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吞武里。我真的很需要這些糧種。”
“駿河,我知道你家里的難處。如果是出於私情的關系我現在背著集裝箱和你上路都行。但這是軍需物資!你也是武家的女兒,你知道這些種子意味著什麼!”
我和老婆們正要進門,就聽見里面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我皺了皺眉頭,回頭看向一旁的應瑞。
“誒,老婆。這里面干嘛呢這是?怎麼駿河剛從老家回來就干仗?”
“我哪知道,十三姐罰我出門的時候她們還好好的。誰曉得因為啥又干起來了。”
應瑞氣哼哼的扭過頭去愛答不理的對我回著話。
一旁的肇和也累的半死,我一手一個的抱著她們。
夫人們的小臉由於劇烈運動的關系紅撲撲的,看上去如同一顆剛剛洗干淨掛著水珠的可口苹果。
倆位小婦人對於大黃蜂她們的告密很是不滿,手腳並用的在我身上來回踢弄著。
但由於全裝全速五公里跑下來太累,夫人們的踢擊並沒有什麼威力,反而看上去像是一種嗔怪的調情。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也不是要做什麼不好的事,我現在就是拿它去救人啊!老公(旦那)不也總是說,我們是為了拯救天下勞苦大眾而戰的麼!”
“沒錯,駿河。我們家旦那的確這麼說過。可親愛的還說過,做事情要因地制宜考慮方式方法,不能照本宣科。你說你要去用這些種子糧救人?那好,我問你,你現在是什麼身份?”
“我…”
“你和近江逃藩以後,親愛的在你老家又是什麼名聲?當年親愛的回去重新建立基層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我…”
“是,那邊的確是有我們的基層組織。咱們哪怕這些一概不論,一點私情不說光整…整…”
吞武里想抖個機靈又卡了殼,回頭望向灶台旁拳打糯米飯做糍粑的鞍山:“誒,鞍山,你老家那話咋說來著?”
“整干的!”鞍山看著吞武里一臉無奈。
“哦對,就這個。”吞武里一拍大腿,回頭衝著駿河現學現賣:“咱們一點水不加,就整干的。駿河,你說你要救人。就憑你現在這個身份,你父親現在這個腦子,當地這個現狀?你說要救人,救誰?怎麼救?誰會信你說的?”
“我…”
駿河低下了頭,緊握著雙拳的臉漲的通紅。一旁的近江也收起了手中的鬼丸走了過來。
“姐,雖然香茅妹說話難聽,但她說的確實是事實。老爹現在就這麼個狀況,你和我這麼一手糧食一手艦炮的殺回去,到時候他們完全可以說我們是黑船。你打算怎麼辦?炮打老家麼?那我倒是無所謂。”
“可別,老婆們。這要一炮開出去,那我這刀劈老丈人的名聲就算背瓷實了。”
“旦那。”“夫君。”“親愛的。”
老婆們見我回來了,紛紛站起身子迎了過來。
我和夫人們分別吻了一下,把懷里的兩位小婦人放下,拍了拍她們屁股示意她們先去洗澡。
海倫娜和85由於背著蜂巢的關系不好進門,所以繞到了後面的窩棚去處理。
女王蜂們渾身是蜂蜜,兩位小婦人渾身是汗。
四個人都是黏答答的,於是直接把衣服往我身上一甩,四個人光著大小不一的屁股就往浴池跑去。
八只奶子甩的啪嗒啪嗒的,甚是好看。
“大概情況我聽懂了,老婆。但我還…”
“主人,你的髒衣服也給我。我拿去洗。”
“哦,辛苦了。老婆。”
“這有啥辛苦的,一股腦扔洗衣機里就完事了。反正天後做的衣服都能水洗,往里一扔就行。”
我一邊從身上往下扒拉各種奶罩內褲小裙子黑絲一邊遞給一旁的薩里。
由於家裝工程進入了收尾階段,小花(什羅普郡)跟著聲望反擊基本上是住在了工地里。
因此日常的內務整理就完全落到了薩里一個人的肩上。
“老婆。”
“嗯?怎麼了主人?”薩里端著洗衣籃子剛要走,又被我叫住。
“我們衣服上弄上了蜂毒,你洗的時候…”
“哎呀蛋白質的東西熱水一泡就沒了。那還能比精液和奶難洗麼,真的是。”薩里白了我一眼,轉身就奔了外頭的洗衣房,我笑著搖了搖頭。
自從結了婚以後,我的小貓頭鷹一改婚前的局促和滿面愁容,每天都笑容滿面。
“薩里變的開朗多了。”
“是啊,結婚前她…算了,說正事。”我依依不舍的把眼神從小女仆的油亮絲襪上挪開,重新定了定心神:“老婆,娘家咋回事?我聽了半截沒聽見前頭,我聽著好像是糧食出了問題?”
駿河咬了咬下嘴唇,用力的點了點頭。
“咋回事?台風麼?還是說干旱?”
“都不是,是…是蝗蟲…大面積的,鋪天蓋地的蝗蟲…一夜之間…”
“哈?”我以為我耳朵出了什麼毛病。
“你先等會,老婆。不對啊,你老家那邊農業技術雖然沒有多發達,但也是老牌農業區。我們那邊的基層組織也開展了定期工作,改治並舉的防治政策一直在到處實行啊。而且哪有一夜之間的蝗蟲?防治都是防治卵和孵化,這蝗蟲從哪鑽出來的?”
“不是地里…是天上和海里…”
“天上海里?不可能啊。你老家周邊的地區也是我們的實控區,土改之後這些都是重點防治對象,怎麼會有飛蝗群能到你們…”
等會,天上?海里?
駿河整個人低下了頭,淚珠一顆一顆砸在地板上。
近江搓弄著自己的絲襪,平靜的表情下火山熔岩在沸騰。
我打開手中的終端讓圖靈給我看當地的受災狀況。
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田間地頭,我腦海里閃回過了無數的哭喊和絕望,那些刻在我靈魂深處的悲慘景象再一次的復現在我的眼前。
我不得不強行地晃了晃腦袋才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親愛的,你打算怎麼辦?你如果下了決心就和我說,我現在就去拿種子。但我就是怕駿河她家里…”
“老婆,你說的對。你讓我想想…”
我抱著駿河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吞武里看到我這個模樣,往前蹭了幾步,擔心地握住我的手。
“旦那,對不起,你本來這幾天狀態就不好,我們又讓你這麼累…”
駿河趴在我的胸前小聲的啜泣著,漂亮的雙色瞳中落下的滔滔熱淚滴落在我的大腿上。
一旁的近江也靠了過來。
揮刀過後的黑色瀑布汗津津的,就這麼隨意地灑落在我的肩頭。
聞著老婆的發香,我那旋渦一般的思緒也漸漸平靜了下來,開始在思考著相關救災的對策。
“近江。”
“嗯?”
“那邊的局勢怎麼樣?”
“目前暫時還能穩得住,但能穩得住多久不好說。姐這次回家的時候老爹好幾天沒睡了。”
“周邊局勢呢?”
“很奇怪,雖然這次是他們投放的,但周邊並沒有相應的侵略動作配合,不好說是因為什麼原因。不過這樣反而對我們是好事。”
“那幫雜種投了多少?”
“這麼說吧,在老姐這次回家之前,老爹的粥廠賑災只能用烤干的蝗蟲粉加上魚什麼的煮湯喝。不過好消息是副食品暫時還能穩住,靠著醃制和存貨能頂一段時間。姐一回去就大吵大鬧,雖然強行逼著他們運動調度省出了一些糧食,但基本也就是煮點稀米湯的水平。本地的那幫老不死的都沒當回事,還說老姐矯情,這不是有這麼多吃的,又沒有餓死人。”
我陷入了沉思。
駿河的要求打到天邊都有理,這種生物戰導致的災害我不可能不去救。
可吞武里說的也對,大災之後也是群魔亂舞之時。
我作為強大外力干涉倘若打破了當地的勢力平衡,到時候不僅救災行動無法開展,鬧不好還會卷入當地的政治斗爭,那就適得其反了。
而且不光如此,近江剛才說的情況實在是太奇怪了。
倘若是針對糧食的生化戰,那應該是播撒病菌比播撒蝗蟲來的更為有效直接,沒必要用活體害蟲這種方式。
只針對主糧的攻擊從性價比上來說並不…
等會,斷主糧?
一個熟悉的詞在我腦海里閃過。
“ABCD…”
“啥?老公?你說啥?”
“旦那,那是什麼?”
懷里的駿河抬起頭淚眼摩挲的看著我,近江整個人一頭霧水。
“Archer Daniels Midland,簡稱ADM、Bunge(邦吉)、Cargill(嘉吉)、Dreyfus(達孚),或者說路易達孚,也就是世俗世界的四皇。”
一個聲音慢悠悠的傳了過來,穿著浴袍端著紅酒杯的資本家從里屋踱了出來,幼女一般的身形和她那沉穩的聲音看上去完全不成比例,頗有一種家里小孩偷大人酒喝的cosplay感。
“老婆你變小干嘛?”
“店里新進了一批小尺寸的內衣絲襪啥的,那總得有人試穿一下不是?這大家要麼在執勤輪崗要麼就在工地上,那燕子又試不了。只能我這個老板自己來了。”桑提一撩自己的浴袍下擺,一雙漆黑油亮的絲襪閃閃發光。
看的我不自覺地有了反應,立起來的雞巴頂著駿河的奶子,被桑提看了個滿眼。
“老板,需不需要秘書服務?”
“當然需要。你個騷屄小秘書,過來給我驗驗貨。”
“來了~”桑提笑著一溜小跑著扭了過來。
拖鞋一甩,把手里的紅酒澆在自己的絲襪上。
小巧玲瓏的足弓形成了一個精致的足穴,上下套弄著我的龜頭和棒身。
駿河本來正梨花帶雨的哭著,一看這情形頓時覺得有點尷尬。
我輕輕捧起老婆的臉龐,用食指撥了撥那嬌艷的紅唇。
“旦那…你…”
“老婆,幫幫我。”
駿河紅著臉點了點頭。
脫下自己的內褲把頭發扎了起來。
接著衝著我的龜頭張開嘴低下了頭。
屈指之妍的面容上上,那兩瓣香甜柔軟的和菓子瞬間裹住了我的馬眼,一下一下抿弄著我的龜頭前段。
舌尖輕巧的撥弄著我的馬眼,舌苔的擦磨和唇紋的刮蹭讓我很快就感受到了那令人安心的快感,不由得下身一陣繃緊。
桑提見狀也把足穴稍稍往下挪了一些,腳趾配合著自己姐妹的節奏幫我揉搓著我的冠狀溝和包皮系帶。
滑膩而又略帶粗糙的絲襪質感撩撥的我整個人都抽動著。
吞武里怕我仰過去摔倒,站起身來繞到我身後環抱住了我,用身體當作沙發讓我靠著。
近江見我這樣,干脆夾著乳頭往前一送。
甘甜濃郁的奶水噴射進了我的口腔,我龜頭一哆嗦,整個人下身繃緊。
駿河感覺舌頭上一熱,隨著那溫暖的愛意逐漸流進了自己的喉嚨。
夫妻之間那多年的默契讓駿河的身體下意識就起了反應。
那溫潤如玉的兩頰驟然收緊,舌頭在我射精的同時溫柔但又有力地刮蹭著我的冠狀溝。
桑提也感受到了我射精時候的噴射脈動,黑絲玉足下移夾住我的彈藥箱,腳心小心翼翼的擠壓著我的睾丸,催促著我射精的同時又生怕弄痛了我。
那恰到好處的壓迫感使我噴射的更為劇烈。
我沒忍,我也根本忍不了。
當初生我的時候夕張出於妻子的私心,直接把我身體里的多巴胺濃度給拉滿了。
而抑制多巴胺分泌的催產素和催乳素她是一滴都沒往里加。
這就直接導致了除非我自己停止,否則那是身體里有多少水就能射多少精,根本沒有任何不應期或者賢者時間的存在。
更別說由於我天天拿她們奶當水喝,不僅射精量過大,射出來的東西只要水喝的少一點那簡直能算得上是非牛頓流體,我都懷疑我前列腺出了什麼問題。
因此除了新婚夜或者撒嬌,一般肏屄裹雞巴的時候很少有人願意單打獨斗,都是先一通刀槍棍棒把我榨差不多了再呼朋喚友地喊上幾位把我分而食之,單挑的情況非常少。
駿河現在正是如此,一開始還想全部喝下去的她喝了幾分鍾後發現情況不對,整個人的肚子都漲了起來,腮幫子再也維持不住真空吸的狀態,我的龜頭伴隨著一大口精液從那雙嬌嫩雙唇中噴射而出,桑提離的最近,那是一點都沒糟踐。
黑絲上,浴袍上,臉上頭上。
我的雞巴如同花園里的呲水管一般瘋狂跳動,兩位美人眼看都要被我的精液蓋滿。
身後的吞武里嘆了口氣,果斷的把右手從我屁股里伸了進去,按了幾下我的前列腺。
左手大拇指輕輕地幫我擼動了幾下,試圖讓我那根狂暴的主炮安靜下來。
“好了好了,老公。乖啊。老公的大雞巴射的多,老婆很舒服。你看,老婆被老公的大雞巴精液射的肚子漲漲的,已經一點都吃不下了。所以老公也冷靜下好不好?對,大雞巴停一停,慢慢地,慢慢地停下來。”
吞武里的前後夾擊很是有效,她手中的陰莖跳動了幾下,逐漸開始平復了下來。
伴隨著最後的白色精液被擠了出來,緊接著一股冷卻水激射而出,尿在了桑提和駿河的身上。
桑提見有了清水,趕忙把龜頭對准了自己的臉開始衝洗著,又給駿河把臉上的精液衝了個干淨。
周圍的母貓們有路過的有專程趕來的,大家圍著兩位“白娘子”一頓上下其舌,一人幾口地把我們舔了個干淨。
駿河由於肚子太重坐著不舒服,干脆整個人側躺著枕在我的大腿上。
近江和我對面坐著,兩只手不安分的玩弄著我的蛋蛋。
吞武里把手從我後庭拔出,雙手收回來環抱著我讓我靠著。
桑提隨意的往我身上一靠雙腿一合,被射的油亮亮的黑絲蘿莉腿恰到好處的把我的雞巴夾在中間,那順滑的觸感讓我剛射完的雞巴又感到了一陣刺激。
“老婆,夾輕點。剛射完,你夾這麼緊磨著疼。”
“啊?”桑提趕忙松開了點大腿,小心翼翼的摸了幾下:“抱歉啊老公,力道沒控制好。現在呢?”
“現在好多了。”
“怎麼樣?射這麼多又尿了一大泡,是不是人感覺腦子清楚點了?”
“嗯。”我溫柔的摸著她那濕漉漉的綠流蘇,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我這算什麼丈夫啊…想到什麼完全都不等,再過分的條件你們也隨時隨地的滿足。我有時候覺得我現在是真的被你們慣壞了,都已經開始…”
“別這麼說,旦那。是你慣壞了我們才對。”駿河整個人往上拱了拱,雙手抱住我的大腿喃喃自語:“你明明已經安息了,我們卻強行把你拐來這個修羅地獄,用身體綁著你和我們一起受苦。逼著你一個從來沒上過戰場,甚至連架都不怎麼會打的普通人去干這麼多危險的事,我們才是真的過分。讓你遭受了這麼多身心上的痛苦,我們算什麼妻子,我們…”
“也是,這麼說來我們扯平了。”
我低頭要吻駿河,駿河伸手輕輕地攔住我:“旦那,我剛剛弄完,還沒漱…”
“又不髒,再說了,我也不在乎。”
我整個人強硬的吻了下去。
駿河被我吻的整個人癱軟,下身發出了幾聲噗嗤聲,緊接著從那白皙的粉色花瓣中流下了涓涓細流。
近江見狀伏下了身子,用嘴貼了上去大口喝著,那副直率而堅毅面容上此刻浮現著幸福的紅暈,任誰也想不到,這會是那個稱之為駿河之鬼的武家少女。
吻了許久,我和駿河才依依不舍的分開,雙唇拉著一條晶瑩剔透的絲线。
我伸手過去輕輕地撥弄著那銷魂的雙唇,手指溫柔地滾動著,像是在捏著一塊極品的軟玉。
“對了,旦那。你剛才說的什麼,什麼abcd。桑提說是什麼四皇,那是怎麼回事?”
“四皇?哪的深海?強麼?”身下正在牛飲的鬼少女抬起了頭:“啥戰斗力啊?有沒有特殊能力啊?是不是果實能力者啊?”
“老婆你漫畫看多了吧。哪來的什麼果實能力者,我們這又不是什麼奇怪的二…”
誒不對,草。我們這好像還真他媽算二次元。而且別的不說,我老婆里的確有北卡這種神仙。
“額,他們不是深海,他們是商人,是一群根本扛不住你一拳的那種普通人。”
“商人?哪種商人?桑提這種惡德商人(奸商)?”
“誒誒誒,哪挨哪老娘就惡德了?老娘我是妥妥的善德。”
“你他媽一塊不能水洗的布賣出了一艘游艇的價錢,這不是惡德是啥?你那一塊布夠買我藩里一個月的米。”
“對啊,那我的錢他媽最後不還是給家里當經費麼?我有拿去干別的沒有?”
近江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氣的低頭在駿河的陰蒂上用力嘬了幾口,吸的駿河又是一陣嬌喘之聲:“嗯~近江你輕點…別舔那麼用力…”
“行了行了,你別折騰你姐了。再說要真說惡德商人,我說那個才是真的惡德商人。他們干的事凌遲都不多。”
“旦那,他們到底是…”
“糧商。”
“糧商?所以他們是收糧賣糧的中盤商?”
“嗯。”桑提點了點頭:“他們掌握了這個世界八成左右的糧食貿易和運輸。他們可以決定你的糧食賣多少錢,有多少是糧食有多少是垃圾,走什麼路運輸,賣給誰,誰會買你的糧食,甚至可以不賣給你種子讓你餓死。如果不是深海和我們的出現徹底改變了航運和能量消耗的自然法則,那對於自然人來說,他們就是這個世界實際的皇帝。”
近江對這些並不是特別明白,畢竟她當時在藩內主打一個剛正不阿劍在嘴先。
而躺著的駿河由於被培養作為接班人的關系,從小便會接觸到政治民生相關的相關事務。
因此她馬上就明白了我和桑提在說些什麼。
近江感受到了駿河的變化,不解的抬起了頭。
“姐,你哆嗦啥?”
“沒,沒事…”駿河的嘴唇翕動著,上下的花瓣不斷地顫抖,以一種絕望而又哀求的眼神看向了我:“旦那,所以,所以剛才吞武里才,才那麼問我說…”
我和吞武里同時點了點頭。
桑提臉上的神情也是似笑非笑:“是啊,我的大小姐。這場蝗災是明牌攻擊。打的就是你老家的稻米。所以他們控制的很精准,他要保證說遭災,但不能餓死人。”
“為,為什麼?”
“很簡單,老婆。你娘家雖然因為多方客觀原因,所以目前是一個高度自治的狀態。但無論再怎麼自治,那地方也是鐵打不動的解放區。他們要真發動細菌戰搞出了人命,那我們就可以直接無視各方干涉直接軍管。所有勢力說不出什麼也不敢說什麼,畢竟誰攔著誰心里有鬼。可現在這情況就很微妙了,那幫老登有多難搞,老婆你應該比我熟悉,這樣一弄,恰好卡在了我能不能動手的分水嶺上。”
駿河點了點頭,肚子也因為近江的一通連吸帶咽的消下去了不少。
近江站起來抹了抹嘴,和駿河一左一右躺著幫我按摩著過熱的彈藥庫:“老公,這個原因我聽懂了,但我還是不咋明白。這和賑災糧商有啥關系?如果按照你說的這個情況,那我直接讓我姐帶著集裝箱過去送糧送種子不就完了?咱們這米質量多好啊,我空口拌海苔都能吃五碗。而且種的也快,現在下去可能不到下雪就能收一茬了,怎麼都頂的過去啊。”
“我的愛妻,要是糧食戰這種東西有你想的這麼簡單,那這世界早就和平了…”
桑提一臉壞笑。
駿河的臉上憂心忡忡,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別的不說,這些種子的產量和生長周期完全超過了一般人的認知范圍,他們咬死了說這些種子有問題,你要怎麼和他們解釋?用鬼丸架他們脖子上?那對那幫大名還好說,人民群眾呢?你逼著人種?”
近江思考了一下,面色也凝重了下來。
“好,咱們換個思維。你的人設不合適,我們讓駿河去,畢竟她是一方的諸侯大小姐,靠人格能夠說服大家。但如果周邊藩的大名被買通了呢?駿河,你這次回去的時候,家里是不是多了很多陌生的中盤商?”
駿河點了點頭:“是,一開始我以為他們是趁著這次的蝗災過來想掙點錢,還和父親說要注意那幫亂漲價的。結果我回去的這幾天發現,他們不僅不開高價,反而出手十分闊綽,賣的很多吃的都比市場價便宜很多,尤其是…”
“尤其是米,對吧。而且那些米基本都是很差的糙米或者陳米。”
“嗯,口感很差的那種…誒不對啊,桑提你是怎麼…”
“你老妹說了啊,我是惡德商人,我門清。”
桑提不屑的撇了撇嘴,我把臉湊過去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口感很好。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所在。他們已經打開了銷路。這時候你帶咱們這些米和種子回去,那無論是質量速度還是產量,對於這幫中盤商來說屬於是艦炮轟蚊子一般的降維打擊。那我想都想得出來他們會干什麼,到時候他們買通了周邊藩的大名,讓他們在你的種子里動點手腳,回去種出來的米吃出了事,說這是吃我們的米吃的,老婆你想想,那些和你家不對付的所謂“大名”會干些什麼?”
駿河人都傻了。
我無奈地笑了笑:“對吧,老婆你想也知道。但凡只要出一點事,他們都不用干別的,拉大旗作虎皮直接在你家開會,咬死說老婆你這個出嫁了的外人現在跑回來干涉藩內事務自治,這肯定是我這個老公的陰謀,說我們的隊伍乘人之危居心叵測,為的就是趁亂傾銷,趁機摧毀本地農業,你爹作為武家,和你不和肯定是苦肉計,背地里把女兒出嫁給我是為了聯姻,到時候為的就是聯合外人成立“新幕府”,把周邊所有的好地全部收入囊中。你琢磨琢磨,底層的莊稼人本來就已經這樣了,隨便一煽動肯定跟著他們造反,你怎麼弄?平叛去?那這下好了,別人一看你果然是為了土地,這下徹底說不清楚了。就我老丈人那個犟驢脾氣,連我盤腿坐著他都要和訓狗一樣讓我跪著,那老婆你想去吧。到時候他想不開切腹謝罪了,咱們仨誰回去給他介錯?反正我是不去,我不會玩太刀。”
哪怕是再不諳世事的近江,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她能聽懂這事有多凶險了,更別說從小就處理相關事務的駿河。
“旦那。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
駿河聽完我的話,整個人急的一翻身就坐了起來,雙手交叉,整個人衝我跪了一個標准的土下座。
一旁的近江愣了一下,也起身和駿河跪在了一起,兩姐妹就這麼一絲不掛的跪在了我的面前。
面對著本該是如此香艷的場景,身後抱著我的吞武里卻扶著腦袋不住的嘆氣,桑提感覺到自己夾著的雞巴瞬間就軟了下去。
而我甚至看都沒看一眼跪著的兩姐妹,只是拍了拍身後的吞武里示意讓她松手,之後便抱起了懷里的桑提站起身子,向食堂走了過去。
駿河和近江就這麼跪在地上,頭也不抬。
“老婆,你糍粑弄好了?”我把抱著的桑提放在餐廳椅子上,若無其事的從碗里拿了一塊搗好的糍粑。
“老公…你…”鞍山看著我的臉想說但又說不出什麼。
“糍粑弄好了?”我假裝沒看到她的神情,低頭看著碗里。
“弄好了。一會等那邊蜂蜜弄完了咱們就可以吃飯了。”
“ok,那等那幾位祖宗洗完了咱們就開飯,來吧。別看了,拿一下碗筷啥的。今天在家的人也不多,不用拿那麼多。”
我若無其事的幫著夫人們布置著餐桌。雖然語調很平靜,但大家都明白我此刻的怒火已經達到了極點。
“累死了…都怪你,肇和。都是你害的我們罰跑。你閒的沒事瞎教別人什麼掄語。”
“姐,什麼就怪我。我教的時候你不還在一邊偷笑麼。再說了不就開個玩笑麼,郎君他至於…這干嘛呢這是…?”
跑了一個全裝五公里的兩位少夫人渾身冒著熱氣,一看就是剛剛芙蓉出水。
正在嘴里一邊抱怨著我這個老公一邊擦著身子往里走。
應瑞看到大廳里的這個情形整個人都愣了。
肇和剛想開口,冰雪聰明的應瑞反應過來不對,拉了拉肇和的手又指了指我。
肇和由於常年闖禍的關系,你要說她別的不精通,看我臉色的本事可是一絕。
一看我這五官就反應過來了八九分。
倆人牽著手默默地走到了餐桌前,接過我手中的餐具坐下,打開終端試玩著北宅做好的測試版游戲等飯吃。
仙兒做的飯依舊很可口,新鮮的蜂蛹做出來的各式菜肴味道本該很是甜美,但當時的我已經吃不出來那頓飯的味道。
夫人們除了向我例行報告今天的一系列情況之後,剩下的時間大家都在默默的低頭扒飯。
由於工地趕工的關系,回來吃飯的夫人不是很多,人少加上低氣壓的氛圍,整個餐桌上的氣氛顯得非常之沉悶。
我扒干淨了碗里的最後一口飯,拿起了碗筷放進了洗碗機當中。
仙兒全程看看我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倆姐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能開口。
我隨手拿起桌上的濕巾擦了擦嘴,假裝不經意的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倆落寞的背影。
核心處仿佛如針刺刀攪一般。
“娘子。”
“誒,怎麼了夫君?”
“家里還有多少新米?”
“刨去種子糧的話,湊活點吃大概能吃兩個月。”
我回頭看向吞武里:“老婆,新一批什麼時候下來?”
“秋收吧。等到時候和鄉親們的稻谷一起脫粒,也省點麻煩。”
“行,那咱們這樣。仙兒,你把新米約一個月的量出來。一半糙米一半精米分開來裝。吞武里,你勻大概三畝地的種子化肥給我,我得先試試能不能活。”
“有什麼需求麼?抗倒伏?耐旱?耐鹽鹼?”
“有沒有辦法讓蟲子不啃?”
“去,你拿我找樂呢。”
“那就抗倒伏吧。別的應該也用不太上。你倆弄好了裝個集裝箱,我去給艾拉打個報告。”
“誒,老公,那…”
仙兒和吞武里看看地上跪著的姐妹,又看著我。我衝她們點了點頭,示意讓她們別擔心後打開了終端,向艾拉闡述這我這邊的情況。
駿河和近江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雖然跪了很久,兩姐妹餓倒不是很餓。
進進出出的姐妹們從自己身邊來來回回的經過,有剛回來的先是嚇一跳然後就過來拉自己,身旁的姐妹們解釋清楚原委之後大家就改為給自己拿吃的。
不一會自己身邊各種食物就堆成了小山。
近江偷摸著看了看我這邊,見我在聚精會神的和艾拉打電話,於是時不時的偷著拿手抓兩坨飯吃。
一旁的駿河就很是堅決,看都不看自己身前的食物一眼,只是整個人低著頭就這麼一直趴著,任憑自己的淚水在身下的地板上匯聚成小溪。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站到了兩位夫人的面前。
駿河和近江感覺到我正在收拾著地上的碗筷,隨後一個巨大的托盤放在了倆人的面前。
隨後自己的夫君低下了身子。
兩只手分別摸著自己的頭頂。
那撫摸的手法既輕盈,又感到有一些無奈。
“老婆們,起來吧。”
駿河搖了搖頭:“旦那,你不答應的話,我們不起來。”
我嘆了口氣。
“駿河,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這樣麼?”
駿河搖了搖頭。
“因為和我這個旦那接下來要受的委屈相比,我只有讓你們這樣,我才能讓你們和我自己的心里都能好受一些。”
駿河和近江同時一愣,緊接著疑惑地抬起了頭。
倆人看到了一幅做夢都不敢想象的畫面。
自己的旦那頭戴一頂烏帽子、身披胴丸鎧、肩上扛著駿河的薙刀,腰間掛著三日月、腳上穿著一雙草鞋。
活脫脫一幅郎黨(武士隨扈的打扮)。
自己的夫君摘下那頂烏帽子,撣了撣上面的灰。
頭上是一個標准的月代頭發型,甚至連發髻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啊~~!”
駿河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一嗓子喊完,不光兩姐妹覺得自己瘋了,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