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厲和蕭爻隱同時側過頭,看向邢鑫。
蕭爻隱還維持著些風度,朝著邢鑫拱了拱手:“邢師兄,這是我和雷師兄的私事,還望邢師兄不要插手。”
邢鑫聞言哈哈大笑:“好說好說~不過,我倒是還有個更好的方法,來解決兩位師弟的矛盾,不如你們聽聽?”
雷厲皺起了眉頭:“什麼法子,這事跟你又有什麼關系?”
“唉~雷師弟此言差矣~”邢鑫衝著兩人眨了眨眼“既然兩位師弟互不相讓,那由我來淘汰兩位師弟,豈不是再合適不過?”
不論是蕭爻隱還是雷厲,聽到邢鑫這句話,都是一愣,隨後勃然大怒:
“邢師兄好大的口氣。”
“你真是狂妄自大!”
邢鑫依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哈哈~到底是不是狂妄,那就請兩位師弟指教~”
蕭爻隱和雷厲對視一眼,不過片刻便交換了意見。
先除掉在場修為最高的邢鑫,對於兩人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更何況,他們兩人聯手,也就未必怕了邢鑫!
邢鑫臉上的表情則是看不到絲毫變化:“兩位師弟,好了沒有?到時候出去了,可別說師兄沒給你們准備的時間啊,哈哈~”
蕭爻隱和雷厲聽到這句話之後都是一陣火大,這簡直就像是在說對付他們兩人,根本不需吹灰之力一般。
“那今日就來領教領教邢師兄的高招!”
“讓我來試試你究竟幾斤幾兩!”
蕭爻隱和雷厲不需要溝通,幾乎是同時發難。
“嗚~~嗚~~”笛聲響起,星光璀璨,凝聚起朝著邢鑫襲去。
“咻!噼啪!!”雷光成矢,彎弓搭箭,裹挾著呼嘯雷霆猛然射出。
“哈哈~來得好!”邢鑫大笑一聲,腳下墨鶴散去,憑空而立。
明明兩人互相攻擊時,那星光與雷光肉眼都幾乎無法看清,但是在面對邢鑫時,形勢突然發生了變化。
那璀璨星光和紫色雷霆,突然就慢了下來,似乎觸碰到了什麼看不見的阻礙一般。
只見邢鑫身形一沉,腳踏陰陽,明明懸浮於空,卻好似雙腳踩實。
他雙臂徐徐抬起,似緩實疾,在身前劃過,似是抱圓於胸,腳下陰陽旋轉,帶起陣陣漣漪。
黑色靈氣外溢,環繞在他周身,當那星光和雷霆襲來,卻剛好被擋下,無聲無息,消融其中。
“什麼!?”
“這……”
蕭爻隱和雷厲面露驚異,他們不是沒想到邢鑫能擋下這一招,畢竟境界差距在這里。
可他們沒想到的是,自己的攻擊竟然就這麼被輕而易舉的化解了?
然而這還沒完,邢鑫雙臂繼續動作,靈氣環繞,越發濃烈,腳下太極飛速旋轉。
對方兩人暗道不妙,想要拉開距離,卻不知何時,身後竟出現了一道黑色的人影。
那是由邢鑫的靈氣所化,只見墨影雙臂屈伸,看似緩慢,可不過片刻之間,無形靈氣便將兩人籠罩,頓時動彈不得!
“靈妙潛通乘風起,太極玄虛若鏡清,此技喚曰,上善若水~”
只見邢鑫左臂背身,右臂畫圓,身隨意動,渾然天成。
翻腕推掌,一氣呵成!
“轟!!!”
墨影消散,蕭爻隱和雷厲二人倒飛而出,墜下地面,竟是被邢鑫一招拿下,當即暈了過去。
“哈哈~二位師弟,多有得罪~多有得罪~,還請你二人先行休息。”
邢鑫落地,將兩人的儲物戒摘下。
頓時兩人的身形便化作一道虛影,消散於這幻境之中。
“好銳的劍意,躲躲藏藏,可不像是閣下的風格~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敘?”
邢鑫面上依舊帶著笑意,看向身側的叢林之中。
葉延的身影從林中走出,上下打量著邢鑫。
“哈哈~我道是誰,原來是天劍閣的葉延師弟,久仰大名,今日一見,葉師弟的劍,果然銳不可當啊~”邢鑫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輕松寫意的笑臉,就好似完全沒有憂心事一般,難怪人送外號‘笑道人’。
葉延看向邢鑫,方才三人對戰,他看得清清楚楚,旁人看來恐怕以為是蕭爻隱和雷厲太弱,抗不下邢鑫一招,但是葉延卻知道,哪怕蕭爻隱和雷厲一齊突破靈魄境,恐怕也不是邢鑫的對手。
“陰陽流轉,道法自然,我倒是沒想到,原來邢師兄……竟然已經厲害到了這等地步。”葉延眯起了雙眼,邢鑫並非是靈魄九境那麼簡單。
在他身上,葉延竟然感受到了些許道韻。
這種感覺,他只在不少靈道境的長老身上感受過。
也就是說……
邢鑫竟然以靈魄境悟道!
就算未能完全參透,但顯然已經和一般的靈魄境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對手了。
“方才邢師兄可不止用了一招吧?那墨影……便是邢師兄所悟出的‘道’?”葉延語氣中帶著些許疑惑。
邢鑫聽完只是笑道:“似道非道,厚德載物,海納百川,此技喚曰,離淵,葉師弟可還滿意?”
葉延點了點頭,隨後拔出了腰間長劍:“多謝邢師兄解惑,那就再勞煩邢師兄,為我證道!”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邢鑫看向葉延,笑容燦爛“葉師弟應該清楚,方才我不過小試牛刀,可還敢迎難而上,邢某佩服。”
葉延的長劍散出點點寒芒,注視著邢鑫:“我只有一劍,還請師兄指教!”
說完,身上氣勢流轉,那長劍寒芒更盛,襯出點點銀光。
“哦~哈哈哈!有趣!有趣!好!就讓邢某領教領教,葉師弟這一劍!”邢鑫拍手叫好,腳下浮現太極虛影,陰陽相抱,生生不息。
葉延心中清楚,邢鑫已經強到超出他們所有人的預料了。
但那又如何?
劍客只問手中三尺青鋒!
若是遇難便退,何來劍骨?
若是畏畏縮縮,何來劍心?
他葉延數十年如一日,只練一劍,今日他就用這一劍,問問邢鑫的道,是否當真海納百川!?
若是真是歸墟無底,生生不息。
那今日,他便也試試,他這一劍,可分海否?
邢鑫的表情終於有些變化,不再是之前那輕松寫意的笑意。
他看向葉延,那鋒銳的氣勢,似乎就連所在的天地都凝聚成劍。
雖未悟道,卻已悟其勢嗎?
邢鑫凝神定氣,呼吸吐納,腳下陰陽流轉,周身墨影環繞。
那太極陰陽於他腳下消失,而此刻,似乎他就變成了陰陽,化身成道。
在他身後,墨影浮現,與他動作相同,周圍的空間似乎瞬間變得遲滯了起來,他想要試試葉延這一劍,究竟如何!
葉延長吁一口氣,劍尖斜指地面。
靈力,神魄,劍意,全部凝聚在這一劍之上。
他閉上雙眼,完全遵循著數萬次訓練所刻在身體的本能。
起勢。
出劍!!!
“唰!!”
葉延靜若止水,可再等他睜眼時,那一劍已然刺出!
“岑!!”
長劍發出一聲脆鳴,隨後歸於沉寂。
邢鑫看向對手,眼中帶著幾分贊許:“不錯,葉師兄可為這一劍起過名字?”
葉延似乎是沒有想到,邢鑫會問這個問題,愣了片刻之後,訕然一笑:“此劍名為,雲別。”
說完便摘下了手中戒指,拋向了邢鑫。
“多謝師兄,朝聞道,夕死可矣,葉某輸得不冤,看來還是得再練。”
葉延的身形消散,退出幻境。
對於他而言,所謂名次,獎勵,都乃身外之物。
他只是想來試劍問道。
既然已經得出了結果,他也沒必要在幻境之中多做停留了。
“哈哈哈~葉師兄可真是個妙人,下次有機會,一定與你痛飲一番!”邢鑫哈哈一笑,接下葉延拋過來的戒指,隨後便也轉身離去。
只是在他身後,那看似安然無恙的樹林,已經齊根而斷。
邢鑫沒能完全接下這一劍,他將無法容納的劍氣卸向了身後。
即便已經經過邢鑫的消解,但那鋒銳的劍意還是完全摧毀了他身後整片樹林。
一劍雲別,威能莫測……
如果不是邢鑫全力以赴,擋下了大半劍氣,說不定,葉延恐怕還真能一劍開山。
“嘖……天劍閣果然名不虛傳啊……”邢鑫不由得感慨一聲。
天劍閣古往今來,留名青史的劍客不計其數。
年輕一輩已經出了個舞劍仙子就不說了,竟然還有葉延這樣的劍客。
這便是宗門底蘊的差距所在,比得可不僅僅是宗門中所存放了什麼天材地寶。
只能說,天劍閣冠絕古今,古往今來屹立不倒,靠的不是某一位的努力。
而是整個宗門上下傳承不斷,連綿不絕。
邢鑫也沒工夫收拾這身後的爛攤子,調息片刻,便消失在了這里。
他可不想找什麼天材地寶,只需要把人淘汰出去,不就行了?
……
黎澤帶著厲阡阡和沐晴在幻境之中已經待上了四個時辰,三人的儲物戒都已經塞得滿滿當當。
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才發現這幻境著實不簡單。
不僅僅是天材地寶,妖獸靈物,簡直如同真實一般。
甚至就連所處方位,地形,每隔一個時辰還會變動一次。
若是修為不夠,那便是及其凶險。
三人除了剛開始對付的百足蜈蚣,後面還遭遇了七次妖獸,甚至於有一頭妖獸已經到達了靈魄境。
不過好在終究是幻境之中,那妖獸空有境界,並無靈識,三人費了一番功夫,還是將其拿下。
但是處理完大妖,三人已經是筋疲力盡。
黎澤提議不如找個隱秘之處先修整一番,打坐調息片刻,兩女皆是贊成。
三人找兩個安全的樹洞,並且在周圍布置好陷阱,這才盤膝坐下。
“阡阡,你和沐晴時間先調息吧,我來給你們護法。”黎澤開口道“畢竟我靈力還余下不少,方才你和沐晴師姐為了牽制那妖獸,都受了些小傷。”
“趁著現在無人,你們趕緊調息養傷。”
沐晴點了點頭:“那就有勞黎師弟了。”
說完也不客氣,盤膝打坐,木屬性靈氣盤旋在其周身。
她主要是透支了些許靈力,不算礙事。
厲阡阡是被那妖獸擦傷了手臂,小腿和後背,調息片刻,這點小傷她也能自行恢復。
黎澤朝著外面走了走,有了樊晨和樊瑤的經驗,他現在是不敢隨便靠近別的修士一起盤膝打坐了,生怕弄出什麼意外。
他守在洞口,兩女很快入定。
沒過一會,半柱香的時間過去,黎澤想要提醒兩女,空間應該就快要發生轉變了,結果轉頭一看,沐晴和厲阡阡已然消失不見。
!!!
黎澤心中一驚,朝著洞內走去,來到兩人打坐的地方,空間平滑,根本是一無所有,仿佛從來都沒人來過。
糟了……空間變換了……
黎澤走出洞口,再朝外看去,景色儼然已經變化,從原來的懸崖峭壁,變成了熔岩流淌,火焰灼燒。
“嘖……”
這下沒辦法了,黎澤只能打算先從洞穴內出去,再去尋兩人的蹤跡。
黎澤召喚出飛劍,先是飛出了熔岩區域,隨後將飛劍收起。
跟沐晴一起在幻境中探索,已經為他累積了足夠多的天材地寶,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盡量避免自己被淘汰。
使用飛劍毫無疑問會暴露自己,雖然說不定沐晴和厲阡阡會找到他,但是恐怕找到他的還有其他人。
而黎澤此時不知道的是,他不願意多生事端,可有人已經在清理幻境中的其他修士了。
幻境之中地形變換,黎澤也不清楚沐晴和厲阡阡究竟去了哪邊,只好四處探索。
然而剛走沒多久,就感知到附近傳來了靈力波動,似乎是有人正在戰斗。
黎澤不假思索,朝著感知到靈力的方向疾馳而去。
很快,他就見到了一片狼藉。
一只虎妖的屍身躺在地上,就連腦門都已經大開,妖丹已經被取走,顯然是氣數已盡。
戰斗應該是不就之前才結束,黎澤仔細觀察了一下妖獸身上的傷口。
既不是厲阡阡的利爪所造成的劃傷,也沒有沐晴的木靈氣所留下的氣息。
顯然,殺掉這只虎妖的另有其人。
這虎妖屍身上的鮮血都未凝固,顯然那名修士還未走遠,黎澤頓時警戒了起來。
初次見面,誰知道對方究竟是敵是友?
可就在下一秒,黎澤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銀鈴般的輕笑:“咯咯咯~這位公子,你是在找我嗎?呵呵~”
黎澤趕忙回頭看去,只見一位妙齡少女正坐在身後的樹杈之上,眸中含笑,直勾勾地盯著他。
一雙白嫩的玉足在空中擺蕩,就像是在戲水一般,在空中帶起陣陣漣漪。
正是黎澤之前擦肩過兩次的逍遙島少女,記得名字是叫做——陳雅……
看著黎澤有些發愣的樣子,陳雅不知為何就是覺得有些好笑,所以她跳下來,站到黎澤身前。
“呵呵~公子你也太沒有防備了,不過嘛~我聽說天劍閣的劍客都是正人君子?應該不會見面就對我這個弱女子拔劍吧?”
陳雅眯著眼,想要逗逗面前這個有些呆呆的俊俏劍客。
畢竟就算黎澤是靈魄一境,陳雅自認也不是什麼簡單的靈丹九境,就算對方真要發難,打不過,那還不能跑?
可黎澤見到陳雅之後,便說不出話來。
他記得,先前在蚩國的時候,青河對他說的那句話。
‘逍遙島的聖女,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小丫頭。’
這句話究竟是真是假,黎澤還無法斷定,但是每當他想到自己和丫頭擦肩而過時,他都覺得有些遺憾。
黎澤原本是想著,如果能在試劍大會上奪魁,那他便用幻天鏡看看,究竟能不能找到他心心念念的丫頭。
他不是為己而來,害怕因為丫頭會影響到自己在試劍大會的表現,所以即便再次相逢,他也始終克制,沒有將自己心中的問題問出口。
但是在此刻……
對方就在面前,黎澤已經不想再等下去了,他想問問清楚。
“喂喂~你怎麼不說話啊?我知道你叫什麼,你叫……黎澤~對吧?你不說話可就不好玩啦~一點意思都沒有~”
陳雅開口輕笑,不止為何,她對面前這個擦肩兩次的劍客頗有些好感。
黎澤深吸一口氣,隨後看向陳雅:“那個……我……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哦?什麼問題?”陳雅見他終於開口,不由得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下巴,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讓我猜猜~嗯~你是不是要問,姑娘你芳齡幾何,何許人也?可曾婚配~?對不對?”
黎澤搖了搖頭:“不是的……我想問問……姑娘你是不是逍遙島的聖女……”
“聖女~呵呵~你猜猜看我是不是呢~?”陳雅掩嘴輕笑,想要繼續逗一逗黎澤。
“其實……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們逍遙島的聖女說……先前遇見過閣下兩次……但始終不敢確定……”黎澤的情緒有些躊躇,說話都不像是平時一般利索。
“你都沒見過我們逍遙島的聖女,你有什麼話要說啊?”陳雅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眼中盡是揶揄:“哦~~你該不會,聽說我們逍遙島的聖女長得漂亮,性格又好~就想一睹芳容吧~那我介紹她給你認識?怎麼樣?”
黎澤嘆了口氣:“其實……我是聽別人說起,聽聞你們逍遙島的聖女……曾經小時候在外流浪過。”
聽到這話,陳雅的表情變得有些不太自然:“在外流浪過……又怎麼了?這是什麼很丟人的事情?”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黎澤的表情變得有些懷念“我只是……在想,她會不會是我認識的那個人……所以……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當面問問她……”
“你認識的人?”陳雅表情帶上了些許好奇,上下打量著黎澤:“你為什麼會覺得自己認識聖女?你是她什麼人?”
黎澤趕忙開口:“是我沒說清楚,其實我小時候……也曾經在外流浪過,無家可歸,隨後遇到了一個同樣流落在外的小女孩,認她做了妹妹,我還發過誓,一定要幫她找到家人。”
“只不過因為一些意外,所以……我跟她分開了。”
“我聽別人說,逍遙島的聖女很有可能就是我的妹妹……所以……我才想當面問問她……”
黎澤的話,讓陳雅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好半晌,才開口:“你……你說你……曾經流浪過……你在哪里……流浪的……什麼時候……遇到那個小女孩的……”
“距離現在,差不多已經有十二年了……我四歲開始便流落在外,六歲時候在黎國遇到我妹妹,如今十二年未見……也不知她究竟怎樣了,過得好不好……”黎澤開口,語氣中盡是回憶與懷念。
陳雅的聲音有些顫抖:“那你……最後見到你妹妹……是……什麼時候……”
黎澤的表情有些黯淡:“我記得很清楚……是十一年前……那天下著大雪……好大的雪……她發了高燒,我背著她,一家醫館一家醫館的求人……”
“當時正值戰亂,許多醫館連生計都難以維持,更不要說是給我們這些乞兒看病……”
“後來遇到個紫衣女人,說要救我妹妹,我就跟我妹妹就分散了。”
“這件事……我一直都記得……所以,能不能請你幫我轉告聖女……”
黎澤還沒說完,陳雅便已經淚流滿面,撲進了他懷中!
“哥哥!!!”
“!!!”
黎澤沉浸在回憶之中,一時沒反應過來,而聽到陳雅一句呼喚,更是直接說不出話來。
“澤哥!!是我啊!!我是丫頭!!嗚嗚嗚……”陳雅淚流滿面,雙手卻不自覺地將黎澤抱緊:“我好想你……哥哥……丫頭好想你……”
黎澤雙眼無神,隨後緩緩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了陳雅:“丫頭……是……是你嗎?……我……你……”
他再也說不出話來,緊緊抱著陳雅,似乎害怕這一切不過只是黃粱一夢。
好半晌,兩人才松開手,黎澤看向陳雅,後者此時已經哭得梨花帶雨。
他伸出手,輕撫上她的面龐,替她擦去眼角淚珠。
“……我終於……找到了……丫頭……你過得還好嗎?”
陳雅感受著黎澤手心的溫度,點了點頭:“我過得很好……澤哥……師父對我也很好……就是……我一直都很想你……之前去黎國的時候……也打聽過你的消息……但是什麼都沒打聽到……他們沒人知道你……”
陳雅要比黎澤先出宗門許多,畢竟逍遙島不比八宗,不少宗門弟子不過靈氣境就在外走動。
她去過之前跟黎澤所一起流浪的安平鎮,但是一無所獲。
就連鎮子都已經變了不少,又有多少人能對兩個無足輕重的乞兒有什麼印象?
這次她參加試劍大會,也是奔著幻天鏡而來,想要藉此找到曾經為她遮風擋雨的哥哥。
卻不曾想,兩人竟然是在幻境之中相認。
黎澤欣慰笑了笑,揉了揉陳雅的腦袋:“你過得好就行……我就擔心你是不是會受委屈,是不是會落下病根……現在看你都靈丹境了,我能放心了。”
陳雅嘿然一笑,隨即又有些好奇的問道:“那……澤哥,這些年你都去哪了?怎麼成了天劍閣的弟子了?還是嫡傳弟子,這是怎麼回事啊?”
“沒事,哥慢慢說給你聽,先走吧,這邊不安全。”黎澤拉起陳雅的手。
短暫的喜悅之後,黎澤意識到這還是在參加試劍大會,若是讓其他修士感知到先前陳雅與妖獸戰斗的痕跡,免不了要多生事端,所以他打算拉著陳雅先離開此地。
兩人前往幻境深處,一路上黎澤跟陳雅大致講述了兩人分開後的經歷,從被程玉潔救下,然後收為嫡傳,一直到兩人相認。
當然,黎澤沒有跟陳雅說自己修行了什麼功法,也隱瞞了他跟仙奴之間的事情,主要是御仙決這東西……他不太好跟陳雅說。
陳雅聽得格外認真,等到黎澤說完,她也跟黎澤分享了自己在逍遙島是如何修煉,又是怎麼樣一路修行到現在的修為,最終成為了逍遙島的聖女。
兩人都知道彼此的經歷有很多一筆帶過的地方,但這並不能成為兩人之間的隔閡。
相反,修行讓他們的記憶比常人更加清晰,也自然知道,那亂世之中的一抹善意,和相依為命的經歷,在這世道究竟有多寶貴。
不知不覺,快一個時辰過去,幻境又即將再度變換,黎澤這次選擇和陳雅待在一起。
兩人好不容易才重逢,自然有說不完的話,不過很快,周圍傳來的靈力波動,便打斷了兩人互訴衷腸。
“這氣息……是沐晴師姐!她們就在附近!”
黎澤感知到了沐晴所釋放出的木屬性靈氣,便帶著陳雅朝著沐晴的方向走去,可很快,他便感知到了其他人的靈氣。
“糟了!怕不是有其他修士盯上了沐晴師姐,走,丫頭,我們快些。”
“好!”
陳雅二話不說,跟在黎澤身後。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兩人趕到,黎澤的推斷沒有錯,沐晴確實在列,但是卻不是其他修士盯上了沐晴。
“沐晴……師姐和……邢鑫師兄?”
黎澤感到,看向面前的場景。
邢鑫的手中還帶著一枚戒指,看樣子……像是其他某個修士已經被淘汰了。
“哦?這不是黎澤師弟嗎?哈哈~倒省得我去找你了,這下淘汰掉你和你身旁的那個小丫頭,這場試煉就結束了。”
聽到邢鑫這話,黎澤頓感不妙:“邢師兄……其他人都被你……”
“那是自然~”邢鑫笑著點了點頭“這幻境試煉,便是如此,收集寶物,我不在行,不過嘛,打架我倒是還有些心得,再說了,畢竟是試劍大會,說到底,能不能奪魁,還是要靠本事嘛~”
站在邢鑫身旁的沐晴臉上露出歉意:“抱歉,黎師弟……我也沒什麼辦法……他找到我的時候,就已經把其他人都給淘汰掉了……”
沐晴打坐完畢,就發現三人已經分散,她四處找尋厲阡阡和黎澤,卻被邢鑫找上門,告知其他人都已經被淘汰,只剩下黎澤,秦修宜和陳雅還沒被他尋到。
這話做不了什麼假,因為沐晴也清楚,以邢鑫靈魄九層的修為,對付其他還沒到靈魄境的靈丹修士根本就是手到擒來。
除了葉延和黎澤之外,便只剩下秦修宜是靈魄境修士。
沐晴本來想著,就算自己不善戰斗,輔助一下剩下兩位,或許跟邢鑫還有一戰之力。
卻不曾想邢鑫直接找上了秦修宜,幾乎是沒費什麼功夫,就輕而易舉將對方打敗。
而現在葉延和秦修宜皆是被邢鑫淘汰出局,最後也就只剩下了黎澤。
邢鑫看向黎澤,哈哈一笑:“黎師弟,我可是很期待,你師兄可是給了我不少驚喜,不過可惜,他的劍太快,我還沒來得及出劍,他就已經把戒指拋給我了。”
“希望黎師弟,能夠讓我拔劍吧,不然,這試劍大會,也太無趣了些~”
邢鑫依舊是滿面春風,陳雅卻有些緊張起來。
對方身上傳來的氣息,可不是普通的靈魄九境……
陳雅剛想上前,卻被黎澤攔住。
“澤哥……”
黎澤搖了搖頭,隨後看向了邢鑫。
“邢師兄,現在場上也就我們四人了,沐晴師姐和我身旁的陳師妹,都是靈丹境,就算加起來,恐怕也難得讓師兄你盡興吧?”
“那倒不如……我來領教師兄高招。”
“嘖嘖”邢鑫咂了咂嘴:“你這小子倒是艷福不淺,也不知到底有什麼魅力,把逍遙島的聖女都迷得神魂顛倒~罷了,既然如此,你來便是,你師兄的劍,我可已經見過了,著實不錯,利得很,就是不知道,你的劍,有沒有他那麼出色?”
“呼~”黎澤看向邢鑫,眼神波瀾不驚“那就……請師兄賜教!”
……
幻境之外,不少修士都注視著幻境之中,黎澤與邢鑫的對壘。
自從入了幻境之中,修士們的戰斗場面便會被投射出來。
也正因如此,大多數修士都親眼目睹了邢鑫的實力。
境界高也就罷了,天賦更是一騎絕塵。
對付其他的修士,根本是輕描淡寫。
自始至終,他背上的雙劍,就未曾離開過劍匣。
除了邢鑫之外,唯一給其他修士留下印象的,便是來自於天劍閣的葉延。
這位的劍意更是銳不可當,就連邢鑫也不能完全接住。
不過只出了一劍,便自己棄賽。
要是這天劍閣師兄弟聯手,說不定還真能和邢鑫斗上一斗,但是現在,眾人顯然都更看好邢鑫。
不僅僅是其他修士這麼認為,就連八宗之內大多數修士也都是這個看法,甚至於有八宗宗主,也是這麼覺得的。
奇門宗宗主青雲子看向程玉潔,後者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漠平靜的神色。
他忍不住開口道:“劍仙子……愛徒恐怕是要落敗了,雙方這境界差距……有些大了……”
程玉潔聞言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結果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試劍,能否有所感悟,才是我對徒弟的期許。”
青雲子點了點頭:“是,劍仙子言之有理,勝不驕敗不餒,果然是名師出高徒。”
仙籙觀宗主左泉源,已經笑呵呵地捋著白須,在他看來,這也差不多稱得上是勝負已定了。
畢竟先前葉延的表現雖然驚艷,可終究是沒能對邢鑫造成什麼威脅。
黎澤雖然是劍仙子嫡傳,但是試劍大會上一路表現,也並無特殊出彩的地方,更何況修為也不如葉延,這局邢鑫已經是先勝三成了。
八宗宗主大多也都是跟左泉源一個想法,畢竟邢鑫不論是境界還是天賦,在這一批試劍大會的選手中已經稱得上是獨占鰲頭,奪魁也是意料之中的表現。
唯一對黎澤抱有期許的,或許只有他師父程玉潔了。
但是實際上,崔詩詩一直在觀察,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但是說不上來。
她作為閨蜜,很清楚程玉潔,別看對方大部分時間臉上都沒什麼表情,但是都這麼熟了,還是能從表情上看出很多東西的。
崔詩詩注意到,程玉潔的注意力,實際上根本就不在展露在外的鏡花水月上。
也就是說,對於這場切磋的結果,程玉潔毫不關心。
這可能嗎?黎澤可是嫡傳弟子,更不要說他們兩人之間還……
但這反而更讓崔詩詩感到奇怪。
為什麼程玉潔毫不關心?
是覺得結局已定了?
她作為師父……也覺得自己的徒弟輸定了?
隨後,崔詩詩看到程玉潔靠在了椅背上,身體放松,閉目養神。
在旁人看來,這或許是師父不忍見到弟子在切磋之中落敗。
但是崔詩詩看得很清楚,程玉潔的嘴角微微彎起了一點。
她再清楚不過閨蜜這死出是什麼表情了。
程玉潔……
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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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了一點小bug,之前在第三卷序的時候師父說的是照心鏡,後面寫的時候給忘了,變成幻天鏡了,覺得還是後者好聽,用後者了。
雖然已經過了,但是還是祝各位讀者端午安康,六一快樂。
本周很平和,沒什麼想吐槽的東西,真要說的話,過節下了兩天雨。
大雨毀了我的端午節。
下雨天我就不想出門……我好討厭下雨天……淦……
還有就是我這邊的京東外賣,外賣員已經不接配送了,點了兩個小時都沒人送。
吃不上東哥請我的免費外賣了。
我昨天晚上點,以為是下雨,外賣員不接,加十塊錢小費都沒人送,今天下午點了十幾塊錢的蜜雪,超時了我點退單,結果商家不給退錢,我真是日了。
後面就不讓申請退款了,真是操了。
是沒有外賣員接單,又不是我故意找茬,他媽的沒人送我又沒喝到憑什麼不給我退款,服了。
最後點了美團,現在不知道京東那邊什麼說法,真是服了。
最搞笑的是,商家不讓我退款的理由是訂單已經開始配送。
我真笑了,這單一直到預計送達時間都沒有騎手接單,你配送什麼了我請問?
我看看明天能不能退錢,不能退錢那我直接去店里面要說法,純搞笑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