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潔為何在笑,崔詩詩心中有些不解,但是很快,她的目光就被廣場上傳來的嘈雜聲音所吸引。
她側過頭看去,幻境之中,邢鑫和黎澤的切磋,已經開始。
……
央國境內,無名客棧之中,青河看著浮於天空中的鏡花水月,彎起嘴角。
“喂,青河,我們到底什麼時候動手啊”她身側傳來的聲音透露著些許不耐煩“都等多久了,還得等嗎?姑奶奶骨頭都要生鏽了。”
青河倒是顯得不急不忙:“別擔心,等到機會一到,立刻就動手。”
一旁的紅發女子也顯得有些好奇:“你到底打算用什麼辦法?非得等這麼久?”
青河笑得很開心:“炎心,我打算送八宗一份大禮,你說,我免費送他們一個秘境,如何?”
被稱作炎心的紅發女子眼睛頓時一亮:“你的意思是……你要直接把玄蒼秘境和這個幻境套在一起?有點意思……不過這能做到嗎?”
青河絲毫不掩飾,眼中盡是笑意:“當然,為什麼不能,可別忘了,‘鎖’還在我們手上,現在只缺一把‘鑰匙’罷了。”
“也是……那我們可得准備准備了。”炎心的表情也變得有些認真了起來:“雲瀾,你不是想大鬧一場麼,這次你可得好好表現。”
“交給姑奶奶我吧!看我把他們全揍趴下!”雲瀾咧嘴一笑,露出口中兩顆虎牙。
……
外界的各種因素,在幻境之中的四人無從得知。
只是沐晴和陳雅默契的退到一旁,看向場中對壘的兩人。
既然黎澤已經和邢鑫約好,那麼兩女也無法插手,不過沐晴心中清楚,就算她兩在一旁協助,恐怕在邢鑫這個靈魄九境的眼中也沒有什麼存在感。
只是不知道,黎澤到底有沒有什麼底牌,能夠跟邢鑫抗衡。
切磋雙方,邢鑫已經擺好了架勢,地上太極陣徐徐旋轉,抱元歸一,又是那一招上善若水。
黎澤看出了邢鑫是有意讓他先攻,想要試探試探他。
畢竟就連境界比黎澤還要高的葉延都沒能奈何,邢鑫也想見識一下,黎澤究竟比起葉延來有何不同。
卻見黎澤眼中精芒閃過,讓他先攻,絕對是邢鑫最錯誤的選擇!。
黎澤拔出腰間長庚劍,一躍而起,在空中改成雙手持劍,橫過劍身,徑直朝著邢鑫砸了下去!
“撼!五!岳!”
朴實無華的一記砸劍,卻讓腳踏大地的邢鑫面色都為之一變!
這招不能硬抗!
腦海中念頭電閃而過,邢鑫不再猶豫,身隨意動,抱元歸一,直接將手中的靈氣凝聚成陰陽魚,朝著黎澤推了過去!
“轟!!!”
劍勢與陰陽魚相撞,爆發出猛烈的衝擊。
甚至就連沐晴和陳雅都需要催動靈力在身前化盾,擋住襲來的余波。
“唔……這……怎麼回事……”
“澤哥……真的是靈魄一境嗎……”
沐晴和陳雅皆是心中驚詫,這顯然不像是一個正常靈魄一境該有的水准。
兩人的碰撞就連余波都不亞於靈丹境修士的全力而為,這兩人真的是靈魄境嗎?
此時邢鑫原本腳下站立的大地已經盡數崩裂,無數碎石裂岩跟著余波一起濺射而出。
邢鑫此時已經懸浮於空,表情有些凝重。
他確實沒想到黎澤這一擊能夠有如此威勢……這和他先前在選拔賽時表現出來的實力完全不符。
完全沒用全力嗎……被擺了一道……不過……這招……我怎麼好像在哪聽說過?
邢鑫被黎澤表現出來的實力所震撼,思緒不由得發散了片刻,而就在此時,黎澤已經再度襲來!
“滿地落紅!花!帶!雨!”
黎澤毫無保留,出手便是凌墨雪春水劍法的殺招。
同樣的招式黎澤用來,卻更顯殺伐之氣。
無數金色靈力化作雨滴,將邢鑫層層包圍,隨後,雨滴轉瞬之間便化作凌厲劍氣,朝著邢鑫刺去!
面對黎澤如此攻勢,邢鑫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現在清楚的意識到,不能用尋常靈魄一境來衡量黎澤的水平。
所以……
“岑!”
邢鑫心念一動,身後劍匣發出一聲清脆鳴響,兩把長劍出鞘,落入他手中。
“淵渟岳峙蓄玄機,地發龍蛇萬壑驚!此技名曰:歸玄!”
邢鑫握緊右手長劍,靈氣滿溢於長劍之上,隨後一劍斬出,身前卻是無數劍氣縱橫,在他身前凝聚,抵擋黎澤的攻勢。
“叮!叮!叮!叮!”
劍氣相撞,卻暗藏鋒芒,不過片刻之間,周圍的地面上已經布滿了雙方所留下的痕跡。
沐晴和陳雅退的更遠了些,這才未遭受波及。
邢鑫哈哈大笑:“黎師弟不愧是天劍閣嫡傳,先前是我眼拙,這次,師兄可要動真格的了!”
黎澤面色平靜,在空中與邢鑫相峙,手中長庚劍斜指地面,小小年紀,劍勢卻已有大家風范。
幻境之外,無數修士已經是驚掉了下巴。
他們從來沒想過,在預選賽一直平平無奇的黎澤,竟然厲害到了這等地步?
這人真是靈魄一境??
不少修士腦海中都浮現相同的疑惑。
卻不曾想,八宗宗主更為驚詫。
原本還覺得此局已經十拿九穩的左泉源更是瞪大了雙眼,差點把胡子給拔下來。
冶寶坊宗主秦武面露異色,側頭看向了程玉潔:“這……劍仙子……我要是沒看錯……剛剛那招撼五岳……是……是霸劍仙子的招式吧……”
同為體修,秦武對這重劍之技再熟悉不過。
方才黎澤使出的那一招撼五岳,與胡婉瑩本人所施展的招式如出一轍。
不論是劍勢,劍意,都別無二樣。
唯一要說有什麼區別,就是威力不及胡婉瑩本尊施展。
但即便如此,這也相當驚人了。
要知道霸劍仙子的絕學,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模仿得來。
黎澤僅憑一柄長劍,竟然能使出重劍一般的劍勢,這就足夠讓人匪夷所思了。
奇門宗宗主青雲子眼中也盡是驚艷:“那招……滿地落紅花帶雨……我要是沒記錯,應該是凌墨雪的春水劍法吧……這……”
風格雖有不同,但劍招錯不了。
這黎澤……有點嚇人啊……
崔詩詩這才清楚剛剛為什麼程玉潔在笑。
她擔心黎澤會輸?她擔心個屁!
仙奴印還有這種功效??古籍上可沒記載啊??
別說崔詩詩滿頭霧水,其他八宗宗主更是一個比一個摸不著頭腦。
天劍閣門下劍修,各自感悟不同,領悟出的劍意自然也不相同。
要說模仿,那很正常,畢竟劍出同源,劍意之間肯定有相似之處。
例如重劍多少都會帶些霸道剛猛,輕劍多少會帶些靈動飄逸,但是絕不可能有兩名劍客會有一模一樣的劍意。
而黎澤剛剛所表現出來的已經不能稱之為模仿了,那就是完全一致,這才讓其他八宗宗主感覺到詫異。
還有一點,可別忘了,黎澤是程玉潔的嫡傳弟子。
他師叔胡婉瑩和師姐凌墨雪的劍意,劍勢,他都能絲毫不差的復刻,那他師父程玉潔呢?
直到此時,程玉潔這才睜開雙眼,語氣平靜:“徒弟天資拙劣,只會照貓畫虎,讓諸位見效了。”
一句話嗆得眾人都說不出話來。
照貓畫虎?你那是照虎畫虎!
誰也不知道黎澤究竟學了多少,但是現在不論是八宗宗主還是其他的修士,都知道,黎澤強,很強。
但是黎澤究竟有多強……
除了程玉潔之外,誰心中都沒個底。
而程玉潔剛剛那句話,倒也不算完全錯。
因為黎澤取了個巧,仙奴印雖然不能復制仙奴的能力,但是黎澤在與師父師叔和師姐雙修的時候,都會通過御仙決感應她們的劍道。
可別忘了,黎澤是劍鞘,她們是劍。
久而久之,三女的劍道黎澤已經完全感悟,甚至能夠模仿到絲毫不差。
但是屬於黎澤自己的劍道,程玉潔可還從未見過。
或者說……
她們三人的劍道便是養料,黎澤的劍道,便是汲取了她們三人的精華而凝聚。
就連程玉潔自己都好奇,黎澤的劍,究竟會是什麼樣。
幻境之中,邢鑫嘴角抽了抽,不過臉上依舊帶笑:“哈哈哈,黎師弟,可真是讓師兄驚喜啊,來來來,就讓師兄領教黎師弟高招!”
他手中雙劍揮動如風,頓時,劍氣縱橫,直衝雲霄!
“鶴影掠地驚風起,歸虛無跡隱太清!此技名曰:和光同塵!”
無數劍氣直奔黎澤面門,而後者手持長庚,直接朝著那數道劍氣迎了上去。
這次眾人都看得清楚,黎澤手中金色靈氣瞬間蔓延,將長庚劍包裹,形成了一道虛影,將長庚劍套在其中,就宛如重劍一般。
“蕩!八!荒!”黎澤怒喝一聲,手中長庚橫掃,僅僅只是一劍,其劍勢便摧枯拉朽,直接將邢鑫那連綿不絕的劍氣盡數擋下。
“不錯不錯~黎師弟果然不俗~”邢鑫點了點頭“那這招又如何呢!?”
不過轉瞬之間,邢鑫身形便已經跨過數十丈,一劍朝著黎澤當頭斬來!
黎澤手中靈氣消散,直接橫起長庚劍擋在身前,攔下了邢鑫這一劍。
然而這還沒算完,黎澤身後,突然凝聚出了一道墨影,持劍便自下而上,一記撩斬直奔黎澤背心。
“叮!!”
一聲脆響,黎澤身後劍影浮現,直接擋下了邢鑫的墨影。
邢鑫一劍未果,身形便化作墨影消散,重新凝聚在數十丈外。
“哦?師兄這次不告訴我這招叫什麼了?”黎澤挑了挑眉,看向邢鑫,語氣中還帶著幾分興奮。
就算平日里表現出來,相較於同齡人的心境要沉穩些,但畢竟是少年心性,又難得棋逢對手,這難免讓黎澤心中也升起了一抹戰意。
“哈哈~這招叫道生一劍,至於詩嘛~還沒想好~”
邢鑫哈哈一笑,黎澤手指輕撫手中長劍,金色靈氣四溢,隨後朝著邢鑫衝了過去:“那也輪到我了!邢師兄!”
“雲破月來花!弄!影!”
黎澤藏劍於背,突兀出劍,上撩下劈,連綿不絕!
“來得好!驅影!”
邢鑫雙劍斬出,身後竟還浮現了墨影協同。
他一席素色道袍,墨影漆黑如墨,正如一陰一陽。
“叮!叮!”
長庚劍舞動,帶起陣陣劍氣,而邢鑫同樣還以顏色,本尊與墨影配合天衣無縫,沒有絲毫破綻。
“呵!”邢鑫雙劍斬下,黎澤轉身一劍,擋下了這一擊之後,再度拉開了距離。
“我這雙劍,名為陰陽,陽劍主攻,陰劍主守,一陰一陽,生生不息,黎師弟覺得我這雙劍如何?”
“劍是不錯,不過,師兄,說這些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還是……師兄要拖延時間恢復靈力?”
“嘖……黎師弟年紀輕輕,這眼光倒是老練毒辣,不錯不錯~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邢鑫開口,就是為了恢復靈力。
驅影雖強,但是不僅耗費靈力,更耗費心神,因此邢鑫無法動用神魄對黎澤發動攻擊。
而黎澤不動用神魄發動攻擊,是因為,這是試劍大會,不是生死搏殺。
對方也不是什麼無名散修,同樣是八宗弟子。
邢鑫雖然淘汰了不少人,但是也是比較有分寸的,沒怎麼傷人。
黎澤要是不管不顧,那未免有點不講風度。
更不要說,這次切磋,對於黎澤而言,是一次寶貴的機會。
邢鑫看向黎澤,咧開嘴角:“黎師弟,怎麼不見你用你師父的劍意,在下還未曾領教過劍仙子的高招呢,何不讓我見識見識?”
黎澤挽了個劍花,長劍斜指身側:“邢師兄,我要是用我師父的劍意,你早就該躺在地上了。”
“哈哈~我不信~哦~~~”邢鑫故意拖了個長音:“該不是黎師弟……你沒學會你師父的劍意吧?嘖嘖~我還以為,天劍閣的絕學,黎師弟無所不知呢~”
黎澤自然不會上當:“邢師兄想對我用激將法,還是算了吧,都贏不下我,還想見識我師父的劍?閒話少說,看劍!”
兩道劍影於邢鑫身側浮現,一左一右,持劍刺向邢鑫。
後者大笑一聲:“來得好!”
墨影成型,手中長劍揮出,直接將兩道劍影擋下。
而黎澤本尊已經持劍殺到,長庚劍尖直指邢鑫胸前。
“嘿!”
只見邢鑫手持雙劍,旋轉周身畫圓,隨後黎澤便感知到,周圍的空間變得粘稠,就連思緒都近乎停滯了下來。
“到此為止了黎師弟!”
邢鑫手中雙劍上浮現靈氣,隨後又是一記歸玄斬出,劍氣縱橫,直接將面前的黎澤吞沒。
“邢師兄,在看哪呢!?”
他身後卻傳來黎澤的聲音,邢鑫趕忙回頭,架起雙劍。
“叮!”
一聲脆響,長庚劍尖刺在了陰陽雙劍的劍身之上。
原來黎澤早就猜到邢鑫會使用離淵,所以早早藏了一個劍影在邢鑫身後,只要邢鑫有任何動作,他便立刻與劍影互換。
邢鑫顯然也反應過來,被黎澤耍了,只不過,現在他也有些捉襟見肘了。
還有殺招,但是不能用,用出來要出事。
體內靈力也已經消耗過半。
說實話,這還是邢鑫參加試劍大會以來,第一次能有人和他平分秋色。
而對方只是個靈魄一境。
邢鑫再度退開,看向黎澤,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停手停手,黎師弟,打住,再這樣下去,也是干耗著,再打兩天都打不出結果。”
黎澤將長庚劍背於身後:“哦?邢師兄是打算服輸?”
“得了吧黎師弟。”邢鑫擺了擺手:“也不必虛張聲勢,你我都清楚,有殺招不能用,怕傷了和氣,再這麼耗下去,也只是徒增無趣,我可不喜歡打這種架,別扭。”
“那師兄想要怎樣?”黎澤挑了挑眉,只見邢鑫提議道:“既然都要留手,那不如,一招定勝負,如何?”
“一招定勝負……好,那我希望,這一招,邢師兄能全力而為。”
邢鑫點點頭:“那是自然,只要能破了我這離淵,便算你贏了!准備好了就動手吧,黎師弟!”
邢鑫將陰陽雙劍拋起,自然歸於身後劍匣,腳下太極陣法再現,而他也已經擺好了架勢。
這一次,他打算調動體內的所有靈力,來抵御黎澤這一擊。
黎澤看向邢鑫,閉上了雙眼。
這一擊,他不打算用師叔或者師姐的劍,他要用自己的劍。
他的劍,到底要如何,他心中已有定數。
只是始終卻了臨門一腳,終不得悟。
而今日因為偶遇,兄妹相認,這也算解開了黎澤一個心結。
也讓黎澤終於明白,他記憶中……無法忘卻的劍。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看到那麼快的劍。
那也是他見過最美的劍。
即便如今他已經將那柄劍收入鞘中,卻依舊無法忘卻,在那個大雪紛飛的日子,那一抹劍光,留在他心底的痕跡。
黎澤握著長庚劍,看向邢鑫。
“今日還要多謝邢師兄,那就請師兄看看……只屬於……我的劍!”
黎澤再度睜開雙眼,直衝向邢鑫,後者擺出架勢,原本只能影響數丈范圍的離淵頓時擴大到了數十丈,甚至能看到其中的空間微微波動。
“岑!”
長庚劍發出一道劍鳴,隨後,黎澤周身浮現五道劍影,齊齊衝向了邢鑫。
“風吹殘雪……飛燕逐月!”
黎澤直接刺劍衝入了離淵之中,五道劍影緊隨其後。
這一次,邢鑫的離淵沒能攔下黎澤。
原本應該讓周圍空間陷入遲滯的離淵,並沒能生效。
“嗖!嗖!嗖!”
黎澤的身影消散,似乎自己都融入在了劍影之中。
只看到五道劍影同時刺向邢鑫,隨後劍光交織,連帶著劍影的軌跡都無法看清。
那劍光靈動,甚至就連空間都無法困住,交織在一起,那凌冽的劍意,似乎讓人無法分辨,究竟是月光,還是劍光。
在一旁觀戰的沐晴和陳雅是最能直觀感受到黎澤這一劍的威勢。
就行像是……六出紛飛的雪夜,抬起頭,偶然捕捉到的……那一抹清冷月光。
完全褪去了平日里的溫柔,冷冽又淒美。
陳雅的目光有些呆滯,一時直接有些痴了。
她能透過黎澤的劍,讀懂其中的劍意。
他無法忘記,那一天的雪;那一天的月;那一天的劍。
所以……既然無法忘卻,那就將那一天的所有,都化作他的劍。
“唔!!”
不過片刻,高下已分。
邢鑫的離淵被破,周身的道袍上也盡是凌冽劍意留下的劍痕。
他看向黎澤的目光,也帶著幾分詫異:
“這便是……黎師弟的劍?”
黎澤將長庚劍歸於鞘中:
“不錯,邢師兄覺得如何?”
“哈哈哈~妙啊,妙的很!願賭服輸,這局便算是黎師弟你贏了。”
邢鑫很干脆地摘下手中戒指,朝著黎澤丟去。
“啪。”
黎澤用右手接過儲物戒,隨後看向了邢鑫:“唉?”
邢鑫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嗯?”
“這……這不對吧?”邢鑫面色有些尷尬,隨後又拍了拍自己的身體。
觸感很真實,就是衣服有些破破爛爛。
“呃……我記得……當時葉延丟了戒指就消失了啊……這是怎麼回事?”
邢鑫一臉茫然,黎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沉下心神,集中到手中的儲物戒上。
里面空無一物。
黎澤立刻反應了過來:“等等!有變故!”
他立刻趕到了沐晴和陳雅的身側,聽到黎澤這句話,邢鑫也急忙湊了過來:
“怎麼回事?黎師弟你發現什麼了?”
黎澤則是看向陳雅和沐晴:“沐晴師姐,丫頭,你們看一下你們的儲物戒里,還有沒有在幻境之中帶出來的那些天材地寶了?”
不過片刻,兩女的表情皆是一變:
“沒……沒有了……都消失了……”
“我的戒指里也是……”
黎澤環顧四周,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諸位……我們現在恐怕……已經不在幻境里了……”
……
廣場之上,無數修士注視著高天上的鏡花水月,嘖嘖稱奇。
他們都沒想到,靈魄一境的黎澤,竟然真的有本事打敗這次試劍大會的奪魁熱門邢鑫。
畢竟雙方的境界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更讓他們感到驚艷的,是黎澤最後使出來的那一劍。
不少人都在感慨,天劍閣到底是收了個什麼樣的妖孽,霸劍仙子和舞劍仙子的劍意模仿得別無二致就不說了。
他本身所參透的劍意,比起兩名成名已久的仙子來說,更是毫不遜色。
而就在眾人感嘆之時,鏡花水月的畫面突然陷入一陣黑暗,隨後消散不見。
“嗯?這怎麼回事啊?”
“怎麼了這是?”
不少修士議論紛紛,而高台之上的陳蘭也是一愣。
因為她能夠感覺到,使用幻天鏡創造出來的幻境,竟然……消失了?
不……不對,不是消失……更像是……被空間波動給吞沒了?
還沒等陳蘭細想,突然廣場中央傳來了一陣波動,空間被撕裂,不少幻宗長老從空間中走出。
“宗……宗主!大事不好!試煉所用的幻境空間波動出現了異常!”
“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蘭看向開口的幻宗長老,皺起了眉頭。
“我們也不清楚……就是幻境的空間……突然波動……然後我們就被擠出來了……”
這些長老都是幻宗提前安排在幻境之中的,為的就是預防選手發生什麼意外。
大部分長老都是靈合境,甚至還有靈道境的長老,竟然無一例外都被排擠出了幻境,這顯然不是什麼意外。
還沒等陳蘭開口,卻看到幻宗長老的身後空間被撕裂,很快形成了一個通道,其中透露著另一邊的景色,與幻境十分相似。
從入口處傳來了青河的笑聲:“呵呵呵~聽聞八宗正在舉行試劍大會,我們姐妹也想來湊湊熱鬧,諸位不介意吧~”
陳蘭面色平靜,看向入口處:
“妖族……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敢在試劍大會上鬧事,不怕人妖兩族戰事再起!?”
青河咯咯一笑:“幻宗宗主好大的口氣,人妖兩族再戰不過是早晚的事,用不著拿這種話來嚇唬我~”
陳蘭的語氣陷入是在強壓怒火:“把那四人給放了,否則我定將你挫骨揚灰!”
“哎呦~我好怕啊~呵呵~”青河顯然並不買賬:“放心,我還沒有無聊到對小輩出手~不過嘛~我可是送了你們一份大禮呢~”
坐在陳蘭身旁的左泉源一拍桌子,氣得胡子都在發抖:“呵!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你們妖族居心叵測!還不趕緊放人!”
青河的聲音從秘境中傳來,整個廣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秘境乃是上古宗門,虛靈宗的遺址,其中功法,丹藥,法寶無數,當然,對我妖族沒什麼用,可對你們來說就不一樣了。”
“是真是假,你們自己進來一看便知,呵呵~幻宗宗主不是要把我挫骨揚灰嘛,我就在這秘境之中等你~”
青河說完,便沒了聲音,但是那秘境入口,就這麼開在那里。
陳蘭面色有些陰沉,她知道星河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要是讓其他修士進去探索秘境,那要是出了問題,與她幻宗脫不了干系,畢竟這是她幻宗未能防范妖族。
可要是她直接封鎖秘境……那到時候其他修士心中對幻宗是何看法?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程玉潔站了起來,來到陳蘭身側:
“諸位,秘境既然已開,妖族所言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但我要提醒諸位的是,對面是妖族中的四妖將之一,秘境之中有沒有其他妖族埋伏,我們一無所知。”
“我們八宗不限制諸位探索秘境,可要是諸位在秘境之中出了什麼事,也莫要嚼我八宗口舌,畢竟是非利弊,我們已經有言在先。”
劍仙子開口,場面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要說八宗之中最有威望的宗門,自然是天劍閣。
一名散修從觀眾席中走出,朝著程玉潔拱了拱手:
“劍仙子所言,在下已然知曉,只是所謂富貴險中求,這秘境既是危險,也是機緣,在下便進去一探究竟!”
說完便徑直衝向了秘境入口,隨後消失在廣場之上。
見有人打頭陣,其他的散修也都蠢蠢欲動起來。
這種規模的秘境,對於八宗來說,也是不容小覷,何況這些本身就缺少資源的散修了。
程玉潔朝著陳蘭頷首,後者無奈,看向廣場上的幻宗長老們揮了揮手:“算了,開放秘境吧,既然他們想進,那就讓他們進。”
“是!”
得到了幻宗宗主的肯首,這些散修頓時便前仆後繼地衝向秘境。
陳蘭看向身側的程玉潔,表情透露著些許擔憂:“妖族這次突然高調行事,你怎麼看?”
程玉潔的臉色依舊平靜:“以我對青河的了解,她不會輕易就放棄這樣一個大型秘境,所以我懷疑她另有所圖。”
“另有所圖?會是什麼?”陳蘭皺起眉頭,顯然是沒什麼頭緒。
程玉潔微微一笑:“無事獻殷勤,不是妖族的作風,我們進秘境看看便知。”
陳蘭點頭,她也是這個意思,隨後看向身後八宗宗主:“諸位,組織人手吧,我們也去秘境之中看看。”
八宗宗主皆是點頭,陳蘭隨後看向程玉潔,意思顯而易見,是希望她帶隊。
程玉潔搖了搖頭:“我不能去,坐鎮天劍閣,提防妖族同樣重要,我師妹替我去。”
陳蘭頷首:“我也正有此意,不能所有人都進秘境,以防著了妖族的道,至少要留四人在外,以防范妖族。”
崔詩詩和秦武是一定要進去的,再加上樊晨和樊瑤,四位大乘後期也足夠應對秘境之中的突發情況。
更不要說還有胡婉瑩。
當然,八宗其他人並不知曉胡婉瑩已經突破人仙境,還只當她是尋常大乘境。
試劍大會舉辦,八宗大多數精銳也都在此,很快分配好了人手,也開始進入秘境。
而這,正是青河想要看到的。
雲瀾和炎心站在青河身側,觀察著不斷涌入秘境的修士。
“啪!”雲瀾將右手砸進左手掌心之中,發出一聲脆響“呵~真是壯觀,姑奶奶我都等不及了!”
炎心嘆了口氣:“別心急,八宗肯定會派人進來,你想打架,有得是對手,先聽青河的安排。”
青河嘴角微微彎起,她的目光跨過秘境內的空間,落在了黎澤身上:“無妨,等到八宗修士進入之後,你們便可隨意行動,最好幫我分散點注意力,我有預感,這次能成。”
……
而秘境之中,黎澤等人還搞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也能從周圍的環境變化推測出一些東西。
四人抱團而行,邢鑫也已經從儲物戒取出了一件新道袍換上。
“這地方……有些古怪,倒不像是我們之前所待的幻境……倒像是……什麼秘境一般。”
邢鑫畢竟年長些,在外游歷的經驗也豐富,一開口就距離真相八九不離十。
聽到他這話,沐晴反應過來,木屬性靈氣擴散開來,感知著周圍的環境。
不過片刻之後,她點了點頭:“不錯,確實不是幻境,是真實存在的秘境。”
“秘境?可……我們怎麼會到秘境里來呢?”黎澤皺起了眉頭他下山游歷至今,還沒有探索過秘境。
邢鑫開口向他解釋:“秘境存在於空間之中,並不穩固,就像是海上的島嶼,我們是最大的一塊,秘境就像是大海中其他隨波逐流的小島。”
“若是海浪大些,小島便會撞上我們,可能是幻境的空間與此處秘境空間發生了共鳴,或者是什麼其他情況,才導致我們誤入了秘境之中。”
“這可能嗎?”陳雅眯起了眼睛“這種概率也太罕見了,幾乎不可能發生。”
黎澤拔出腰間長庚劍:“無論如何,我們現在都已經在秘境之中,大家要小心些,這未知秘境之中,不知道有什麼東西。”
“黎師弟說的對。”邢鑫背後陰陽雙劍出鞘,走在了最前方。“我在前面探路,黎師弟你在後方,沐晴和陳雅到我們兩人中間,萬一有什麼情況我們好應對。”
“我們以尋找秘境出口為主要目標,路上要是看到什麼天材地寶,也別錯過,走吧。”
四人一起,朝著秘境深處,緩步出發。
而這全部,都被青河看在眼中。
“天命……”她輕聲呢喃“既然你是天命所歸……那……只要跟著你……就一定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可不要讓我失望哦~黎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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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殘雪,飛燕逐月,我意凌雲,劍蕩八荒!
這波是太白狗大勝綠毛龜,win ~
很懷念,當時天涯明月刀第一次測試的時候我還是個學生,現在游戲都已經死了,屬於mmorpg的時代也已經落幕了。
有一說一,當時我就覺得天刀那些技能根本就不武俠,真武那玩意哪里是武俠?純純修仙。
唯一真正武俠的可能只有丐幫,畢竟真的什麼特殊設定都沒有,就是純粹的力大磚飛。
時光荏苒,早年一起玩游戲的朋友卻早就不在。
天南地北,五湖四海,能在網上相知相識,也是緣分一場,只可惜,隨著時間流逝,不少人已經成了生命中的過客了。
或者只有偶然記起,才會在記憶角落里想起那個曾經陪伴你的好友。
曾經一起開荒,曾經一起下本,曾經一起幫戰,曾經一起插旗,都已經成為了過去式了。
有時候也會懷念那些人,懷念那段時光。
生是護花鈴的人,死是護花鈴的鬼。
