歷的原生態項目包括但不限於野象群進村;熊大熊二翻垃圾桶;蟒蛇馬桶探頭;吊扇那麼大的蜘蛛;拖鞋大小的耗子;半尺長的螞蟥;漁船大小的灣鱷上岸;和汽車差不多的象海豹堵路;猴群翻你家冰箱等諸如此類的生活體驗。

  所以那邊的常住居民賊少。

  屬於是海盜路過都繞著走。

  雖然渚碧島如此凶險,但意外的卻有很多地產商看上了這塊熱鬧地皮,好多人千方百計的和我商量說能不能在那邊修個濕地公園或者野生動物園。

  我在問過桑提可行性之後也曾很認真的和組織打過報告,但艾拉她們開會研究下來發現群眾工作不好做不說,開發導致的生態破壞是不可逆的,因此這份計劃也就暫且擱置了下來。

  島上到現在為止的常住居民還是只有開展哨位和生產工作的原住民兒童團後勤部,送給養的工作自然也就落到了我這個防區總指揮的肩上。

  “答應給蛇妹的防護服和靴子,答應給蟹哥做的浮空滑板,處理過的臘肉,油,種子,檢修工具,武備,彈藥,我想想還有啥來著?誒,應該還有點啥來著?老公?”

  “啊?”

  “別老啊啊的,你幫我想想,我忘了啥?”

  我嘆了口氣,默默地拍了拍自己老婆的屁股。

  “我幫你想。”

  “對啊?”

  “我幫你想你忘了啥。”

  “沒錯啊。”

  “那麼你是不是得先告訴我你忘了啥?”

  “我要記得我忘了啥我還用你幫我想?快點,我…哦對哈。”

  黃蜂一臉恍然大悟,海倫娜翻著白眼看著她。

  “你可算反應過來了,還行,還算沒你沒老年痴呆。”

  我幫著夫人們把要用的物資放進打包的集裝箱里,85在一旁默默地接過我手里的東西歸置整理。

  海倫娜無奈地搖了搖頭,走進了臨時倉庫的內部。

  由於還沒來得及編號,倉庫里的東西都是大致先歸了個類堆在一起,等架子啥的組裝完了再統一編號貼標簽。

  因此找東西的時候不得不把所有東西拿下來翻箱倒櫃。

  不過除塵消毒系統已經正常啟用了,所以即便是如此折騰倉庫里也是干干淨淨的。

  就是東一堆西一堆的顯得有些礙手礙腳。

  “老婆~”

  “咋?”

  “記得拿點洗漱用品,牙膏肥皂洗發水啥的扛兩箱子過去。另外藥和消毒用品別忘了。尤其是殺蟲藥和消毒殺菌的,那倆天天上樹下海的感染了很麻煩。繃帶夾板抗生素和常用藥啥的也弄一點,萬一傷著了轉運的時候能…”

  “哦!我想起來了!”

  “老婆你小點聲我去,嚇我一跳。干嘛一驚一乍的。”我一個激靈,差點把手里的醬缸扔85臉上。

  “抱歉抱歉,我怕一會忘了。”黃蜂在角落里翻弄著。

  我疑惑地看著她翻找的那個雜物堆,那里是一些姑娘們和我備用的雜物,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

  黃蜂翻箱倒櫃地找了半天,終於從最底下翻出來了兩件大號的潛水服。

  老婆抖了抖上面的灰細心地把它疊好,拿起一旁的氣泵來給那滿是灰塵的水肺打著氣。

  “老婆,這是…”

  “81當時給你和她買的潛水裝具。本來是說帶你去深潛,結果現在你也用不到了。正好蛇妹現在也大了,前兩天說光看她哥下深海了,她也要下。這不,正好你的這個水肺給她用。你的潛水服就給蟹哥了。”

  “等會?蟹哥的水肺呢?”

  “他哪還用水肺?你忘了?那倆兄妹被詭雷炸了以後…”

  “哦哦,對。我忘了這茬了。他現在也是半改造人了,實力和我有一拼。”

  “那還是差的有點遠。他只是移植了肺和半個肝。也就是下海方便一些加上喝酒不醉。和你這種機械飛升的還是有億點區別。”

  “誒對了。你說起這個我還忘了問了,蟹哥的肺和肝情況咋樣?有沒有出現排異或者不良反應?”

  “沒。”海倫娜從一旁走了過來,手里拿著幾個抽好的真空袋,里面是少女的各種貼身衣物:“他倆的術後恢復好的簡直是奇跡。蛇妹還算能理解,她畢竟當初也是過了艦娘海選的同志,手術能成功我們其實不是特別意外。蟹哥可是青春期的男生,本身這歲數就是竄個子內分泌旺盛的時候,術前評估的風險極高。這做完了居然能一點排異反應都沒有。醫療班的同志們都說他是先天醫學聖體,總部都想資助他去學醫了,”

  “拉倒吧。就他那游龍一般的性格你叫他坐門診,怕不是三天兩頭他就得脫衣服往海里跳。”

  “那倒是。醫生得耐得住性子。好了,氣打滿了。誒,黃蜂。你看一下種子拿了沒有?”

  “拿了,85已經放好了。那咱們走?馬上快退潮了。”

  “哦我去,我們搞了這麼久?老公,85,咱們得趕緊走了。一會錯過了潮汐就麻煩了,今天潮水晚,下一次退潮得等到半夜。”

  黃蜂和85把集裝箱用艦載機吊著出了門。

  我和海倫娜一人扛著一個大包。

  四個人風風火火地出了門朝著渚碧方向一路小跑,生怕錯過了潮汐的時間。

  母島周圍的幾個離島除了固定的渡船以外,相互之間還有自己的專用跨海“大橋”。

  只是這個橋比較特殊,一般情況下是看不見的。

  只有等到干潮的時段,海水退下去以後,海岸旁才能淺淺的現出一片海底間架的淺灘。

  這個時候人們就可以徒步過“橋”去到離島之上,或者在周邊挖一些退潮後才能搞到的特殊海產。

  我的防區是標准的半日潮(一天有兩次高潮和兩次低潮),所以潮汐橋的通行次數雖然說是一天兩次,但是大體上時間並不固定。

  你要是錯過了一趟低潮再想去離島,那就只能開船或者游過去了。

  這對於夫人們來說還沒啥所謂,但是對於自然人來說那可就危險了,稍不注意碰上了離岸流,人瞬間就找不著了。

  基於這個原因,海警值班的姑娘們也會在退潮漲潮的時候帶著救生圈在防區內分散巡邏,防止一些過於專心的趕海人被浪衝跑,或者困在礁石上下不來什麼的。

  為了這個亞歷山大還特意去考了救生員的執照。

  但我是不知道艦娘為啥還要去專門“考”救生員,畢竟她們又不會溺水。

  今天的低潮期來的很早,下午兩點多潮汐橋就露出了它的全貌。

  趕海的大家看見我們這個架勢也都司空見慣,互相寒暄了幾下就繼續著手頭的事業。

  午後的陽光曬著的海水沒那麼冰冷,腳踩上去暖暖的很是舒服。

  只是由於手里拿著東西,我沒法像往常一樣摟著她們走,一時間顯得有些寂寞。

  一旁的黃蜂看出了我的不自在,悄無聲息的牽住了我的手和我一起拎著手里的包。

  海倫娜和85一看她這架勢也都並了上來,一時間顯得不寬的潮汐橋更加窄了不少。

  “老婆們…別貼這麼緊。這一會給我擠下去了。”

  “不至於。要實在不行你坐集裝箱上來?我倆帶著你飛。”

  “不要。”

  “怎麼有座不坐非要走著?”

  “你們都上來陪我我就坐,你們不上來我就走著。”

  太太們先是一愣,然後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老公,你早上鍛煉見效這麼快?昨天還醉生夢死淚流滿面的,現在怎麼突然一下這麼粘人了?”

  “老頭不是說了麼,我可是老船長。別的不好,就好上船。”

  85低頭摸著懷里的沃斯托克掩飾自己的尷尬。黃蜂斜了一眼我,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和老師學點好行不行?”

  “那他也得有好讓我學啊。我又沒艦裝又不會開飛機。那不就和他只能學點這個。”

  “切。”黃蜂干脆把我手里的包搶過去自己拎著。

  解放了雙手的我如釋重負,從海倫娜的腋下把胳膊穿了過去,抓住那倆顆柔軟的水滴把玩揉捏著。

  海倫娜把手里的包換了一只手。

  右手伸進我的褲襠里摩挲著那根她再為熟悉不過的雞巴。

  黃蜂見狀趕緊把集裝箱飛到了我們身後,如同一道屏風一般擋住了趕海群眾的視线。

  “你倆是多飢渴,這在外面哪挨哪就開摸了。注意點影響好不好。”

  “哎呀反正快到了。前面也沒人,你後面擋好就完事了。再說了我又不是一直霸著,等會就換你。”

  “切,搞的我稀罕一樣。”

  “你說的啊,那我不換了。”

  “你想得美。老公,換人。”

  “誒不是,我剛捏出點…”

  “你換不換?”黃蜂直接露出了犬齒。

  “換。”

  開玩笑,再不換她真能拿牙蟄我。

  打打鬧鬧之間,目的地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渚碧島特有的紅樹林環繞了整個海岸,因此島上是沒有傳統意義上的港口停泊地的。

  人如果想上島,那只能把船停泊在遠處從退潮以後的潮間帶用雙腿走上岸,或者就是干脆漲潮的時候直接把船開上去,等到下一個漲潮期再走人。

  但潮間帶可不是什麼友善的美妙景觀。

  高鹽分的灘塗泥沼走起來需要高超的技巧。

  稍有不慎,整個人就會陷在灘塗當中。

  如果掌握不好如何拔腿自救,那就只能在原地等待他人救援,或者等到漲潮的時候自己慢慢游上去。

  當然,前提是你沒有被多如黑雲的蚊子吸干,或者被幾米長的灣鱷當做午餐。

  我們看了看這片熟悉的灘塗地,無奈的嘆了口氣。

  黃蜂和85招了招手,把給養用艦載機拉高先送進去以便讓大黃蜂卸貨。

  但東西好說,人就麻煩了。

  陸上行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別說在這種灘塗地里,夫人們由於自身重量的關系根本無法用雙腿前進,唯一的辦法就是開啟艦裝推進,整個人壓低重心如同滑雪一樣一點一點推著走。

  那這速度自然是快不到哪里去。

  我就更別提了,沒有艦裝的我加上素體重量太大,剛走了一步整個人就陷在泥里面動彈不得。

  夫人們見狀都圍了上來,比劃了兩下之後想了個辦法。

  85拽著我兩條胳膊,黃蜂在中間托著我肚子,海倫娜在後頭提著我兩條腿。

  仨人就這麼著站好位置前中後同時一發力,我被三位夫人這麼被舉在頭上前行,好懸把我早上喝進去的那點奶給顛出來。

  “老婆,咱們能不能想點別的辦法?這走到幾點去?這麼上去天都黑了。”

  “那咋整?你這噸位走泥地不這麼頂著咋弄?咱們又沒有雪橇或者衝浪板什麼的。早知道把斯大林格勒那雪地摩托弄來了,廢這個事。”

  “就是啊,85和黃蜂的大部分艦載機都去村里分裝送快遞了,剩下的幾架根本吊不動你,那就只能這麼扛著了。”

  “要不你們先進村?我記得村里有全地形車來著。你們給我弄一輛來,我就在這邊等你們。”

  “別想了,壞了。前兩天夕張剛拿回去修。”

  “嘿我怎麼這麼倒霉。怎麼我一來啥玩意都出毛病。”

  “行了你安靜會吧,吵得我頭疼。再鬧我給你塞主炮里轟出去。”扛著我雙腿的海倫娜由於被我腳上的泥弄髒了臉和頭發,神情瞅著不老美麗的。

  “誒,得令啊…誒等會?老婆你剛才說啥?”

  “我說你安靜會。”

  “不是這句,你剛才說…把我轟出去?”

  “行了行了,我開玩笑的。你腿別亂動。又弄我一臉。”

  “不不不,你提醒了我一個事。來來來,老婆們。你們把我放下來。”

  我拍了拍85的肩膀,又輕輕動了動。

  夫人們一陣疑惑,不明所以的把我放了下來。

  仨人看著我,臉上很是迷茫:“老公你干嘛,這都走了三分之一了,你…”

  “我有個好主意。”

  “又有啥餿主意啊?”

  “你聽著,保證好主意。”

  “你說。”

  “你們把我扔出去。然後你們不就能自己走了麼。我先進村。”

  仨人和看白痴一樣看著我。

  “你對你自己的噸位有點逼數麼?我們仨扔你?你把白菜和大拿找來都夠嗆。你一大活人有胳膊有腿的,我們就算仨人一塊用力這能扔多遠,那砸泥里不還得拔你上來。難不成你還能變…”

  “對,我能變。”

  我笑著看著她們,夫人們突然一下明白了什麼。

  海倫娜反應最快,張口拋過來了一個問題:“親愛的,你能變也不行啊。我知道你能變成別的形狀,但是這是紅樹林。回頭你再把樹給打的亂七八糟的,那防线不就被破壞了麼?”

  “所以我要變個好東西。飛的快,你們好扔,又不會砸壞東西的好東西。”

  “你要變啥?”

  “標槍。”

  “哈?你一大老爺們變成驅逐艦?”黃蜂看著我,一臉的難以置信。

  “不是,哪個標槍啊?我說真的那個標槍,奧運會上扔的那玩意。我變自己老婆搞毛啊。”

  “哦哦。對哈。那確實不會造成多大破壞。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你變完了讓85直接給你扔進去。”

  “85?她扔的動麼?”我一邊脫衣服褲子一邊懷疑的看向自己的老婆,銀發的母熊扎起了頭發擼起了袖子活動了兩下,海倫娜的臉上一臉壞笑。

  “老公,你在懷疑一個斯拉夫婦女的臂力?”

  三十秒後,一根綁著衣服褲子的標槍飛了起來。

  我清楚的看到我的身體由於摩擦生熱產生了火焰,我毫不懷疑那一下如果是往上拋的,我能入軌成為一顆人造衛星。

  85扔的很准,我的落點正好是在村寨的大門口。

  天然巨榕樹形成的門簾被我這麼一砸掉下來不少。

  我不得不先從標槍上塑形出兩只手拿開身上的樹枝草葉,然後才能逐漸的從地里把我自己拔出來。

  而正當我在清理著身上的枯枝散葉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口令。”

  我並沒有理會那個聲音。

  而是用兩只手撐起了自己的標槍身子把自己從地里拔了出來。

  哨兵看到這個詭異的場景整個人都愣住了,巨大的恐懼瞬間爬上了他的身體。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把哨戒炮重新就位對准了我的方向,雙手也放在了扳機上。

  “口令!不然我開火了!”

  “誅邪。回令。”

  聲音的主人愣住了。我看他臉上的神情明顯是沒想到我居然能答出口令。

  “破,破昧!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口令!”

  “怎麼就倆字的回令還含糊一下。蟹哥你這是剛醒吧,你看看你臉上的涼席印子。還有你手不要放在扳機上。射擊原則都忘了?把食指從扳機上收回去,把炮放平,人下來。”

  少年傻了。

  他整個人如同猿猴一般滑下了炮位,一溜小跑跑到了我的面前,顫抖著看向了地上那根兩只胳膊的標槍。

  “你,你到底是…”

  “把我拿進去。傻小子。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指,指導員?”

  “那不然呢?”

  “不是,你…這…我…”

  “把那衣服褲子拿下來,抖開了包著我進去拿水衝一下。別傻不愣登的直接上手啊,一會給你那蟹鉗燙壞了個屁的。”

  “哦哦…指導員,你這是…”

  “一會給你解釋。大黃蜂呢?”

  “大蜂姐在里頭卸貨呢。指導員你一個人來的?不對啊,我看給養不是用85姐和小蜂姐的艦載機給…”

  “她們還在後頭呢。我先過來看看情況。你小子午覺怎麼睡的?怎麼手上全是包?”

  “老妹睡半截給我空調關了…說冷。然後蚊子就…”

  “這丫頭…”

  蟹哥抓著我這根標槍進了村。

  兄妹倆人的吊腳樓就在門口,離著哨位很近。

  院子里卸貨的大黃蜂一看我這樣也明白了七八分,笑著接過了蟹哥手里的“標槍”。

  “你啊,虧你想得出。”

  “那這沒辦法啊,我又沒艦裝。這一腳一腳走進來天都黑了,這樣快。”

  “你看你弄這一身。蟹哥,你把衣服褲子放這。他變回來還得要一會兒呢。等變回來了我拿艦載機去喊你。”

  “哦好,指導員,大蜂姐,那我繼續站崗去了。”

  “去吧去吧。一會你娜姐她們來了直接讓她們進來就行。”

  “成。那我走了。”

  海蟹衝我們敬了個禮,一溜小跑地回到了自己的哨位。

  大黃蜂和我還了個禮,把我拿到後院的水龍頭下和洗筷子那麼刷著。

  身上的泥沙由於高溫燒灼的關系都已經被烤的發硬了,拿布搓半天搓不下去的大黃蜂火都頂了上來,不耐煩的把布往後一扔,拿起了一旁刷鍋用的鋼絲球。

  “誒誒誒,你這娘們你要干嘛?”

  “誰讓你想一出是一出的,搞這麼一身泥巴還燒得結了殼,我洗這麼半天都洗不掉,干脆拿鋼絲球讓你快樂快樂。”

  “誰快樂啊,再說了,這玩意…啊****”

  大黃蜂一用力,胸前兩顆西瓜上下瘋狂彈跳著。我發出了一陣慘絕人寰的慘叫,

  林子里驚起了一群飛鳥。哨上的蟹哥打了個哆嗦。

  經過一陣暴風驟雨般的洗刷之後,我被大黃蜂擦干後用衣服褲子卷好扔在了里屋的炕席上。

  我就這麼躺在地上,整個人呆呆地放空看著天花板。

  一開始的標槍身體現在已經初具人形。

  只是由於這是在別人家里,我沒有辦法拉著大黃蜂過來吃奶補充能量,所以恢復的速度比起之前要慢上了許多。

  正當我在想著接下來要干什麼的時候,竹子做的屋門打開了。

  一位古銅色皮膚的少女滿臉是血,一個出溜竄到了我的面前,那動作讓我想起了叢林中蛇行如風的怪蟒。

  “指導員!你來了!”

  “哦,蛇妹你回來了。你…你這臉上的血是咋回事?你這是和誰打起來了?”

  “血?什麼血…哦這個啊,沒啥事。”少女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著那一手血,滿不在乎的在自己褲子上抹了抹。

  “什麼就沒啥事,你這滿臉血還沒啥事?”

  “哎呀,哥,真沒啥事。這不是我的血。”少女軲轆到了一旁,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了身子,拿著自己的毛巾擰開水龍頭洗臉。

  我一臉糾結地的看著這個天生狂野的副團長,心中滿是無奈。

  海蟹海蛇,這倆兄妹是真真正正的人如其名。

  村里面來去如風的叢林獵人其實不少,但能夠做到進了叢林和回家一樣的也只有他們倆人。

  別說普通人,哪怕是我的夫人們進林子也得靠兩位小偵查員帶路。

  否則你除了強行開炮轟一條道出來之外別無他法。

  “蛇妹,你這到底是…”

  “哎呀我哥那中午空調開得冷死人,我睡一半凍醒了根本睡不著,干脆就想說進林子找找有沒有之前黎姐說的那個,那個長得和結石一樣的白色怪蘑菇。叫啥來著?什麼露…”

  “哦,白松露?”

  “對,就那玩意。那玩意不是死貴麼,我想說找點給你帶回去,結果翻遍整座山頭才找到一兩個拳頭那麼大的。沒辦法,我想說白的弄不到,弄點黑的也湊活吧。結果我正翻土呢,不知道哪來的就竄出來一頭野豬。黎姐和我說過她們老家那邊找松露都是用豬找,我就想說抓了弄回來養著,哪怕找不著松露,生點小豬仔也是好的嘛。”

  “然後?”

  “然後它不樂意和我回家。”

  “那咋辦?”

  “還能咋辦?不回家那不就進高壓鍋。我正好弄了點野蒜菌子啥的一塊燉。”

  “我說實話,這聽著比松露好吃。”

  “對啊。黎姐她們也是奇怪,你說黑的那玩意炒飯來一點我還能理解,那炒出來有點香味。白的那玩意和大蒜一樣臭都臭死人,那玩意有啥好吃的?每次我送過去的時候幾個姐姐們都欣喜若狂,給我塞一大堆東西說這是報酬。我就奇怪了,是我們這下苦人(出力氣的)舌頭不一樣還是啥?這玩意到底好吃在哪?”

  “哎呀,吃東西這玩意說不通的。吃順口了吃著就哪都好,吃不順口那說破天也是臭的。桑提那邊有一幫狂熱瘋子有錢人專門高價收購這東西。你下次找著了就送過來,我拿去賣了給你們換好吃的。”

  “我和我哥反正守著這島,想吃啥都有。沒有的也有指導員你幫襯著。反正指導員你最好養活,喂你啥你都吃,吃啥都香。”

  “我聽著這話不太像是夸人…”

  “嘿嘿,我嘴笨。不過指導員你這身子是咋弄得?我剛才進門的時候我哥說的可邪乎了,說你變成一根長矛帶著火扎了進來,他還以為是敵人導彈來了下意識臥倒。然後那導彈說話了給他嚇一跳。”

  “神他媽導彈,真要是導彈那早拉警報了,他還能在這和你說話?等會我和你說,蛇妹你先轉過去。我把衣服褲子穿上。”

  “哦好。”

  海蛇撓了撓頭,整個人轉了過去。

  想了想,少女起身從頂棚掛著的繩子上拿下了幾塊晾曬的魷魚和紫菜,又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袋茶葉放在案子上,海圻送給她的全套茶具就這麼靜靜地擺在一旁。

  少女的手拿起了暖水瓶,伴隨著眼花繚亂的舞蹈,茶碗茶壺在她手指中靈巧地排好了隊,沁人心脾的茶香隨著熱水的激發彌漫開來。

  趁著茶水還需要泡一會的功夫,海蛇拿過了一幫的小碳爐,炭火的熱力燎烤著新鮮的魷魚和紫菜。

  伴隨著嗶嗶啵啵的響聲,海味爐子中逐漸卷曲收縮,撩人的香味席卷著茶水的味道開始了二重唱。

  穿戴整齊的我被這香味不由自主的吸引了腳步,拿過一塊放進嘴里嚼著。

  毫無修飾的原生態鮮味在我的口中瞬間爆開,讓我一時間覺得有些恍惚。

  “哥,喝茶。”

  “妹子,你這茶道手藝越來越高超了。”

  “啥茶道啊。茶道那不得看扶桑姐和赤城姐,我這就是玩。”

  “她倆那茶道…”

  “干嘛?你有意見?你有意見你說。我保證和赤城扶桑添油加醋的如實稟報。”從外面走進來的黃蜂白了我一眼在一旁坐下。

  海倫娜和85也不客氣,從炭爐上拿了烤魷魚干撕開嚼著。

  85喝著茶左顧右盼,像是在找著什麼。

  “老婆你尋摸啥呢?”

  “額…那,那個。親愛的,你有沒有…”

  “85姐,你要啥?我去給你弄。”

  “就是,有沒有糖…”

  “哈?”

  不光海蛇宕機了,連剛進來的海蟹都宕機了。

  “不是,姐。咱們喝茶呢…”

  “對啊…”

  “你要糖干嘛?”

  “喝茶沒糖不好喝的。”

  “喝茶誒!加糖?這能好喝?85姐你這口兒也太重了吧。”

  海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和黃蜂海倫娜側過臉去笑的整個人都抽抽。

  也難怪,毛妹們這種喝法在老歐洲的姑娘們里那都算獨樹一幟。

  雖然說甜是人類最簡單最初始的美食體驗,但當我第一次喝到致死糖量的下午茶的時候,我還是整個人都靈魂出竅了。

  實際上加糖加奶的甜茶我也不是沒喝過,哪怕是加蜂蜜的檸檬茶我都能理解。

  但是加到像母熊們那個甜度的,整個港區里都沒有多少。

  “好了好了。妹子。她們就這麼個口味你能咋辦呢。弄點蜂蜜來湊活一下吧,就當是咱們驗驗貨。”

  “哦,哦…那我去拿…”

  海蛇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站起了身子嘟嘟囔囔的出去了。

  85被這一下鬧了個大紅臉,也不說話。

  低頭撕著手上的魷魚干嚼著。

  海蟹洗完了手甩了甩,坐下拿自己的杯子倒了一大杯茶,咕咚咕咚地一口氣灌了下去。

  “小子,別喝那麼燙的茶。對你食道不好。”

  “啊?還好啊。不是很燙。我一直都這麼喝的。”

  “聽話,蟹哥。這麼喝容易食道癌。”

  “啊?這麼可怕的?那我還是吹涼點。”蟹哥趕忙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呼呼地吹著氣。

  拿著蜂蜜瓦罐的海蛇和大黃蜂一塊從外面走了進來。

  大黃蜂把桑提買回來的月亮粑和其他小吃鋪了一桌子,拿過茶杯喝了一口,打開終端和倆兄妹開口說道:“東西我都給你們放好了,來,你們自己過來看下。”

  “大蜂姐你和我說就行。我哥反正也不做飯的,你和他說沒用。”

  “老妹你這話就喪良心,誰說我不做飯的,平常不都是我…”

  “閉嘴,吃你的零食。”

  “哦…”

  蟹哥拿過桌上的月亮粑放進嘴里嚼著。

  大黃蜂張嘴吃了一片我遞過去的烤紫菜,一屁股坐在我的大腿上,和孩子們絮絮叨叨地交代著各種物資存放的注意事項。

  孩子們對於這場面也是司空見慣,誰也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妥。

  “大家的給養我都空投過去了,剩下的都是你們的東西。仙兒雖然給你們帶了臘肉,但那是給你們應急的。偶爾吃吃可以,有新鮮的盡量吃新鮮的。鎖時盤不夠了就說,家里會給你們送過來。主食這段時間你們就忍一忍吧,家里那邊還沒完全搞定。先吃點別的。調料那些給你們補了,仙兒給你們做了醬,忠武她們給你們做了泡菜,加賀給你們們拿了點酒。還有熟食啥的,你們自己餓了就翻出來吃。工具武備那些都給你們放到庫房里了。我看了下保管記錄,蟹哥你最近保養維護有點懈怠了,好多裝備上面都落了灰,這可不行。”

  “是,大蜂姐。我晚上就去收拾。”

  “老婆,你抽空把倉庫里的飛龍海毒牙也收拾收拾唄,那也全是灰…”

  “閉嘴,吃你的零食。”

  “哦…”

  大黃蜂瞥了我一眼,接著說道:“洗漱用品放在浴室下面的櫃子里。牙膏香皂沐浴露護發素那些都是你們光輝姐親手做的,別舍不得用。藥和繃帶那些我放你們床頭櫃的抽屜里了。創可貼抗生素殺蟲藥那些都有。醫用的物質提取器也給你們換了新的。你倆天天在叢林里跑,對毒和感染要千萬注意。還有蟹哥,你盡量少吃生的聽到沒有?別老是在海里抓著啥就往嘴里塞,酒和芥末根本殺不了寄生蟲,你以為你是你牛牛姐(U-47)呢百毒不侵。你這是肉身子,到時候蟲子進了五髒六腑有你好受的。”

  “誒誒…大蜂姐我一定注意。話說我的滑板…”

  “給你放床頭了。用的時候小心點,你夕張姐給你做了護具,別偷懶。聽到沒?”

  “一定一定。”

  “海蛇,我給你把新的潛水裝具弄來了。你沒有海蟹那個肺,所以下海的時候一定要帶好裝具,別動不動就浮潛十幾米,很傷身子的。這套衣服自帶壓力平衡和電解氧功能,防護力是足夠的,但就是電解效率不是很高,只能保證你緊急上浮的時候不會因為缺氧而失去意識。平常捕撈的時候還是要帶水肺。壓縮機我也給你放一塊了,你下水之前一定要檢查幾次。本來是你紅狼姐(81)買給你哥的男款,所以尺寸稍微大了點。不過緊身的問題也不是特別大,你到時候穿上自己調一下就好。”

  “知道了,大蜂姐。我一般也不太走遠。就是在附近弄點石斑龍蝦鮑魚海膽什麼的。所以也碰不上什麼特別危險的情況。頂多也就是毒水母或者毒魚那些。那個我一般會帶潛水刀。”

  “對了。你說起這個我想起來了,你和你哥沒被馬蜂叮著吧?”

  “沒有,我倆身上都常年帶驅蟲藥的。所以一般的蛇蟲鼠蟻不會靠近我們。”

  “那就好。這次要表揚蟹哥。發現馬蜂的情況的時候第一時間匯報而不是擅自拉著你行動。說明充分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

  “娜姐…瞧您這話說的。我就是因為莽撞才被詭雷炸成這奶奶樣的,還把海蛇給連累了。這我再不長記性我也太…”

  “哥…”

  海蛇拉住了自己哥哥的手,氣氛一時顯得有些低沉。

  大黃蜂過來拉起了海蛇的手說道:“來,海蛇。你進來一下。你天後姐給你做了些衣服。另外你也是大孩子了,生理用品那些東西你得學會怎麼用,另外要自己學會算自己的生理期,避免在自己虛弱的時候劇烈活動。你過來,我教你這些怎麼用。”

  “哦好。大蜂姐。我這就來。”海蛇跟著大黃蜂進了里屋。

  大黃蜂衝我使了個眼色,又指了指海蟹。

  我回過頭一看,海蟹看著自己妹妹的背影,眼神中蘊含的感情極為復雜。

  而這都被我和太太們看在眼里。

  我拍了拍海蟹的肩膀,拉著他在我身邊坐下。

  “蟹哥。”

  “指導員…”

  “我問你個事,你老實和我說。”

  “嗯。”

  “你討厭海蛇麼?”

  “怎麼可能啊,指導員。她是我妹妹啊。”海蟹奇怪的看著我,我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饒有趣味的看著他。

  “那就是喜歡咯?”

  “喜歡什麼的倒也不至於啦,你要說喜不喜歡,我…”海蛇被我兩句話問的抓耳撓腮。

  臉上都紅到了脖子根。

  黃蜂性子急,看不得我這種旁敲側擊的問話,雙手按在蟹哥的肩膀上死死的盯著他問道:“真他媽麻煩,海蟹,我就問你一句話。”

  “小,小蜂姐…”

  “你願不願意娶海蛇當婆娘。”

  “不是,我…”海蟹整個人都蹦了起來:“小蜂姐你說啥啊,海蛇是我親妹妹啊,我怎麼能娶…”

  “哦,你擔心這個是吧。那我和你直說了。她是你妹妹,她也和你很親,但她不是你親妹妹。另外這是海蛇的意思,現在看你的意思了。”

  黃蜂重新坐下端起了自己的水杯。而海蟹就這麼被巨大的信息量炸在了原地。整個人如同泥偶雕塑一般靜止不動了。

  “老婆,你還別說。”

  “怎麼?”

  “這茶喝到現在,剛喝出點滋味來。”我看著這呆若木雞的少年,整個人一臉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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